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冽对此当然不会说什么,甚至颇有些乐见其成的意思,但白玉京自己却臊得不行,因此主动变回人身,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变回蛇尾了。
但双腿相较于蛇尾也只好了一点,被粗糙的布料磨到也会难受得渗水。
最终,白玉京竟当真和玄冽梦境中一样,内里什么都不敢穿,只能在外面套了一层单薄的纱裙,勉强蔽体。
人身另一处麻烦的地方在于,坐下居然也会挤压到某处,蛇尾便没有这种烦恼。
白玉京甚至不能坐在任何柔软的东西上,连垫子都坐不了,一坐下去便要发大水。
玄冽便把他常坐的地方都用本体给替换掉了。
第六日中午,白玉京扶着肚子在正殿内又走了几圈,最终实在是燥热得受不了了,当即在冰凉一片的血玉榻上坐下。
玄冽特意把那块本体的体温调到了最低,白玉京刚一坐下便感觉到体内的燥热好了不少。
他竭力忽视身下不约而同窥探上来的眼睛,端起冷饮猛灌了几口。
可怜的小蛇现在连一些旖旎的话题都不敢和丈夫聊了,只要一聊身体必定会掀起更大的波涛,他只能干巴巴地没话找话道:“说起来,卿卿一直很好奇,夫君重塑之后,为何会选择正道?”
玄冽又给他倒了一杯冰饮:“当时只是觉得该那么做,如今想来,应当是问心有愧。”
“……”
小蛇当即蹙眉,不满地放下杯子:“什么叫问心有愧,那分明是因为你有责任心!”
“卿卿说的是。”
——玄冽现在也不敢多说,甚至都不能多想。
漂亮又艳熟的小妻子每日只穿着纱衣在自己面前乱晃,只要一低头便能轻而易举地看到一切,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干。
更要命的是连想都不能多想,一旦脑海中的画面被窥视的妻子看到,那色欲熏心却又吃不到的小蛇便要迁怒于他。
久而久之,玄冽连看都很少看了。
当然,完全不看也不行,那样会被他年少娇纵的妻子质问自己是不是不好看了。
眼下,玄冽回答得滴水不漏,只是端起杯子又给白玉京倒了一杯冷饮的功夫,小蛇的目光便又黏在了他的衣袖上。
那只是一截雪白的衣袖,如雪的底色上连花纹都没有,符合世人对仙尊的所有想象。
可看着看着,白玉京不知道怎的,心头的燥热之气反而更浓了,他连忙移开视线道:“卿卿记得恩公当时分明喜穿玄衣,夫君如今为什么又爱穿白衣了?”
玄冽顿了一下才道:“因为想见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玉京刚想质问,话到嘴边却霎时一怔,骤然想起了什么。
——因为他是连花纹都没有的白色小蛇,所以玄冽才日夜穿着连纹理都没有的素白衣袍。
求而不得之下,对着白衣与白玉,便如同见了心上人。
白玉京心下蓦地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涟漪,随即小腹骤然一紧,手中的玉杯竟应声坠地。
不、不对……要生了——!
“夫、夫君……!”
他连忙扶着肚子,慌张地呼喊玄冽。
几乎在玉杯落地的瞬间,玄冽便立刻撤了两人中间的茶桌,闻言当即将他抱进怀中,娴熟地将白玉京的腰垫了起来,方便他变回蛇尾。
然而,第二次生产的身体比两人想象的还要艳熟。
只是被搂了一下腰,白玉京便霎时软了半边身子,当他咬着牙想要变回蛇尾时,他却一僵,面色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
不对,卵为什么已经降到了……第二次生产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因为玉卵已经降下,就那么卡在半中腰,所以白玉京根本没办法临时变回蛇尾。
原本游刃有余的小蛇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霎时渗出了几滴泪光。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蛇尾要比人身柔软许多,也更滑腻方便,而且尾尖还能辅助生产。
上次若不是有玄冽掺合,整个催产过程可以称得上顺利。
也正因如此白玉京这次才格外游刃有余,可眼下,他的所有经验尽数化为泡影。
人身难以发力不说,更要命的是人身与蛇尾的构造不同。
蛇卵的一切特征都是为了方便蛇尾生产所演变的,而人身相较于蛇尾更浅的构造,则使得卵还没有彻底生出来便能接触到空气,从而一下子变得坚硬无比。
遭、遭了……这次的卵怎么……
白玉京平时吃东西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节制,直到生的时候他才突然发觉,不知道是这次孕期吃得太好了,还是回炉重造后,小天道确实又重新成长了,这次的卵居然足足比先前大了一圈。
本就比蛇尾难熬的人身一下子被碾得四溢横流,迟迟生不出来的小美人只能塌着腰呜呜咽咽地啜泣道:“夫君,够不到,帮帮卿卿,帮卿卿揉一下……”
玄冽立刻从善如流地抱住他,然而刚揉了不到两下,怀中人便蓦地爆发出一串打了弯的惊叫,根本没办法碰:“停、不——停——!”
