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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
因为这个人是亓染,所以不能成为他感情里的试验品。
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否再爱上一个人。
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为一个人心动的能力。
如果他能,那他或许会和亓染白首共余生。
但如果他不能,那亓染就是他这段感情里的牺牲品。
所以,他不能!
“染哥,我不可能会爱上你,你放弃吧。”没结果的事就该早做决定。
至于他的未来会怎么样。
无所谓了。
反正他有家人就够了。
亓染呆立原地,那漂亮的手怎么也停止不住颤抖。
“我去买饭,你再休息一下。”
落荒而逃,亓染觉得这个词很讽刺。
一直很讨厌遇事逃避的他,今天也终于是逃避了一次。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书浅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因为他还不想放弃啊。
那就逃开吧,只要装作听不到,自己就能守在他身边不是吗。
———
温书浅一连续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出院后,便带着温书婳回了海城。
回到海城的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通陌生人打来的电话。
温书婳在一旁,好像比他还要警惕。
她凑过来,看着温书浅:“二哥哥,你接电话的时候开扩音,我也要听。“
温书浅宠溺的笑笑,然后照做。
他按下接听键和扩音键:“您好。”
对方的声音很快就传过来:“请问是温书浅,温先生吗?”
温书浅应道:“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对方听到了他的回答,仿佛很高兴。
不自觉的,声音的调子都扬了起来:“太好了,终于联系到您了,我是沙雅时装周的总负责人,我看了沈夜烛老师的推荐作品,发现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优秀设计师。”
“后天,沙雅时装周有一场国际时装展,我想请您出席特邀嘉宾。”
“不知道您的意愿如何。”
话落,温书浅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开始加速流动了。
沙雅国际时装周,能参加的人都是世界闻名的设计师。
而且对方刚刚还说是让他出任特邀嘉宾。
要知道,能当上特邀嘉宾的人必定都是沈夜烛那样的知名设计师,而自己只不过是小有名气,居然能被邀请出席。
温书浅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在做梦。
他声音微颤,小声问道:“您确定邀请的是温书浅吗?”
他问完,对方很快就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我确定,我邀请的就是温书浅,温先生您。”
温书浅激动到说不出话,缓了好久他才慢慢开口:“感谢您给的机会,我一定会出席的。”
“那我稍后把邀请函和具体细则以邮件的形式发给您,感谢您能出席,再见。”
挂了电话,温书浅怔怔地望着温书婳。
温书婳却也像得了大奖,张开双手抱住了温书浅:“二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
兄妹二人抱在一起,那画面温馨又让人羡慕。
———
两天后的飞机上,温书婳坐在温书浅的身边,手里捧着一本漫画书。
“二哥哥,你看这个故事,看得真让人心酸,我好想哭。”
温书婳把漫画书递到温书浅的面前:“这本漫画的作者是大哥公司签约的一位漫画家,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我觉得他的作品真的很细腻。”
“还有就是,我一个不喜欢bL题材的人,居然看他的书看的无法自拔,真的太好看了。”
温书婳频频发表着自己的观后感,温书浅却在她递书的瞬间看到了作者的笔名。
一隐
不知为何,温书浅想到了覃枭曾经对他说的话【夏夏,以后我的笔名就叫做一枭】
当时他问过覃枭,为什么要叫这个笔名。
覃枭告诉他,一特别像署名时前面的破折号,这样后面加上自己的名字,就有一种作品强烈的归属感。
所以温书婳给他看的那本书的作者笔名是一隐。
这个笔名又是什么含义呢?
会不会也和覃枭一样呢?
