|
他又生过病,之前裴勇则给他看治疗记录时,不经意看到了一栏。
裴烬在治疗期间还得过一次肺炎,差点没能熬过来,裴烬的肺不好,肺不好怎么能在工地上干活呢。
“我错了老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自己生气好么?”裴烬用还算干净的指骨碰了碰温诩的脸颊。
温诩吞了吞喉咙,“我不生气,我心疼,心好疼,你看你的脸好凉好凉。”
说着温诩又忍不住了,想要哭,他不想总是哭,裴烬这么苦为了他躲到这里,他都没有哭自己有什么权利哭。
只知道哭的男人都是废物。
他不想自己是废物,可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哭除了照顾裴烬还能做什么。
难道他要跟裴烬一辈子躲在这里,裴烬那么多公司都等着他,他怎么能因为自己,连累裴烬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裴烬,实在不行我们...”
“温诩,有些话不要说出来。”裴烬打断了温诩的话,温诩对上男人眼神,却见眼中都是狠厉。
他为什么生气了?
温诩只是想说要么我们回去再求求你爸,难道裴烬以为自己要跟他说分手,所以生气了。
“裴烬,你听我说....”
“我说了闭嘴。”裴烬依旧打断温诩的话,温诩被他吓得指尖抖了一瞬。
裴烬的眼睛突然就红了,温诩没再说话低下头给他擦手指。
收拾好保温桶,他没敢看裴烬,只是支支吾吾道,“我先回家了,你注意安全。”
说完温诩起身逃一样走了。
陈夏见温诩跑走了,也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周亦安大叫,“你干嘛啊,我还没吃完。”他支支吾吾喊,嘴里还嚼着没吃完的青菜。
陈夏不管他盖上保温桶瞪了他一眼,“吃吃吃,活没干多少就知道吃。”
骂完直接跑去追温诩。
周亦安鼓着腮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夏离开的背影。
神经病吧。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每天晚上欺负他就算了,给他送饭不是全肉就是全素,还不给饭吃,他是造了什么孽啊,遇见这样的神经病。
他为什么跟温诩一起来啊,哦他刚说了温诩是来给裴烬送饭的,妈的凭什么。
以前他都没给自己送过饭。
凭什么跟裴烬在一起就当起了贤妻,而他却要被这个傻逼纠缠虐待,还动不动拿蛇吓唬他。
周亦安越想越气,把嘴里没吃完的青菜吐掉,起身朝正坐在那的裴烬走过去。
裴烬听见脚步声猛得抬眼看过去。
来人气势汹汹助跑两步直接跑过来,抬起脚准备踹裴烬。
“去你妈的吧!裴烬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噗通!”
裴烬往旁边一闪,周亦安直接狗吃屎扑倒在地上,裴烬站起身一脚踩在周亦安肩膀上。
“呃,妈的,裴烬你这个小人!”周亦安跟王八趴在地上,抵抗不过裴烬只能扭动着身体梗着脖子骂人。
“周亦安,我两天不收拾你,你就忘记你是个草包了是吗?”
裴烬心里正憋着火,这个傻逼还非要来挑衅他。
“你才是草包,你他妈要不是草包,你当初干嘛不敢跟温诩表白,天天跟个跟踪狂一样,你才是草包。”
“你是最大的草包,温诩这么多年过的不好都是拜你所赐。”
周亦安大喘着气,一只手抓住裴烬脚踝,嘴角勾着不怀好意的笑,“裴烬早知道我就他妈的该给他玩烂。”
“这样你就不会回来跟我抢了吧?”
“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就应该找几个人把他给玩了,玩成破鞋你裴烬高高在上,还会喜欢他吗?”
“!”
第124章 谁是裴烬的家属?裴烬的家属在吗?
裴烬眯了眯眼睛,眼底都是阴鸷,气的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俯身把周亦安拎起来,照着他脸揍了好几拳。
“你怎么不去死,周亦安你这种败类。”
周亦安被裴烬打的头晕眼花,嘴角都出了血却还在挑衅。
“老子不会死的,我要缠着他一辈子,别被我逮到机会,否则老子一定会操死他!”
