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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一棵大树,但是没有一丝生机,孤零零的矗立着,显得有些凄凉。
乔南栩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这棵树,沉默无言。
突然,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吹起了他脖子上的围巾。
那条黑白格子的围巾,只是市场上最为常见的款式,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当它围在乔南栩的颈间时,却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围巾的颜色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使得原本平凡无奇的围巾,瞬间变得价值连城,超出其原有价值的十倍以上。
“原房主说,这是一棵黄栌树,每年的10月份左右是最美的,据说叶子会变成红色。”
女人的声音将乔南栩的思绪拉回来。
他垂下双眸,看着眼前的黄栌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红色的叶子随风而落,真的美极了。”
他喃喃自语道,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却透着无尽的悲伤。
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纸,没有丝毫血色。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像是对自己的嘲讽。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棵树呢?
扶芳镇又被叫做红芳镇,每年的10月,黄栌树的叶子变成红色,整个小镇也被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辉。
这是他曾经无数次和自己的爱人提到过的美景。
是他许诺过自己爱人,要带他来的地方。
所以他怎么会不认识这棵树呢?
“外面冷,进屋吧。”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乔南栩转身跟着她走进屋里。
走进房子,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卧室。
女人倒了一杯温牛奶拿给乔南栩。
乔南栩满目疑惑看向女人,女人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便缓身坐下来替他解惑:“我叫沈时秋,是裴伶的妈妈。”
“阿伶从初二那年就突然变得爱喝牛奶,所以我们家的冰箱里永远都不会缺了牛奶。”
“我儿子他乳糖不耐受,每次喝了牛奶都会拉肚子,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坚持着喝。”
“初三有一次模拟考试,他还因为拉肚子进了医院,耽误了考试。”
“那一次,他爸爸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家里所有的牛奶都让人扔了出去,甚至还对阿伶说,叫他以后再也不要喝牛奶。”
“说来也奇怪,我的儿子最是听话,但唯独那一次,他发了疯似的从医院跑出去,打车去了很远的超市,买了好多同一个牌子的牛奶。”
“你能想到吗?平时那么温柔听话又胆小的孩子,就在我的眼前变得像个疯子。”
“那个时候我始终想不明白,阿伶为什么明明不爱喝牛奶,却突然性情大变,即使自己喝不了也要喝。”
“直到他和你订了婚我才知道,原来是你爱喝牛奶,而不是他。”
第215章 你喜欢的,所以我也喜欢
沈时秋的话还在继续,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一样,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她对面的乔南栩看似平静,可心脏早不知道插上了多少把利刃。
他没有打断沈时秋的话,静静地听她说着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事。
“阿伶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们之间的事,有开心的,还有不开心的,但大多数是开心的。”
“他说你是他的全部,能嫁给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你都不知道,在你们订婚前的一整个晚上,他就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他的梦想实现了,看他那样高兴,我也跟着高兴。”
“即便这些年被他父亲控制着,但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们娘俩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阿姨知道,阿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不替他辩解,阿姨只希望你能看在他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他吧,他真的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了。”
“可以说身无分文,至于这个房子和我们这段时间的花销,是我卖了自己的首饰才得来的。”
“孩子,阿伶他…”沈时秋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明朗中带着疲惫的声音:“妈,你看我买了什么。”
此刻,门微微敞开,留出一道缝隙。
门外的狂风如怒号般呼啸而过,仿佛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门上的合页由于年久,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灵活,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像是在诉说岁月的沧桑。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然而,这种宁静却被风声和合页声打破,使得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种异样的嘈杂感。
门外和屋内的两个人互相对视着,目光交汇间,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既有对彼此的疑惑,也有对眼前状况的不安。
在这寂静的氛围中,风声和合页声愈发响亮,仿佛成为了唯一的旋律,让人感到莫名的不安。
最后沈时秋先站起身,对裴伶摆了摆手:“阿伶,快看是谁来了。”
此时的裴伶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双脚如同被沉重的水泥牢牢固定住一般,无法移动半步。
他的目光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直直地投射在乔南栩身上。
无论沈时秋如何呼唤他,他都毫无反应,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乔南栩站起身来,身姿挺拔,他轻轻地抬起脚步,缓缓地走向了他。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优雅和从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宁静起来。
当他走到裴伶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来时阿姨说你还在上班,所以就进来等你,没打扰吧。”
他的声音像是北方早春的微风,冰冷而凛冽,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清新和希望的气息。
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潺潺流水般在空气中流淌,令人不禁为之沉醉。
裴伶的视线渐渐清晰,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眼前人,可抬手到一半就滞在半空中,之后又把手缓缓放下。
他默默低下头,小声呢喃:“是我的补偿还不够吗?如果是,我可以给你打个欠条,慢慢还你。”
裴伶深知自己在乔南栩面前提钱是多么可笑的事,可他除了这个理由实在想不出来乔南栩为什么来找他。
“工作累不累,你穿这么少会生病的,现在外面很冷,快进来暖和一下。”
乔南栩直接无视了裴伶的话,他牵起裴伶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坐好。”
裴伶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乔南栩,心中却是有些紧张。
沈时秋在此时站起身对两人说:“你们先聊着,阿伶今天买了鱼,我做给你们吃。”
说罢,她拿起一旁的袋子准备去厨房,却被裴伶拦下来:“妈,鱼留着明天做吧,我今天不想吃鱼。”
沈时秋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她点点头后去了厨房。
此时的客厅里只剩下乔南栩和裴伶两个人。
裴伶低垂着眼眸,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乔南栩看着这样的他,不禁有些心疼。
“阿伶…”
乔南栩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裴伶打断了。
“我们去房间里说吧。”
裴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乔南栩皱了皱眉:“走吧。”
两人起身走到裴伶房间,乔南栩跟进房间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裴伶转身看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乔南栩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我来不是管你要钱的。”
裴伶惊诧抬眸,乔南栩的话让他已经燃灭的沉香再次有了重燃的希望。
那希望如同春风中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期盼,仿佛一个孩子在期待着礼物,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找我是?”
