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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赵铁柱费力地拧开锁,“吱呀”一声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霉味,腥臭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两人连连后退。
  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里面的空气。
  铺面不大,但鱼腥味却像是渗进了每一寸木料,即便五年过去,那气味依然浓烈得化不开,仿佛徐富根昨日还在这里操刀杀鱼,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鱼篓,上面覆着厚厚的灰尘。
  铺子里头的光线很暗,阎政屿打着手电仔细的探寻,外面的鱼档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阎政屿前往了徐富根生前居住着的狭窄隔间。
  就在墙角堆放杂物的位置,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那里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通风口,隐藏在蛛网之后,外侧的铁栅栏已经腐蚀生锈。
  阎政屿喊了一声赵铁柱:“柱子哥,你来看看这个。”
  赵铁柱猫着腰钻了进来,顺着阎政屿手指的方向看去:“哦,你说这啊,当时我们也发现了,不过这么小的一个通风口,连个半大的孩子都很难钻过去。”
  他们当年对嫌疑人进行了侧写,推测对方应该是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性,毕竟要把徐富根这么一个胖子从河里捞起来,再运回店里塞进浴缸,没一把子力气可干不了。
  嫌疑人不可能杀完人后在里面闸上门,再从这个通风管道出去的。
  阎政屿用卷尺仔细测量了一下通风管道的尺寸,眉头微蹙:“长宽都不到三十公分,但是你看……”
  他手指着通风管道边缘,几处细微的刮痕:“这里确实有人动过。”
  赵铁柱蹲下身,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你说的有道理,可这尺寸除非是个七八岁的娃娃,否则根本不可能……”
  “可如果就是个小娃娃呢?”
  阎政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被投入了静湖的石子,泛起阵阵涟漪:“一个孩子,在凶手的指使下在里面锁上门,再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赵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可哪家的孩子会……”
  “也许是胁迫,也许是诱骗,”阎政屿的目光变得幽深:“孩子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参与一场谋杀,凶手只需要告诉他,这是在玩一个秘密游戏……”
  “谁在里头?”店铺外面传来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这铺子里头闹鬼啊,赶紧出来吧。”
  赵铁柱快速走了出来,门口站着一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他喊了一声:“吴阿婆。”
  “是赵公安啊,”吴阿婆浑浊的双眼落在他身上:“你们这是干啥嘞?”
  阎政屿紧随其后赶来,听到问话后回答道:“查案子。”
  “公安同志!可不能再查了!”吴阿婆惊恐地后退,双手合十连连作揖:“那是河神爷显灵了啊!徐富根死的那天晚上,整条河都在冒血水!”
  吴阿婆惊恐的叫喊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群众,一个老汉颤抖着接话:“我亲眼看见的,那徐富根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鱼鳞,嵌在肉里,撕都撕不下来,他嘴里还塞着一条鲤鱼,尾巴还在外面,一甩一甩的,活着嘞!”
  几个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眼珠子都变成鱼眼了。”
  “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肯定是被水鬼拖到河底去了。”
  “杀鱼杀多了,这是遭了天谴啊!河神爷派鱼精来索命了!”
  阎政屿听得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制止这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言,吴阿婆突然抄了把扫帚往他们身上打:“赶紧走,赶紧走,别查了!”
  “鲤鱼精来索命了,你们再查下去,恐怕要连累整条街啊!”
  “这几年铺子锁了,一直没啥事的,万一要是再惊动了河神爷……”
  两人被一群老头老太太“护送”到巷口,身后还传来吴阿婆满是愤恨的声音:“老婆子我就在这守着,你们别想再惊扰何神爷!”
