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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从然毕竟是个新手,又是第二次对招,在时闻徊愈发凌厉的攻势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时闻徊一心想让安从然知难而退,剑招越发迅猛,一个不慎,他的剑划过了安从然的左手手臂。
剑刃瞬间割破了安从然的手臂,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安从然只觉手臂一阵刺痛,闷哼一声,手中的剑差点掉落。
对练的剑其实并不锋利,只是道具铁剑有点重量而已,两个人刚才过招速度太快,时闻徊又用了些力气,巧劲带着剑划破了安从然的手臂。
时闻徊见状立马扔下手中的剑,跑到安从然面前查看情况。
安从然的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七八公分的口子,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外流,安从然看着手臂上的伤没太大反应。
“愣着干嘛!先按着伤口!”时闻徊边说边给他卸身上的威亚,周雄和丁伟见状也冲上来帮忙。
安从然闻言抬手捂住伤口。
威亚卸下来后,时闻徊拽着安从然疾步往外走:“走,去医院!”
时闻徊开车把安从然送到了医院,进了急诊科的手术室清创缝合。
时闻徊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神色晦暗不明。
明知道安从然没经验,他当时为什么较真,随便陪他玩玩就是了。
路上安从然还一直安慰他说自己不疼,让他别担心,那么长一道口子,血止都止不住,怎么可能不疼?
前段时间被门砸伤的手指还没恢复,现在又被他划伤了手臂。
40分钟后,安从然从手术室出来,手臂缠着白色纱布,对上时闻徊愧疚的视线,笑道:
“真的没事儿,这点伤不算什么的。”
时闻徊起身走过去给他披上外套,说道:“抱歉,我们回去吧。”
安从然抬手摸了摸时闻徊的脸颊:“不用抱歉,是我自大了。”
“走吧。”
“嗯。”
两人拿了药就回去了。
第20章 能不能别赶我走?
车上
“我是不是耽误你训练了?”安从然看向一直沉默不语开车的时闻徊问道。
他生气了吗?
时闻徊:“是。”
“抱歉,我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安从然沉声说道。
“最好是这样。以后再让你老板在工作期间送你去医院,你就不用干了。”时闻徊蹙眉用鼻息深深叹了一口气,当时还是不该由着他。
“哦。”
安从然抚着手臂也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铁石心肠的人就只心疼了他一小会儿。
…
南江壹号
安从然跟在时闻徊身边回住的地方,可还没走多远他就开始头晕看不清东西,耳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嗡鸣。
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身体也不受控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听到时闻徊在他耳边喊了一声。
“安从然!!”
等安从然再次睁开眼,已经躺在一个充满氯消毒剂和过氧化氢气味的陌生房间里了,是医院。
时闻徊见他醒了,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晕就晕。
吓死人了。
时闻徊真怕安从然死在他这里。
刚从医院回去,人还没到家呢,又回来了。还不如直接晕在医院,省得他来回多跑两趟。
医生检查了,说是贫血和重度营养不良。
难怪身体素质这么差。
他这些年到底过得什么日子?把自己的身体作践成这样?
拖着这样的身体天天陪着他高强度工作,指不定哪天又要随地大小晕,时闻徊哪有时间管他?
“你往后别跟着我了,我重新招个助理。”时闻徊坐在安从然的病床旁沉声说道。
安从然刚回过神,听到时闻徊的话猛地坐了起来,诧异地看着他,自己又做错什么了?
他已经很小心很努力了。
他怎么还不满意?
难道是因为让时闻徊送他来了两次医院,他嫌烦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你送我来医院了,能不能别赶我走?”安从然红着眼委屈地看着时闻徊。
怎么突然又要赶他了?
“你这种情况不适合待在我这里工作。”时闻徊解释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安从然低着头透明的泪珠一颗颗落在洁白的被单上。
他也不想啊,是他们把他关在精神病院里,才弄成这样的。
“你哭什么呀。”时闻徊皱眉起身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俯身想给他擦眼泪。
安从然突然爬了起来,跪在病床上一把朝他扑了过来,他手上还插着输液针,时闻徊“欸”了一声来不及阻止。
安从然挣脱针头,搂住他的脖颈,靠在他肩头抽抽搭搭道:“…时闻徊,我很努力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时闻徊叹气,抬手拍了拍安从然的后背:“没赶你走。”
“你…你不是要换助理吗?换助理不就是让我滚吗?”安从然圈紧手臂委屈道。
“没让你搬出去。”时闻徊扯开安从然说道,虽然这里是单人病房,但让护士看到也不太好。
…不是赶他走?
