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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覃枭对他说出“不愿意”这三个字,他才知道是自己在这场博弈中迟迟不愿退场。
他想用更多的筹码让覃枭再卖他一次,当他发现,他的筹码在这个人面前一文不值。
眼看着局面一点点失控,他被逼着与覃枭断了联系。
一年后的重逢,邝隐压根没想过,这个人对他如此重要。
仅仅只是一眼,就将他这一年里所有的占有欲与渴望瞬间激发出来。
再次看到覃枭,邝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非这个人不可。
他迈开步子走到覃枭身后,张开双手环住他紧致的腰身:“下午我哥来了,他说我是个渣男。”
“我本来想去医院的,但被他数落一顿后就没了心情。”
“我回到房间,反复思考他说的那些话。”
“直到睡着了,我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我。”
“这段时间我明明表现的很好,我自认为为你付出了很多,但是刚刚,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我哥为什么那样说我。”
“我自以为是的觉得我对你很好,可我忘了,我对你的这种好在你眼里到底算不算好。”
“我没有问过你的想法,更没想过我给的,你现在还需不需要。”
邝隐字字裹着真心,覃枭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流动都在加快速度。
“枭枭,你讨厌我这样关着你吧,也讨厌再看到我这张令你生厌的脸。”
“我其实都知道的,只要是和我有关的,你都讨厌,即便是你心里还有我,但你忘不掉我对你的伤害。”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对于覃枭来说,这温柔渐渐变成了利刃形状,在他的心脏剜肉。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直沉默着。
邝隐似乎也没想让他给自己什么回应。
覃枭不说话,他就继续说:“这顿饭过后,我送你离开。”
“但我不会放弃你。”
“等我处理完我身边的所有事,我会去莫市找你。”
“枭枭,我知道有些话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是很抱歉,我还是要说出来。”
“我爱你,胜过那时我爱柳芜银。”
“因为那时面对他的拒绝,我想的是如何忘记,但面对你的拒绝,我想的是如何挽回。”
邝隐说完了所有话后,他拿过覃枭手里的锅铲。
两人的最后一顿饭依旧是邝隐一个人说,覃枭不回应。
到了第二天,覃枭睡醒睁眼时,别墅里已经没有了邝隐的影子。
他吃过早饭后,管家就联系了司机,把他送到了机场。
在登机前,他接到了邝隐的电话。
电话里,邝隐的声音如前一晚温柔让他忍不住沉溺:“枭枭,一路顺风,等我。”
“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去找你的。”
“我爱你。”
这三个字灌进覃枭的耳中,落印在他的心头。
回到莫市,覃宥河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不再逼着覃枭去公司,反倒是鼓励他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对于覃宥河的反常,覃枭没觉得有多奇怪。
他想,许是因为几个月前,邝隐给他父亲打的那个电话的缘故。
所以覃宥河以为,他的儿子一定和邝隐好上了。
能攀上邝家,覃宥河自然不会再逼他了。
第145章 番外 :邝隐VS覃枭(十五)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不经意间便已悄然流逝。
就这样一晃眼,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这一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微弱的光芒,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银装素裹所覆盖。
就在这样寒冷的冬日清晨,覃家别墅内弥漫着温暖的食物香气,预示着早餐时间的到来。
突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正在厨房忙碌准备早餐的阿姨听到声音后,连忙放下手中的餐具,快步走向门口。
她轻轻拉开大门,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纷飞的雪花猛地灌进屋里。
阿姨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紧紧抱住双臂,试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严寒。
然而,当她抬起头望向门外时,一个身姿挺拔、宛如雕塑般俊朗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他身穿一件白色长款羽绒大衣,一头乌黑的短发略显凌乱,却更增添了几分不羁与洒脱,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星闪烁,让人不敢直视。
阿姨愣了几秒钟后,问道:“请问您找谁?”
那人对着她点点头,温润而泽道:“阿姨您好,我叫邝隐,我找覃总。”
阿姨瞧着眼前文质彬彬的人,当即判断出对方一定不是本地人。
他笑着把人邀请进门:“小伙子,快进来吧,外面冷。”之后,她转身走向餐厅:“小覃,有个小伙子找你。”
覃宥河闻声走来,看到邝隐时没有欢迎之意,反倒是板着脸沉声问到:“你来干什么?”