白玉京被自己丢人的身体臊得面红耳赤,埋在人怀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半句话也不愿说。
玄冽哄道:“没关系,正常反应,不用害羞。”
“才不是正常反应……哪有蛇生宝宝会……都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迟迟生不出卵来的小美人崩溃着迁怒道,“都怪你个王八蛋!”
玄冽从善如流哄道:“是,都怪我。”
白玉京说什么也不愿让他再碰,心一横,哆嗦着探手下去,可刚碰了一下,他便蓦地收回指尖,刚狠下来的心便立刻软成一片,呜呜咽咽的说什么也不愿动了。
眼见着娇气的小妻子对自己根本不舍得下狠手,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意外。
玄冽抱着他蹙眉思索了片刻,而后当机立断地取下他手腕上的玉镯,在白玉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将它变作戒指那么小的玉环,随即放了进去。
“……!?”
怎、怎么会……
那缩小到仅有一圈的血玉环,居然在玄冽的操纵下缓缓……
小美人蓦地掐住他的肩膀,表情乱七八糟地哭喊道:“别……呜——”
因为他的挣扎,玉环所带来的视角根本看不清楚,玄冽只能掐着他的腰躺在他身下。
然而他刚一躺下,白玉京便骤然卸了力气。
玄冽当即便被他毫不留情的力气闷得没了呼吸,却依旧面不改色地用神识道:【乖,忍一下。】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声清脆无比的响声从玉镯上响起,玄冽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其中的一切:【再坚持一下。】
坚持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会……
“不、求求夫君……”
小蛇夹着丈夫的脸颊,吐着舌尖想要喘口气,身下人却在此刻突然闭上了眼睛,连带着掐着他腰上的手也松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嫌自己表情不够端庄,湿漉漉的身体不够漂亮吗!?
正在生产的小美人根本无法接受丈夫的突然背弃,怒意甚至在瞬间便压倒了一切。
他怒不可遏地低下头,开口想要责问,下一刻,却见玄冽蓦地睁开双眼。
“……”
那眼神和方才的专注完全不同,只是一眼,白玉京便险些昏过去。
——玄冽这一次维持记忆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甚至都忘了这人还没彻底恢复!
白玉京呼吸一滞,好不容易快要生出来的玉卵竟又被吓回去了一些,他为此差点崩溃。
……为什么偏偏是在生产的时候出差错,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出差错……说不定是恩公呢……恩公肯定不舍得在这种时候欺负自己……
白玉京哄骗着自己定下神,咬着下唇垂眸看过去,却见玄冽看向他的目光并不陌生,也并不温情,反而透着股前所未有的……愕然?
