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会再放手了。
他绝对不会再让玄冽一个人,在黑夜中孤独地走入深渊了。
白玉京死死地拥着身上人,从心底泛起了近乎孤注一掷的浓烈爱意。
小天道尚未破壳,结局尚未注定,一切都还有希望。灵心之事也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吻毕,依旧止不住落泪的美人被丈夫抱在怀中安抚,他却别开脸轻声道:“玄冽。”
在过往数百年的记忆中,白玉京鲜少这样直呼其名地喊自己,玄冽立刻垂眸道:“怎么了,卿卿?”
“……我原谅你了。”白玉京埋在他怀中闷声道,“过往之事一笔勾销,以后我们都不许再提了。”
所谓的过往之事,既包括七百年前玄冽不告而别一事,也包括重逢之后他从未和白玉京相认之事。
玄冽呼吸一滞,过了良久才道:“好。”
“除此之外,你刚刚说自己不值得那句话我尤其不爱听,以后也不许再提了,若是再让我听见——”
白玉京咬了咬牙,有心威胁玄冽却不舍得说一句重话,最终只能撒娇一般道:“若是再让我听见类似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不会再说了。”玄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闻言立刻点头道,“我保证。”
他认真又严肃的样子,仿佛白玉京说的不是气话,而是什么值得被他奉为圭臬的玉律。
然而两人唇舌之间的味道还未消散,甚至玄冽脸上还挂着一些水光。
白玉京见状脸一热,下意识垂下头,刚好和胸口可爱漆黑的玉蛇打了个照面。
“……”
他不由得一顿,面上的热意也随之消退了几分:“至于我错认了恩公,还把你的灵心转送出去一事……此事是我的错,你要罚要打我都甘愿。”
白玉京显然没有忘记自己把灵心转送出去的事情,哪怕玄冽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他自己也对此事耿耿于怀,无法放下。
但玄冽闻言却摇了摇头:“送你的东西便是你的了,我因妒意擅自作主拿回来,已是——”
“……我都说了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白玉京听不下去,直接揪着他的领子怒道:“什么叫擅自作主拿回来?这本就是你的灵心,你拿回来是理所当然的!就像我是你道侣一样,你想对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玄冽蓦地一顿:“……道侣?”
白玉京没想到自己拎着他的领子说了那么多,这人的重点居然是这个,愣了一下后当即危险至极地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我孩子都给你生了,梦里梦外被你睡了不知道多少次,你现在难道打算不认账吗?!”
玄冽面色冷凝,心头那道声音越来越响——别做梦了,你不是卿卿的道侣,也不应该是他的道侣。一时的欢愉会将他推入深渊,让他陷在日复一日的期待和绝望中,最终万劫不复……
“玄冽,你再敢给本座生出什么妄自菲薄的念头,”白玉京突然在他耳边凉凉道,“你信不信本座现在立刻去找个男人,给他生一窝小蛇,让它们喊你叔叔?”
“——!”
那道喋喋不休的声音突然烟消云散,所有的克制与理性瞬间被妒火烧成灰烬,玄冽扣着怀中人的腰一把将他从池水中抱起,反手将人按在岸上。
待那些拍打在岸上的泉水尽数消退后,那具熟艳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变得一览无余起来。
冰冷到近乎可怖的妒意燃烧在男人眼底,白玉京却有恃无恐地勾了勾嘴唇,翘起蛇尾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好了,别在本座这里装什么圣人了,我的好夫君。”
他用指尖描摹过玄冽紧绷的侧脸,顺着青筋暴起的脖颈一路向下:“灵心一事是我之过,是打也好,是罚也好我都认……”
说着,他牵着那人的手,微微直起上半身,柔软地贴在他手腕上:“但你现在必须给我个说法。”
玄冽咬紧牙关,似是在和自己的本能抗争。
偏偏白玉京故意挤压过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幽芳的吐息喷洒在他绷紧的颈侧:“仙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吗?当时发现玉佩不在的时候,你其实当场就想把我锁起来吧?”
