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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 他就要小心翼翼地养着,像养花一样。
新西兰的约定实现后,他们又约定明年上半年去悉尼和意大利, 下半年去伦敦和巴黎,如果还有时间, 可以去趟柏林。
他们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祝颂之去一趟回来, 开始迷上了歌剧、建筑,又认识了一个植物学家和建筑学家。前者教他养花花草草,虽然祝颂之经常不小心养死, 但好在莫时有在帮忙照料,后面也不算太糟。后者则教他使用各种软件绘图,不过太过专业,祝颂之玩不来,后面就变成买各种立体积木,木制或铁质的都有,手动拼世界各地的地标建筑,摆满了整个家。
关于之前说的,莫时的生日要在森林里过,他们也实践了,那晚他们过的相当精彩。第二天起来又到森林里采各种野果,像云莓、越橘等等,拿回来直接吃或者做果酱。
那篇关于极光日冕的论文成功发表,祝颂之跟观测站的同事们去罗弗敦群岛研究极光,又约定明年一月份一起去斯瓦尔巴,研究极夜的极光,争取做课题。
林雪羽放寒假后,立刻飞过来找他们滑雪,又约定明年一起去滑冰。过程中,刚好遇到过来录制旅行综艺的方星稀和柏南,这才发现他们原来是演员。林雪羽刚好是他们的粉丝,激动的不行,几个人就这么聊到一块了。
后来,祝颂之被林雪羽带着,开始看各种综艺节目,听歌看舞台,甚至回国看演唱会和音乐节。
于是就这样,他不知不觉中又多了很多个新的爱好。
对现在的他而言,人生简直精彩的过分。
去奥斯陆的精神专科医院复诊的时候,希尔·弗格斯对他的恢复速度连连称奇,说他的抑郁症已经从重度变成了中度,正往轻度的方向发展,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莫时当天就高兴地给这家医院捐了一百五十万。
希尔·弗格斯说这样的恢复状况简直是奇迹,请他们一起在医院的草坪下种下科罗拉多蓝杉,为其他病人带去希望。
他们虽然没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但对这的感情很深。
离开的时候,祝颂之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小树苗。
“我们会回来看你的。好好长大。”
莫时为小树苗拍了照,说可以做成长记录册。
祝颂之觉得这很有意思,双手赞成。
“那这样我们好像爸爸妈妈。”
“本来就是。”莫时笑了下。
“好了,祺祺该想我们了,要回去了!”
莫时低笑,“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女儿。”
“我哪有忘!”祝颂之很轻地推了下他,“我回去就跟祺祺告状说,爸爸一天到晚都欺负妈妈,看看,多坏。”
莫时把他揽进怀里,笑着说,“看看,多坏。”
“不许学我说话!”祝颂之炸毛了。
莫时吻上他的额头,“错了,不学了。”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莫时的家里人。
他们依旧没有对他们这场婚姻松口。
“没事,别管他们。”莫时蹙眉说。
“可是,我们的婚礼,我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祝颂之轻声哄,“他们是爱你的。我想,我可以再去试试。”
“不行。”莫时态度强硬。他不想重蹈覆辙。
祝颂之撇嘴,看上去还想说什么,就被莫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蓝玫瑰堵住了,他最近总变着花样给他买花,家里快要能开花店了。“别不开心,我爱你,颂之。”
“没不开心,我就是,心疼你......”眼泪掉下来。
莫时抱住他,轻轻替他顺着脊背,轻声细语说。
“别哭,有你爱我,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们的生活越过越好,祝家却越来越差,破产不止,还进了监狱。祝深出狱之后,为了报复,挟持了祝颂之。
幸好有定位器,莫时很快找到了郊外的荒林里。
“这你都能找到。”祝深皱眉,“算了,这样也好,懒得我再费工夫去联系你。祝颂之的命,要五千万也不过分吧。”
只要有了这笔钱,祝深可以逃别的地方东山再起。
“好,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莫时紧盯着祝颂之,缓慢地靠近,“先把刀放下来,他身体不好,不能再受伤了......”
