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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院长，我就说这孩子是个扫把星吧？你看怎么着？又死一个！”
第124章 人设——头脑共感，表里世界（4）
“话不能这样说，扫把星也太难听了，而且退养这件事我之前并不知情......”
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可惜却被来势汹汹的夫妻用高昂的嗓门打断。
“什么叫你不知情？躺在里面那个姓姜的老师已经同意了退养，你现在必须给我们把手续办好，这样的扫把星我们可不养，万一克到家里的人怎么办？
离院长，我就跟你说句实话，一开始去你们院里领养孩子也是因为家里老人说没孩子只要养一个，就能带来孩子，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争气，把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给克死了！
这样的扫把星我没掐死他给我儿子报仇，已经是我们善良了......
总之，我们不管你知不知道退养，反正今天这个孩子你必须领走！”
外面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从薄薄的门板内传来，陆无言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像是僵硬了一样，脑子都跟着顿住了。
他们说的人...是顾西楼吗？
陆无言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拳头再次从门板钻过，谁知刚穿过来，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
只见门外站着的三个...东西，根本就没有人样。
也不能这样说，起码那个花白头发的老院长还保持着人形，脸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可镜片后却没有眼睛，只呈现出一片凹凸不平的肉色。
另外两个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长得高高壮壮，穿着西装，脸上却插满了香烟，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香烟还是燃烧的样子，向上飘荡着徐徐的白雾。
旁边穿着裙子的‘女人’，则是梳着漂亮的盘发，转头露出的又是同样漂亮的盘发，根本就没有脸！
这什么情况？
饶是一向淡定的陆无言都有些不知所措。
期间，他们相互扯皮的声音不时响起，对话一如既往的正常，也很可笑。
陆无言见这几个家伙也是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心里一沉，再度钻回病房内。
这边，他以为还会看到一个心如死灰的少年，谁知一进来就见对方不知为何从椅子上站起身。
伸手掐了自己一把，随后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掐痕，整个人都懵了。
“草！这个梦怎么还是不醒？”
说完，他可能是认为疼痛不够，又朝着硬邦邦的墙，用力磕了一下脑门。
“嘶——！痛痛痛痛痛...”
顾西楼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脑门不停哀嚎。
陆无言瞥见这一幕，知道眼前的少年还保留着自己的记忆。
但......这里真的是梦境吗？
他看着自己虚幻的双手，眼中划过疑问。
他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坐在地上的少年倏地一下站起身，几步就蹿到了门口。
陆无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对方。
可虚幻的身体根本不能阻止少年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到对方猛地拉开门，直面到门外那惊悚的一幕。
突兀的开门声令门外扯皮的三个怪物停下交谈，脑袋咔嚓一声转向病房的门口。
顾西楼恼怒的表情僵硬在一个滑稽的弧度，眼珠子因为震惊像是快要掉出来了一般，忘记反应。
就在这个时候，陆无言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行红到滴血的文字。
【叮！记忆不可篡改，路径出现偏差，请抓紧时间寻找记忆之匣。】
【提示：病床。】
陆无言蹙眉望着门口好似陷入了卡顿的一幕，犹豫了一瞬，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到病床前，伸手穿过白布。
他的手掌竟然落在了白布下的冰冷躯体！
陆无言蹙眉咽了下口水，一双手缓缓朝着遗体触摸，很快就在对方的枕头边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这个难道就是记忆之匣？
就在他想要把那东西捞出来看一眼时候，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力传来，眼前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旋涡，顷刻间就封锁了他的全部视觉。
【叮！记忆之匣已成功开启（1/5）】
诡异的电子音传入耳中，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前被一片白茫茫的东西蒙住。
陆无言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陷入了沉默：“......”
更诡异的是，门口僵持的境遇好似也找到了突破口。
三个怪物不再沉默，整齐划一的命令道：“回去！”
这声线好似打破了某种禁制，被吓得魂都丢掉的顾西楼下意识挥手，把门‘砰——！’地一声用力砸上。
紧接着，少年迈开僵硬的步伐从病床前走过，嘴里碎碎念着：“梦，肯定是梦！既然掐自己没用，那我跳楼试一试吧......”
