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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没了我，谁还会给你买包子吃？”简昭自我膨胀地翘起二郎腿，然后顿了一下，“有喝的没？噎着了。”
陈明看着墙边还没开封的两大箱纯牛奶：“喝点奶吧？”
简昭一边皱眉一边摆手：“不喝不喝，我还是喝水吧。”
陈明倒是给自己拿了瓶牛奶，一个包子，两三口就吃完了，剩下一个迟迟不动，眼睛看向屋外。
简昭：“你要是敢给狗吃，我就锤死你。”
陈明默默收回视线，“你误会了。”
小黑早就嗅到了肉包子的香味，没有陈明的许可，他只能在门外眼巴巴看着，急得来回踱步。
简昭已经吃完了鸡蛋灌饼，也还剩一个包子，当着小黑的面咬下一口，小黑的口水变成水帘洞，地面湿了一片。
陈明快看不下去了，“其实这个包子我吃不完。”
简昭朝他伸出手：“那给我吃。”
陈明没给，让简昭当什么都没听到。
嘤嘤嘤——小黑不知何时跑到简昭腿下，豆豆眼里写满了渴望，对着简昭一副谄媚的样子。
简昭来了兴致，“坐下。”
小黑坐下了。
“站起来。”
小黑又乖乖站起来。
“转个圈。”
小黑手忙脚乱地转了个圈。
简昭扭头看向陈明：“你之前训练过他？”
陈明露出老父亲般骄傲的笑，“是的。”
简昭心情好，撕下来一小块面皮给小黑吃，小黑也不傻，往那儿一坐跟个雕塑似的，就是不走。
现在小黑学精了，知道这家里得先讨好简昭。
简昭：“你看看他，还跟我较上劲了。”
小黑看了一眼陈明，后者微微摇头，像个无能的老父亲。
简昭被小黑一动一动的眉毛逗乐了，便勉为其难地把包子掰了一半丢给小黑，可能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小黑眼神对歪了，肉包子直接掉在了脸上。
简昭狂笑：“哈哈哈哈，肉包子打狗！”
一旁的陈明跟着笑，在小黑吃掉包子后，趁机把自己还没吃的包子也丢过去，小黑眼睛都瞪大了。
世上还是老父亲好啊。
简昭想起方才在路上捡的向日葵，“陈明，吃不吃瓜子？”
陈明一脸疑惑。
简昭把花盘拿过来，还新鲜着呢，他没吃过这种生瓜子，很好奇是什么味道。
陈明无奈地看着简昭：“你偷来的？”
简昭瞪了他一眼，“神经，我这个身段会干出那种事吗？路上捡的。”
“不要乱捡路边的东西。”
跟黄毛说的一样，简昭心烦，“那我扔了。”
陈明又在后面喊：“等一下，这应该是不小心从车里掉下来的，你想吃吗？”
简昭懒得理陈明，从花盘里扣出一粒瓜子放进嘴里，一般般，很平淡的味道。
陈明也来了一粒，说：“剩下的还能种到地里呢。”
简昭没这么闲情雅致，把花盘往陈明怀里一丢，“你想种就种吧。”
陈明果真拿了个小铲子，在院子的一角种起向日葵，多积极的象征啊，每天一早起来看着向阳的花，干劲十足！
简昭有时候觉得陈明这人挺抽象的。
简昭和陈明早上这么一豪吃，中午就不饿了，陈明说可以煮个南瓜汤，里面有豆腐青菜和粉条，咸甜口味的。
简昭心想自己真有可能在这里长胖十斤。
下午陈明回屋剪视频，简昭上楼玩游戏，天一黑，差点忘了梁子皓还要过来。
梁子皓今天可高兴了，“老师夸我作业完成得不错！”
陈明说接下来要继续保持，简昭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玩了一下午游戏，现在头晕眼花。
“不是要默写单词吗？”陈明碰了碰简昭。
简昭随便从作业本里撕掉一页，“对，给汉语写英文。”
梁子皓自信满满，坐在小板凳上提笔就来。
五分钟后，简昭还在走神呢，梁子皓举手报告：“我写完了。”
简昭拿过来看了看，居然全对？这小子可以啊。
陈明甚是欣慰，起身去屋里拿了一瓶八宝粥当作奖励，要知道在农村，这种礼品只会在过年的时候出现。
梁子皓正好晚上没吃饱，迫不及待打开罐子，仰着头喝。
简昭瞅了一眼桌子，陈明怎么没给他也拿一瓶？
没眼色的家伙。
陈明瞧简昭不说话，“你怎么了？”
简昭幽幽开口：“我早上给你买了包子，你知道吧？”
陈明还没懂简昭的意思，“嗯嗯，我知道。”
“我很少给别人跑腿，你知道吧？”
“我知道，下次我起早去给你买肉包子，其实镇上有家胡辣汤也很好喝，牛肉给的很多，我也给你买。”
