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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京瞬间红着脸回神,抬眸暗戳戳地瞪向他。
不过,他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理念,得出了不说不错的原则,于是牢牢地闭着嘴,硬是没有再说一个字。
——先前装完了小聋子,眼下倒又演起貌美的小哑巴了。
玄冽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当即冷笑一声,抱着人走向了住处。
刚一进门,白玉京便骤然一怔。
却见原本破败不堪的草屋竟被人连夜装饰了一番,虽称不上雕梁画栋,但也比原来四下漏风的情形好多了。
从那两人留下的气息判断,白玉京霎时便知道了这一切是祁阳和展山晴所为。
喜出望外的小蛇一点都不介意外人随意进出自己的茅草屋,反而在被玄冽放下后,拽住对方的衣角说出了下山以来的第一句话:“夫君,你看吧,我都说了他们俩是好人。”
——这人冷战般和自己装了一路哑巴,下山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关于旁人的。
玄冽深不见底地凝视着他:“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卿卿。”
“……”
白玉京闻言又闭上了嘴,任由妒火中烧的丈夫把自己牵上床坐下,眼看着那火就要燎到自己身上了,他依旧非常有骨气地不说话。
玄冽掐着他脸颊,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双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卿卿。”
“是他强迫你的吗?”
……是我心甘情愿脱了衣服勾引你的。
不过,这种话说出来恐怕能直接把玄冽气死,自己的屁股也不用再想要了。
白玉京深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道理,于是就那么破罐子破摔地沉默着。
衣冠楚楚的小美人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垂眸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跪坐在那里,一眼看过去竟前所未有的端庄。
玄冽晦暗至极地凝视了妻子片刻,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攥着白玉京的手腕便要去摘他的红玉镯。
白玉京一愣,第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
这人突然摘镯子干什么?又要用这镯子亵玩他吗?
可这镯子的玩法都让他用遍了,实在没什么新意……
……等等,不对!
白玉京面色骤变,骤然想起来这血玉镯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作用——留影。
……他这倒霉的笨蛋脑子怎么把这个最要命的玉镯给忘了!?
白玉京霎时汗毛倒立,劈手就要去抢玉镯,然而他先前的愣神实在是耽误时间,玉镯早就被玄冽取下,并且先一步攥在了手心里。
先前还有恃无恐装小哑巴的美人眼见着大事不妙,立刻抛弃之前的原则,焦急开口道:“你把它还给我……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
小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企图重复灵心自爆之日自己说过的话,来激起丈夫对自己的愧疚之情。
可惜,这王八蛋石头确实对他无比愧疚,闻言安抚般吻了吻他的脸颊,却并不耽误他反手将玉镯启动。
然后,白玉京便一下子瞠目结舌地僵在了原地,整个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为什么……?
这玉镯的留影作用不是相当于做梦一样吗?
理论上,只有玉镯的使用者才能入梦旁观被留影下的一切,其他人没办法共享……
所以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在玄冽手中,这玉镯的留影却能堂而皇之地直接显现出来!?