“闭嘴!”祝深用刀指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要不是你们莫家,我们何至于这么走投无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阻止你们结婚,哦不对,应该是没把祝颂之弄死!”
“这样吧,不然你跪下来求我,再捅自己一刀,我说不定能考虑放他一马,只要钱到位,我就不会伤害他,不然我心情不好,在哪里捅一刀也是很难说的。你觉得呢,小莫总?”
一把小刀被扔到雪地里,激起些许雪粒。
莫时缓慢蹲下,盯着他,沉声说,“说话算话。”
祝颂之对莫时摇头,眼里满是泪水,“不要.......”
单膝跪下,莫时紧紧盯着他们,缓慢地握住刀柄。
“当然。”刀刃抵上祝颂之脆弱的脖颈,祝深说,“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我玩什么花样,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眼看莫时真的要将刀捅进自己的身体里,祝颂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趁祝深不备,一头撞向他的下巴。祝深吃痛,松开手。莫时看准时机,一把将祝颂之拉进怀里,脊背发抖。
剧烈的心跳声中,莫时动作极快的扫了眼祝颂之脖颈上的伤口,幸好只是皮外伤,刚松了口气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风。
闪身躲过,莫时将祝颂之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祝颂之被稳稳接住,转身看去,数十名特警围了上来。
在来这里之前,莫时早就已经联系了警方,在确认祝颂之安全的那一刻就发送了信号,这个时候过来,时间刚刚好。
还没来得及从惊愕中抽离,祝颂之立马回头望去,只见莫时反手握住祝深,银白色的刀落地,发出闷响。持枪的特警很快冲上去把祝深控制住,一切都尘埃落定。
两人奔向对方,发着抖抱在一起。
祝颂之后怕的不行,赶紧检查莫时有没有受伤,结果真的在手臂上看到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着血。
心脏几近停跳,他手忙脚乱地用衣服替他止血。
莫时失血过多,脸色发白,“我没事,颂之,小伤而已。”
理智已经全面崩盘,祝颂之拼命掉眼泪,“不行,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不行,莫时,我骗你的,我根本没好,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我是活不下去的,我会陪你一起,你肯定也不想这样对不对,所以别睡,为了我,活下去,求你了......”
医护人员围上来,将莫时带上救护车,祝颂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刻也不敢分开。去到医院,两人都做了全身检查。
祝颂之没什么事,简单包扎就好,莫时比较严重。
这事惊动了谢疏仪和莫谨,他们当天就买了最快的航班从北京飞到特罗姆瑟。他们到的时候,莫时正在病房睡觉。
“小时现在怎么样?谢疏仪快要站不住,红着眼问。
“右肩上受了刀伤,很深,需要缝针,医生已经包扎处理过了,刚刚吃了药睡下,但是因为失血过多,需要住院。”
“都怪你!祝颂之,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受伤!”
莫谨沉声说,“出去说吧,别吵他休息了。”
祝颂之不敢离开莫时,这次的事给他们两个都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莫时经常做失去他的噩梦,他也是。所以他们谁都不能离开谁。如果莫时等会醒了没看到他会很着急的。
“就在这里说。”祝颂之沉声道,“我不会离开他。”
“你把他害成这样了还要继续吗?!”谢疏仪喊道。
祝颂之朝他们深深鞠躬,“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但是我们真的很爱很爱对方,这段时间我们过的很幸福。我会做好他的伴侣,一辈子爱他照顾他。”
“可你自己还是个精神病人,怎么照顾他?!”
