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彭福庆又试了两次,可却终究是徒劳,身体沉重的仿佛是灌了铅,更别说去搬运彭志刚的身体了。
  他抬起头,目光惶恐的看向应雄,带着一丝求助。
  应雄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闪过几分烦躁。
  这个屋子里的窗户虽然很脏,但却并非完全不透光,门外那条路,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别人经过,一旦处理不及时,被人发现,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废物!” 应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终究还是抬脚走了回来。
  他不能把这么大的一个把柄留在这里,必须得亲自参与处理,确保万无一失。
  “起来。” 应雄伸手抓住彭福庆的胳膊,低喝了一声。
  彭福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半靠在应雄的身上,双腿依旧发软。
  “你给我听好了,”应雄的声音又快又急:“想活命的话,就按我说的做,先去把门从里面闩死,别让任何人进来。”
  彭福庆踉跄着扑到门口,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木门的门闩给插好。
  应雄指挥着彭福庆,先从后厨舀来了冷水,然后洒在地上,扯下了柜台后面的一块帘子,用力的擦着地面。
  全部擦完以后,彭福庆脱下了沾血的外衣,用冷水胡乱的抹了把脸,洗干净了手上的血。
  但那面墙,却是一个难题……
  彭福庆拿着湿布用力的去擦,但不仅能带走表面的一点浮色,更多的血迹早已深深的渗入了土坯内部牢牢烙在墙面上。
  “擦不掉……”彭福庆有些绝望,带着哭腔的询问应雄:“渗进去了……咋办啊应老板?这咋办啊?”
  应雄的脸色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伸出手指,抠了抠一块颜色最深的痕迹,指尖只沾到一点湿泥,下面的颜色纹丝不动。
  除非把这整面墙都给推了,或者是重新粉刷一下,否则根本无法清除掉这些血迹。
  可这大半夜的……到哪去找工具?
  应雄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问彭福庆:“这店……是老张头的”
  彭福庆茫然的回了一句:“对……”
  “这样,我们先处理尸体,”应雄飞快地说着自己的想法:“我再给你一笔钱,明天一大早你就守在店门口,直接找老张头把这个店买下来,不要让他进来,更不要让他看到这面墙,能做到吗?”
  彭福庆点头答应:“能。”
  “那就行,”应雄盯着他说:“到时候你就把这面墙给处理干净,要么推倒,要么直接封起来。”
  接下来两个人便开始处理彭志刚的尸体了。
  应雄从自己车上找来一大张原本用来遮盖货物的油布,铺在了后备箱里,然后两人合力把彭志刚的尸体装了进去。
  油布起到了部分隔绝的作用,但还是有一些血液不可避免的沾染到了车子上。
  在他们关上后备箱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那棵大叶杨树,在一片死寂的夜风中,轻轻摇曳了一下枝桠。
  一片边缘已经开始微微卷曲的树叶,脱离了枝头,打着旋儿飘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正好落了进去。
  应雄开着车,彭福庆坐在副驾上,车子从东郊出发,穿过一整个县城,朝着更为荒凉的西郊驶了过去。
  然后他们找到了一口废弃多年的枯井,井口被几块破木板半掩着,周围是一大片空地,人迹罕至。
  他们先是把斧头在井附近挖了个坑埋了起来,然后再次合力将彭志刚的尸体从后备箱拖出来,头朝下的扔了进去。
  尸体落地发出了一声巨响,但很快就被周围的黑暗给吞噬了。
  应雄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彭福庆:“记清楚了,明天一早就找老张头把店给买下来,把那面墙处理干净之后,你就走的越远越好。”
  “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明白吗?”
