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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十里清欢

时间:2026-02-04 19:12:40  作者:十里清欢
  赵铁柱下意识的就抗拒:“不就是欠银行的钱嘛,利息得有多高啊?不行不行,肯定不行,这太冒险了。”
  这时,孙梅也走了过来,当听到“贷款买房”的时候,她脸都白了,急忙拉住赵铁柱的胳膊:“他爹,这可不行,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还欠一屁股债。”
  她十分坚定的拒绝:“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不?不行,绝对不行!”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阎秀秀和赵耀军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阎政屿知道,必须要说服孙梅,否则以赵铁柱疼老婆的性子,这事肯定黄。
  他转向孙梅,语气诚恳,换了一个更能打动她的角度:“嫂子,你先别急,听我说,你看,耀军现在都上高中了,他这么聪明,将来考上市里的大学,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他住哪儿啊,住宿舍哪有自己家里舒服?”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孙梅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如果我们现在买了房,哪怕小一点,等耀军来上大学,不就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吗?这房子,既是投资,更是为了耀军的将来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阎政屿见孙梅的神情有所松动,继续再接再厉:“而且有了房子,将来娶媳妇也方便啊,说不定还能娶一个城里的姑娘。”
  孙梅难得的沉默了。
  她觉得阎政屿说的非常有道理,她自己可以待在那个小县城,可儿子还是要到大城市发展。
  为了儿子,她似乎愿意去冒一次险。
  赵铁柱见妻子态度软化,又想到阎政屿一直以来展现出的远见和判断力,把心一横,咬牙道:“妈的,干了!小阎,你说怎么弄我就怎么弄,我信你。”
  最终,在售楼处里,阎政屿和赵铁柱做出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无比大胆的决定。
  阎政屿以按揭贷款的方式,买下了两套相邻的单元房,一套登记在自己名下,另一套,他坚持登记在了妹妹阎秀秀的名下。
  阎秀秀拿着那张写有自己名字的购房意向书,手都在发抖。
  眼泪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她明白,哥哥这是把一份沉甸甸的保障给了她。
  她攥紧手指,暗暗在心里头发誓,她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哥哥。
  赵铁柱也在妻子的默许下,同样按揭买了两套,一套写在孙梅名下,一套写在了儿子赵耀军名下。
  签合同按手印的时候,赵铁柱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一个名字写了好几遍,孙梅则紧紧攥着儿子的手,仿佛要从孩子身上汲取勇气一般。
  走出售楼处,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赵铁柱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他搂住妻子的肩膀,笑道:“媳妇,别愁了,以后咱在城里也有窝了。”
  孙梅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但眼底的忧虑已然变成了对于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赵耀军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家里在城里买了大房子,兴奋地蹦跳了起来。
  时间尚早,一行人又去了江州市的人民公园。
  虽然已经到了冬季,但难得的晴日还是让公园里多了不少散步游玩的人。
  赵耀军和阎秀秀仿佛是那出了笼的小鸟,在枯黄的草坪上来回的追逐嬉戏,还对着公园里那个结了一层薄冰的湖指指点点。
  孙梅和赵铁柱并肩走着,看着儿子欢快的背影,脸上是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阎政屿跟在后面,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与温馨。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公园。
  阎政屿开车将依旧处于兴奋中的几人送回招待所,约定明天再带他们去别处逛逛,然后便独自去车行还车。
  还车的地点,距离招待所并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阎政屿裹了裹外套,沿着熟悉的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白日里的喧嚣褪去,四周显得格外安静。
  就在他即将拐入通往宿舍的那条路时,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顺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极其痛苦,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
  阎政屿立刻停下了脚步,本能的警觉了起来,他侧耳细听,声音似乎是从旁边一条堆放着几个破烂垃圾桶的狭窄巷子里传出来的。
