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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打开手机备忘录,把千楚说的都记了下来。
千楚像个老妈子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末了其他人也收拾好了,没有别的事情要嘱咐,她也该走了。
临出门前,千楚问了一句。
“你一个人在家裏,钱灿灿没陪着你吗?”
祝清莫妙其妙道:“没啊,她住她家。”
千楚抿了抿唇:“我是说,她这几天没联系你吗?”
祝清盘算片刻,摇头道:“没,她去了一个有小明星的局,好像是前天晚上?还是大前天来着?后来就没联系过我,你找她有事啊?”
千楚安静两秒,摇头道:“没事。”
祝清把她们送到门外,刚说再见,就见电梯门“叮”一声,有人走了出来。
祝清一瞅,乐了:“曹操来了,千楚正找你呢。”
千楚看向钱灿灿,迈出一步:“你…”
钱灿灿目不斜视,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直接走了过去。
“我买了点吃的,”钱灿灿走向祝清,一个侧身挤进去,“有你喜欢吃的泡芙。”
祝清看看钱灿灿,又看了眼千楚,冲后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钱灿灿反手关门。
“砰”一下,千楚一行人就被关在了门外。
祝清“啧”了一声:“你有点不礼貌。”
钱灿灿没说话,踢掉鞋子,提着东西走向客厅,往地毯上盘腿一坐。
“过来吃东西。”
祝清看了眼时间:“这才十一点,我还不饿。”
“那你陪我喝点。”
祝清敬谢不敏:“我戒酒。”
“喝,”钱灿灿掏出一瓶五百毫升的菠萝啤,“别磨叽。”
祝清一看包装就放心了,广式菠萝啤,名字裏带“啤”却不含酒精:“这个可以。”
钱灿灿嗤之以鼻:“你就喜欢这种脱裤子放屁的果味饮料。”
祝清感到了一丝攻击性:“…你咋了。”
钱灿灿没说话,祝清也没再追问,喝着放屁的饮料,陪她啃了几只小海鲜。
就在祝清以为钱灿灿不会再开口说话时,她忽然站了起来。
钱灿灿从背包裏掏啊掏,拿出一只腕表和一条项链往祝清身上摆。
“你干什么?”祝清赶紧把手往背后缩。
“给你撑场面啊,”钱灿灿说,“综艺遇上的人肯定很有钱,你一个素人,什么都不戴会被人看扁。”
祝清眯起眼睛打量那块腕表,如果没猜错这是钱灿灿的十八岁礼物:“不,我坚决不允许自己身上戴的东西超过七位数,而且我们是去旅游,穷游,拍给观众看的,节目组肯定不让戴这种炫富的东西,我越朴素越真实越不会冒犯观众。”
钱灿灿脸上的五官都皱起来了:“可我听说那边的人都不好相处,不是镜头前,是镜头后面的节目组,导演啊,工作人员啊,臺裏的领导啊,捧高踩低的人超级多。”
祝清继续往后蹭了半步:“那些交给黎兰处理就好,我和她又不是上的离婚综艺,妇妇一体,我和黎兰是捆绑的,不会单独把我怎么样。”
“是么,”钱灿灿仍旧持怀疑态度,“真不用撑场面?”
祝清就差发誓了,瞪大眼睛让她看见自己眼裏的认真:“真的。”
钱灿灿这才坐回去,放弃武力压制。
“那我没事了,走了。”钱灿灿说。
祝清愣了一下:“走?这就走了?”
钱灿灿拍拍手,把她吃剩的海鲜壳收到包装袋裏,又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嗯,”她提起垃圾,头也不回道,“我打了车,快到了。”
祝清连忙跟上去:“你刚喝了酒,等会儿再走吧。”
钱灿灿没搭理祝清,祝清直接抢过她手机,取消订单。
钱灿灿怒了:“我的跑单费!”
