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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聂攀把蒸包子和生煎包都端上桌的时候,杨振轩眼睛都直了:“攀哥,你就是我的神!居然还有生煎包!”
聂攀说:“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杨振轩迫不及待各夹了一个放碗里,张嘴就咬生煎包,聂攀还没来得及提醒他烫,他就咬下去了,下一个动作,他就直接把包子吐碗里了,像狗一样伸着舌头散热,一边模糊地说:“妈呀烫洗我了!”
聂攀赶紧起身去给他倒牛奶。
翟京安慢条斯理夹起一个生煎包,小心地吹着气,说风凉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热包子同理。”
聂攀同情地看着杨振轩:“杨哥,你不要紧吧?喝点牛奶。”
“谢谢。”杨振轩喝了口牛奶,伸着舌头吹了一会儿凉气,“没事儿,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他夹起包子吹气,这会儿知道吹凉再吃了。
“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从来都不会吸取教训。唔,好吃!”翟京安说完就咬了一口生煎包,皮薄馅儿大,鲜香多汁,好吃到超乎预料。
聂攀笑眯眯的:“杨哥说,他想吃香的,又想吃鲜的,我一琢磨,包子不是正好可以满足这两个条件么,蒸包子鲜,煎包子香,一举两得。”
杨振轩吃着包子,竖起大拇指:“攀哥你真是个天才!做饭嘎嘎香。”
有杨振轩在,翟京安话就比平时少,只是埋头吃。聂攀见他吃了不少,知道他喜欢,便知道包子是包对了。
聂攀的蒸锅也不大,一锅蒸包子和一锅煎包子根本不够吃,所以他们边做边吃,等到吃饱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三人吃饱之后,包子还剩了好几个,杨振轩说:“攀哥,这几个给我做点心吧。”
聂攀本来想把这几个留给陈玉轩的,听他这么说:“行,我给你拿个袋子装起来。”
包子装好了,翟京安说:“这都快中午了,咱们现在就走吧,出去转转。”
杨振轩问:“午饭呢?”他想得比较美,他们下午理发,还能蹭顿午饭。
翟京安说:“午饭出去吃,就算聂攀再爱做饭,也是需要休息的。”
杨振轩忙说:“对、对、对,中午我请吧。”
翟京安否决了:“不用,中午我请。”
“那晚上我请。”
聂攀说:“晚上可以回来吃,我做。”
杨振轩喜出望外:“好啊!攀哥你做的比外面的好吃。”
翟京安收拾起碗筷去刷碗,把杨振轩惊着了:“安哥,怎么能让你刷碗,我来,我来!”
翟京安挡开他的手:“你是花钱吃饭的客人,哪能让你刷碗。”
聂攀听到这话扭过头去偷笑,他这是故意在提醒杨振轩吧。
杨振轩嘿嘿笑:“那行吧,我也享受一下安哥的服务。”
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杨振轩自然也跟着,毕竟晚上还有一顿呢,他说自己也要去剪头发。
聂攀看一眼他才剪了不久的头发:“杨哥你的头发才剪了不久吧。”
“我可以换个新发型试试。”
翟京安从车后视镜看他一眼:“那就只能剃板寸或者光头了,你确定要换?”
杨振轩摸摸自己的本就不长的头发:“那我不剪了,陪你们去。”
时间离他们预约的时间还早,翟京安提议先去逛逛,问聂攀想去哪儿。
聂攀看着多云的天:“今天有点阳光,咱们去海德公园转转怎么样?虽然离我学校很近,我还没从来没去过呢。就是不知道附近方不方便停车。”许亚彤和齐子珩约过他去逛海德公园,他没去,看过他们发的朋友圈,金秋的黄叶确实非常漂亮,也许可以跟翟京安去拍照打个卡。
翟京安说:“没事,过去看看就知道了。正好我约的理发店离那边也不算远。”
他们直奔海德公园。远远望去,公园果然是一片金黄,看上去十分绚烂。
翟京安沿着公园转了大半圈,终于才找到停车位。聂攀瞅了一眼停车场入口处的告示牌,写着停车每小时5镑,顿时倒吸凉气,抢钱呢!