却见草屋之内,竟凭空出现了镜像一般的画面。
原本空空荡荡的草屋霎时变得无比紧促,今夜装潢得井井有序的部分与昨夜依旧破败漏风的部分交相辉映,宛如有一面无形的镜子伫立在房间正中央一样,形成了两幅紧贴的对映画面。
最要命的是,在“镜面”的两侧,两张一模一样的床榻对脚而放,如此近的距离,使得在任何一张床上,都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对面床上发生的一切。
此刻,在白玉京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镜面之后床榻上,挺着孕肚的小美人为了方便动作,正低头将衣摆尽数塞进自己的腰带中,就那么堂而皇之的露出了丰腴柔软的大腿。
昨晚信誓旦旦以为无人知晓的白玉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会在今晚被尽数展览出来。
因此,毫无顾忌的小蛇做好一切前置准备后,便立刻迫不及待地抬起身,柔软无骨般跨坐在丈夫身上,塌着腰挤压在身下坚硬分明的腹肌上。
丰腴的雪白如云朵般堆叠在男人的腹肌上,从小蛇身后的那张床上,刚好能一览无余地看到所有艳景。
对于窥视一无所知的小蛇翘着腰自顾自地晃了一会儿,很明显觉得不过瘾,于是反手取下那枚小蛇模样的长生佩,随即又牵起了丈夫昏睡中的右手……
画面之外的白玉京终于从愕然中回过神,面色爆红得差点昏过去。
眼前展现的一切实在是清晰又逼真,仿佛不是昨夜之事的留影,而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样,让人血脉偾张到了极致。
白玉京就那么轻而易举地看到了自己柔软丰腴的身体在画面中展开,甚至因为他昨晚过于放荡的动作,整个过程堪称一览无余。
……完蛋了。
咣当一声,白玉京心里那块石头蓦地坠了地。
他终于知道了玄冽先前为什么一直让自己坦白——这王八蛋早就猜到了真相并且留有后手,逼着他坦白完全是在给他梯子下。
偏偏又蠢又自信的自己完全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硬是把玄冽逼的亮出了底牌。
这下子,见了棺材的小美人终于落了泪。
装了一路小哑巴的白玉京异常识时务,当即搂着玄冽的胳膊,软软地埋在对方怀中,期期艾艾地求饶道:“我错了,夫君……我真的错了。”
玄冽垂眸看向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留影的迹象。
白玉京惶恐到了极致,当场口不择言道:“卿卿不是故意的……是夫君失忆后硬要,我一时没把持住才从了,真不是故意的……”
玄冽好整以暇地拥着他的腰,闻言意味不明地看向留影画面:“是吗?”
白玉京前一刻刚大言不惭地说完自己是被强迫的,下一刻,画面中的小美人便背过身坐在丈夫身上,那张脸刚好直挺挺地对向他们。
白玉京:“……”
一张幸福到宛如在做梦般的痴颜霎时展现在两人面前,瞬间便让白玉京先前那番话的说服力跌到了谷底。
——这是被强迫的人该有的表现吗?
像是为了回答玄冽心底那句无声的质问,画面中的小美人期期艾艾地呜咽起来。
——“夫、夫君……”
——“爹爹、爹爹喜欢看卿卿这样吗……呜……卿卿以后都给爹爹看好不好……”
画面中的小美人吐着舌头,不知羞地喊着各种称呼。
……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画面之外的白玉京却羞耻得头皮发麻,扭了腰下意识便想跑,却被人掐着腰死死地按在原地。
玄冽垂下眼眸,晦暗至极地看过来。
眼见着要被昨天的自己出卖了,白玉京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颤着声音道:“夫君、我坦白……我现在坦白行吗?”
玄冽语气冰冷道:“晚了。”
说话间,白玉京清晰地看到他颈侧青筋凸起,连眼底都泛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红痕。
显然,玄冽已经被眼前的画面和心头的妒意挑起了万千妄念,可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然而,越是庞大的自制力,往往在决堤之时,越是让人惊惧恐慌。
白玉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画面中,恰在此刻响起了玄冽陌生的质问:“你是谁?”
意识到接下来即将如同处刑般展示出来的一切,白玉京蓦地垂下眼睑,整个人冒烟般僵坐在玄冽怀中,完全是出于自我逃避,根本不敢抬眸。
可惜有些事不是他不看就能躲过去的,画面中传来的对话如同梦魇般密不透风地包裹住白玉京,吓得他压根不敢打量此刻玄冽的表情。
“我是卿卿啊,恩公。”
“恩公?你先前不是还喊我夫君,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
“这是我的灵心。”
“夫君,我是你的道侣,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
“你先前的丈夫,就把你教成了这幅用身体取悦男人的模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去世了,不是不要我和孩子。”
留影之内的两人每说出一句话,白玉京便要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子,而当“他去世了”四个字被他无比自然地说出口后,草屋内霎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白玉京差点给昨晚的自己跪下——到底有没有针对渡劫期的哑药啊,他现在吃还来得及吗?