“天天说屁话,”祝清把钱灿灿按到沙发上,“你醒醒酒再走。”
钱灿灿瞪了她一眼,又嘟囔了几句“跑单费”,酒意上头,很快睡了过去。
祝清把沙发放倒,替她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拉上窗帘,关掉室内灯。
钱灿灿经常间歇性发疯,祝清不用猜就知道她又情场失意了,但她的好妹妹实在太多,祝清也不知道她失的哪门子意,反正过不了几天就又是活蹦乱跳一条豪杰。
祝清搬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为综艺做功课,要注意的事项,需要记住的东西,每天的行程,当地的天气、人文、环境等等。
直到两小时后,门再次被人敲响。
“黎兰?”祝清拉开门,期待道。
千楚站在门外,敲门的手还未完全放下。
“怎么是你,还有事吗?”祝清让开门。
千楚面色迟疑:“兰总下午要去见个人。”
祝清“哦”了一声,黎兰在手机上和她报备过,她还以为黎兰提前结束了:“我知道啊,你就为说这个吗?”
千楚向门内看去:“我可以进去吗?”
祝清还没说话,钱灿灿一个仰卧起坐,僵尸般坐起。
“你找谁?”钱灿灿直眉楞眼道。
千楚没说话。
钱灿灿起身,推开祝清,下巴一抬:“找我?行,出去说。”
祝清后知后觉她好像卷入了什么微妙的战局,下意识拉住钱灿灿的胳膊:“有话好好说。”
钱灿灿面色未变:“也没多少话了,你走不走?”
千楚的视线落在钱灿灿身上,从她醉酒微红的面颊,再到她疑似站不稳的身躯,犹豫两秒:“走。”
那扇门再次被钱灿灿反手关上。
钱灿灿一言不发往外走,进电梯,到车库,拉开跑车的门,身形一顿。
“哦,”她面无表情道,“我不能酒驾,你来开。”
千楚低声说:“我开了车。”
“是么,我不想坐你的车。”
千楚皱眉看了她好几眼:“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我觉得不太可以,要不你现在走,我忽然想起来我没把垃圾带下来。”
说完钱灿灿就想转身回去,千楚盯着她的背影纠结两秒,还是拦住了她。
“祝清今天很忙,她的综艺明天开拍,你别这个时候麻烦她。”
钱灿灿不冷不热道:“她可不会觉得我麻烦。”
说完她瞭了千楚一眼,嗤笑道:“也不会指着鼻子骂我。”
千楚沉默了。
————————
祝清:好妹妹太多会被天收。
钱灿灿:……
祝清:常在河边走,肯定会溺水。
钱灿灿:…………
祝清:人贵在内向。
钱灿灿:【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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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出发
“我,那天是事出有因。”千楚说得艰难,不够畅快,但真正说出嘴了,也就顺着开了口:“你也讲讲理,那种情况下我还能说什么?”
千楚想去拉钱灿灿,被她一巴掌拍开。
钱灿灿冷嘲热讽道:“您多金贵啊,连名字都不能喊,我热脸贴你冷屁股,您当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钱灿灿阴阳怪气的能力向来可以,千楚从未被钱灿灿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一时间脑子嗡嗡响,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你说,我应该做什么?”
钱灿灿冷笑道:“你什么也不用做,以前不用做,以后也不用了!”
千楚的耐心逐渐告罄,她忍着无奈尝试解释:“首先,你出现在那种…不好的局裏,你明知道他们有人是败类,还往上面凑,你能让我怎么想?”
钱灿灿这回没再呛,她挑眉看向千楚:“那你不也是去了?”
千楚安静两秒:“我是为了工作,这裏面有我想接洽的经纪人,她手裏有一些抛售的资源……”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工作!”钱灿灿像是忽然蹿火的烟花,噗噗往外炸火星,“裏面也有我想谈合作的老板!”
千楚头疼道:“你当时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工作……”
钱灿灿冷声道:“所以又是我的问题?”
千楚说:“不,是我的问题。”
炸毛的钱灿灿瞬间闭口,狐疑地看向千楚。
千楚终于被正眼看了,她认真说:“我不该先入为主以为你不务正业去玩闹,也不该在你喊我想寻求我帮助时对你说那样的话,是我没处理好。”
钱灿灿像是见了鬼,诡异地瞪着千楚。
“你被鬼上身了?今天这么好说话?”钱灿灿怪异道。
千楚皱眉道:“我没在开玩笑。”
钱灿灿还是瞪着她没反应。
千楚话音一转:“不过你也有问题,当时那种混乱的场面,你玩游戏输了要找人接吻,不应该什么招呼也不打直接找上我,还装作喝得醉醺醺的样子,要不是你,换个别人凑过来,我会直接报警。”
钱灿灿:……
“我也没碰你啊,我一走到你面前就想解释,”钱灿灿怒了,“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听就开骂!”