裴烬胸腔起伏照着周亦安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周亦安被扔的后背发疼,下一秒裴烬直接坐在了他身上,拳头像带着刀子的雨点一样朝他砸过来。
.....
温诩回到家,韩又铭一脸着急凑过来,在他脸上打量了好一会,似乎在确定他有没有事情。
确定他没有被欺负表情才松快下来。
“嫂子?你没事吧?”温诩往厨房走韩又铭跟在身后问。
温诩开始洗保温桶,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眶还是很红,立马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没事。”
“你跟裴烬吵架了?”韩又铭很操劳又追着问。
温诩正要说话,敲门声又响了,陈夏着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咚咚咚——”
“温诩开门,出事了。”
一听出事了,温诩立马去开门。
门刚打开温诩就被陈夏一把抓住了手腕,拉着他往楼梯口走去,韩又铭跑过去拉住温诩质问道。
“你要带他去哪?”韩又铭拽住温诩。
陈夏看他一眼,“周亦安跟裴烬打架了,现在送去医院了。”
话刚说完温诩就甩开了韩又铭,直接往楼梯口冲去,韩又铭骂了句操,回去拿上钥匙也追了上去。
三人一路狂奔到医院。
抢救室门口。
温诩看着ICU门口上方显示屏中“手术中”三个字,只觉得喉咙发紧。
心脏疼的无法呼吸。
周亦安和裴烬都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工地工作服的工友,还有工头,几人脸色都很凝重。
陈夏扶着墙喘了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解释。
“我回家后打开监听器,就听见他们在打架,还有工友拉架的声音,里面都是周亦安和裴烬的吵架声,我真没想到他们会打这么凶,周亦安那个菜鸡,按道理根本打不过裴烬的。”
说到最后,陈夏的声音里裹上了少有的愧疚。
温诩没心思听他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
他脚步僵硬地走到工头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哥,你好,他,裴烬他怎么样了?”
工头叹了口气,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还没回复,满是无奈和愧疚。
“别担心,没事的。”他不知道这个清秀的青年跟裴烬什么关系。
但看的出来这人已经被吓坏了,他也不好说太多。
几人怕他们打出人命,于是工友好心去拉架,最后把两人拉开了。
结果周亦安跟疯了似的,扑上去照着裴烬的颈部大动脉就咬。
裴烬当时疯了一样硬生生把周亦安推开,大动脉被咬破了,直接喷出好多血。
彻底失去了理智。
拿起旁边一块砖头就朝着周亦安的脑袋砸了下去。
两人都伤得不轻,被救护车拉来的时候,裴烬都快没意识了。
工头跟几个工友都惭愧死了,几人频频叹气,工头不停地搓脸。
温诩听完工头的话更加害怕,的腿一软,直接跌靠在墙上。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垂在身侧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的心跳像是停了,整个人都懵了,眼前阵阵发黑。
韩又铭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紧锁,一边帮他顺气一边低声安慰。
“温诩,你别怕,裴烬那家伙命硬着呢,小时候掉沟渠里,拽着两根草都能爬上来,他肯定会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可韩又铭的心里也没底,毕竟工地这几个人都一副哭丧脸。
他心也跟着揪起来,裴烬你最好没事,你要敢有事我跟你没完。
温诩抬起头看向工头,声音发虚问工头,“哥,他,他流了很多血么?”
工头刚要说话,医院里急促的血库告急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几秒后,一名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脚步匆匆地从抢救室里出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视线快速扫过门口的几人。
急切询问:“谁是裴烬的家属?裴烬的家属在吗?”
“我是,我是。”
温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墙上直起身子,踉跄着扑到医生面前,双眼模糊的看着医生。
“医生,我是他家属,他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语气凝重,“患者大出血,情况很危急,需要立马输血,你是他的弟弟还是哥哥?你的血型是什么?”