梁子皓插话：“我们班有的同学为了喝上一碗胡辣汤，专门起早去，我觉得胡辣汤配水煎包更好吃，油条太单调了，嘿嘿胡辣汤和豆腐脑两掺是我的最爱，光喝胡辣汤太辣啦。”
简昭心想谁问你了？净会在这里馋人。
陈明笑着点头，“我也喜欢喝两掺，配葱油饼也好吃。”
“唉——”简昭发出一声叹息，看着梁子皓手里的八宝粥说：“梁子皓进步这么快，我应该也有功劳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第24章
梁子皓脑瓜子转得比陈明快多了，第一个起身对简昭说：“我去给你拿！”
这倒超出了简昭的意料，简昭看了眼陈明，尽管并未言语，可全身上下都在对陈明说：你看看你，还不如一个初中生有眼色。
陈明又开始嘿嘿笑，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自身的尴尬。
简昭懒得给他眼神，梁子皓一路小跑，接着把一瓶八宝粥递给简昭，“辛苦了！”
简昭刚接过来，梁子皓转头也给陈明送了一瓶，“明哥，你也辛苦了！”
陈明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
简昭瞧陈明动了动唇，多半又要说一些“大道理”，便催梁子皓：“把你的英语作业拿出来，写了没有？”
梁子皓：“写了写了，我今天专门放学后留在教室里写作业。”
陈明一边检查梁子皓的数学作业，一边说：“你们班数学第一能考多少分？”
“最高考过105，满分120。”
光是105就让梁子皓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也是他永远都达不到的高度。
可简昭却不解道：“没有接近满分的吗？那你们年级第一的数学能考多少分？”
梁子皓从来不关注排名，“好像也是一百多吧。”
“村镇中学的师资力量和学生水平都比较一般，很多小孩压根就不打算考高中。”陈明说完看向梁子皓，“是吧？你们班有没有这种同学？”
“有......”
简昭无话可说，对着答案检查了一遍梁子皓的英语作业，选词填空错了很多。
梁子皓说：“选词填空太难了，我感觉哪个选项都对。”
陈明凑过来看了一眼，“还是词汇不够，语法是不是也没系统学过？用排除法都能排除两个选项呢。”
语法对梁子皓来说是个难关，“老师说语法不用刻意学，只要有语感就行。”
“语感需要长期的阅读积累。”陈明把梁子皓的英语作业本拿过来，虽然每次老师都会在作业最后面留下一串用红笔写的日期表示已阅，但并没有批改的痕迹，纯糊弄。
梁子皓不喜欢这个教英语的老头，上课只会念文章，口音太重听不清到底在讲什么。
简昭不禁回忆起自己中学时的学习历程，“你们没有那种阅读报纸吗？每周都会发一套让学生们看。”
梁子皓根本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那英语杂志呢？”
梁子皓：“就我们这破学校，连个阅读室都没有，还杂志呢，太高大上了。”
简昭后悔这么问了，因为激起了梁子皓对学校的厌恶，这可不行，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
“那先背第二单元的单词吧。”简昭说。
一旁的陈明对梁子皓说：“你想不想要阅读报纸？”
梁子皓没那么傻，本来就够欠陈明的人情了，怎么还能花人家的钱呢？便摇摇头说：“我不想要。”
简昭是不信的，“你真不想要？可有意思了。”
“嗯，我不喜欢看什么报纸，还是做题吧，今天我把音标过了一遍，上次明哥让我掌握的公式也都弄懂了。”
简昭和陈明对视了一眼，最后陈明说：“行，咱们继续。”
后面梁子皓很认真地听陈明讲解疑难知识点，唯一反常的是，他的情绪没有一开始那么高涨了。
简昭后悔说得太多，反倒在梁子皓眼里成了一种炫耀。
梁子皓的奶奶准点在门口接人，这次她上前拜托陈明：“明天子皓有个家长会，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什么也听不懂。”
陈明一口应下这个请求，“刚好我也想去中学里面看看。”
“不用......”梁子皓本来都计划好了让奶奶过去随便听听就行，班主任最喜欢在家长会上批评学生了，梁子皓自身并不清白，班主任看在奶奶的份上应该不会把话说得太直接。
“那我也去。”反正简昭闲着没事干。
