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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兰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盯着她,盯得祝清汗毛都要竖起来,就差指天发誓自己真没两面三刀虚僞撒谎时,黎兰忽然偏开头。
祝清狐疑地凑过去,只见黎兰的肩膀耸了耸。
妈耶,不会哭了吧。
祝清急忙凑过去,掰住黎兰的肩膀把人转过来:“我真没……黎兰!”
黎兰明显在笑,还是那种憋不住的笑。
“你,”祝清推了黎兰一把,翻身滚回床上,“自己待着去吧!”
黎兰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祝清太好逗了,稍微一逗就上鈎。
这通插曲让黎兰的心情一直都是扬着的,直到下午节目组喊人,继续今天的录制。
下午的活动是感官默契,情侣双方一方蒙眼,通过触摸对方的手/听声音/闻香水味/从一堆眼眉鼻唇中找对方的五官并拼出正确的脸等,识别自己的伴侣,得分最低的一组要接受喝香菜水/含大黄的中药/生吃折耳根等惩罚。
胡栩和柳以霓是拼对方的脸,孙旗和徐玉枝是选出对方挑选的香水,黎兰和祝清是摸手找伴侣,于菱和齐耀是从一堆声音裏找听对方被改了调的声音。
拼脸组因为给的脸是对方年轻时候的脸,找五官找了半天,胡栩弄错了一个鼻子,柳以霓弄错了眉毛,但大部分还是对上了。
香水组错误频出,孙旗不懂香水,选自己喜欢的香水时,本来想挑徐玉枝日常喷的香水,想法倒是挺好,也和徐玉枝对上了频道,就是鼻子不够灵,挑错了一半。
摸手组在裸手、带一次性手套的手和戴棉手套的手三个环节都获得了胜利,黎兰比较丝滑,因为祝清的手指很有特色,小拇指因为不正确的握笔姿势,第二节和第一节有点错位,一捏就能感觉出来。
祝清摸黎兰更是开了挂,最修长最柔软能掰一百八十度的手指就是黎兰。
至于听声音那组,于菱和齐耀都选错了,低一调的选不出来,高一调的选不出来,最后连正常音调还选错了,坐实“最不熟情侣”。
这期播出后,热度果然如同黎兰所料,渐渐转移到于菱和齐耀身上。
节目组可以帮齐耀遮掩,但不能藏他一整期,而且于菱背后也有公司,总不能为了帮齐耀遮掩把于菱的镜头都切掉。
所以齐耀的一些不恰当的言辞、没管理好的表情和做任务时不耐烦的态度被眼尖的观众挑出来,骂上了热搜。
【谁家的巨婴没栓好放出来了】
【于菱不也是没猜对么,骂齐耀干什么,本来就不熟】
【对对对,你不熟你别连累人家啊,施个肥跟放毒气似的,自己蠢别连累别人啊】
【干农活本来就是男人更吃亏,齐耀接任务的时候都没嫌弃于菱,于菱没占到便宜是活该,望周知】
【真是笑死人了,第一天被狗撵也是因为于菱?巨婴就是巨婴,人种的菜跟野生的分不出来?装傻充愣当观众都是瞎子吗,齐耀不是蠢就是恶毒】
【而且你们没看见,齐耀对前辈们的态度也很不好吗,黎兰说话他翻什么白眼呢】
【那是吃饭噎到了谢谢,齐耀刚出道新人不会表情管理,谁也不会每一帧表情都是好的吧】
【那你去截祝清啊,她不比齐耀还新人,一个素人表情管理都没崩过,一直笑眯眯的,怎么齐耀就能被看见翻白眼不耐烦呢】
【什么时候黎兰也是前辈了?一个国外走秀的模特,什么作品都没有,齐耀还有一部出圈作呢,黎兰有什么?不是年纪大就是前辈了谢谢】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在国外以华人身份走秀出圈,这不是作品?模特的作品就是秀场,吃点好的吧我真服了】
骂架持续不休,这是综艺开播以来最腥风血雨的一期,以至于木屋最后一天录制时,众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祝清穿错了一只袜子,刚去楼上换,下楼的时候撞上最后出门的齐耀,她停了一下,对他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祝清刚要走,齐耀忽然喊住她。
“你们是故意的吧?”
祝清一楞:“什么?”
齐耀眼睛裏面有血丝,走近几步站在祝清面前,语气很怪:“凭什么他们说你表情没崩?我对黎兰态度不好,她说话我转桌,我说话你也转桌啊,怎么没你的事儿呢?”