  “明……明白……” 彭福庆捏着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点了点头。
  应雄不再多言,转身上了车:“你自己想办法回去,记住我的话。”
  说完这话,应雄发动汽车,掉转车头,很快便消失在了西郊的夜色里。
  第二天的时候,应雄找了一家修车行,直接把整辆车子都给喷成了红色,掩盖那刮蹭下来的血迹。
  与此同时,彭福庆也按照吩咐,给了一个远超这个小破店价值的钱,从老张头那里把店给盘了下来。
  老张头看彭福庆长得人高,马大的脸色又非常的阴沉,哪里敢多说什么话,连店门都没敢进,拿着钱就跑了。
  彭福庆成为了这家面店的新主人,接着重新开张的由头,把店铺里里外外都给重新粉刷了一遍。
  他坐在宽敞明亮的店里的时候,一个念头鬼使神差的冒了出来。
  应雄给的那些钱,看起来是很多,但坐吃山空,总有花完的时候。
  他彭福庆除了一把子力气,别无长技,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呢?
  难道要继续流浪,扛大包,看人脸色,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吗?
  为什么不自己留下来,继续开这个面馆呢?
  这里位置偏僻,熟人也少,自己当老板,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还能有个稳定的收入。
  应雄让他远走高飞,是怕他暴露。
  可如果自己隐姓埋名,就在这里扎根下来,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应雄自己恐怕也想不到,他会胆大到留下来吧?
  于是,贪婪和侥幸最终还是战胜了应雄的警告,彭福庆选择了留在这里,继续开这家店。
  他甚至还为此特意学了一些做面的手艺。
  彭福庆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也很聪明。
  可也正是他的这一念之差,导致了最终被发现。
  审讯室里,压抑的抽泣声渐渐停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彭福庆佝偻着高大的身躯,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攥着审讯椅冰凉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巴巴的望着桌子对面的阎政屿:“公安同志……领导……”
  彭福庆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都说了,一点儿没敢瞒着,我堂哥……彭志刚,是我……是我动手的,可……可这都是应雄逼的!是他拿钱勾引我们,后来又挑拨俺们兄弟自相残杀,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几乎要跪倒在椅子前,语气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我都交代了,是不是……是不是能算我坦白?能不能……从轻处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副巨大的身躯蜷缩着,配上哀求的表情,显得格外扭曲和可悲。
  “从轻?!”赵天柱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只觉得心里头一阵火起。
  买凶,欺诈,手足相残,血腥虐杀……
  而眼前这个凶手,居然还在奢望从轻处理?
  法盲真的是害人不轻。
  赵铁柱喘了口粗气,厉声喝问:“你少在那废话,应雄呢?他现在人在哪儿?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他可能躲到什么地方去?”
  彭福庆慌乱的摇着头,语无伦次:“不……不知道啊,公安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那天晚上在西郊分开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也没联系过,他让我滚远点,永远别出现……我……我哪儿还敢打听他在哪儿?我躲他都来不及呢……”
  “仔细想想,”赵铁柱不依不饶:“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接触?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喜欢去哪儿?你们之前是怎么联系他的?那个呼机呢?”
  “呼机……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彭福庆努力回忆:“他……他好像挺有钱的,开着车,穿得也好……但是具体跟谁接触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磕磕绊绊的解释着:“我就是个干苦力的,哪能知道大老板的事儿?常去的地方……第一次见他在我们扛包的地方,后来……后来就是那个面馆了,别的……别的我真不知道了,公安同志,我真没骗你们。”
  彭福庆全然一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证明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至少,在应雄的下落这件事情上,彭福庆很可能是真的一无所知。
  应雄在利用完他们以后,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彻底切割了,自然不会让彭福庆知道自己的行踪。
  审讯结束了后,彭福庆被两名县里的民警给带了下去,等待着他的……将会是法律的严惩。
  始安县这边的工作,随着彭福庆的落网和全面的供述,暂时告一段落,阎政屿他们也返回了江州。
  周守谦的目光落在阎政屿缠着绷带的左臂上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伤的怎么样?我昨天新听小陈说缝了八针。”
  “没事,没伤到筋骨,”阎政屿语气轻松的说着,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臂以示无碍:“恢复好了以后不影响活动的。”
  “简直就是胡闹,”周守谦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再怎么急也不能这么冒险啊,对方可都是杀过人的亡命之徒。”
  他说着话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赵铁柱和于泽:“你们也不知道拦着点。”
  赵铁柱挠了挠头:“周队……当时那情况,小阎离得最近,也是为了保护孩子……”
  周守谦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都坐下说吧,彭福庆撂了?”
