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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玩人机很没意思,思蛮,你跟我一起玩一起玩好不好?”
姜思蛮跟乐雨声说了一下玩法,乐雨声也很聪明,不用过多解释就明白了。两个人待在体验室里,玩到了傍晚。
乐雨声打累了,眼睛酸酸的,躺在了沙发上,“你这游戏什么时候能正式上线?”
姜思蛮说道,“还没那么快,我这边只是负责一部分。好玩吗?”
乐雨声闭着眼睛休息,回应道,“好玩。”
姜思蛮看她尽兴过后也是怏怏的,“怎么了?不开心了小孩?”
乐雨声的语气有些泄气,“韩雨言要辞职了,她都不告诉我。”
“哦,你才刚知道?”原来是在跟韩雨言闹脾气。姜思蛮觉着这事也没必要瞒着乐雨声,“言言要回你们家公司了,下周入职。”
“你早就知道了?”乐雨声不满意道,“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星期前?”姜思蛮想了想,“应该是。”
“这么久了。”乐雨声冷笑了一声,“她可真行。”
姜思蛮替韩雨言解释道,“小雨,恒谊是你爸爸的心血,他一直希望他的企业能由家里的孩子来接手。言言也是不希望你爸爸失望而已啊。”
乐雨声心里一下子不舒服了起来,韩雨言跟韩方和闹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不愿意接手他的公司。如今,她又要委屈自己了?是因为车祸的事而愧疚吗?“思蛮,子承父业真的对吗?她……她明明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和……人。”
姜思蛮很现实地说道,“以前你爸爸在的话,子承父业不是必选项,言言也有她的自由。现在她回公司是去担负韩家这一代人的责任。小孩,成年人有时候就是要担负己所不欲的责任,没有太多选择。”
乐雨声听完,感觉心里堵了一口气,眸色黯然,“思蛮,我要回家了。”
乐雨声一回到家,刚到玄关,韩雨言着急走过来解释,“声声,你听姐姐说。姐姐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乐雨声绕开韩雨言,心里憋闷着,“你下周都要入职了,这么久了,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说?下周吗?入职仪式结束后来通知我?”
韩雨言被说的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想好该什么时候告诉乐雨声。回公司的事情,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以前,是她不愿意,但这一次,她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回去了,她父母毕生的心血都投在了恒谊,她不想恒谊被别人接手,回恒谊也是她唯一能弥补心里愧疚的方式,这是她欠韩方和的,“我……”
乐雨声鼻腔里一阵酸意,她吸了下鼻子,“你甘心吗?韩雨言。”
乐雨声的责问如利刃一样尖锐,韩雨言的委屈化成了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甘心吗?不甘心。但在那次醉酒后,她就把那股不甘彻彻底底咽下去了,她死心了。
乐雨声看到韩雨言哭了,一阵心疼,她攥紧了自己的手,克制地说道,“为什么要让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你跟爸妈对抗了七年。不喜欢就不要去做了。你心里不是……”
“不可以了,声声。我没有资本了。”韩雨言哽咽道,“这是我欠爸妈的。是我对不起爸妈,也对不起你。”
乐雨声脸上的棱线紧绷着,韩雨言哪里有对不起谁?乐雨声知道,韩雨言的自责,一部分也来自于她。她难过自责的情绪爆发了,脑子一热,冲着韩雨言吼道,“是,你对得起谁?”
她看韩雨言低下头,不反驳也不回应她,更烦躁了,“你到底在干嘛?你是为了我吗?还是在自我感动吗?收起你的虚伪好不好?你已经为一个人活了七年,只有你在自我感动。韩雨言,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她现在在别人的怀里,亲着别人的嘴,在别人的床上,做……”
“啪。”空荡的家里传来一个清澈响亮的巴掌声,乐雨声被打得偏过头去。
韩雨言愣了几秒,双手微颤,喉咙紧束地说道,“对不起声声,你太过分了。”
乐雨声的眼睛霎时红了,如一只暴怒的小野兽,她点了点头,“随便你吧,你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她拿起手机,冲出家门,一个人走到了小区楼下。
她脸上一阵恼羞成怒的热意和痛意,走在大街上觉得狼狈极了,她把卫衣的帽子戴上,找了个网吧,躲在网吧里跟姜思蛮接着对线打游戏。
韩雨言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乐雨声的人影了。她打了乐雨声的电话,乐雨声直接关机了。韩雨言只好求助章重锦,跟她说了原委,让她帮忙打电话问问班里的同学有没有见到乐雨声。
韩雨言冷静下来后,不敢在家里空等,四处去找。她也打过电话问了姜思蛮,游戏结束之后,姜思蛮给乐雨声发了消息,“言言很担心你。赶紧回复她。”
乐雨声半躺在椅子上,烦躁地回了句,“让她少管我。”
“在哪?”
