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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赵铁柱脸上瞬间多云转晴,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就知道李所您明察秋毫,体恤下属,您放心,保证不给您丢脸!”
  李国栋把签好字的申请表往他面前一拍,笑骂道:“滚蛋!看着你就来气,赶紧去干活,别在这碍眼!”
  虽然他语气依旧严厉,但那微弯的眼神里面明显的含着笑意。
  阎政屿接过申请表,郑重的说:“谢谢李所,我们一定尽力。”
  两人走出所长办公室,赵铁柱得意的冲阎政屿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道:“瞧见没?李老头就是这脾气,嘴硬的像石头,心肠软着呢。”
  ——
  另一边,随着庞有财被正式收押,那个曾经充满暴力和恐惧的家,也暂时恢复了平静。
  黄素琴抱着妞妞,在女警袁佳慧的陪同下,再次踏进了这个熟悉的屋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带来阵阵暖意,耳边不再有那个令人胆寒的咆哮声。
  黄素琴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了多年的压抑全部吐出。
  袁佳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素琴姐,庞有财的案子证据确凿,他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你和妞妞安心住下,关于离婚的事……”
  她顿了顿,表情逐渐变得坚定:“我们派出所可以帮你出具相关证明,同时,我也会帮你联系妇联和妇女保护协会,他们会提供专业的法律援助,帮助你摆脱这段婚姻,开始新的生活。”
  黄素琴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紧紧握住袁佳慧的手,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谢谢……谢谢袁同志,谢谢政府……”
  一直像只受惊小鹿般缩在母亲怀里的妞妞,这时才怯生生地抬起了小脸。
  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和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声音细若蚊蝇:“妈妈……爸爸……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不会再打我们了吗?”
  黄素琴蹲下身,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用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肯定的说道: “对,妞妞,他不会再回来了,以后,这里只有妈妈和妞妞,再也没有人会打我们了。”
  她抬手,轻轻擦去女儿眼角残留的泪痕,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哽咽,却又充满了对以后的向往:“以后……就我们娘儿俩,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阳光洒在母女二人相拥的身影上,仿佛为这个饱经苦难的小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尽管前路未知,法律对庞有财更深罪行的追查也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在这一刻,笼罩在这个家屋顶上的阴云,已经被驱散了。
  ——
  深夜的滨河派出所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
  办公桌上铺满了各种材料,最显眼的是两张被红笔勾画了无数遍的纸。
  其中一张是魏志伟失踪前留下的那封家书,纸张已经泛黄,字迹略显潦草却工整。
  另一张则是庞有财下午被要求所抄录的文章,字迹歪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痞气。
  “老丁,怎么样?”赵铁柱凑在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民警身边,语气急切的问了一声。
  这位丁工程师是派出所向市里借来的笔迹专家,虽然这个年代没有什么精密的仪器辅助,笔迹坚定全凭一双肉眼和经验,但丁磊在这方面有着极高的威望,他的这个手段,在多起恶性案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丁磊没有说什么话,只左手拿着放大镜,右手拿着尺子,在两个“魏”字上来回对比着,眉头紧锁。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面已经堆满了烟头。
  阎政屿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这个主意是他提出的。
  从一些旧报纸上剪下各类字符,拼凑成一篇文章,让对此一无所知的庞有财照着抄。
  阎政屿已经知道庞有财就是杀害了魏志伟的凶手,所以他猜测,有很大的概率,魏志伟那份所谓的家书,就是庞有财仿写的。
  “哥,柱子叔。”阎秀秀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轻手轻脚推门走了进来,生怕打扰了他们。
  她把食盒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揭开盖子,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立马在办公室里弥散开来。
  里面是几个搪瓷碗,装着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上面握着金黄的煎蛋,还有一小碟咸菜。
  “忙到这么晚,饿坏了吧?”阎秀秀一边摆放碗筷,一边柔声说:“梅婶子特意让我带了宵夜过来,说让你们垫垫肚子再忙活。”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赵铁柱第一个凑了过来,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嘿,老丁,小阎,赶紧的,都歇口气,可饿死我了。”
  他搓了搓手,毫不客气的先端起一碗面,呼噜噜的就吸溜了起来:“快来快来,老丁,你还没尝过吧?我媳妇这手艺,不是我跟你吹,这面条揉得劲道,臊子炒的贼香,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丁磊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真是太谢谢孙梅同志了,正觉得胃里空落落的呢。”
  他说着话,接过碗,小心吹了吹热气:“还真是饿了,这味道闻着就舒坦。”
  “费心了,你也吃”阎政屿对阎秀秀说了一句,这才端起了碗:“抓紧时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赵铁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条,含糊不清却还斗志昂扬的应和:“对!争取今天晚上就把这个事给了了。”
  几人埋头吃面的间隙,阎秀秀悄悄挪到阎政屿身边,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压低声音说:“哥,下午……阎良他……托人来找过我了。”
  阎政屿正夹起一筷子面条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面条缓缓滑回碗里,他眉头微蹙,问道:“他找你做什么?”