  赵铁柱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彭福庆的供述,同时也说明了彭福庆对应雄下落的一无所知。
  周守谦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等到赵铁柱说完,他才开口:“这个案子确实恶劣,现在看来,这个应雄所谓的失踪,可能根本不是意外或被害了,恐怕他是知道自己罪行迟早会暴露出来,所以逃走了吧。”
  周守谦的判断是基于常理,一个卷入如此血腥罪行的人,在利用和灭口了直接行凶者之后,自己选择跑路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但阎政屿知道,应雄是被潘金荣给杀了。
  不过这是他通过血字获取的消息,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应雄给我揪出来,”周守谦很快就开始发布任务:“发通缉令吧,协调铁路,公路……排查所有应雄可能的社会关系和隐匿地点,他跑不远的,也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阎政屿的手臂上,语气缓和下来:“接下来的工作主要就是追逃,排查和布控了,都是一些大量繁琐的基础工作和协调任务,让兄弟们去跑就行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我好好养伤。”
  随后周守谦又想到了现在正在卧床休养的陈振宇:“还有小陈,我们一起休息,都把伤养好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阎政屿也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轻声说:“是,周队,那我就先休息两天。”
  “这才对嘛,”周守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觉,我让食堂给你们弄点好吃的补补,年轻人恢复快,但是也不能太大意。”
  从周守谦的办公室出来,侧眸看向赵铁柱:“我觉得……应雄可能已经遇害了。”
  赵铁柱见他神情严肃,整个人也变得认真了起来:“怎么说?”
  阎政屿分析着现有的线索:“应雄让彭福庆拿着钱走的越远越好,他自己还给车子重新喷了漆,甚至失踪之前拿了200块钱去县里买饲料,完全不像是要跑路的样子。”
  赵铁柱摸了摸下巴,觉得阎政屿说的非常有道理:“如果他要跑的话,他应该带上足够的钱,200块钱能干个啥呀?”
  “但是……如果他遇害了,”赵铁柱若拧着眉思索着:“会是谁干的呢?”
  “彭福庆既然已经供述了自己杀了彭志刚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杀了应雄的话,也没必要隐瞒啊……”
  阎政屿缓缓吐露出一个名字:“我觉得潘金荣有很大的嫌疑。”
  赵铁柱一愣:“潘金荣?”
  他想了想,似乎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潘金荣已经在彭福庆和彭志刚多次失手当中注意到了应雄要杀他的事情,所以干脆来了一个反杀?”
  阎政屿不能直接说潘金荣是凶手,只能从调查合理性的角度引导:“很有这种可能,如果潘金荣不确定应雄什么时候会回来,怎么会如此胆大妄为的直接和廖雪琳厮混在一起?”
  “柱子哥,”见赵铁柱被自己说动了,阎政屿趁热打铁:“周队让我休息,我服从,但是你能不能私下里再去摸一摸潘金荣的底?”
  “行,这事儿交给我,”赵铁柱点了点头,将视线落在了阎政屿手臂上的绷带上:“让你休息,你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在呢。”
  阎政屿心头一暖,勾唇轻笑:“好,柱子哥办事我放心。”
  赵铁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满脸的骄傲:“那可不是。”
  ——
  时间滑入七月初,江州的夏日彻底展开了,蝉从早到晚不知疲倦的鸣叫着,梧桐树肥大的叶片在烈日下泛着油光,空气里仿佛能拧出水来。
  阎政屿左臂的伤口愈合得不错,拆了线,留下一条粉红色的新鲜疤痕,像一条细长的蜈蚣蜿蜒在皮肤上。
  他这些日子大半时间都待在宿舍里头休养,虽说是在休养,但其实脑子一刻也没闲着,案卷的资料,现场的照片,人物的关系,涂在他的脑海当中,反复的排列组合。
  在一个略显沉闷的午后,门被敲响了。
  阎政屿刚打开房门,一个身影就带着风扑了进来,差点撞到他怀里,又在最后的关头紧急刹住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