  赵铁柱拍了拍身上的灰,苦笑了一声:“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因为这群街坊邻居对于传言中鱼精的害怕,致使调查工作陷入了僵局,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的进展。
  关于那个可能钻过通风管道的小孩的线索,也一无所有。
  这天,阎政屿和赵铁柱正大眼儿瞪小眼儿呢,一个穿着深绿色制服的邮递员敲响了派出所的门:“李国栋同志在吗?有你的包裹。”
  李国栋看着这来自红旗镇派出所的感谢信,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等他全部看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又难得的沉默了起来。
  原来这包裹是红旗镇派出所的所长周大民寄来的感谢信和奖金,信中用热情洋溢的官场套话,高度赞扬了滨河派出所,特别是阎政屿同志在破获跨省拐卖案中的突出贡献。
  当时阎政屿把那一拨人贩子压到了他们红旗镇派出所里,周大民是想要独吞这个荣誉的,但阎政屿不愿意吃亏,硬逼着他拿出3000块钱的奖金。
  周大民即使肉痛,也不得不答应,毕竟只要拿下这个荣誉,他的升迁就指日可待了。
  可他哪里知道,阎政屿又闷声的干了大事,把那积压了三年的王玲玲案给办了,被市局当作典型大力宣传,让他们这些下面的派出所都向阎政屿学习。
  周大民这下就坐不住了,再也不敢独占功劳,老老实实的把一切上报,甚至还自掏腰包把奖金加到了4000块。
  李国栋捏了捏那个装着奖金的厚厚信封,起身走向阎政屿的办公桌。
  看来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新来的小年轻,本事倒是真的大。
  这才来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送进去将近十个人了。
 
 
第14章 
  李国栋一走开,原本安静的办公室里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同事们纷纷围到阎政屿的办公桌前,七嘴八舌的讨论那个厚厚的信封。
  赵铁柱用手肘碰了碰阎政屿,咧着嘴笑:“可以呀,小阎,你这是闷声干大事啊,拿了这么多奖金,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就是,”旁边的女警袁佳慧接过话头:“可得请咱们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听说来了新厨子,红烧肉做的特别地道……”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阎政屿轻轻颔首:“好,下班以后我请大家。”
  傍晚时分,一行人再次走进了国营饭店,大厅里依旧人声鼎沸,熟悉的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
  这次来接待的是个面生的年轻服务员,动作麻利的给他们安排了个大圆桌。
  就在点菜的时候,阎政屿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后厨的方向,透过晃动的门帘缝隙,他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上次见过的女服务员正吃力地端着沉重的托盘,她没有再继续出来上菜,只是在后厨的范围内活动着。
  这次她身上的伤更重了,左边脸颊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脚步也有些蹒跚,左腿明显的不敢着力。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阎政屿还是清楚的看见,她挽起的袖口下,原本青紫的淤痕已经蔓延成大片深色,手腕处还多了一道结痂的划伤。
  “同志,在看什么呢?”新来的服务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门帘恰好落下,遮住了那个艰难移动的身影。
  阎政屿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点了几个招牌菜,看似不经意的询问:“后厨的那个服务员,我记得上次来她还在大堂呢,这回怎么不出来了?”
  年轻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朝后厨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您是说素琴姐啊……她今天在后厨帮忙。”
  这时后厨传来一阵碗碟摔碎的脆响,紧接着是压抑的抽泣声,年轻服务员脸色发白,强撑着笑意解释:“最近店里忙,素琴姐总是毛手毛脚的……”
  阎政屿的视线扫过服务员微微颤抖的手指,声音放得更轻:“她手上的伤,看起来不像是干活时不小心弄的。”
  年轻服务员的额角渗出细汗,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勉强笑道:“您说笑了,在饭店干活难免磕碰,您点的红烧肉马上就好,我这就去催菜。”
  听到后厨传来的动静,赵铁柱第一个站了起来,眉头紧锁:“这动静不对劲。”
  阎政屿已经起身朝后厨走去,其他几个警察也纷纷跟上,年轻服务员惊慌地想阻拦:“公安同志,后厨地滑,你们还是……”
  赵铁柱一把掀开门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黄素琴跌坐在一地碎瓷片中,双手被割破的地方正渗着血,她单薄的工装袖口撕裂,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淤青。
  后厨其他员工都低着头默默干活,没有一个人敢往这边看。
  听到脚步声,黄素琴惊恐地抬起了头,凌乱的发丝间隐约可见额角的新伤。
  “别过来!”她突然尖声叫道,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碎瓷片割破了她的裤子,在腿上划出新的血痕:“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求你们快走吧。”
  女警袁佳慧快步上前,在黄素琴面前缓缓蹲下,她没有贸然触碰对方,而是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声音轻柔得像春风:“黄素琴同志,让我看看你的手,伤口需要处理,不然会感染的。”
  黄素琴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往后缩,破碎的瓷片又在她腿上划出几道血痕:“走!你们都走!”