祝清听清楚后倒是不愣了,但还不如楞着,不用控制自己翻白眼。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们去。”说完祝清就想走。
谁料齐耀忽然出手,推了祝清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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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我*#/~¥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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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嫉妒
木屋是老式住宅,拥有人类建筑史上广被诟病的设计:因为空间不够只能将臺阶设计得又高又窄,每次从卧室下到客厅都得提着心踮着脚。
祝清刚扶住楼梯,打算探出一只脚,背后袭来一股大力,让她本来就踩不太稳的步伐直接踏空。
“扑通——”
楼下等待拍摄开机的众人都听见了一声闷响。
黎兰皱了皱眉,走过去。
“小清?”
祝清正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挂在楼梯上。
她两条腿分别跪在不同的臺阶上,一只手还牢牢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撑在最下面的臺阶上,努力把自己扒拉住。
黎兰一见就急了,连忙冲过去,小心把人扶起来。
“怎么摔倒了?能起来吗?”
那一声闷响是祝清双膝跪地的声音,声音很大,其他人跟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黎兰把祝清扶起来。
“这是怎么了,没事吧,”柳以霓一脸肉疼道,“是摔了还是踩空了?”
黎兰扶着祝清站稳,视线落在几层臺阶之上的齐耀身上。
齐耀冷漠地看着她们,一动不动。
黎兰沉声道:“她怎么摔倒的?”
齐耀冷笑一声,并不说话。
黎兰脑海裏闪过祝清摔倒的样子,她不像是踩空了,一个人如果踩空,整个人是往前扑的,但祝清的两条腿却是往前滑的姿势,她明显是努力捉住扶手来控制往下滑。
有人推了她。
黎兰死死盯着齐耀,目光森寒如铁。
夏意渐深,祝清穿的衣服薄,好几处关节砸在地上,疼得她头晕目眩,被扶起来后好一阵没说出话来,这会儿才终于找回点力气,捉住黎兰的手。
黎兰感觉到祝清的动作,着急道:“走,快去坐下,你哪裏摔了和我说。”
导演小跑过来,擦了擦汗:“黎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黎兰头也不抬道:“去调机子,走廊裏有固定机位。”
祝清被扶着坐好后,捏了捏黎兰的掌心,虚弱道:“没事,你别让节目组找了。”
黎兰问:“你是自己摔的吗?”
祝清摇了摇头:“那是个监控死角,拍不到。”
正如祝清说的那样,第一层的卧室和客厅之间只有一米多的落差,因为挑高很低,不方便布置机器,所以有一块是拍摄死角,视频裏只看见齐耀的背影和祝清的一片衣角。
“这裏,祝清摔倒的时候,齐耀也动了,”黎兰站在屏幕面前,盯着上面的一举一动,“他怎么解释?”
导演为难道:“他说祝清摔倒,他正要去扶。”
黎兰嗤笑道:“敢做不敢当,孬种。”
导演继续擦汗,当做没听见。
其实通过两人前后的表现都能看出来,大概就是齐耀推了祝清,而昨天的热搜也给了齐耀这么做的充足动机——他不痛快了,本来就脾气爆,这下肯定见人就炸,只是刚好撞上的是祝清。
导演掏出一根烟,刚想点燃,想起黎兰还在这裏,默默把烟放回去,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就是这样,面对嘉宾之间的冲突,不好站在谁那边主动挑头,更不会去做那个公正的裁判。
黎兰将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拿出手机又录了一段。
“怎么个意思,他还想继续录制吗?”黎兰开口逼导演说话。
导演嘆了口气:“齐耀那边就是这个意思,不承认是他推的人,看视频也找不出直接的证据。”
“行,他不承认也没关系,”黎兰点点头,靠在门框上抬了抬下巴,“那我们不拍了。”
导演一下子愣了,小声道:“这不太行吧,黎老师……”
“当然不是我们这方的原因,”黎兰摊手道,“他不承认,你们也默认他的说辞,那就报警吧,让警察过来拆这个录像,你们设备的收音不错,经过专业人士的分析肯定能找出点蛛丝马迹,看是祝清摔倒的声音在前,还是他抬手在前。”
导演站了起来,着急道:“没有必要搞成这样吧,怎么都要叫警察了。”
“你的有没有必要对我完全不管用,”黎兰轻轻吸了一口气,平静道,“要不是欠了保密协议,我不能随便把录像放出去,你以为我会叫警察?广大的粉丝群众都要知道你们的嘴脸了。”
导演定定看了黎兰几秒,转身走了出去,一看就是要和节目组其他人去商量。
节目组没想到黎兰会这么刚,他们有随行的医生,简单看过后说祝清只是擦伤,她似乎对摔倒很有经验,第一时间就捉住了扶手,惯性没把她整个人惯下去,只挫伤了膝盖和一只手腕,养养就好了。
拍节目哪有不受伤的,这点小伤就兴师动众要报警,高层领导们很多都坐不住了。
“别来和我说你们怎么权衡利弊的,”任何人来找黎兰,黎兰就是这个表情,她让祝清回房间休息,自己站在房门前,面无表情地对来的每个人说,“他今天敢推人,这还就这么点臺阶,祝清没事是她反应快,下次我们要进山,他是不是就要送我们离开这个世界了?”