当时的场合比较混乱,钱灿灿自己开了挺多店,有家花店和鲜花饼店想找大商场的门路,在商场门口寄卖,这个局上就有商场一层的负责人,她主要是为了这个去的。
她一到场就看见千楚,兴高采烈和对方打招呼,谁料对方冷着脸,一点好表情都没给她。
钱灿灿最开始不在意,后来玩起来,她和负责人划起拳,故意输了不少钱,还输了大冒险,要找人接吻。
包厢裏光线昏暗,钱灿灿想找千楚借个位帮忙,谁知道她一走过去,还没开口,就被千楚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钱灿灿,你今晚的举动很不得体。大冒险不是你借机占便宜的借口,我也不是你随意消遣的夜店公主。”
“如果你只是想找人消遣,建议你换个场合。”
“一个真正自重的女性,不会用这种方式接近别人。”
“你的行为,只会让人看低你。”
“请你注意分寸,别让大家都难堪。”
不愧是文明人,连骂人都不会用脏字,但钱灿灿宁愿她输出一堆带情绪的脏话,也不愿意看着她冷冰冰的指责,面无表情斥责她不得体,说她不自重。
“那些话不是故意的,是我说错了,”千楚低下头,“请你不要介意。”
钱灿灿很想说一句“去你爹的”,可她也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千楚就是这样的性格,只会就事论事,尤其对自己还带着有色眼光。
“我就是介意,”钱灿灿不依不饶,但也累了,“我还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介意呢,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不用再解释,也不用再找我,我也不会再生你的气,但不可能不介意的,你懂吧?”
千楚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她的性格循规蹈矩,很少有出轨行为,也不会做错事,更没有过做错事后道歉却不被接受的情况。
钱灿灿却已经不想再说,闭着眼躺进副驾驶:“我已经叫了代驾,你走吧。”
千楚不知道钱灿灿什么时候喊的代驾,但很快就有人骑着小车子过来,从她手裏接过钥匙,上了钱灿灿的副驾驶,带着她离开。
千楚盯着离开的车,眼神眯了眯,神色困惑中又带着明显的不爽。
她看了挺久,久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做什么呢?”黎兰说。
千楚转身,沉默片刻,迷茫道:“钱灿灿和我吵了一架。”
黎兰说:“她能和你吵起来?”
千楚感觉黎兰的话有歧义:“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是一向看重你么,让着你还来不及,”黎兰推了推墨镜,往车库裏走,“别杵在这裏装电线杆子了,过来,我和你说。”
黎兰下午的饭局似乎很顺利,她的情绪挺好,肉眼可见的轻松。
对综艺裏面的其他三对情侣来说,外出旅游只是一份繁忙的工作,但对她来说,这是一次和祝清的相处,一次镜头外的蜜月。
“为什么钱灿灿不会和我吵架。”千楚追问。
黎兰说:“钱灿灿性格看着大大咧咧,但人很好,对朋友仗义宽和,基本上没脾气,她就不是个能和朋友吵起来的人。”
千楚皱着眉细细思索。
“你呀,对别的事情脑子很灵光,一遇到自己的事就傻了眼,”黎兰苦口婆心道,“恶语伤人六月寒,你对别人的态度要好一点。”
千楚默默反思,自己的确有些心直口快,不对,说好听点是直接犀利,说不好听就是嘴毒,容易伤人。
“你说的对。”
见她一副忏悔的样子,黎兰又拍了拍她:“不过也不全在你,祝清就不一样,她的脾气比钱灿灿还要好,轻而易举不动气,我连哄她都很少有机会。”
千楚:……
怎么你一副炫耀的口吻,还与有荣焉的样子?
千楚腹诽道,祝清的确在小事上不爱生气,或者说不爱生小气,一生气那可都是动辄分手的大气。
也许是看出千楚在想什么,黎兰轻咳一声,恢复冷淡肃穆的表情。
“你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明天的综艺,节目组联系好了吗,攻略做了吗,当地实地勘察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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