想到覃枭,温书浅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联络过他了。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身份面对覃枭。
他知道覃枭喜欢的人是邝隐,邝隐喜欢的人却是柳芜银,而柳芜银却爱着他大哥。
这样的三角恋,简直让人窒息。
温书浅真的有些怕,自己联系覃枭,就会让他想起那些烦心事。
旁的烦心事还好,但偏偏是爱情的烦心事。
那种感觉他知道,所以才特别能感同身受。
温书浅思绪飘远,突然又被温书婳的声音扯了回来:“二哥哥,你看这段,三角恋啊,太虐了。”
温书浅不知为何,心里一紧,他拿过温书婳手里的漫画看着。
这一看就是一路。
就在路程还有20分钟的时候,温书浅终于明白了那个笔名的含义。
一隐
一枭,邝隐。
舍头去尾,一隐。
所以这本书的作者是覃枭吧。
飞机落地,手机也终于恢复了信号。
温书浅拨通了覃枭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听。
然后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的声音,却非本人。
“有事说。”
这声音,温书浅认得。
“覃枭呢,让他接电话。”
邝隐声音冷漠又带着很重的情绪:“他在被我*,你确定要听他的声音。”
对于打扰别人干人事这种行为,温书浅从来都会觉得很抱歉。
但此刻他只有愤怒。
一直温柔的人,突然声音里没了温柔:“邝隐,你不喜欢覃枭吧,所以你能不能放过他。”
电话里缠绕在一起的喘息声让人羞臊,温书浅亦是如此,但气愤大于此。
“放过?我之前对你的印象还算不错,哪怕知道了你是温书寒的弟弟,我也觉得你是你他是他,但现在看来,你们根本就是一种人,你们姓温的都他妈的一个德行。”
邝隐的声音突然变大,吓得温书浅一哆嗦。
“我知道你讨厌我大哥,但感情的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柳芜银他不喜欢你,这是事实,你强求不来。”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你哥就他妈是个人渣,还有你,你知道覃枭要的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对于覃枭而言,他只希望能够待在我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这就是他的愿望,所以你让我放过他?你他妈的真好意思说这种话。”
电话里传来了阵阵忙音,温书浅觉得那仿佛是来自深渊的音波。
是啊!
他明明经历过清醒着沉沦,自己有什么权利说别人呢?
曾经的那个自己不就是这样吗?
明知迷雾深处是断崖,可还是要一意孤行,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地狱深渊的寒冷他尝试过,所以才不愿意让覃枭体会那滋味吗?
可自己有什么资格呢?
第91章 你害怕与我接触?
飞机落地,温书浅的心情变得沉重。
邝隐的话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温书婳在一旁牵起他的手:“二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无论我们是何身份,只要尊重选择然后做他们坚强的后盾就好了。”
“所以,你笑一笑嘛。”
女孩的眉眼生的好看,其中有五分像温书浅。
她笑起来很甜,就像一个夹了流心的果糖,让人的坏情绪没办法留存。
温书浅握紧她的手,回以同样的微笑回应。
他好像被温书婳的那些话点醒了。
对啊,何必纠结那么多。
他是覃枭的朋友,与其做那些自以为是的好,不如做坚强的后盾。
人生在世,谁都会受伤。
所以受伤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伤后无人所依靠。
就像他自己,即使曾经的伤害让他几乎丢了性命。
但他有强大的后盾,所以他得以重生。
火凤涅盘,浴火重生。
之后,便登其高处,被万人称皇吧。
温书浅想,无论是他,还是覃枭,浴火重生后必定皆是好运。
云雾散去,天格外的晴。
温书浅和温书婳两人回到酒店后就躺在床上休息。
两人住在一个套间里。
套间里有两个独立的房间,兄妹二人一人一间。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温书浅想要去附近的便利店。
温书婳不放心他一个人,便陪他一起。
两人刚一走出房间,就碰到了两个让温书浅很熟悉的人。
看样子,那两人也是要出门。
温书浅关上门,刚好与那两人对视。
“迟尔夏?”