“这点我不否认。”祝颂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坚强过,“但是我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我去年进了精神专科医院治疗,抑郁症从重度转中度,又转轻度,马上就好了。”
他把当时拍的就诊单给他们看,“这些都是好转的证据。”
谢疏仪和莫谨翻看着这些照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我现在有能力照顾好我自己,也有能力照顾好莫时。叔叔阿姨,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跟莫时共度一生。”
祝颂之说的坚定,看上去要给他们下跪。
“颂之。”熟悉又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时撑着从床上起来,“不用求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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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些画家,植物学家,建筑学家,我都想写哈哈哈,颂之在哪遇见的他们,他们的故事就在哪发生。
相信聪明宝宝已经发现了,植物学家是下本伦敦雨季的破镜重圆《冬令时》,也是坠入爱河系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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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新婚快乐
“小时,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在莫时的生命和健康面前,一切都可以往后排。谢疏仪顾不上病历,慌忙走过来。
“我没事, 妈, 小伤而已,别担心,你们回去吧。”
“你都多久没回过家了!一见面就赶我们走,你自己听听这像不像话?!”谢疏仪抱着他哭了, 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
回北京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莫时始终过不去这道坎,叹了口气,没推开她, “不是我想这样的。是你们逼我的。”
“你就铁了心非要跟祝颂之在一起是吗?!”
“对。”莫时沉声说,“我这辈子只爱他。”
莫谨把病历看完了, 神情复杂,没说话。
说实话,重度抑郁症要痊愈, 真的很难。
“爸,妈,祝颂之已经好了很多了, 我们之间是相互扶持、相互陪伴的关系,不存在谁拖累谁。实在要这么说, 我也有心理疾病,焦虑症, 因为手术压力大,我也拖累了他。”
“......你说,什么?”谢疏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眼泪慢半拍的掉下来。“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莫时神情平静,“很久了,刚来挪威就这样。”
“那你怎么不说呢?!”谢疏仪心疼的一塌糊涂。
“怕你们担心。而且,我要是说了,你们岂不是又多了条让我回国的理由。”莫时对上谢疏仪的视线,淡淡道。
察觉出莫时语气带刺,谢疏仪不说了。毕竟这么久没见过面了,她实在想念他,也不想过来就跟他吵架,何况他还受了伤。这段时间里,其实她也有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
祝颂之皱眉,扯了扯莫时的衣服,用眼神警告他。
莫时这才收敛了点,“我在挪威最灰暗的日子,是颂之给了我希望,所以我爱上了他。后来我一直在找他,直到有天再次遇见他,后来发现你给我发的联姻对象竟然也是他。”
“我承认,我们的感情确实不是很顺利,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阻碍。他的病情有恶化过,我的也是,甚至有段时间,我感觉前途一片黑暗,看不到光。幸运的是,我们都撑过来了。我是想说,我们走到今天真的不容易,绝对不可能再分开。”
莫谨翻到了莫时自己的病历,上面写着,在恋人的正向引导下,患者恢复的很快。他将这份病历递到谢疏仪面前。
谢疏仪安静地掉了会眼泪,轻声说,“......好。”
“今年回来过年吧。你和小祝都是。”
说完,谢疏仪拿起包,踩着高跟鞋,掩面离开。
莫谨跟在她后面,嘱咐道,“好好照顾身体。”
祝颂之的眼睛倏然睁大,心跳也不断加快。
莫时牵起他的手,“嗯,他们同意了。”
年末,两人一起回了北京,先去看望了祝颂之的外婆,随后把她接去莫家,所有人一起吃顿团圆饭。
谢疏仪站起来举杯,“新年快乐!”
所有人起身跟她碰杯,“新年快乐!”
莫遥的丈夫奥利弗·哈里斯是澳大利亚人,这次跟莫遥一起回来,正用不是很流利的中文跟莫谨聊生意上的事情。
莫遥跟谢疏仪在聊天,任女儿艾拉到处去玩。
“外婆新年快乐!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乖宝宝,拿着,这是你的红包。新的一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快高长大,学业进步。”
谢疏仪温柔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艾拉挨个收红包,最后到莫时这里,“舅舅!”
莫时抱她起来,指着祝颂之,“宝宝,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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