玄冽呼吸蓦地沉重了几分,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玉京,突然道:“不,我不止想把你锁起来。”
白玉京一怔。
“我想用本体做成牢笼,用眼睛做成镣铐,将你永远锁在我的身边。”
白玉京一僵,随即毛骨悚然地睁大眼睛。
玄冽终于抬起手,拿起了他胸口那枚漆黑一片的长生佩,在上面一抹,黑色瞬间从玉蛇中消退,最终又变回了那只可爱莹润的玉蛇。
仿佛只有莹白如玉的长生佩才勉强能配得上白玉京。
他将玉蛇轻轻放回白玉京胸口,终于神色如常地说出了心底的想法:“它不在你身上的那段时间,我无法感知你的情绪,不能察觉你的喜怒哀乐。”
“所以作为丢失的惩戒,你要永远戴着它。”
……玄冽居然认为让自己永远戴着他的灵心,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惩戒。
白玉京骤然从先前的愕然中回神,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攥了一把一样,没有任何字眼能形容他此刻心底的酸楚。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没那么颤抖:“从今往后……我便是死,也不会再离它半步。”
然而,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太大情绪波动的玄冽,听到“死”这个字从白玉京口中说出来后,竟突然低下头,死死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白玉京心下一颤,忍不住抬手拥住身上人,情难自禁地回吻上去。
玄冽的进步堪称神速,可白玉京刚生育完的身体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一时间像是已经熟透的果实一样,整个人竟然被亲得黏腻一片。
恍惚中,白玉京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脑子被人亲昏了,竟想用尾尖去堵那股黏腻的水意。
可刚把尾巴扫到一半,他便突然感觉蛇尾好似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愣了一下后连忙低头,才发现竟然是那枚生下后便被晾在一旁的玉卵。
白玉京面色一红,不由得想起来先前这枚玉卵被玄冽拿来干的事。
……实在是有点亵渎天道。
玄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玉京见状生怕他再生出妒意,连忙用蛇尾将玉卵卷过来放在两人之间。
“它虽没有你我的血脉,却是由你的心头血滋养,由我亲自孕育的。所以,应当算是你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白玉京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玄冽:“说起来,我这几百年捡了不少孩子,但对于你来说,这应该算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吧?”
玄冽闻言却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白玉京一怔,瞬间竖起瞳孔,刚准备质问对方,便听玄冽异常认真道:“我的第一个孩子是你。”
“……!”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听闻此话,整个人瞬间冒烟般僵在玄冽怀中。
什、什么叫他的第一个孩子是自己……这哑巴石头能不能别突然冒出这种下流话,也不嫌害臊!
然而,很快白玉京便意识到玄冽不是在说荤话,而是在描述事实。
他从小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父亲,而是“恩公”,因此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和玄冽的关系与世俗意义上的其他关系不同,因此自然而然地带着报恩的心思孺慕着对方,从来没想过他们是师徒或者其他关系。
可眼下想来,玄冽亲手将他养大,教导他礼义廉耻,引导他明辨是非,那在世俗意义上来说,玄冽不就是他的……他的……
那未尽的两个字直接把从来没细想过这件事的小蛇给炸成了烟花。
……所以,妙妙出生之后,要是有朝一日得知了两人的过去,会问什么?
——“爹爹也是父亲的孩子吗?那我该喊爹爹什么?哥哥吗?不对,妙妙是爹爹生出来的,那妙妙该喊父亲……”
“……以后这种话也不许再说!”白玉京面色爆红地止住思绪,瞬间恼羞成怒道,“尤其是宝宝孵出来之后,不要当着它的面说这种话!”
玄冽不明所以,他无法共情白玉京的羞耻,但还是从善如流地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白玉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他恼怒之间,锁骨上竟浮现了几枚蛇鳞——无法控制蛇鳞的出现与消散,这分明是幼蛇才会有的特征。
白玉京一怔,刚摸上自己的锁骨,还没来得及思索,便见玄冽蹙了蹙眉,反手割开手掌。
浓郁的心头血顺着伤口便涌了出来,白玉京见状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刚刚生产过很虚弱,控制不住露出蛇鳞便是对应的表现。”玄冽上下打量着他,颇有养蛇经验道,“此处灵泉虽浓,但倒灌温养的作用却并不明显,还是心头血的效果更立竿见影一些,你可以把灵泉排出来了。”
倒灌、温养……排出来……
白玉京被他过于直白的用词刺激得面色近乎滴血,深吸了几口气才强作镇定道:“……宝宝已经生出来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进食你的心头血。”
玄冽闻言不赞同地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白玉京反手把玉卵递到他面前,不顾他的阻拦取了一滴血抹到卵壳上。
那滴血果然没办法再被小天道利用,顺着卵壳便滑了下去。
“你看。”白玉京把指尖递到嘴边舔了一下道,“宝宝已经不需要你的心头血了。”
玄冽的眉毛并未因此舒展开:“它需不需要不重要,你现在怎么办?”