“这停车费也太贵了吧!”聂攀惊叹。
“市中心是这样的。但也没关系,也不常来。走吧,去公园转转。”翟京安停稳车,推门下去。
公园远远望去一片金黄,走近了一看,其实树叶已凋零泰半,最美的时节已经过去了,地上一片金黄,虽然萧瑟了点,但还有那么几分意思。
今天天气不错,有薄明的阳光,又是周末,来逛公园的人很不少,有人在散步,有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晒太阳,有人在草坪上遛狗,一个个神色平和,看起来十分惬意。
他们踩着落叶,漫步在公园的小道上。聂攀仰头看着那些参天的大树,想认出它们是什么树,但除了法桐和枫树,其他的都不认识。
翟京安倒是见多识广:“这是橡树,那个是山毛榉,这种应该是白蜡树……”
杨振轩惊叹:“安哥你懂得好多啊。”
“善用手机搜索。”翟京安倒也不装逼。
聂攀听完笑了:“也就是你敢在英国随便玩手机。”
“我也不是随便玩,只是不会不敢拿出来用。”
聂攀掏出手机,笑得得意:“有你在,我也敢用手机。”他用手机拍了几张风景照,打算回头发朋友圈。
翟京安问:“需要拍照吗?”
聂攀回头冲他笑,把手机递过去:“帮我拍两张吧。”
翟京安接过去,选了几个角度,给聂攀拍了几张。
杨振轩跑去搂着聂攀:“我也要和攀哥拍照。”
翟京安给他俩拍了合照,拍完后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一声。
聂攀跑过来:“怎么样?拍得不好吗?”
“没有。挺好的。”
杨振轩说:“怎么样?怎么样?给我看看。”
翟京安憋着笑:“一会儿你发给他。胖子,你最好用来做手机壁纸,这样你就有减肥的动力了。”
杨振轩凑过来看了一下:“我的妈!我这么胖吗?这个参照物太可怕了!攀哥,你怎么那么瘦啊,我都快有两个你宽了。”
聂攀也不满意:“我这么瘦吗?我觉得我最近应该是长肉了啊。”
“那也是参照物的原因。”翟京安安慰他,“你骨架小,他骨架大,肉还多,所以看起来就很敦实。”
聂攀把手机给杨振轩:“我跟安哥拍一张,你帮我们拍一下。”
杨振轩拿着手机退了几步。
翟京安提醒他:“看好手机,别被人抢走了。”
“放心好了,抢不走!我这吨位,碾压死小偷!”杨振轩化悲愤为力量。
聂攀拉着翟京安站在草地上,身后是起伏的草坡,草坡上头是金色的法桐,风景不算顶好,胜在不是路上,拍照比较安全。
翟京安将手搭在聂攀肩上,身体微微倾斜过去,脸上表情尽量自然。聂攀一手抓着包带,冲着镜头腼腆微笑。
杨振轩给他们拍完,放大看照片:“你俩也暴殄天物,这么帅的脸还拍得这么僵硬。来来来,我教你们拍pose。”
杨振轩不愧是学艺术的,审美在线,经由他指点,果然拍出了非常不错的片。他拿着给两人显摆:“看看,是不是好看多了?”
翟京安看完,对聂攀说:“是不是参照物换了,就没那么瘦了?”
聂攀看着自己和翟京安的体型差,虽然还是很明显,但跟刚才和杨振轩的对比看着就自然多了:“是好一些。”不过还是觉得自己瘦,得去买点蛋白粉来喝,把增肥提上日程。
因为还要剪头发,聂攀又惦记着停车时间别超过了一小时,他们只在公园里随便逛了一下就走了。
到理发店附近,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三人决定去吃点东西。
进餐厅点菜是有点来不及了,三人决定去吃快餐。
翟京安问:“吃披萨还是什么?”
聂攀说:“要不试试炸鱼薯条?这是英国的国菜,但我还没吃过。”
杨振轩十分吃惊:“你居然还没吃过炸鱼薯条?会做饭的人真是太幸福了,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做。我应该给你点一份仰望星空派,让你见识一下人生的险恶。”
“真有仰望星空派,不是恶搞的?”聂攀一直不相信真有这道菜。
翟京安笑:“没有,是恶搞的。英国人吃肉都不带骨头,怎么可能还吃鱼头。那就吃炸鱼薯条吧。”
杨振轩没有反对,但是点菜的时候说:“我就不点了,一会儿上车去把那几个包子吃了。”
翟京安看着他:“你要给我省钱也行。”
“我不是要减肥吗,不吃热量这么高的东西。”中午少吃点,晚上可以去聂攀那儿多吃点。
聂攀吃上第一口炸鱼的时候,就有点后悔了,他委屈巴巴地看着翟京安:“安哥,我错了,我应该吃披萨的。”
翟京安忍俊不禁:“没事儿,横竖也得尝尝,不然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来过英国,这可是他们的国菜啊。”
杨振轩拿了一根薯条,蘸了塔塔酱放进嘴里,笑得像阴谋得逞:“就是啊,我们吃过的苦,攀哥也应该尝尝。”
炸鱼薯条是真的不好吃,油大,还没味儿,鱼都没腌过,直接裹上面糊去炸的,也没炸干,口感软软的,吃的时候要蘸酱。聂攀这种口味偏重的人,真是吃不了这么油腻又无味的菜。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聂攀还是逼着自己把那块炸鳕鱼吃完了。
杨振轩则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吃鳕鱼块:“哈哈哈,这就叫没苦硬吃!”