  他眉头微蹙,略一迟疑,还是转过身,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条昏暗的小巷。
  越往里面走,那股痛苦的呻吟声就越发的清晰,其中还夹杂着一种细微的,令人心酸的摩擦声。
  借着远处路灯投射进来的微弱余光,阎政屿在巷子最深处,几个散发着馊臭味的垃圾桶后面,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狗,体型不大,看起来也就几个月的样子。
  它此刻的状态极为凄惨,瘦骨嶙峋的身体蜷缩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浑身沾满了污泥和不知名的秽物,原本该是柔顺的毛发结成了绺,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更显得它弱小可怜。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后肢,它的右后腿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软塌塌的拖在身后。
  看到有人靠近,小黑狗停下了徒劳的爬行,努力地抬起小小的头颅。
  它看着阎政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颤音的哀鸣,似乎是在乞求。
  阎政屿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没有威胁,声音放得极轻:“小家伙……”
 
 
第32章 
  小黑狗似乎感知到阎政屿对它没有恶意, 哀鸣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但身体依旧抖得厉害,湿漉漉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阎政屿, 似乎是不确定眼前这个人会不会救它。
  阎政屿仔细看了看小黑狗的断腿, 伤患处已经肿胀了起来, 周围皮毛也脱落了, 情况很糟糕。
  他又看了看小狗拖行留下的痕迹, 心中一阵凄然。
  他几乎能想象都到,小黑狗是在遭受了怎样的伤害后,被扔到了这个满是恶臭的垃圾堆。
  可小狗却并没有就此等待着生命的流逝,它用两只前爪拼命的扒拉着粗糙的地面,配合着那条唯一能够使上力的左后腿, 极其艰难的往前挪动着。
  每挪动一下, 小狗那条断腿和地面的摩擦都会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可它就带着那样破碎的呜咽,努力的爬向有着光亮的巷口。
  一直等到了阎政屿的到来。
  这是一个无比坚强的生命。
  “啧……”阎政屿轻轻叹了一声,他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脱下了身上的那件外套, 尽量平稳的将小黑狗连同它那条扭曲的断腿一起, 用外套裹了起来。
  他的动作无比的轻柔,仿佛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加重小狗的痛苦一样。
  小狗在阎政屿的怀里没有任何的挣扎, 只是发出了几声不安的呜咽,或许是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又或许是实在没有了力气,它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阎政屿抱着这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小生命, 站起身体, 快步走出了这条充满绝望气息的暗巷。
  夜晚的街道空旷而安静, 只有他坚定的脚步声,和小狗偶尔发出的细弱蚊蝇的呻吟,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兽医站也关了门,阎政屿只能暂时先将小狗带回招待所去。
  开门的是赵铁柱,看到门外只穿着毛衣,抱着一个鼓鼓囊囊外套的阎政屿,他愣了一下:“小阎,这是咋了?车没还成吗?你外套呢?出啥事了?”
  这时,隔壁房间的阎秀秀大概是被敲门声惊动,也闻声探出了脑袋:“哥,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进去再说。”阎政屿侧身进了屋。
  孙梅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此时她正坐在床边上织毛衣,赵耀军虽然已经躺下了,但显然也还没睡着,正睁着眼睛好奇地望过来。
  阎政屿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子旁,动作极其轻柔的将包裹着的外套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角:“瞧。”
  “呀!小狗!”阎秀秀跟着进来,率先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小狗似乎被灯光和这么多人吓到了,努力的想缩起来,喉咙里发出阵阵细微而恐惧的呜咽,小小的身体筛糠般的抖动着。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咋弄的?”孙梅放下手里的毛衣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忍,她是个心软的人,最看不得这种。
  赵耀军更是二话不说,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跑到了桌子跟前,脸上写满了心疼:“这小狗……它的腿断了,它一定疼死了。”
  赵铁柱关上房门,返回桌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小狗的情况,当检查到那条触目惊心的断腿的时候,他的眉头蹙了起来:“在哪儿弄的啊?这伤得可不轻。”
  “就在回来那条巷子里,躲在垃圾桶后面,估计是被人扔在那的,”阎政屿语气微沉:“兽医站关门了,没办法,只能先带回来,总不能看着它在外面冻死饿死。”
  “对对对,先带回来,”阎秀秀连忙点头,眼圈都有些红了:“哥,它肯定又冷又饿,我们给它弄点吃的喝的吧?”
