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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阎政屿:“我记住你了。”
  阎政屿突然笑了,他看着张虎摇头:“你用赌场的流水帮水产公司洗黑钱,就真以为自己是二老板了?你不过是他摆在明面上,随时可以丢弃的一个幌子。”
  “不可能!你怎么会……”张虎失控地大叫,随即意识到失言,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赵铁柱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顺势拍桌厉喝:“现在肯说实话了?!”
  阎政屿站起身,在张虎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踱步:“你的老大哥已经自身难保,你不会以为他还能把你捞出去吧?”
  张虎面如死灰,终于崩溃地垂下头:“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最后的一丝侥幸被碾碎,张虎瘫在椅子上:“我坦白了,一定要从宽啊……”
  随着这条最后的大鱼被挖出,赵铁柱看向阎政屿的眼神越发的凝重,他沉思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阎政屿当然不能说他是从张虎的脑袋上看见,他摸了摸鼻子:“我说我是凭直觉猜的,你信吗?”
  赵铁柱直接送给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我信你个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可他也确实想不出别的理由,总不能是这些事情,阎政屿都参与其中了。
  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阎政屿既然能进来的这派出所,他的祖上三代恐怕都被查干净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年轻警探探进头来,面色有些为难:“阎同志,外面有人找你,挺急的,是……是国营饭店那个女服务员,黄素琴。”
  阎政屿眉头微蹙,他对于这个黄素琴可谓是印象深刻至极,他第一次和赵铁柱去国营饭店吃饭,就发现了她身上的伤,当时试探着问了两句,她却只是低头绞着衣角,死活不愿意开口。
  后来又有一次,他还和同志们一起闯进了国营饭店的后厨,没想到黄素琴却抓起碎瓷片抵在自己的喉咙上,硬是逼着他们退了出去。
  如今却主动来找……
  意识到问题可能会有些严重,阎政屿心下一沉,立刻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刚踏进接待室,一个身影便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扑了过来。
  来人正是黄素琴,她头发凌乱,额角带着一块明显的淤青,往日里总是低眉顺眼的脸上,此刻血色全无,那双眼睛里面充满了濒死般的恐惧。
  她冰凉的手指死死的攥住阎政屿的袖口,指甲都泛了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阎公安!救命!求你救救我……”
  黄素琴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你说你能帮我的,有麻烦就来找你,你一定能帮我的对不对?”
  阎政屿反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触手一片冰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黄素琴剧烈的战栗,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先进来。”阎政屿声音沉稳,将人扶进值班室,顺手带上门。
  黄素琴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仍死死攥着阎政屿的袖口,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急促地喘息着,眼泪混着额角的血水滑落,在苍白的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
  “慢慢说,”阎政屿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黄素琴接过水杯的手抖得厉害,温水洒了一身,她试图开口,牙齿却止不住的打颤,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他今晚喝多了……”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说要把妞妞……卖给邻村的老光棍……”
  阎政屿的眼神骤然转冷,但声音依然温和:“具体怎么回事?”
  “那老光棍……出了五千块……”黄素琴的眼泪终于决堤:“说买去当童养媳,庞有财他……他答应了……”
  黄素琴的命,从十岁那年就被标了价。
  她被她的亲生父母,用两袋玉米的价格,卖到庞家,给庞有财当童养媳。
  那时她已能喂猪,做饭,也能下地干活。
  十八年,六千多个日夜,她几乎没有一天被当做一个人看待。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早上要挑水做饭,白天要下地干农活,晚上回到家还要给庞有财洗脚捶背,黄素琴的脊梁总是弯着的,不是扛着柴火就是背着粮食,连睡觉都要蜷在灶台边的草垫上。
  她以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老天爷却赐给了她一个宝贝,那就是她的女儿,妞妞。
  那个软软小小的身子趴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只要听见这声呼唤,黄素琴就觉得浑身的淤青都不疼了,冻裂的手指也不难受了。
  妞妞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这束光在三岁那年突然黯淡。
  那天妞妞正在院子里追蝴蝶,突然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卫生院的医生说是在娘胎里的时候营养没跟上,心脏没发育好,要长期服药,要定期复查,否则随时可能就没了。
  黄素琴攥着诊断书蹲在卫生院门口,哭得站不起来,她连买盐的钱都要向庞有财讨要,又哪来的钱给妞妞买药治病?