说话的人是两人中的一人。
温书浅脚步顿住,最后还是决定过去打招呼。
“我叫温书浅,好久不见,顾总,沈总。”
顾卿里先沈乔逸一步走到温书浅面前,他先是把视线落在温书婳身上。
“小妹妹,你好啊,我叫顾卿里,你真的好可爱啊。”
油腔滑调的说话方式给温书婳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
大概是女孩子都讨厌说话烦的轻浮的男生。
更何况对于温书婳而言,顾卿里还是一个30多岁的老男人。
她退后一步,看向温书浅说道:“二哥哥,这个人真令人讨厌,应该不是你的朋友吧。”
这话说到了温书浅的心坎上,可不嘛,这两人不是他的朋友,而是秦斯以的朋友。
顾卿里被气到,但面对女孩子,他总是能保持绅士风度。
他继续保持微笑,换了刚才的说话方式:“抱歉,开个玩笑。”
他说完便看向温书浅:“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
“唔唔…”
“唔唔…”
突然,他的嘴巴被沈乔逸从后方捂住。
温书浅不明白两人的操作,他看着沈乔逸眼神疑惑。
沈乔逸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额头上好像还有些小汗珠。
他对上温书浅的视线解释道:“顾卿里说话一直不中听,你大概也了解,所以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了。”
“咔哒”沈乔逸话音还未落下,旁边的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出来的人是孙嘉柠。
孙嘉柠看着眼前的一众人更是不解。
但当她看到温书浅的时候,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对温书浅点点头,而后在沈乔逸耳边说了句什么,之后便离开了。
孙嘉柠离开后,沈乔逸也对温书浅点点头,而后拽着顾卿里进了房间。
走廊里刚刚还是五个人,瞬间就剩下温书浅与温书婳两个人。
兄妹二人相互对视,面面相觑。
“二哥哥,这些怪人确定不是你的朋友吧。”温书婳看向温书浅提问再次确认的时候,那表情真的是可爱极了。
温书浅坚定点头:“他们不是我的朋友,是我前…是秦斯以的朋友。”
前夫两个字终究是没被说出口,温书浅觉得前夫这个词不恰当。
在他心里有爱的才能叫夫夫,没有爱的两个人只能是棋子。
就像他自己。
曾经不过是秦斯以的一颗棋子,所以前夫这个词并合适他与秦斯以的关系。
听到秦斯以的名字,温书婳的神情突然变的凝重。
就像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
温书浅看到后只觉得温书婳可能是累了,便放弃了去便利店的想法,直接回到了房间。
而此时,在温书浅房间的隔壁。
顾卿里看向沈乔逸,大声质问:“你他妈捂我嘴干什么?”
沈乔逸坐在沙发上,呼吸的节奏依旧有些乱。
他没有与顾卿里对视,但却开口回答了顾卿里的问题:“斯以说过,这件事不能让温书浅知道。”
顾卿里这人生气起来就喜欢踹桌子,椅子。
这不,听完了沈乔逸的回答,他一脚踹翻了他旁边的圆桌。
好在这次桌子的材质是木头,很庆幸的没有造成什么破坏。
“爱人家爱得死去活来,到头来还要隐瞒自己做的那些事,这人不是有毛病吗?”
顾卿里不懂,喜欢就追求。
别犹豫,别思考,即使做错了事,那就也要有百分之百能追回来的决心,这样自己才能做到千百倍的付出,得到爱人的信任。
他最讨厌不长嘴的爱情。
妈的 !
自我感动,真他妈让人不爽。
沈乔逸把刚刚用来捂着顾卿里嘴的手绢扔在垃圾桶里,声音很沉:“他爱温书浅,所以才希望他开心,无忧无虑。”
“但这前提是,温书浅的生活里没有秦斯以这三个字,否则就会痛苦千百倍。”
沈乔逸的答案模棱两可,顾卿里说什么都不能理解。
和秦斯以在一起,温书浅会痛苦?
这他妈是什么狗屁逻辑。
反正,他是不能理解。
他想着,自己和沈乔逸的思维一定不在一个次元维度上,不然,为什么他听不懂沈乔逸的话。
既然这样就不废话了。
说多了也只会浪费体力。
既然不能说秦斯以的事,当即他就调转话锋,说了刚刚沈乔逸捂着他嘴巴的事。
“沈乔逸,你捂着我的嘴是为了不让我说出真相,我理解,但我他妈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用个破抹布,你嫌弃小爷我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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