  阎秀秀被他看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他……他说没人照顾,让我回去……”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哥哥的脸色,又急忙补充:“他说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个人生活不方便……”
  阎政屿将筷子搁在碗上,碗里的汤微微晃动。
  他脸色沉了下来,自从杨晓霞被拘留后,他便果断为阎良办理了出院手续。
  张虎赔的那笔医药费,他一分钱也没打算用在阎良身上,直接把人扔回那间破屋子任其自生自灭。
  他比谁都清楚,阎良的伤虽未痊愈,但绝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无非是想找个免费劳力伺候。
  阎政屿沉吟了一瞬,轻声问了句:“你答应了?”
  阎秀秀猛地摇头,辫子跟着一同甩动:“没有!”
  她急忙否认,随即脑袋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弱,带着浓烈的不安:“我就是……就是有些害怕,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冷血了?他毕竟是我们的……”
  阎政屿伸手轻轻拍了拍阎秀秀单薄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一字一句的说:“听好,这不叫冷血。”
  他停顿了一下,温声道:“他未尽抚养之责,多年来对你不闻不问,动辄打骂,如今需要人照顾了,才想起你来,你如果回去,那不是孝顺,是愚昧,是自讨苦吃。”
  阎政屿看着阎秀秀眼中人有的一丝迷茫和挣扎,语气愈发的温柔了起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往前看,过好你自己的日子,他的问题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来拖累你,明白吗?”
  一旁竖着耳朵听的赵铁柱有些忍不住插话,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粗声粗气地说:“秀秀,你哥说的对,听你哥的,准没错。”
  他叹了一口气,说话的语调中带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叔跟你说,你那酒鬼爹对你们兄妹啥样,街坊邻居都知道,现在需要人伺候了,想起闺女来了,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赵铁柱吸溜了一大口面条,嚼了几下咽下去,又继续说:“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派出所处理过不少这种家务事,那种从来不管孩子,老了非要孩子养的,我们见多了,你呀,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将来有出息了,好好孝敬你哥才是正经。”
  阎政屿又在旁边补了一句:“等他彻底失去劳动能力了,咱们按照法律规定的给赡养费就行,现在,你管他死活。”
  阎秀秀看着哥哥清朗而温柔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眼眶微微发红,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委屈或恐惧:“嗯!哥,我明白了。”
  “这就对了,”阎政屿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欣慰,重新拿起筷子:“快吃吧,面要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月色越发的浓重。
  丁磊时而用尺子量着笔画间距,时而用放大镜盯着某个转折处的墨迹,时而又拿起两张纸,对着灯光看笔画的轻重节奏。
  赵铁柱开始还能耐着性子看,后来干脆在办公室里踱起步子,偶尔凑过去看一眼,又怕打扰到丁磊,憋着不敢说话。
  他这上窜下跳的样子,活像是只峨眉山上的猴子。
  阎政屿默默地给丁磊续上了茶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几张决定性的纸。
  “你们来看,”半晌之后,丁磊终于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因为熬夜而沙哑:“这个“魏”位字的右边,“鬼”字那一撇,这封信里有一个细微的回勾,庞有财抄的这个,也有。”
  他又指向“村”字的木字旁:“再看这个,都写得很含糊,像是习惯性的一笔带过。”
  “还有这个“去”字,这个“北”字的最后一笔,笔锋,力道,还有那种下意识的书写节奏,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几个关键字的架构,虽然庞有财在仿写时刻意模仿了魏志伟的大体字形,但这些细节处的书写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掉!”