  在黄素琴跪了整整一夜,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后,庞有财终于松口答应让她去国营饭店当服务员。
  可这份工作非但不是解脱,反而成了新的噩梦。
  每当黄素琴攥小心翼翼地向庞有财讨要工资,去付妞妞的医药费时,总是会迎来一顿变本加厉的毒打。
  “又买药?那些药够买三斤猪肉了!!”庞有财的皮带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黄素琴死死咬住下唇,任由鲜血从嘴角渗出,也绝不发出一声哭喊。
  她总是默默数着身上的伤痕,这一道是消炎药,那一道是强心剂,每多一道淤青,妞妞就能多活一天。
  饭店的同事看不下去,偷偷塞给她几个馒头:“素琴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她只是摇摇头,把馒头小心地包好藏进怀里。
  这馒头要给妞妞明天当早饭的。
  最严重的一次,庞有财用烧火棍打断了黄素琴的肋骨,她可却拖着身子爬到卫生院,先把钱塞进医生手里:“大夫,先给妞妞拿药……”
  医生看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红着眼圈骂她:“你不要命了?”
  黄素琴虚弱地笑了:“我的命不值钱……妞妞的命,得用我的命来换。”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卫生院,手里紧紧攥着那盒救命的药,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行走在人间的鬼魂。
  但只要能听见妞妞软软地喊一声“妈妈”,黄素琴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所以那天在国营饭店的后厨,哪怕那么多的公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说要帮她,她也只能用碎瓷片抵着自己的喉咙,把那些公安都给逼走。
  她总想着,只要自己咬牙忍下所有的苦痛和屈辱,总有一天能看着妞妞平平安安地长大,看着她唯一的女儿走上一条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康庄大道。
  这个信念支撑着她熬过一个又一个绝望的夜。
  可现在,她的丈夫,要如同十八年前她的父母一样,把妞妞卖给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光棍做童养媳。
  这条布满荆棘的路,黄素琴走了整整十八年,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尖上。
  如今眼看着女儿也要被推进同样的火坑,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重蹈覆辙?
  所以她站在这里,带着最后一丝卑微,却不肯熄灭的期望,踏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黄素琴抓住阎政屿的手臂,指甲几乎快要陷进他的皮肉里:“阎公安,求求你……救救妞妞……她才六岁啊……”
  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片和温水溅了一地,黄素琴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阎政屿的衣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说明天一早就……就送过去……”黄素琴哽咽着:“我趁他醉得不省人事,才偷跑出来……”
  阎政屿反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沉稳有力:“妞妞现在在哪?”
  “在……在饭店后厨的储藏室里……”黄素琴泣不成声:“我把她锁在里面了……”
  “你稍微等一下。”阎政屿温声安抚好濒临崩溃的黄素琴,转身走到审讯室里去喊赵铁柱。
  “你来接着审!”听完情况,赵铁柱把笔录本往同事怀里一塞,紧接着就跟着阎政屿冲了出去。
  一个年纪那么大的老光棍,花毕生的积蓄买回来一个六岁的女娃,会做一些什么事情,用脚趾头都能够想清楚。
  自行车的脚踏子在夜色里被蹬出了火星子,赵铁柱握着车把的手青筋暴起:“妈的,连六岁的孩子都卖,庞有财这个畜牲!”
  国营饭店现在已经打烊了,里头黑漆漆的,门口挂着一把大铜锁。
  黄素琴熟门熟路地引着二人绕到建筑侧面的小巷,指着一扇半掩的窗户低声道:“我临走时特意留了窗,从这儿能进去。”
  赵铁柱率先双手一撑,利落地翻过窗台,阎政屿则细心地托着黄素琴的手肘,助她平稳落地,自己才最后一个翻身而入。
  储藏室里堆满面粉袋,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阎政屿轻轻移开最里侧的麻袋,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柜子。
  柜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六岁的妞妞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臂弯里,瘦弱的肩膀随着抽泣轻轻耸动。
  “妞妞?”黄素琴颤抖着唤了一声。
  小姑娘猛地抬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挂满泪痕,她怯生生地望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赵铁柱这个糙汉子顿时红了眼眶,这小姑娘跟他的儿子差不多年纪呢,他蹲下身,尽可能放柔声音:“闺女别怕,叔叔是公安,来接你回家。”
  “不……不回家。”妞妞拼命的摇头,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惊恐。
  黄素琴赶忙上前,把妞妞抱在了怀里:“妞妞乖,咱们不回家,妈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妞妞却突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黄素琴脸上的淤青:“妈妈,疼不疼?”