乐雨声一生气直接把对话框关了。
章重锦一边找班里的其他同学确认了乐雨声的行踪,一边给乐雨声打电话发信息。电话居然关机了?
章重锦给乐雨声发了Q·Q短信,“小朋友,你在哪?我去接你?”
乐雨声生冷地回复道,“我很好,不要管我。”
章重锦从简单的几个字中读出了乐雨声此刻的冰冷,“你不好。听话,乖。”
乐雨声眼中又开始酸涩,这次,充满了委屈,“你只许一个人来。”
第30章那你要不要收留我?
乐雨声把位置信息发给章重锦,而后走到网吧外面等。十分钟后,章重锦赶过来,看到网吧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卫衣,戴着帽子的女孩子,背影孤冷又倔强,她看到乐雨声的人时,终于放心一些,走了过去。“小朋友。”
乐雨声低着头,卫衣的帽子压得更低,脸上挡住大半,“嗯。”
“走吧,跟我回家。”
乐雨声坐在椅子上不动,侧过脸,别扭地说道,“我不回去。”
章重锦蹲了下来,与乐雨声平齐,“那回我家好不好?大晚上的别在外面了。”她见乐雨声没说话,知道她默许了,把她拉了起来,带着些撒娇的语气,“给我个面子。”
乐雨声这才站了起来。她把帽子拉得紧了些,脸上挡得严严实实的,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章重锦勾过她的手,陪着她无声地走了一路。
回到章重锦家,乐雨声已经很熟悉了,坐到了沙发上。窝在沙发里也不说话。
章重锦走过去,轻轻拉开她的帽子。乐雨声不用猜都知道韩雨言把事情经过告诉章重锦了,她突然觉得丢脸,拦着了章重锦的手。
“小朋友,让我看一下。”章重锦轻声哄着,尝试着再次摘掉她的帽子。乐雨声抱着手,也不再拦章重锦。摘掉帽子后,章重锦看到了乐雨声脸上明晃晃的巴掌印和通红的眼睛,眸中带着满满的委屈。
章重锦轻叹一声,从冰箱里找了点冰块放到保鲜袋里,轻轻地放在乐雨声的脸上,“疼不疼?”
“不疼。”
桀骜倔强,满脸的少年气。
乐雨声脸上一阵冰凉传来,章重锦帮她举着冰袋,绕开她现在最敏感的话题,“怎么去网吧了?就不会来找我?”
乐雨声坐着,脸上的清凉和章重锦的温柔渗到了她的心里,怒意浇熄不少,“我语文考差了,你不也好几天没理我了。”
章重锦前两天改到乐雨声的卷子时,确实被气得头脑发胀,也两天没给她发消息了。她笑了笑,“这就是学霸的估分能力吗?”
乐雨声抬着眼眸,带着幽怨,“所以是不是没有一百分?”
章重锦重重地“嗯”一句。
乐雨声嘟囔道,“可是那个手办我很喜欢,我不想还你。你就当没见过我吧,我暂时隐身了。”
幼稚。章重锦看她渐渐冷静下来,开玩笑道,“赶紧还我,我现在转手还不会亏太厉害。”
玩笑间,乐雨声慢慢放松了下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了。”
章重锦把冰袋拿开,看到乐雨声脸上的掌痕淡了一些,把冰袋放到了一边,她坐到乐雨声身边,“小朋友,有些话说出来是特别伤人的。我知道你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但是把关心的话说成伤人的话,师姐伤心,你也很难受的,对不对?”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管不着。”乐雨声负气地说道,“你要是来替她说话的,我就先走了。”
还在气头上,章重锦安抚着乐雨声的情绪,“好好好,不替她说话了。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不回家了?”
“那不是我的家,我哪有家。”带着满满的孩子倔气。
章重锦顺着乐雨声的逆鳞,逗她说道,“说得这么可怜呢。”
乐雨声本来想出去住酒店,但来到章重锦家就想赖着不走了,她拽了拽章重锦的衣角,像只流落街头的小狗,眼神巴巴的,“那你要不要收留我?”
乐雨声的眼神又可怜又可爱,章重锦笑了一下,刮了刮乐雨声的鼻子,带着主人的口气,“那就收留你吧,小宠物。”
小宠物,乐雨声的小耳朵被久违地挑逗得发红。
乐雨声没回家,韩雨言那边也在担心着。章重锦想着让韩雨言和乐雨声见个面,把误会先解释清楚,她半开玩笑地试探道,“小朋友,你总要洗澡换衣服的吧。离家出走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拿的?我带你回去拿?”