谁说也不管用,黎兰的情绪并不激动,但就是咬死不松口,警察已经到了木屋门口,因为节目组拍摄为当地创收,来的还不是乡镇派出所,是县裏公安局的。
“报了警我们就要出警,她的情况严不严重需要伤情鉴定,”警察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不是你们说没事就没事的,而且你们要能私下处理,别人为什么要报警?”
黎兰把祝清送到县裏的医院做了全套检查,还真查出点问题,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捉住楼梯扶手的时候头往墙上扽了一下,本来就有点淤血的脑袋又加了点脑震荡。
“怪不得我有点头晕呢,”祝清晃了晃脑袋,轻声道,“不过问题不大,咱们回去录制吧。”
黎兰把手抽回来,冷着脸道:“你说也不管用。”
“那让齐耀走人,”祝清很快道,“他赶紧走,咱们继续录,录完拿那六百万。”
黎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六百万是违约金,不是报酬。”
“哎呀我就这个意思,你干嘛和节目组搞这么僵,又不是他们害的,”祝清听节目组的人来回车轱辘上阵劝黎兰息事宁人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这样容易得罪人。”
“那不叫得罪,这叫没办法避免的利益冲突,我不可能让利,他们想维护自己的利益就想办法去吧,”黎兰一片坦然,甚至有点嘲讽,“我得罪他们?他们难道没得罪我?我这裏还记着他们一笔呢。”
祝清没见过黎兰这样阴沉沉好久都缓不过来的样子,她是轻易不怎么动气的,对祝清也从来没脾气,这样的黎兰让祝清有些陌生……也有些安心。
杨华懿的电话虽迟但到,黎兰这回弄了静音,振动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下半年x高奢的代言给你,”杨华懿直奔主题,“美娱传媒给的赔偿。”
黎兰盯着外面滚烫的地面,鼻腔裏充斥着医院的消毒水味,没有说话。
杨华懿说:“齐耀不可能走。刚出了这些热搜,他转头就走,观众只能记住他的负面印象,美娱传媒在他身上的投资都得打水漂。”
黎兰还是没说话。
杨华懿的语气冷下来:“你要是不想谈,把电话给祝清,我和她说。”
“她头晕,不想说话,”黎兰声音带着刺,“他不走我走,就这样。”
说完黎兰就想挂电话,杨华懿说:“黎兰,你能不能成熟点?你走,你让我的投资打水漂?你以为我会同意?”
黎兰语气讽刺,平静道:“你想怎么就怎样吧。”
“你……”杨华懿大概也没见过黎兰这种软硬不吃的样子,“我要和祝清说话!”
祝清听得很认真,拉了拉黎兰的手,想去拿手机。
黎兰皱眉避开祝清的手:“我说了,她头晕。杨董,我很认真地和您说,我不知道美娱传媒为什么要捧齐耀这么个人,他私下裏工作态度不好,喜欢耍大牌,您们无所谓,上了节目他天天欺负于菱,你用代言封于菱的口,也无所谓,现在他都敢对祝清动手,是不是那边还要为他擦屁股,您也继续无所谓?我其实很懂你们的无所谓,也特别能理解,不过那是你们的想法,我不可能无所谓,我就这么一个爱人,让她继续和齐耀一起拍摄,我不接受。”
杨华懿半天没说话,黎兰看了眼屏幕,刚想挂掉。
“呵,”杨华懿忽然笑了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像是压不住,又有点无奈,“你灰溜溜走人就能解决问题?到时候他继续拍摄,继续包揽热度,后面再安排个人设逆转,收割一波好感。而你中途离开什么也得不到,以后的资源也会一落千丈,这就是你的报复?”
黎兰捏着手机,呼吸变得粗重。
杨华懿说:“继续拍吧,我有安排。齐耀……我有安排。”
黎兰刚想问什么安排,医生走过来看祝清,她只能挂了电话。
“病人脑裏的淤血有吸收的迹象,”黎兰第一时间让千楚把祝清之前的病例传过来,医生看过各项指标后说,“脑震荡也很轻微,不要紧,休息休息就好了,多吃点有营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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