聂攀说:“鱼其实还算新鲜,但外面那层面皮实在是太油了。”
翟京安是眉头都没皱,把炸鱼吃完了:“带你去吃披萨?”
聂攀一手捂着嘴,一手摆了摆:“不用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翟京安说:“走,去给你买杯柠檬水解腻。”
于是聂攀来英国第一次喝奶茶,竟然是翟京安请的,尽管只是一杯柠檬水,他也觉得很好喝。
倒是杨振轩,到了奶茶店就跟到了自己家里一样,轻车熟路地点了一杯奥利奥奶绿。
翟京安自己也要了杯柠檬水,他喝着柠檬水,斜眼看一眼杨振轩:“吃的全是高热量的东西,能减下才怪!”
聂攀说:“我觉得杨哥之所以没有减肥动力,大概是还是因为没有碰到自己的crush。”
“等碰到再减就晚了。”翟京安望天。
杨振轩用力喝了一大口奶茶:“等碰到了再说吧。”他其实有点自暴自弃,从小到大喜欢的女孩都不喜欢他,所以他觉得两情相悦于他来说是很困难的事。
“杨哥你现在这样也不算太胖,可以适当控制一下饮食,不要再长胖,我觉得也可以。”杨振轩确实比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胖了点。
杨振轩抬起胳膊去搂聂攀的胳膊:“还是我攀哥善良。”
翟京安知道劝不动,便不再劝。
他们溜达着去理发沙龙,这家店规模还挺大,看起来就不便宜。翟京安进去之后跟前台说他预约了理发师托尼吴。
聂攀听着奇怪,难道全世界的理发师都叫托尼?
进去之后他才知道,这个托尼是个华人,准确来说,是个从广东移民过来的中国人。
翟京安跟他解释:“在英国,最好不让让外国理发师给你剪头发,因为根本没法沟通,剪头发就跟开盲盒一样。所以我们都找华人理发师,沟通便利,他们也更懂得怎么给亚洲人设计发型。”
杨振轩在一旁附议:“我也是找托尼吴剪头发的,他技术不错。”
托尼吴三十多岁的样子,有点黑瘦,看到翟京安很热情地打招呼:“你们又来了,今天想剪什么发型?”一口广普,虽然不标准,但至少沟通无障碍。
翟京安说:“我就修一下,发型不变。今天主要给他剪头发,你帮他设计一下吧。”他把聂攀拉过来,推坐在椅子上。
于是理发师开始和聂攀沟通,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发型,聂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希望头发尽量短一点,这样就不用那么快就要再剪。
不过托尼老师觉得头发还是应该适合脸型才更好看,在他的劝说下,聂攀最后还是留了个微分碎盖发型,只是尽量剪短了一些,介于微分碎盖和短碎盖之间。
托尼吴来英国十几年了,在华人圈是个小有名气的理发师,技术不错,以前自己开店,自负盈亏,后来懒得操心,就到这家理发沙龙做理发师,主要负责亚洲人的业务。
聂攀的头发被他一顿修剪,碎发纷纷落下,直到托尼说好了,往镜子里一瞧,是个精神利落的小帅哥。
翟京安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头:“嗯,不错,比之前精神多了。”
托尼吴说:“你的头发细软,用发胶抓一抓,这样会更精神一些。”
“谢谢,我知道了。”聂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这么一拾掇,自己颜值都提升了,翟京安也说不错,他自然非常满意。
聂攀头发剪好后,托尼吴又帮翟京安剪。翟京安之前就是在他这里剪的,这次只需要修短一下。
聂攀和杨振轩坐在后面等他,聂攀小声问杨振轩:“这边理个发多少钱?”
杨振轩说:“不清楚,我们都是办卡的,然后从里边儿扣。你不用操心,安哥有卡,从他卡里扣就行。”
聂攀看他说得理所当然,他肯定没把剪头发这点钱放在心上,但自己不能不在意。当然,他也没有主动去询问前台,一会儿问翟京安好了。
翟京安依然是原来的精神寸头,只是修短了些。寸头特别考验颜值,但很显然,翟京安能轻松驾驭,他就是理光头,都会是最帅的那个。
翟京安起身回头,看见聂攀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他抬手在头顶扫了扫:“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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