  这句话让赵铁柱这个硬汉都有些鼻尖发酸。
  阎政屿脱下警服外套,小心裹住孩子冰凉的小脚。
  赵铁柱已经背过身去,狠狠的抹了把脸。
  “不疼了,”黄素琴伸手把女儿搂的更紧,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她的脑袋:“妈妈再也不让妞妞受苦了。”
  阎政屿带着黄素琴母女回到宿舍的时候,阎秀秀还没睡,看到哥哥带着陌生人进来,她赶忙起身,视线落在怯生生躲在母亲身后的妞妞身上时,阎秀秀的眼睛瞬间亮了。
  “哥哥,这个小妹妹是谁呀?”阎秀秀轻声问道,生怕吓到那个瘦弱的小姑娘。
  阎政屿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妞妞,她们今晚在咱们这借住。”
  阎秀秀转身走到自己的床头抓起了一个布娃娃,这是哥哥买给她的,她很喜欢,但她觉得现在妞妞妹妹更需要一些,她小心翼翼的把布娃娃举到妞妞面前:“这个给你玩,晚上抱着它睡觉就不害怕了。”
  妞妞回头望向母亲,见黄素琴点头答应,才伸出小手接过布娃娃,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将黄素琴母女安顿好,赵铁柱拍了拍阎政屿的肩膀:“今晚就去我那儿挤挤吧。”
  赵铁柱的媳妇孙梅听丈夫说明原委后,眼里满是心疼:“这晚上夜深露重的,孩子还病着。”
  她说着话,就抱起了今日才晒过太阳的被子:“我这就给她们送过去。”
  赵铁柱还想要说些什么,孙梅已经越过了他身边:“女人家的事情你们不懂,黄妹子身上都是伤,孩子又病着,得用软和的被子。”
  她走到门口又转身,从锅里取出两个还温热的馒头:“让她们先垫垫肚子,明天我再熬点粥送过去。”
  赵铁柱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对阎政屿笑道:“你嫂子就是这样,见不得人受苦。”
  深夜,两个大男人挤在窄小的木板床上,赵铁柱突然轻声说:“今天看见那孩子,我就想起我家小子,都是爹生娘养的,怎么有人就忍心……”
  阎政屿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所以咱们得让该受罚的人受罚,该得救的人得救。”
  而此时在阎政屿的宿舍里,黄素琴正小心翼翼地给女儿喂水,孙梅送来的棉被带着阳光的味道,妞妞蜷在柔软的被窝里,小声说:“妈妈,这个被子好香……”
  黄素琴轻轻抚摸着女儿终于有了血色的脸颊,眼泪无声地落在被子上。
  这是这些年来,她们母女第一次睡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们不必在睡梦中竖起耳朵,警惕着那随时会破门而入的暴怒身影,也不必在深夜惊醒,浑身紧绷地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吼叫与摔砸声,更不必担心会在睡梦中被粗暴地拖下床榻,迎接又一顿无端的毒打。
  清晨五点半,天还蒙蒙亮,孙梅就轻手轻脚地起身了。
  她先往炉子里塞了几块蜂窝煤,待锅底泛起细密的水泡,才将淘好的米轻轻倒进锅里。
  米粒在沸水中上下翻滚,她拿着长勺不停搅动,防止粘锅。
  “得多熬会儿,”她小声嘀咕:“那孩子身子弱,得喝稠粥。”
  趁着熬粥的工夫,她又利落地和面揉团,动作娴熟地捏出十几个白胖的馒头,蒸笼上汽后,她特意往粥里撒了把红枣:“给孩子补补气血。”
  当第一缕晨光透进厨房时,孙梅已经备好了早饭。
  一锅熬得浓稠的红枣米粥,一笼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有一小碟她自己腌的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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