面对覃宥河的态度,邝隐没有意外,对着覃宥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叔叔,我来找…”
“你想找我儿子,他不同意,我也不同意,所以邝总请回吧。”覃宥河态度坚决,被正在餐厅淡定吃饭的覃枭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内心犹如被重重迷雾所笼罩,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奇怪的是,尽管如此,他却丝毫没有想要去探究这些疑问背后真正原因的冲动。
此刻,无论是不请自来的访客,亦或是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父亲,他通通都没有心思去理睬半分。
此刻的他,就如同一只鸵鸟一般,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碗里,只顾着默默地扒拉着饭菜往嘴里送,仿佛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与他毫无关系似的。
客厅里,面对态度强硬的覃宥河,邝隐没有退缩半分:“叔叔,我不会放弃的。”
“我理解你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更理解你此刻对我的愤怒。”
“所以我需要一个机会去弥补,哪怕倾尽所有,我也不会后退一步。”
覃宥河挑起眼皮,他视线锋利如刀切割空气,最后落在邝隐的脸上:“倾尽所有?”
邝隐点头,态度坚定如磐石无人撼动:“对,倾尽所有,身份,地位,权利,金钱,只要我有,我就能给。”
“邝总既然对我儿子这般死心塌地,那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又算什么?”
“我覃宥河确实是一个会被利益驱使的人,可枭枭是我和他妈妈的命。”
“曾经,我对你的好态度,不过是因为我觉得我儿子喜欢你,比起其他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但我现在发现,你这个人渣根本配不上我的枭枭。”
“你走吧,别逼我急眼,然后赶你走,我们东北人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你再不走我就要动手了。”
覃宥河的一番话让此刻在餐厅吃饭的覃枭坐不住了,他内心被好几种情绪交缠在一起,原来,他在父母的眼中,是这样的存在。
他起身走到客厅,看到邝隐时没有一丝丝多余的情绪:“去我房间聊吧。”
说完,他转身看向覃宥河:“爸,这件事我自己处理,你吃完饭记得吃降压药,还有,把那碗菌汤喝掉。”
覃枭叮嘱了一堆,虽然没有表明自己态度的明确字眼,但父子之间,这些叮嘱已经足够了。
父爱沉默如山,相反,作为儿子的爱一样无声又沉重。
覃枭走到阿姨身边没等说话,阿姨便笑着开口:“枭枭啊,我帮你看着他,你快去吧。”
回到房间,覃枭走到衣柜前,他打开柜门,拿出一个箱子。
他把箱子拿出来放在邝隐的面前:“你送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所有的东西还都是全新的没开封,现在还给你。”
邝隐看着自己送出去的一箱子礼物,定制款名贵手表,具有珍藏价值的宝石袖扣,全钻领带夹等等还有好多贵的要死礼物。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的价值远远超过覃枭父亲现在所经营的公司的价值。
但此刻,这些东西在邝隐的眼里,一文不值。
带着真心送出去的礼物,既然得不到爱人的喜欢,那这些礼物就是垃圾。
无视了那些礼物,邝隐看着覃枭:“我退了婚,和家里人都表明了态度,所以我来找你了。”
“与我无关,带着你的东西走。”
“我现在身无分文,来时候定的机票是我嫂子帮我订的,我临走的时候他给了我2000块现金,但被我哥发现,他只留给我200,刚刚从机场打车到这,都用光了,所以你赶我走,我只能露宿街头。”
荒谬绝伦的谎言,覃枭听了只觉得搞笑。
江沅市第二大集团的二少爷,平时一瓶酒都要十万开外,如今当着他的面说没钱,开什么玩笑。
“与我无关,抓紧走。”既决定了不回头,覃枭不想再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邝隐眉心有了微微褶皱,但很快恢复了。
他抱起地上的纸箱,走出了覃枭家的别墅。
路过门口的垃圾箱时,将纸箱扔了进去。
此时的天还在下着雪,邝隐走在街边,路过一户又一户人家。
透过窗子,他能看清每一户别墅里,清晨有爱又温馨的画面。
他很羡慕,但他知道,他不配拥有。
曾经的他拥有覃枭的全部,如今的他也失去了所有。
他仰头看着天空,大雪还在下,而他无处可去。
其实他没说谎,他真的身无分文了。
悔婚的代价其实没对他有什么影响,毕竟有他哥帮忙扛着。
但最致命的,是他哥邝礼的惩罚。
在他临走时,邝礼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身无分文的去挽回爱人,你能给的只有一颗真心,所以你要记住这个教训。