明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开家长会，梁子皓的奶奶说明天晚上直接来家里吃晚饭就行，不然来回太麻烦了。
梁子皓叹了声气，被简昭听见了，于是给梁子皓使了个眼色，两人站在门外说话。
简昭：“怎么？你心虚啊？”
梁子皓这时候也不藏着掖着了，“那肯定啊，我们班主任又该冲我阴阳怪气了。”
“你都干过什么坏事？”简昭寻思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害......”梁子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上课的时候偷跑出去打篮球。”
简昭觉得这根本不算多大的事，他以前也干过，不过不是偷跑出去打篮球，而是单纯不想上某个老师的课。
“还有吗？”简昭问。
梁子皓：“给同学分糖吃。”
“这有什么问题啊？”
“老师不让在班里吃东西。”
简昭果然跟老师对付不来，哪怕现在长大了也是如此，要是他上学的时候有人给他分糖吃，高低得拜个兄弟。
“什么糖？很好吃吗？”简昭又问。
梁子皓一个劲儿点头，“可好吃了，学校旁边小卖部有卖的，夹心水果糖，每包有很多种口味，而且才三块钱一包。”
简昭心动了，明天买来尝尝。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陈明从墙后探出半个身子，吓简昭一跳。
简昭很容易受到惊吓，他把这种条件反射称之为学生时代对老师的阴影。
“什么都没啊。”简昭把梁子皓推到前面，“时间不早了，快回家吧。”
梁子皓走之前特地看了简昭一眼，两人跟心有灵犀似的，简昭朝对方微微点头，保证不会把那些让梁子皓心虚的事说给别人。
陈明更好奇了，“你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呀？”
简昭不为所动，踩着小猪拖鞋准备上楼，“少问。”
“你说梁子皓为什么不想让我帮他开家长会？是不信任我吗？”陈明跟在简昭屁股后头，这才九点多，还能再聊会天呢。
简昭嘴可严了，“小孩的心思你别猜。”
陈明笑了两声，站在楼道中间说：“好好好，明天你可别午睡到四五点啊，不然该迟到了。”
陈明已经把简昭的作息和习惯差不多都摸清了，简昭瞪了他一眼，“赶紧回去剪视频吧你！”
这倒提醒了陈明，“哈哈还说不在意呢，行，我马上把视频剪出来，然后让少爷过目。”
简昭最受不了陈明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抬手往陈明背上拍了一掌，“贱兮兮的！”
陈明皮糙肉厚感觉不到疼，给简昭保证：“明天晚上之前绝对能剪完。”
简昭不想说话了，指着楼道眼神催促陈明赶紧下去，懂不懂什么叫边界，没人聊天就去跟最近新出的AI聊天。
陈明走了之后，简昭靠着沙发在平台上搜了一下英语报纸，价格不贵，十期才九块钱。
简昭犹豫片刻，正要把这个链接发给陈明，陈明却比自己更快一步，并说：【给梁子皓买这种报纸，你觉得怎么样？】
简昭自然没什么意见，关键是梁子皓本人。
陈明：【他肯定想要，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才说不想要的。】
简昭：【你买还是我买？】
陈明：【当然是我买。】
那好吧，简昭默默取消购物车里的商品，心想下次可以给梁子皓买英语杂志，先看看梁子皓对报纸的接受度是什么样。
——
第二天简昭一觉睡到十点多，中午怎么也睡不着了。
昨晚熬夜打游戏，于佑说自己晚上状态最好。
期间社交账号一直在线，陈明十一点的时候问了一句：【还没睡？】
简昭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慌忙把自己设置成隐身状态，就怕陈明突然上楼又要跟自己唠嗑。
陈明唠嗑就唠嗑，偏偏还喜欢用那双自带深情的眼睛盯着人看，偶尔还会蹦出来一两句好听话，把简昭弄得浑身不自在，也不是说讨厌，就挺无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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