  她声音嘶哑,双手胡乱挥舞着:“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摔了。”
  袁佳慧没有退缩,依然温声劝慰:“你看,我们这么多同志都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可袁佳慧的这话却让黄素琴越发的崩溃了,她双手死死的捂住脸,浑身颤抖的厉害,泪水混着血水从指缝间渗出。
  袁佳慧试图递过手帕,她却像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猛地拍开了袁佳慧的手。
  “别管我,都是我自己的错,”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不需要帮助,你们都走吧……”
  “公安同志,”此时,墙角一个正在切菜的男人忽然开口说话了,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素琴姐就是不小心打碎了盘子,然后摔了一跤,这点小事,哪敢劳烦各位公安同志啊。”
  他边说边朝黄素琴使了个眼色,就在袁佳慧试图再次靠近时,黄素琴突然抓起一片锋利的碎瓷片,死死的抵在了自己脖颈上。
  “走!都走!”她嘶声喊道,瓷片已经刺破皮肤,渗出一道血线:“再不走我就......”
  整个后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屏住了呼吸。
  “我们这就走,你先把瓷片放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阎政屿压低了声音,比往日更柔和了几分,目光中带着恳切的关怀:“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
  黄素琴的手抖得厉害,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她死死盯着警察们,直到确认他们真的在后退,才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袁佳慧红着眼睛,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赵铁柱轻轻拉住了。
  一行人缓缓退出后厨,在门帘落下的最后一刻,阎政屿回头深深看了一眼。
  黄素琴颓然松开手,瓷片“哐当”一声落了地。
  回到大堂,赵铁柱愤愤不平的呵道:“你说这叫什么事,眼睁睁看着人受苦,却帮不上什么忙。”
  袁佳慧红着眼圈,声音哽咽:“她明明满身是伤,为什么不肯让我们帮助她……”
  “她在害怕,”阎政屿轻轻说了一句,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后厨里那么多员工都毫无反应,这不是简单的家暴,我们贸然帮助,可能会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黄素琴同志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我同意,”赵铁柱立即响应:“我还有一个想法,我们这样,分班次,早晚各过来一趟,总要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盯着,不会再继续伤害黄素琴同志。”
  ——
  夜幕初垂,阎秀秀知道哥哥晚上不回来吃饭,便没去菜场,只在巷口买了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窗前,就着最后的天光一边温书,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包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正读到兴头上,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呀?”阎秀秀警惕地问。
  “秀秀,是妈。”门外传来杨晓霞熟悉的声音。
  秀秀不疑有他,放下书本就去开门。
  谁知门闩刚拉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父亲阎良竟从母亲身后猛地挤了进来,脸上带着新鲜的淤伤,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啪!”
  阎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秀秀脸上,打得她踉跄后退。
  “你爹都快被人打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独食!”阎良咆哮着,转身就开始在屋里疯狂翻找:“钱呢?把钱都拿出来!”
  杨晓霞站在门口,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他爹,你别这样……秀秀还是个孩子……”
  “闭嘴!”阎良一脚踹翻墙角的米缸:“要不是你把工资都给了那个白眼狼,老子能落到这地步?”
  阎秀秀哭着去阻止,这个家是她和哥哥辛辛苦苦布置的,她不想被阎良给砸了:“爸,我真的没钱,钱都在哥那,哥每天都只给我一块钱菜钱,没有多的了,家里面也没有钱,你别找了……”
  “放屁!”阎良一把扯开抽屉,把里面的书本全掀在地上:“那小子当上警察能没钱?肯定都被你藏起来了!”
  杨晓霞不但没有阻止丈夫的暴行,反而扑到阎秀秀面前,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腕,泪流满面地哀求: “秀秀,妈求你了……要是真有钱就拿出来吧……你爸欠了赌债,那些人说了,再不还钱,就要把他的手脚给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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