对于此刻的玄冽来说,眼前的一切堪称离奇。
缺失最初记忆的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养育过白玉京。
他只记得上一刻自己还在和身为妖皇的宿敌厮杀,下一刻便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一幕异常香艳的画面。
丰腴白腻的腿肉尽数挤压在自己脸上,甜腻的芬芳四溢,有一半都被不由分说地灌入了他的口鼻中。
那熟艳的地方就那么暴露在他的眼下,再往上看去,昔日的宿敌正戴着他的灵心,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是对他突然的停顿感到了不满。
除了眼前的画面外,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共感画面在眼前浮现。
他能看到那颗晶莹剔透的玉卵陷在香艳无比的画面中,他更能凭借其上的气息判断出,那颗卵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玄冽停住呼吸,缓了良久才意识到那股难以言喻的香艳共感从何而来。
——他本体的眼睛被人挖下来,此刻正被当作催产的工具陷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还能感受到丹田与思想皆被灵契所禁锢着。
玄冽冷静地判断着一切,最终,他得出了一个最契合的结论——他输了与白玉京的那场比试,如今变成了昔日宿敌的阶下囚。
不,阶下囚并不足以形容他的境遇。
灵心被人当作战利品一般挂在脖子上;灵契禁锢着他的一切,使得白玉京能肆意窥视着他的思想;连本体的眼睛都被挖下,当作催产的工具……
种种迹象表明,他应当已经沦为了……妖皇的男宠。
第65章 外室
顶着丈夫越发冰冷的目光,白玉京在越来越浓烈的慌乱中连忙去窥探玄冽的心声,听到这里后,他霎时一顿,当即明白了一切。
——这并非他先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阶段的玄冽,而是仅有仙尊记忆的玄冽。
仅有仙尊阶段记忆指的是,这人不记得他曾经养育过自己的一切,甚至也不记得白玉京假死之后的十年。
他的记忆就那么非常凑巧地刚好停在了和白玉京交手时。
对于此刻的玄冽来说,他上一刻还在和白玉京交手,下一刻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对方床上,由此得出方才那个看似荒谬的结论,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到这里,白玉京心头的忐忑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他甚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懵了,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口才好。
事到如今,白玉京多少也摸出了些许规律,玄冽记忆的恢复恐怕是由远及近的。
抛却因为执念过于强大,而间歇出现的完全体玄冽不谈,最开始出现的是没有任何记忆的玄冽,之后出现的是他的恩公。
而到了眼下,玄冽马上该彻底恢复的时刻,出现的自然便是离他们最近的仙尊。
感受到灵契对心声的窥探后,玄冽冷凝的神色间立刻染上了些许异样,他当即静默了所有心声,不愿再被白玉京窥探到分毫,连带着眼底的愕然都掩盖了下去。
“……”
白玉京挺着腰垂眸,刚好看到那人被他磨到晶莹剔透的鼻梁以及冷漠英俊容颜。
哪怕对方静默了心声,妖皇大人的自尊心还是在刹那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种心理上的愉悦感甚至在极短的时间内压过了身体上的难耐,白玉京当即喘着气调笑道:“仙尊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
“哦,本座倒是忘了,自你十年前败于本座之手,又被剖出灵心后,是落下了一些间歇性失忆的病根。”
白玉京硬是在床上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串,说话间还在都忍不住喘息,听下来颇有些故意编故事的嫌疑。
以玄冽的心思缜密程度,他本该在第一时间发现异样,奈何眼前画面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方才先入为主的猜测,玄冽竟下意识相信了白玉京所说的一切。
白玉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能唬住玄冽,一时间得意得只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看在你失忆的份上,本座便大发慈悲地重新介绍一下。”
“我是你的主人,现在——”
下一刻,在玄冽骤然凝滞的呼吸中,柔软芬芳的丰腴挤压着他的鼻梁骤然压下。
“便请仙尊大人服侍你的主人生产吧。”
“——!”
玄冽的脸侧明显绷紧,然而白玉京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血玉环已经到了恰到好处的地步,他为了展现妖皇的尊严,沉腰的时候没轻没重,差点自己把自己弄得哭出来。
白玉京连忙止住哭腔,强忍住眼前阵阵泛白的感觉,挺了足足半晌才忍着颤抖嘲讽道:“唔、失了忆……连怎么服侍主人都忘了,还需要本座来教吗?”
“……”
身下人尚且没有答复,口头上占足了便宜的小蛇便自己把自己说得后背发麻,忍不住磨过那人高挺的鼻梁,直接抵在对方的嘴唇上。
“张嘴,舔我。”
玄冽在沉默不语中,呼吸蓦地发沉起来。
……这石头什么意思,嫌弃自己所以不愿意吗?
方才想玩强取豪夺的人是白玉京,可眼下玄冽当真犹豫后,怒火霎时浮上心头的人也是他。
先前这人分明不管怎么失忆都对自己一见钟情,眼下他都自以为是自己的男宠了,为什么突然不情愿了?
玄冽心底一片荒芜,白玉京根本听不到他在想什么。
正当小蛇心头一阵委屈,打算直接启动灵契时,身下人突然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攥着他的腰便狠狠地按了下去!
“唔——!?”
猝不及防间,白玉京没控制住表情,略显茫然地睁大眼睛,眼眶内骤然泛出一阵泪花,顺着面颊往下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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