安从然看着他,忽然抓着时闻徊的衣领凑上去吻他,时闻徊抬手捂住他的嘴,把他推了回去,警告道:
“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越界!不然就真的要从我那里滚出去了。”
“…你不要找助理,我很快就好了,我想跟着你。”安从然抽咽着说道。
“不行,你先住院调理一段时间。我去叫护士重新给你扎针。”时闻徊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安从然擦掉眼泪,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哭哭哭,天天哭,烦死了!
可偏偏时闻徊最吃这套。
等他拿下时闻徊,到时候让他哭。
护士重新给安从然扎针输液,时闻徊坚持要把他留在医院,安从然拗不过他,只能先答应下来。
“那你会来看我吗?”安从然靠坐在病床上问道。
“拍戏,没空。”
“哦,好吧。”
时闻徊要走时,安从然突然叫住他:“时闻徊,有虫子飞我眼睛里了,你帮我看看,好痛…”
时闻徊闻言折返,来到床边,俯身看着床上的人,问道:“哪只眼…”睛?
时闻徊的话还没说完,安从然抓着他的领子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没有虫子,我就是想吻一下你。再见。”
时闻徊沉着脸转身离开。
这个浅尝即止的吻又让他心头泛起一圈涟漪,让他想吻他,疯狂的吻,带着心底的恨咬烂、撕碎他。
明明当年走得那么绝情,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招惹他?
他怎么就对这个人狠不下心呢?
安从然一哭他就全乱了。
什么都忘了。
他怎么这么会哭!
真是讨人厌。
…
安从然在医院住了两天就跑了,空荡荡的病房就只有他一个人和一部诺基亚,连网都上不了,也没人陪他说话。
给时闻徊打电话,大部分都打不通,接通了也只是随便敷衍他两句就挂了。
所以,他收拾包袱回去了。
时闻徊收工回家就看到安从然穿着白色垂耳兔睡衣,戴着睡衣兜帽,坐在客厅抱着平板打游戏。
安从然看到时闻徊回来,立马扔下平板跑过去想抱他,时闻徊按着安从然的脑袋推开他,不悦道:“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让他在医院调养吗?
安从然不满地抱怨道:“那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空荡荡的病房就我一个人,连说话的人都没有,还上不了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打通了你敷衍两句就挂了。”
时闻徊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换好拖鞋说道:“那你看看有什么想带过去的,明天可以带去。”
给他的那个手机确实不方便,当初就是为了捉弄他,但现在他也没有理由主动开口给他换一个。
等过两天他生日,到时候再给他换吧。
“我不想去医院了,我明天想跟你出工。”安从然伸手挽住时闻徊的手臂贴着他说道。
“不行!”时闻徊抽回手。
安从然绕到时闻徊身前,坚持不懈:“没有助理谁照顾你呀?谁给你提椅子搬东西?谁给你买饭?谁给你拿衣服、拿剧本?谁帮你看通告表?谁给你端茶倒水?”
时闻徊往里面走,安从然就左右围着他转,喋喋不休继续道:“你看看,这么多事情没了我可怎么办呀?”
“你又这么讨人嫌,谁愿意伺候你?”
时闻徊顿住脚步,定睛看着他,无语冷笑:“我讨人嫌?”
第21章 有人疼才有资格喊疼
安从然抬手捧着时闻徊的脸颊搓了搓,眉眼含笑,粉唇微扬,说道:“不讨嫌,不讨嫌。”
安从然的手暖暖的。
时闻徊看着他的笑容发愣,回过神又觉得这张笑脸讨厌,一把扫开安从然的手臂冷声道:
“你要是再拎不清自己的位置就给我马上滚!我提醒过你多少遍了?”