少年的嗓音带着不确定，浑浑噩噩的打开窗子。
陆无言听闻心头一紧，自从那行血红色的字迹出现让他找什么记忆之匣开始，他就有九成把握，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梦境。
倒像是一种被视觉所覆盖的里世界。
若是放任顾西楼去跳楼，说不定真的会把他的小命赔进去！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自己正附身在一个死人的身上，腾的坐起身，抬手把打算踩着椅子爬窗户的少年拽了回来。
对方懵逼的转过头，随即表情再次出现空白，还不等说话，他就看见对方突然张开嘴，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啊——！！！”
【检测到记忆被重叠，里世界正在坍塌（1/5）......】
几乎是瞬间，和煦的阳光从教室的玻璃窗洒下，轻易驱走了医院中的阴冷。
耳边撕心裂肺的叫喊还在继续，陆无言连忙伸手捂住少年的嘴巴，轻声哄着：“别喊了，我们已经出来了......”
顾西楼眨了眨眼睛，有些转不过弯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听懂了‘我们’是什么意思。
“你、你你.....”
他的理智回归，可却因为太过意外而说不出话。
陆无言叹息一声，松懈的坐回空置的座椅上：“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
“什么？那我刚刚不是在做梦？”
大脑共感的好处再次体现出来。
顾西楼心底的惊恐被对方平稳的情绪所感染，跟着慢吞吞的坐在对方的旁边。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般，喋喋不休的讲述着：“太可怕了，我刚才看到了三个怪物，我知道他们是谁，可他们却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不、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
顾西楼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陆无言却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心中百转千回。
他听见了，少年说的是记忆。
那就是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所以他是被顾家收养的？这似乎也解释了上辈子顾家只有一个独生女的事......
不、不对。
要领养的话上一世也会领养。
陆无言眸中疑惑更甚，第一次对于少年的身世起了探究的心思。
“呜呜呜，你知道吗？最可怕的还不是门外那三个怪物，最可怕的是姜老师.....她、她她她竟然诈尸了！”
顾西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中的惧怕好似浪潮兜头而来。
瞬间就把他想要告知真相的话给堵回了嗓子眼......
第125章 人设——头脑共感，表里世界（5）
其实，这是顾西楼第二次看到姜老师诈尸了。
上辈子他缩在空旷的病房里，听着门外三个人踢皮球一样把他踢来踢去，耳边还不时传来他是个扫把星的贬低言论。
他当时就拿着椅子趴在窗户上，心如死灰的想着：跳下去，跳下去一切都会变好，就能成全所有人......
然后，姜老师就诈尸了，还把惊恐的自己拽了下去。
后面，他被吓得昏迷晕倒，等醒来的时候，姜老师已经被送去了火葬场。
醒后他也曾怀疑这只是一个梦，但自己的手指跟手腕上的掐痕根本就对不上。
接着更是发生了一系列的灵异事件，那些诡异的发展在他心底烙印下浓浓的心理阴影，从此对于鬼神之事他深信不疑，甚至是闻鬼色变，连鬼片都不敢看。
瞥见少年恍似还陷在刚才的境遇中，陆无言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轻声询问：“你这周除了头脑共感，还有什么别的设定吗？”
顾西楼听闻回过神，暗暗琢磨了几秒钟才不确定的说道：“还有什么...里世界？”
听到这个问答，陆无言总算明白刚才的意外是怎么回事了，也很庆幸最后抓住机会阻止了对方跳楼。
他想到这里，不由扣紧少年的肩膀，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这周我不去兼职了，你也尽可能的别离我太远，若是再像刚才那样进入里世界，千万不要再伤害自己。”
似乎怕少年不信，他拿出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对准对方的额头，轻声证明着：“你看你的额头，刚才撞墙都撞红了。
这说明里世界中受到的伤害也会带进现实，记住了没？”
顾西楼见此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微微肿胀的脑门，快速点了点头。