  孙梅立刻行动了起来:“我去弄点温水,这可怜见的,鼻子都干了。”
  她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暖水瓶和杯子。
  赵耀军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去翻找他们白天买的还没吃完的饼干和面包,甚至因为太过于急切,而导致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了。
  很快,一碗温水便放在了小狗面前。
  起初,小狗还很警惕,只是用鼻子嗅了嗅,不敢喝。
  但在几人耐心的等待下,它终究还是抵不住本能,小心翼翼地舔食了起来,它一开始喝的很慢,后来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显然渴坏了。
  “慢点喝,慢点喝。”孙梅轻声说着,仿佛是在叮嘱一个小孩子一样。
  紧接着,赵耀军把掰碎的饼干和面包屑放到了它嘴边。
  小狗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它吃东西的样子,几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还愿意吃喝,看来于性命无忧了。
  赵铁柱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他站起身拍了拍阎政屿只穿着毛衣的肩膀:“你这家伙……行吧,好歹是条命,赶紧去穿件衣裳,可别冻感冒了。”
  吃喝过后,小黑狗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虽然依旧虚弱,趴在那里不怎么动弹,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恐惧了。
  孙梅看着小狗身下那件脏了的夹克,又看了看光秃秃,冷冰冰的桌面,眉头微蹙。
  她沉吟片刻,伸手拿过那件即将织完的毛衣,开始拆解领口和袖口的线。
  赵耀军满脸的不解:“妈,你拆我毛衣干啥?这不马上就织好了吗?”
  他还准备放假结束了,穿着新毛衣去上学呢,织毛衣的毛线是他妈特意挑选的边疆长绒棉,可暖和了。
  孙梅手上的动作没停,线头在她指间灵巧的解开,她头也不抬的烁:“这桌子太硬,晚上寒气又重,小狗腿伤得这么厉害,直接趴在上头哪受得了?得有个软和保暖的窝,伤口才能好好养着。”
  昏黄的灯光下,孙梅低着头,一针一线的缝制着,拆下的毛线被她重新编织缝合,毛衣的下摆和侧面也被她巧妙的收拢固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毛线的细微声响,和小狗偶尔发出的安稳的呼吸声。
  阎秀秀蹲在旁边,默默的将拆下的线团重新理顺卷好。
  赵耀军起初还站在旁边看着,眉头微微拧了拧,但听到母亲的解释以后,他脸上的那点不解渐渐化为了理解和一丝动容。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去倒了杯热水放在母亲手边容易拿到的地方。
  没多久,一个虽然外形简陋,但却柔软厚实的狗窝就做好了。
  孙梅小心的将小狗抱起来,轻轻的放进这个温暖的毛衣窝里。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安全,它在窝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将下巴搁在窝的边缘,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声。
  过了一会,小狗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颤抖了。
  “它睡着了……”赵耀军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它。
  “看来是累坏了,也吓坏了。”阎秀秀也轻声回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黑狗就醒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以及那个温暖小窝的庇护,它的精神状态明显更好了。
  虽然断腿依旧触目惊心,但它已经能稍微抬起头来,甚至还尝试用前肢支撑起上半身,对着醒来查看它情况的赵耀军和阎秀秀轻轻的摇了摇尾巴尖。
  “它摇尾巴了,它喜欢我们。”阎秀秀兴奋的喊了一声。
  阎政屿洗漱完毕,过来看了看小狗的情况,对赵铁柱说道:“柱子哥,我今天得带它去兽医站,你带着嫂子和耀军,秀秀他们按原计划去逛逛吧,昨天不是说想去百货大楼看看吗?”
  “我们一起去吧,”赵耀军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已经是一个高中生了,懂得责任和关注的重点:“我也想知道小狗的具体情况。”
  阎秀秀也立刻站到哥哥身边,眼神坚定:“哥,我也去,我不放心。”
  孙梅收拾着随身物品,头也不抬的说:“逛啥百货大楼?咱们哪天都能逛,假期不是还有吗?这小狗的事儿要紧,我也得去看着,不然心里不踏实。”
  赵铁柱看着态度高度一致的家人,无奈的笑了笑,对阎政屿一摊手:“得,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一起去吧,这小家伙,现在可是咱俩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兽医站,接待他们的医生是个戴着眼镜,面容和善的中年人。
  他仔细的检查了小黑狗的状况,尤其是那条断腿。
  “啧啧,伤得不轻啊,”医生轻轻触摸着伤处,小狗疼得瑟缩了一下,发出呜咽,但并没有激烈反抗:“看样子是骨头断了,应该是被重物砸的或者碾压的,耽误了治疗时间,已经有些错位和发炎了。”
  “那……医生,小狗还能治好吗?”阎秀秀急切地问了一声,赵耀军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治是能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但是过程会比较麻烦,也需要时间,首先,得把这条断腿重新进行复位,然后用夹板给它固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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