“乳糖不耐受为什么还喝牛奶?”乔南栩的问题让裴伶毫无头绪。
但此时乔南栩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气场让他来不及多想,所以他只能回答:“因为那是你喜欢的,所以我就喜欢。”
“明明爱吃鱼,为什么告诉我你不喜欢?”乔南栩第一问题得到答案后,很快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裴伶也没有多想直接说出答案:“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我也不喜欢。”
“初二时就喜欢我,为什么两年前才对我告白。”
这个问题让裴伶沉默一瞬,之后他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因为不敢,那时的你那么好,而我却是个连朋友都交不到的人,如果我和你告白你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我。”
“所以,你就拿你父亲当借口,向我告白?”
乔南栩的话让裴伶再无言回答,他从没想过这话是从乔南栩的嘴里说出来,毕竟在这个男人眼中,自己早已经背叛了他们的誓言和感情。
第216章 卑微的爱和孤注一掷的计划
“裴伶,在我来这里之前,我想问你的问题是,你对我的爱到底有几分,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要利用我去向你父亲妥协。”
“但听了阿姨刚才的那些话我明白了,其实不是你父亲利用你来达到目的,而是你利用你父亲的计划,向我靠近与我订婚。”
“所以,让我猜猜如果那些谎言没戳破,你下一步该怎么走?”
“你会利用你父亲做的那些事,将他亲手送进警局,对吗?”
“所以当你知道了你父亲的计划时,你没有选择告诉小羽, 因为你知道他身边有小五跟着,所以一定不会有事。”
“你想通过这件事搜集你父亲更多的罪证,让他在监狱里一辈子都出不来。”
“对于我,你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我,摆脱你父亲,拯救你母亲,最后嫁给我。”
“对吗?”
乔南栩将所有事都摆了出来,此时,裴伶无力辩解,因为乔南栩的每一句都说中了。
“没错,我想得到你,暗恋你那么多年我无时无刻都想嫁给你,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摆脱我的父亲,他就会利用我去牵制你,还有我的母亲也会继续受他折磨。”
“所以我想到了这个办法,没订婚前,我时常会在我父亲面前提起你,说你有多优秀,对他表明我很喜欢你,并且我还告诉他你对我的态度也有些暧昧,所以我那个一心想要得到利益和权力的人渣父亲才会把目标转向你。”
“久而久之,他便开始了他的计划,就这样我成功和你订婚。”
“在和你订婚的这两年,他提过太多无理要求,每一次我都处理的很好,这两年我给他传递了太多假消息,可每一次他都信以为真,直到最后一次,他让我将你公司的内部安全网密码告诉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对你动手了。”
“当时我很急,但手上的证据又不够,这时,我无意听到了我父亲要对小羽下手这件事。”
“所以我想将就就计,这样一来我就有他足够多的犯罪证据,只是我没想到谎言会被揭穿。”
裴伶一股脑的说出了全部事实,他用尽了所有力气与乔南栩对视。
他不想再逃避了,无论接下来乔南栩说什么都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只见,乔南栩缓缓站起身,伸出手将裴伶抱进怀里。
他声音粘着重重的难过与疼惜,在裴伶的耳边慢慢散开:“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不管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母亲,我都会帮你。”
“为什么要瞒着我做那么危险的事。”
一个拥抱让这个看似柔弱,却又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omega彻底崩溃。
他在Alpha的怀里小声啜泣着,那被压在心里的巨石终于被人搬走。
这一刻,他恍如回到了初中时被人从天台推下去的时候。
那时是乔南栩抓住了他急速坠落的身体,告诉他抓住自己别放手。
而现在,这个拯救了他的人依旧是乔南栩。
“我…我…从未…背叛过你,我爱你,那么…那么爱你。”
他的喉咙像是卡了异物,半天也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乔南栩抱着他的手臂不禁收紧了些,抬手轻抚他的后背,声音也温柔到了极致:“我知道,你爱我,很爱我。”
“乖…不哭了,我知道的,不哭了。”
温声轻哄的话语流淌在omega耳畔,那逐渐溃散的情绪渐渐被抚平,颤抖的双肩也在那一次次轻拍下而停止了。
“南栩,你是…是真的相信我吗?”
裴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小心翼翼上挑视线,观察着乔南栩的表情。
乔南栩松开了自己紧箍着他的双手,而后定睛看着他:“我相信你,但你做错了事是事实。”
裴伶听着耳边传来的话,瞬间又紧绷了心弦。
他紧张道:“那你…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是吗?”
乔南栩用温柔眼神看着omega,他眸底蕴满星辰,清澈又明朗。
“我原谅你,但你对不起的对象不是我是小羽,你该道歉的对象也不是我。”
裴伶呼吸稍有顿感,他眼神好像与周围流动的空气一般涣散,但很快,又重新聚集光芒。
他激动的扯住乔南栩的手腕,满目期待道:“我去和小羽道歉,我去求他原谅,他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求他,我…”
“阿伶,阿伶…”乔南栩出言叫住语无伦次的裴伶,他双手握住他的双肩,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们一起去和小羽道歉,求他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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