这次他表现的很乖顺，一点都没有逆反心理，可见是真的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陆无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收起手机，突然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少年怔了一下，表情在下一个瞬间变得有些纠结，还有些慌张。
看出他的犹豫，陆无言的眸色染上鼓励，轻声呢喃：“顾西楼，我没有逼迫你，我只是很担心你，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青年的目光灼灼，顾西楼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好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嘴唇不由自主的翕动一下：“陆无言，你知道系统是什么吗？”
他说完，内心忐忑的望向对方，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他想，若是陆无言知道之后，有什么办法把脑子里的鬼系统消灭就好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安静如鸡的系统也耐不住寂寞，在脑海中发出一道短促的电流音。
谁知下一秒，青年的表情突然变的有些古怪，反问道：“狗叫？”
顾西楼懵了：“什么狗叫？”
“你刚问我的啊？你说‘陆无言，你知道狗是怎么叫的吗？’”青年还怕他不信，甚至还学着他的表情模仿了一遍。
不光神态，就连音调相似度都高度重合。
该说一句不愧是未来的大明星吗？
顾西楼自暴自弃的任由思绪飘远，也总算搞明白了，这个破系统居然还挺高级，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说出去。
哎！
他抿了抿嘴唇，内心长叹一声，顿觉人生无望。
这边陆无言瞥见他脸上那一系列跌宕起伏的表情，眸色微微一动。
想来也是猜出那个什么攻略任务应该是有保密机制，不能轻易说出口。
沉默了半晌，他也不作强求，反正他想知道的总会有办法知道。
望着少年垂头丧气的表情，他不由有些心软，突然说道：“我当然知道狗怎么叫，我学给你听好不好？”
顾西楼‘啊？’了一声：“你脑子坏掉了？”
陆无言：“啊？你脑子坏掉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西楼一改之前的颓丧，伸手猛地攥住搭在他肩膀的手腕，用力一掰。
在听到青年猝不及防的痛呼之后，他才卸下力道，冷笑道：“你说谁是狗？”
对方脸上的痛苦表情顷刻间敛去，低头吻了下他的手背：“我是狗，主人你要养我吗？”
顾西楼：“......”
这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走走走，去吃饭，饿死我了。”顾西楼懒得跟他比谁脸皮厚，而且他也比不过。
索性直接扯着人走出教室。
里世界的时间流速跟现实不同，两人出来的时候，距离下课才过去不到十五分钟。
校外的小吃店也被不少同学占领，两人排了好一会儿队才等到空位。
不过没关系，小吃店的饭都是现做的，不用担心会吃到冷的。
下午的课风平浪静，顾西楼趁着脑子好使把前段时间因为体质问题而耽误的课程全都带回宿舍，勤勤恳恳的自学起来。
主要这个脑子的使用权只有一个星期，他得抓紧时间用，下个星期就没这个机会了。
陆无言也不打扰他，窝在自己的座椅上，安安静静的打游戏。
直至夜幕即将降临，青年放下手机，望着窗外最后一抹余晖悄然隐于地平线，才移开视线，伸长手臂抓了一把趴在桌子上学习学到忘我的人。
“小书呆子，天都快黑了，该吃点东西了。”
顾西楼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才后知后觉的放下笔。
“时间过的这么快？”
陆无言‘嗯’了一声，上前帮对方把书合拢，将人从座椅上拉起来，顺便还不忘占点便宜，轻轻揉了把少年的嫩脸。
“赶紧出去活动活动，你都坐在这里好几个小时了，我们一起去食堂好不好？”
自从恋爱关系被确认之后，顾西楼其实还挺‘惯着’自己这个便宜男朋友的，当然，除了对方嘴贱偶尔会吃点苦头之外，多数时候他都不太反驳对方的提议。
这次也一样，他任由青年把自己拽去食堂，对方给他点什么他就吃什么，一点都没提意见。
这个时间，食堂里的人依旧不少，哪怕是三楼的小炒，从玻璃后也能看到阿姨把炒勺颠出火星子，瞅那胳膊，好像比上个月看起来更粗了一些。
两人点了三个小炒一碗汤，难得没有着急，坐在椅子上慢吞吞的吃起来。
谁知没动两下筷子呢，身边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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