“我?”白玉京挑了挑眉,“精血相通,谁说我饿了就一定要吃你的心头血了?”
玄冽呼吸一凝,下一刻,蛇尾的美人卷着玉卵放在一旁,用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喉咙:“提前说好,卿卿喉咙浅,最多只能到这里,若是呛到了,那就是夫君不疼卿卿了。”
他在玄冽晦暗到近乎要把他吞吃入腹的目光中,若无其事地抬手撩起耳边的碎发,正准备俯身时,白玉京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蓦地停下动作,抬眸看着对方轻笑道:“不,不该喊夫君的,应该喊……”
“爹爹。”
第46章 哺育
话音刚落,白玉京撩起耳边的碎发就要开始进食,玄冽突然抬起手按在他的后脑上。
“——!”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美人瞬间生出了些许怯意,连带着嘴角都僵了一下。
好在玄冽手上并未用力,宛如爱抚般的力度落在头顶,堪称毫无威胁。
然而,白玉京仅用余光便能看见他小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然玄冽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控制着自己没往下按。
白玉京活像脖子上被架了把刀一样,忍不住颤了颤睫毛,掀起眸子恶狠狠道:“手放着不许乱动,待会敢往下按你就死定了。”
玄冽顿了一下道:“……好。”
白玉京低头咬住他的腰带,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又补了一句:“还有,等下不许开乾坤境。”
玄冽这次倒是从善如流道:“好。”
相较于白玉京话中的起伏,玄冽哪怕被他按在地上,语气中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听得他牙根发痒。
白玉京忍不住舔了舔发痒的牙根,故意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冽,张嘴缓缓咬开他的腰带。
果不其然,玄冽呼吸骤然一滞。
白玉京见状心下哼笑一声,他深知自己长得漂亮,因此故意侧脸贴在上面,挤压过自己柔软的面颊,最终按在微张的嘴唇上。
“……”
昳丽纯洁,恍若星月的面容与眼前的狰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足以激起人心底最浓郁的恶念。
玄冽喉结滚动了两下,手臂的肌肉猛然偾张,显得格外可怖。
然而,正当他的右手不受控制按下去的一刹那,美人却扶着他柔声道:“夫君,不可以。”
“……”
玄冽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中。
“从今天开始,没有卿卿的允许……”白玉京侧脸吻住他,感受着那近乎要把自己吞噬的目光,温柔地笑了一下,“夫君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听懂了吗?”
面对如此不公平的要求,玄冽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最终竟沙哑着声音答应了:“……我知道了。”
那种分明想要爆发,却又只能克制的隐忍模样看得白玉京无比愉悦,当即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卿卿要开始进食了,夫君记得不要乱动。”
言罢,他便低头认真地垂下了睫毛。
“……!”
玄冽颈侧青筋暴起,但竟当真如同白玉京先前要求的那样,按着他的后脑一动不动。
奈何白玉京的喉咙确实太浅了,哪怕成熟之后也不好吞咽,没有玄冽动手,他对自己又下不去狠手,只能翘起尾尖,顺着对方身前的伤口一路向上,最终缠绕在玄冽脖子上,用尾尖细细蹭过颈侧暴起的青筋,企图借此刺激玄冽。
然而他这些小动作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任由尾尖如何挑逗,玄冽就像个硬邦邦的石头一样,丝毫没有结束的征兆。
白玉京早在开始之前就意识到这是个大工程,却没想到能大成这个样子,硬着头皮坚持了一炷香的功夫还是没见到效果,一下子便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此刻,他突然灵光一闪,自以为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探出蛇信卷着玄冽亲吻起来。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到最后他连蛇信都累得收不回去了,对方依旧毫无结果。
58/116 首页 上一页 56 57 58 59 60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