乐雨声低着头想了一会,“嗯”了一声。
章重锦把乐雨声带回家。乐雨声一抬头就看见韩雨言等在门口,眼睛也通红。她还在生气,避开了韩雨言的眼神。韩雨言看到乐雨声脸上还有几分薄红,暗自责怪自己的冲动,“对不起,声声。”
乐雨声躲开了韩雨言,“我回来拿衣服,我不和你住了。”她说完把帽子戴了回去,往房间里走。
韩雨言拉住乐雨声,“声声,我们谈一谈好吗?”
乐雨声一身逆鳞又冒了出来,“有必要吗?是还有什么事没通知我?”她冷冷推开韩雨言的手,“别烦我了。”她走到房间快速塞了几件衣服,扔了一些要用的东西和作业本到书包里走了出来,对章重锦说道,“我们走吧。”
章重锦为难地看着韩雨言,乐雨声见章重锦犹豫了,一阵气闷,往前走去,“那我自己走。”
章重锦走到韩雨言身边,“师姐,我先把小朋友带回去,等她冷静下来再送她回来。”
韩雨言丧丧地叹了口气,“辛苦重锦了。”
乐雨声在章重锦家住了两天。章重锦也习惯家里多了个小朋友,只要她不提及韩雨言的事,乐雨声都乖得体贴,还真像只小宠物。
国庆假期后第一天是周二,十六班早上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陈子杉和乐雨声下课后一起过去操场,准备上课。
她们走到楼梯口,十五班的同学刚上完体育课回来。一个男生小声说道,“你们刚才看见高二七班的生物老师韩雨言了吗?听说她辞职了?”
“怎么辞职了?那个老师不是新来的吗?”学校就这么大,一点小事就够八卦的学生津津乐道很久,更何况是美女老师。
“你没看到吗?刚才有个开宝马的帅哥来校门口接她,明显是傍上大款,回去结婚了呀。”
乐雨声脸色沉了下来,走到那个男生面前推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呢?你他妈有病吧?”
男生被推了一个趔趄,在同学面前很丢面子,反手推了乐雨声一下。高中的男生,手上不知轻重,乐雨声没有站稳,直接摔下楼梯。
章重锦在办公室,听到李初年急冲冲跑过来,“章重锦,乐雨声在楼梯口被我们班的学生推了一下,摔了下去。”
章重锦惊吓之余顾不得想,赶紧跑了出去。她到楼梯时,乐雨声已经被陈子杉扶了起来,一直捂着左手,脸上冷汗直冒。
她想起乐雨声暑假动过手术的就是左手,跟着心惊,她拉起乐雨声左手的衣袖,长长的手术刀口旁有浅浅的淤青。她吓了一跳,“雨声,是不是很疼?”
乐雨声低着头,鼻腔里艰难地闷了一句,“嗯。”
章重锦既紧张又心疼,她冷冷地看了推她下楼的男生一眼,带着惧人的冷气。
章重锦带着乐雨声去了医院,很快给韩雨言发了信息,简单说了经过,让她带着乐雨声的病历过去。到了医院,章重锦挂了急诊,给自己的爸爸章宏建打了个电话,“爸,我在急诊,我学生手摔伤了,你在科室吗?”
章重锦看着疼得皱眉的乐雨声,语气又急又怕。章宏建很少见她急成这样,“你带着学生先把急诊的检查做了,然后过来我科室,我下台了,马上下去。”
急诊的医生帮乐雨声简单检查了一下,左手活动尚可,没有其他外伤,问到她有手术的情况后,给她开了CT去做检查。检查做好后,章重锦带乐雨声去了骨科病房,在科室门口看到了来找她们会和的韩雨言。
“声声。”乐雨声两天没回家,韩雨言满心自责愧疚。她见乐雨声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一时想起乐雨声暑假做完手术后苍白的脸,心痛更甚,走到乐雨声身边,轻声地问道,“是不是很痛?”
乐雨声想起体育课发生的事,又气闷又委屈,把头转了过去。
“重锦?”一个年轻医生在科室门口看到了章重锦,打招呼道,“章老师快下来了,你来找他吗?到他的办公室等吧。”
“嗯。”
年轻医生叫贺沐云,是章宏建的学生。
章重锦牵着还在闹脾气的乐雨声到章宏建的办公室,贺沐云留下来和章重锦聊天,“你好久没过来找章老师了。今天怎么过来了?”
章重锦心急地说道,“我学生手摔到了。沐云哥哥,你先帮我看看CT片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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