“输血,我可以,我给他输。”
温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忙说,“我是O型血,我可以给他输。”
“不行。”
医生摇了摇头,脸上的焦急更严重了。
“患者是Rh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O型血我们血库有,但熊猫血库存不足,他还有其他家人吗?血缘关系越近,配型成功率越高,时间很紧张,错过黄金抢救时间,患者会有生命危险。”
“熊猫血……”
温诩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视线直直地看着医生,眼神里都是绝望。
裴烬怎么会是熊猫血?
为什么偏偏是熊猫血。
温诩的指尖发麻,浑身都在发冷,满心都是愧疚悔恨。
如果他今天没有去工地,如果他没有因为生气而质问裴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裴烬。
陈夏站在一旁,愧疚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副看热闹的模样。
他只是想带温诩去看看裴烬干活的样子,想气气周亦安。
从来没想过会闹到这个地步,更没想过裴烬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温诩要崩溃的时候,韩又铭突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沉稳了几分。
“医生,输我的血,我是Rh阴性血,我可以给他输。”
陈夏倏然愣住,看向韩又铭。
温诩也猛地转头看向韩又铭,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韩又铭也是熊猫血?
医生也愣了一下,随即放松笑了下挥挥手示意。
“那太好了,快,跟我来。”
温诩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韩又铭就跟着医生小跑着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温诩焦急的视线。
温诩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呼吸。
他双手合十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
裴烬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平安出来,只要你没事我以后再也不会怪你了。
你想骗我就骗我我不会再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求求你了,温诩低下头捂住脸哽咽。
第125章 你哪里都厉害,你弟弟也很厉害。
手术很成功,裴烬脱离了危险。
脖子里缝了十几针,周亦安也流了很多血,剃掉头发缝了二三十针。
陈夏确定周亦安没事后,交完费就走了。
工头走的时候塞给温诩一万块钱,说这是他个人给裴烬的补偿,因为裴烬现在只是临时工,工头就当买个安心。
让裴烬好好休息,以后不用来工地上班了,他看出裴烬跟周亦安两人有过节。
两人骂的跟有血海深仇一样,他只是个包工头,虽然他很欣赏裴烬,但他知道这几个人不是普通人。
也不想因此丢了工作。
温诩没有收工头的钱,说他们打架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工友们都是好心拉架,如果做好事都要付出惨重代价的话,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还替裴烬跟工头道了歉。
工头没办法,对方不肯收钱,他只能作罢叹口气走了。
裴烬是六个小时后醒来的。
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床边坐着的两人,温诩在旁边坐着,韩又铭在床上坐着。
“裴烬,你醒了?”
温诩捉住裴烬的手,凑在他跟前红着眼睛看着他。
“嗯,老婆,对不起。”裴烬伸手摸了摸温诩脑袋,眼底都是愧疚。
刚做完手术,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脖颈处贴着厚厚的纱布,渗出扎眼的红,温诩看着更加难受了,指尖凑过去却不敢触碰。
“疼不疼?”他小声问。
裴烬摇头,“不疼,老婆哭我才疼,不哭了,怎么总是哭,你是水做的吗?”
韩又铭看着雪白的床单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眼睛也酸涩的要命。
他今天真的怕死了,怕裴烬出事,怕裴烬就这么死了,怕他再也见不到裴烬。
“我不哭了。”温诩擦擦眼泪,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韩又铭,捏了捏裴烬的手。
“是韩又铭给你输的血。”
韩又铭猛地抬头,笑了下,“啊,说这干嘛,没事就好了啊,嫂子,别提这个,怪不好意思的。”
温诩看着韩又铭,在他满是笑意的眼底看到了警告,还用一只脚踢了踢他,于是温诩换了个话题。
“你饿不饿?”
裴烬用脚踢了踢韩又铭,“还算你有良心,以前总是我替你解决麻烦,你可算有点用了,给我输血是你的荣幸。”
虽然裴烬经历了这么多,被他爸也打过很多次,但来医院输血还是第一次。
周亦安那个疯狗竟然敢咬他,真是疯狗,看来他还得去打个针。
“不饿,周亦安还活着没?”裴烬问韩又铭。
68/85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