  丁磊兴奋地指着几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字,声音都在发颤:“可以认定,高度吻合,这封信,就是出自庞有财之手。”
  “太好了,”赵铁柱猛地站了起来,用力一挥拳头,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兴奋和成就感:“下看这王八蛋还怎么狡辩!”
  丁磊摘下眼镜,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老了,老了,眼睛都快看瞎了,不过……也值了。”
  阎政屿的眉眼间也露出几分笑意,他用力握了握丁磊的手:“丁工,辛苦了,没有你,我们还真找不到这么关键的证据。”
  “份内的事,”丁磊摆了摆手,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桌子上那几张被圈画的秘密麻麻的纸,感慨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虽然现在已经确定魏志伟的失踪和庞有财有关系。
  可只要一天找不到尸体,就没有办法确定这是一个凶杀案。
  赵铁柱抹了把脸,眉头紧锁,愁的不断的唉声叹气:“魏志伟失踪了八年多,我们想要找到尸体,不易于大海捞针啊。”
  但阎政屿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着,只有他能够看见的那行血字。
  【3027天前,于桥头村杀害魏志伟。】
  地点明确指向桥头村,阎政屿确信,答案就埋藏在那里。
  阎政屿不动声色的引导:“有了这份笔迹鉴定结果,我们可以先申请搜查令,去桥头村进行一次摸排。”
  赵铁柱闻言,眼睛一亮,方才的沮丧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去起草申请报告。”
  阎政屿点了点头,又继续补充道:“我们可以重点排查庞有财家老宅附近,以及村里那些常年无人问津的废弃房屋,窖井,和山林边缘。”
  他揉了一下因为熬夜而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时间过去太久了,搜寻难度很大,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就不能放过。”
  “放心,”赵铁柱干劲十足:“就算把桥头村犁一遍,也得把线索给找出来!”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阎政屿和赵铁柱再次开上了那辆吉普车,只不过这一次去的人就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了,因为要搜查整个桥头村,需要大量的警力,整个滨河派出所里,除了所长李国栋,倾巢而动,甚至连户籍警都抽调了几个人。
  十几个人挤在两辆车里,浩浩荡荡地驶向桥头村。
  吉普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阎政屿靠窗坐着,手里捏着几张刚从打印机里出来还带着墨粉味的资料。
  昨天晚上他和赵铁柱加班的时候,其他的警务人员也并没有闲着,已经将魏志伟的生平全部都调出来了。
  窗外掠过的田野模糊成一片,阎政屿的目光牢牢锁在纸面上那些冰冷的文字上。
  他闭了闭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早已消失在时光里的少年模样。
  魏志伟,1965年生人。
  资料显示,他家里头父母尚且健在,还有一个哥哥叫魏志强,魏志强已经成家立业,在村里的小学当数学老师,膝下有两个孩子,是村里人眼中安稳本分的榜样。
  而魏志伟,失踪于1982年,那一年,他刚满16岁。
  阎政屿的目光在他的年岁上面停留了片刻,这本该是一个少年恣意张扬,对未来充满懵懂憧憬的年纪。
  可他却永久的失去了他的生命。
  纸页翻动,继续无声地讲述着一个并不罕见的故事。
  在这个质朴而现实的村庄里,魏家父母和大多数庄稼人一样,目光和期望不可避免的倾注在更有出息的孩子身上。
  哥哥魏志强,高中毕业,端上了村小的铁饭碗,沉稳体面。
  而弟弟魏志伟,却从小就是反面教材,他调皮捣蛋,屁股坐不住板凳,书本上的字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它们,连最简单的账都算不利索。
  在哥哥耀眼的光芒的衬托下,他能分到的关注,自然就稀薄了许多。
  年幼时的魏志伟,为了换取父母多看一眼,曾数次上演离家出走的戏码,虽然每次都被揪了回来。
  但这也导致当那封要去北边闯荡的信出现的时候,大部分的人没有半分的怀疑,只当是这不安分的小子又一次走向了那所谓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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