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邪就有些惨了,他摔下来时,额头正好磕在了一块湖边一块石头上。
黎簇刚抬头,就看到吴邪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那块石头上。
这时那个女人已经带着几个人追了过来。
胖子转头看到后方的追兵,朝旁边三人大声催促。
黎簇就这样看着,吴邪立马眼冒金星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就朝着湖水冲了过去。
怎么办,好想笑。
但现在不是笑的时候,黎簇四人拖着水肺往深水里游,游到小水排那儿抱着石头沉入湖底。
四人潜入湖底迅速套上水肺,戴上潜水镜,背上水肺,装备整齐后,互相打着手势。
装备整齐后,胖子朝着前方打了个手势。
胖子指的是古寨的位置,他们不打算就此贸然进入张家楼,但把水肺丢到古寨去,能够保证让营地里的人拿不到。
四人打开手电筒,朝着前方游去,最后到达了古寨上方,将身上的铅块和氧气瓶都沉下去。
而后四人调整方向,朝着与裘德考营地完全相反的湖泊另一边游去。
这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游到另一个地方上岸,营地里的人就是看到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云彩和阿贵早就在山里等待接应了。
四人回到阿贵家后,阿贵给他们送了些茶水就离开。
因为他们已经在外面很久了,于是吴邪提议先各自回去处理些事情。
胖子也确实很久没回潘家园看看了,他看向旁边坐着的黎簇和张起灵。
“小簇,小哥,这趟也累够呛了,要不要跟胖爷去北京玩玩?”
张起灵没什么情绪地看了胖子一眼,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同意。
对他而言,去哪里似乎都一样。
黎簇却摇摇头。
北京他当然也要去,但他去北京,是要去找苏万和杨好。
虽然目的地一样,但他肯定不能让他们知道。
胖子疑惑问道:“那你要去哪?”
“我有地方去。”黎簇只随口回了句。
对于这方面,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多余的话。
吴邪和胖子一听,一下愣住了。
黎簇的回答太过敷衍,像一层薄冰,瞬间隔绝了某种无形的联系。
他下意识地与胖子对视一眼,胖子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不寻常的气息。
但胖子是老江湖了,有眼色的没开口追问,只是拿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吴邪心有些慌,看着黎簇这副随意敷衍的姿态,一股莫名的慌乱和不安涌上来。
黎簇这句轻飘飘的“有地方去”,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像是要证明什么,吴邪脑瓜子一转,换了个说法:“那到时候我给你们发消息,我们再一起行动。”
黎簇抿抿唇,他这次是要去找苏万和杨好的,并不能保证吴邪一通知就来跟他们汇合。
吴邪口中说的是我们,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黎簇看,他敏锐察觉到了黎簇的迟疑。
吴邪的脑子在这一刻转得前所未有的快,就在黎簇似乎准备开口拒绝时。
吴邪猛地站了起来,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腔调,抢先说道。
“黎簇,那什么,你先跟我去一趟杭州吧。”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黎簇抬眼,略带疑惑地看向吴邪。
去杭州?干嘛?
吴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面上却极力维持着平淡,甚至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仿佛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就是,那六万块钱,我还没给你呢。”他顿了顿,努力让语气更随意一点,“你跟我先去一趟杭州吧,我把钱给你。”
黎簇想了想,点头道:“行吧。”
——————
在阿贵家呆了两天后,吴邪带着黎簇回了杭州。
杭州初夏的晨光,带着西湖水汽的特有的温润。
吴邪眼领着黎簇走进吴山居内院,停在一间房门前。
他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甚至有点小紧张,像献宝一样推开房门。
“喏。”吴邪侧身让开,示意黎簇进去。
“按你的……呃,按我估计你会喜欢的风格弄的,我让王盟提前两天就收拾出来了,看看怎么样?”
黎簇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内部,微微一怔。
房间不大,但异常整洁明亮。
正对门是一扇敞开的雕花木窗,窗外是吴山居小小的内院,几竿翠竹掩映,绿意盎然。
窗边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光可鉴人,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崭新的笔记本、几支未拆封的笔。
书桌旁是一把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藤编圈椅。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黄铜台灯,旁边还有一小盆生机勃勃的绿萝。
墙角衣柜敞开着,里面挂着几件全新的的T恤和休闲裤,看尺码正是黎簇的。
衣柜旁边还贴心地放着一个藤编脏衣篓。
整个房间窗明几净,纤尘不染,细节处透着明显的用心,甚至不太像临时收拾出来的。
“王盟那小子,这次还算靠谱。”吴邪语气听起来也挺高兴,开口介绍,“窗子对着小院,通风好,也安静。”
“衣服……咳,不知道你尺码合不合身,我让他按大概买的,你等会儿先穿上试试。那盆绿萝,是王盟昨天刚去买的,说是放屋里看着有生气……”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时不时瞟向黎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观察,像是在等待评价。
黎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房间,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诧异。
他原本是打算拿了拿了六万块就脚底抹油,直接去找苏万和杨好的。
吴邪这提前准备好的,明显花费了心思的房间,倒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挺好的。”
黎簇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不自在。
他抬脚走进房间,坐在了书桌旁那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藤椅上。
吴邪被他这反应弄得心里七上八下。
黎簇坐在藤椅上,突然朝他伸出手。
吴邪愣住,迟疑了一下后,缓缓将手放在黎簇掌心。
?
脑子有病?