安从然吃痛眉头紧皱,一言不发也不再看他,捂着手臂绕过时闻徊回自己的卧室。
时闻徊看着他离开的样子,心里有些烦躁,忘了他手上有伤,刚好碰到他受伤的位置了。
时闻徊犹豫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安从然的卧室,站在门口敲了敲,里面的人不说话。
“安从然,你不说话我进去了啊?”
屋里的人还是不回答。
时闻徊直接拧开门把手,推开门就看到安从然坐在床上,低着头用碘伏给自己清理伤口。
垃圾桶里扔着染血的纱布。
时闻徊蹙眉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道:“镊子给我。”
安从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把夹着碘伏棉球的镊子递给时闻徊,而后静静地看着时闻徊一脸认真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
安从然嘴角微扬,时闻徊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猜易懂的人,就是有点一根筋。
以退为进,一直把自己摆在弱势的那一方,不断示弱故作坚强,摆出温柔、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足够让时闻徊心疼他,然后心绪大乱。
时闻徊这种死脑筋的生物只能顺毛捋,越跟他较劲越会适得其反。
顺着他,等他自己过了心里的坎儿,再给颗糖,早晚要被他驯服。
时闻徊给他上药时,安从然微微握紧拳头,一言不发地歪着头观察时闻徊的表情,头上戴着睡衣兜帽,两只毛茸茸的垂耳兔长耳朵耷在肩膀前,
“疼就喊一声。”时闻徊蹙眉道,这么久以来,他发现安从然从没有喊过疼。
“有人心疼的人才有资格喊疼,没人心疼的人,喊多少遍都不会有人管的。”
时闻徊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所以,他不喊疼是觉得自己是没人心疼的人?
安从然嘴上说着爱他、想跟他在一起,但其实…他心底根本就不指望自己心疼他?
所以从不在他面前喊疼。
安从然伸手想抚平时闻徊的眉心,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又落寞地收回去了,低头看时闻徊给他缠纱布绷带。
缠好纱布后,时闻徊把东西收拾好放在安从然的床头柜里,安从然沉默不语地看着。
今天的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留给时闻徊自己慢慢回味吧。
他心疼了。
他开始在意了。
时闻徊临走时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有些别扭地开口:“我…明天六点起来。”
安从然听懂了,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看向时闻徊道:“我也六点起!”
时闻徊没再说什么,离开卧室顺手关灯时安从然叫住他:“不要关灯,晚安。”
时闻徊“嗯”了一声,关上门回房,他怎么回事?现在喜欢开着灯睡觉?
…
第二天两人早早去了片场,和往常一样,时闻徊坐在化妆桌前做造型,安从然坐在他旁边吃早餐。
时闻徊逼着让他早餐加量,安从然第一次感觉吃饭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做完造型就去拍摄场地了,今天上午要拍摄一场“磐莲当众问审慕容小会,慕容小会坚守心中道义决然叛出师门,磐莲欲将其当场镇杀”的群景戏。
问审的戏拍得还算顺利,但是到了打戏,卢礼勋又被导演来来回回地喊“卡”重拍。
休息期间,卢礼勋戴着眼镜的女助理顾绵年给他送来了一杯咖啡。
卢礼勋接过咖啡还不等女助理说话,脸色瞬间就臭了,直接骂道:
“你脑子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你见我什么时候喝过热美式?”
本来被邹继业来回N机冷嘲热讽就很烦,还碰上这么个脑残助理!
顾绵年刚想开口解释,一杯滚烫的热美式迎头浇下,把她浇傻在原地,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能恶劣成这样。
“滚!重新买!”卢礼勋恶狠狠道。
一时间片场的人都看着他们,周围还有不少群演,大家都在低声议论。
顾绵年摘下眼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抬手抹掉脸上的咖啡,气愤道:“我不干了!你找别人买吧!”
顾绵年取下身上的挎包摔在地上,转身跑出片场。
安从然手里拿着一小包卫生纸,看了看跑远的顾绵年,又看了看时闻徊,默默地把纸收了起来。
邹继业黑着脸看着眼前的状况,这可真是个活祖宗。
人品怎么能这么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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