在令人恐惧的沉默弥漫了片刻后,玄冽终于冷笑道:“这么巧,刚遇上新欢,碍事的前夫便已经去世了,当真是一出喜事啊,卿卿。”
白玉京冷汗直冒,攥着衣襟刚想解释,便听画面中的两人继续道——
“你和他结过婚?”
“没有。”
白玉京:“……”
好了,这下子连前夫都算不上了,只能算个早死的姘头。
玄冽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偏偏这还只是整段留影的开胃菜。
“哪怕暂时失去记忆,夫君也应当知道,蛇性本淫,所以……”
“求夫君帮帮我。”
画面中的自己叼着衣服向丈夫求着欢,画面之外的白玉京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爆发出一阵力气,挣扎着就想往外面跑。
“呜——”
玄冽扣着白玉京的后颈一下子将人按在怀中,语气冰冷道:“白卿卿,这就是你说的,是他强迫你的?”
一个谎言撒出去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而当其中一个谎言被拆穿时,前面所有的谎言在此刻都会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事实胜于雄辩,铁证面前白玉京实在是垭口无言了,他只能含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玄冽,企图以此让对方心软:“恩公……”
他难得聪明一次,想到昨天晚上的玄冽不喜欢听他喊爹爹,便特意用了独属于两人之间的记忆来称呼对方。
没想到,这一下又拍到了马蹄子上。
画面之中,挺着孕肚的小美人牵着男人的手便往自己身下放:“夫君摸一摸……”
两个称呼前后交错,霎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恩公?”玄冽怒极反笑道,“怎么,我只配做你的恩公,他才是你的夫君?”
白玉京:“……”
白玉京瞠目结舌,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下子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屋里诡异的寂静让他头皮发麻,偏偏那倒霉的留影还在继续。
“他先前是怎么对你的?”
“他会把我的一条腿吊起来,方便……唔——!”
“他是怎么死的?”
“他、他也是为救天下苍生而死的……”
“卿卿,你是人,不是物件。”
“坐好,端庄一些。”
“不许翻白眼,舌尖收回去。”
因为昨晚收到的“教导”实在是过于刻骨铭心,白玉京听到留影中的命令,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然而,下一刻,一只手却毫无征兆地探进他的腰线,而后照着某处突然一掐!
“——!”
白玉京猝不及防间被掐揉得呼吸骤停,眼前霎时泛起了一阵白光。
不过当灭顶的刺激当真降临之时,他反而松了口气——该来的总算来了。
当白玉京喘息着回过神,下意识想装可怜看向玄冽时,一抬头却对上了对方森冷至极的凝视,可怜的小蛇霎时被吓得心肺骤停,连撒娇都给忘了。
“倒真改了。”玄冽竟难得夸赞他道,“你可真是条听夫君话的乖小蛇,卿卿。”
……方才的根本不是惩罚,而是试探!
白玉京整个人快被这股暴风雨前的宁静吓傻了,忍不住嗫嚅道:“夫君,我……”
“看来,他的话比我的话管用。”
说着,玄冽右手埋在妻子的腰线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怀中人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抽出手,将指间晶莹剔透的水光在那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蛇面前捻了一下:“已经成这样了,居然忍住没有自己偷偷磨,看来昨晚的课没白上。”
“本尊倒该谢谢他,把我家卿卿教导成这幅守礼端庄的模样。”
他话语之间的妒意简直凝成了实质,白玉京若是再听不出来那就真成笨蛋了。
“夫君……爹、爹爹……卿卿再也不敢了……”
听着小美人呜呜咽咽的撒娇,玄冽却铁石心肠般不为所动。
出乎白玉京意料的,对方看起来怒到了极致,却只是不紧不慢地解下了他脖子上那枚长生佩,甚至连他的腰带都没扯开,就那么拿着灵心顺着他的腰线再次探了下去。
“……”
白玉京一颤,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泪水顺着面颊便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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