黎簇一把甩开,“六万块。”
“哦哦。”吴邪恍然大悟,掏出一张卡放在黎簇手中,“密码写在卡的背后了。”
吴邪有些尴尬,“那……那你先歇会儿?我出去搜集些张家楼的资料。王盟就在前面看店,你有事就喊他,当自己家一样。”
“嗯,去吧。”黎簇应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吴邪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出去后又跟王盟交代了两句,就出门了。
第68章 古早狗血言情剧
黎簇后面又在房间里躺了会儿,觉得无聊就出了房间,朝前院走去。
王盟正坐在电脑前,玩着扫雷。
“你扫雷玩得挺溜呀。”
耳旁突然传来一声,把王盟吓得一哆嗦,鼠标差点脱手。
他抬起头来,看到今天老板带回来的朋友不知何时,正抱臂站在他旁边,似笑非笑看着他。
王盟站起身,“黎老师,你怎么出来了?”
“待着无聊,出来看看。”
不同于看到年轻版吴邪的震撼,王盟和十年后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最明显不过是相貌更稚嫩些。
“你接着玩吧。”黎簇对王盟说了一句,就开始在吴山居四处转悠。
当初黎簇根据快递上的地址来到吴山居时,吴山居已经是萧市最大的古玩市场。
现在的吴山居还没有十年后的繁华,看上去非常冷清。
黎簇作为考古系的优秀毕业生,柜台上的古董真假很容易分辨。
他一个接一个看着过去,时不时上手摸一下。
假,假,还是假。
一堆的假货。
黎簇正摸着假古董,突然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几人目标明确,没有理会电脑桌前的王盟,直接走到一旁的黎簇面前。
“黎簇先生?”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低沉,毫无波澜。
“是我。”黎簇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些奇怪。
“吴二爷有请。”
黑衣人言简意赅,侧身让开,门外停着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却难掩奢华的奔驰V260L。
王盟听到“吴二爷”三个字,偷偷倒吸一口凉气。
黎簇却只是挑了挑眉,甚至带着点“终于来了”的了然。
“走吧。”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门口。
那三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在他经过时微微颔首,然后迅速跟上,将他护在中间。
车门无声地滑开,黎簇没有丝毫犹豫,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黑衣人关上车门,车辆平稳地启动,驶离了喧嚣的河坊街。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
下车后,黎簇被引着穿过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敞轩。
轩内布置得奢华而不失韵味,一张宽大的紫檀茶海占据中央,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紫砂茶具。
一个穿着深灰色马褂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专注地摆弄着茶具。
他身形挺拔,肩背宽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
黎簇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吴家二爷——吴二白。
他的面容线条刚硬冷峻,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掌控一切的弧度。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久居上位,运筹帷幄的气场,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在小小的敞轩里,让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黎簇?”吴二白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如同玉石相击。
“坐。”他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指了指茶海对面的木椅,“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刚到的。”
语气倒是很和蔼。
黎簇也没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下。
黎簇目光不算隐晦的打量着吴二白。
吴二白此人攻于心计,精明冷静,是吴家的灵魂人物,看似淡然处事,实则步步为营。
如果吴邪是小狐狸,吴三省是老狐狸,这吴二白就千年老狐狸。
茶桌对面的吴二白动作行云流水,烫杯、置茶、高冲、低斟……一套茶道流程被他演绎得如同艺术。
他将一杯清澈碧绿、香气氤氲的茶汤推到黎簇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轻轻啜饮一口。
目光平静地落在黎簇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件。
“一路辛苦。”吴二白放下茶杯,客气的话语并没有减轻空气中的压迫感。
“听手下人说,这段时间你陪在吴邪身边,很多事都多亏有你在。年轻人,胆识身手都不错。”
“您夸张了。”黎簇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热,“一路自保而已。”
“呵呵,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吴二白笑了笑。
“小邪这孩子,打小就让人操心。好奇心太重,偏偏他讲义气重感情,这次又一头扎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
“说起来,”他话锋微微一顿,“我听说,你跟小邪……好像是校友?”
黎簇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端着茶杯,指尖却微微收紧。
“是的。”
吴二白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深邃了几分,那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黎簇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是吗?”吴二白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倒是巧了。我这个人呢,对出现在小邪身边,又“来历不明”的朋友,总归是有些不放心。”
他慢悠悠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
“所以,就让人稍微查了查。奇怪的是,翻遍了近十年浙江大学的档案,都没找到你的信息。”
黎簇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越描越黑。
黎簇索性选择沉默,以不变应万变。
他从不会轻视吴邪背后的任何一个人,此刻狡辩也没有任何意义。
吴二白见黎簇不说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兴味,他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只悠然地喝着茶。
接下来的时间里,吴二白一句话都没说,只安静的品茶,目光细细打量着黎簇。
黎簇倒也沉得住气,垂眸只当没感觉到。
良久后,吴二白不紧不慢地从马褂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印着银行烫金徽标的支票夹。
“啪。”
支票夹被轻轻打开,推到紫檀茶海光滑的桌面上,正对着黎簇。
一张填写好的支票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那一长串的“0”在敞轩柔和的自然光下,显得格外亮眼。
黎簇的目光扫过支票上的金额——伍佰万元整。
五百万?
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不,是扔个金砖。
和吴邪刚给的六万块比起来,这五百万简直是降维打击。
吴二白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关怀:“黎簇,别紧张,这笔钱,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目光平静注视着黎簇,“纯粹是感谢,感谢你这一路上对小邪的照顾和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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