他摸着自己的口袋,还有18块钱的现金。
冰天雪地,他身上的那件长款外套早就被打透了。
这时,他突然看到了街边卖烤地瓜的老伯。
他走过去,花了16块钱买了一个烤地瓜。
之后,他折返回了覃枭家的别墅。
这次敲门,还是之前的那位阿姨。
他把烤地瓜给了阿姨:“麻烦帮我把这个给覃枭,他爱吃的,还很热乎。”
阿姨拿着烤地瓜有些犹豫,看着脸已经冻得通红,浑身微微颤抖的邝隐,她其实于心不忍。
她很想让邝隐进来暖和暖和,只是这里并不是她的家,她不能擅自做主。
邝隐看出了阿姨的为难,送完了烤地瓜后主动离开了。
第146章 番外 :邝隐VS覃枭(十六)
莫市的冬天异常寒冷,那严寒仿佛能够穿透人的骨髓,直抵灵魂深处。
对于那些没有做好足够御寒准备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而此时的邝隐就正处于这样的绝境之中,他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尽管如此,邝隐也不想死,于是,他选择了在覃枭家附近的道路上来回踱步,希望能借助运动来保持身体的温度。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庞,刺痛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狈与无助。
但邝隐并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继续艰难地前行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渐渐降临,他驻足倚靠着墙面,抬头仰望时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眼尾。
雪花渐渐融化,变成水滴从他的眼尾一点一点滑落。
夜晚的别墅区很温馨,家家灯火阑珊,路上却无任何行人。
蓦然!
“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在邝隐身侧响起,瞬目时,他的动作僵硬,似乎是被这严寒冻僵了。
“为什么不走?”伴随着这声质问,原本静谧祥和的别墅区瞬间被覃枭低沉而略带愠怒的嗓音所划破。
站在不远处的邝隐嘴唇微颤着张开了几次,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一般,愣是发不出一丝声响。
此时的邝隐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那股寒意仿佛已经穿透了肌肤直抵骨髓,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丧失殆尽。
他微微颤抖着身子,双手下意识地抱紧自己试图获取些许温暖,但一切都是徒劳。
见此情景,覃枭眉头紧蹙,大步流星地朝着邝隐走去。
他来到邝隐身前停下脚步,二话不说便将手中那条柔软的围脖轻柔地绕在了邝隐白皙修长的脖颈之上。
紧接着,他又动作利落地把带来的那件厚实的大衣,披在了邝隐的身上。
“先回家!”覃枭毫不犹豫地拉起邝隐的手腕,步伐坚定而迅速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仅仅迈出两步之后,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来自身后的一股强大阻力。
覃枭眉头微皱,疑惑地回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只见邝隐的双腿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仿佛风中摇曳的枯枝一般脆弱不堪。
“对不起…”邝隐低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微不可闻。
由于寒冷,他的嘴唇已失去血色,显得苍白如纸:“我的腿和脚都被冻透了,实在是走得太慢了…”这句话从他口中吐出时异常艰难,断断续续,竟然用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才说完。
看着邝隐这副模样,覃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到邝隐面前,然后弯下腰,动作轻柔却又果断地将邝隐整个人打横抱入怀中。
就这样,覃枭抱着邝隐一路疾行,很快便回到了家中。
他径直带着邝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伸手推开房门。
就在门被打开的刹那间,一股温暖如春的热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邝隐抬头,看着头顶的出风口,瞬间,他的眉间有了一丝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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