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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抬眼再看,纪郁林犹豫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不信任。
“要不、”她像是怕打击到小章鱼自尊心,说得为难又含蓄:“我自己来也可以。”
要是她真的可以自己来,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了。
哪有人可以轻松涂抹完自己的后背。
明明就是嫌她了!
小章鱼急得都要开口讲话了,触须挪来挪去,差点又要摔一次。
“要是你实在不行,那就算了,”纪郁林反倒体贴起来。
她声音一柔,哄道:“没事的宝宝。”
“妈妈知道宝宝已经很棒了。”
短短三句话,就让小章鱼眼睛瞪大又瞪大。
不是说了她可以吗?
怎么又不行了?
还有、还有纪郁林这是什么语气?
哄小孩子一样,怎么她又当上小章鱼妈妈了?
小章鱼又急又气,愣是憋不出一句心声,眼睁睁瞧着刚到嘴的老婆,好像又要飘走,要是章鱼嘴能起泡,她现在已经一嘴燎泡了。
她可以叫纪郁林妈妈,但是纪郁林不能真当她妈啊!
谁、谁家妈妈和宝宝做那种、那种事。
触须动来动去,差点又一次打滑,触须急急忙忙稳住,却造成反效果,愣是在瘦削脊背上,来了一段芭蕾舞,最后用触须尖尖踩住,才勉强稳住身形,像是芭蕾舞最后的结束动作。
脑子如雷击,轰然之下只冒出一个完了。
黎安懵懵抬眼,果真瞧见更忧心忡忡的纪郁林。
人、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那么简单的小事情,是条章鱼就会,哦不对,就她这条章鱼会,其他章鱼不一定会。
不对,重点不是章鱼不章鱼,是她真的可以,她发誓,她绝对可以。
之前刚冒出一点,还没来得及扩散的旖旎,就这样啪的一下破碎,小章鱼满脑子都是纪郁林要找别人。
她急得不行,左看右看,居然想出昏招,触须伸长一勾,把那药膏拽进怀裏紧紧抱着,忙道:小章鱼可以,小章鱼涂药,人你快转回去,不许嘀嘀咕咕。
坏心眼的人不会见好就收,还在装贴心,体贴道:“要是你实在不行就算了,妈妈没事的。”
有事有事,全身上下都有事。
触手急得又打滑一次,差点摔了个屁股蹲。
可黎安已经顾不上这些了,连声道:转回去转回去,马上就涂好了。
为表自己可以,触须啪挞就贴向脊背,这下真是心无旁骛,一心只有上药。
黎安拿出十二分的认真,又搓又按又抹,甚至怕纪郁林不满意,它还主动开发出按摩功能,触须捏捏又锤锤,确保药膏得到最好的吸收。
后面的触须无事可做,又不能干着急,居然来回甩起来,只是这次不是学小狗开心,而是努力变成风扇,快点吹干涂抹均匀的药膏。
要是能被旁人瞧见,指不定说纪郁林雇佣童工,巴掌大的桃粉小章鱼,愣是一条触须没闲着,齐刷刷在帮纪郁林抹药。
又可怜又可爱的,要是脑袋上再绑一条写着奋斗的白布,时不时抹一下额头的汗,就和被地主奴役的长工一模一样。
勤勤恳恳成这样,纪郁林还不肯放过她,下巴压在枕头上,半阖着眼眸享受时,还不忘给章鱼牛马挥个鞭子。
“要是累了就休息吧,没事的,只剩下的痕迹会自己消掉。”
消掉个小狗屁!
小章鱼一言不发,涂药的触须却更快。
踩着的触须差点往下一滑,又急匆匆粘回来,生怕纪郁林注意到一点端倪。
其实这也不怪她,纪郁林的皮肤滑又抹了药膏,本就容易站不稳,而黎安一心两用,一面涂药,一面还得控制着吸盘,极力维持着贴住而不吸住的状态,不让新的痕迹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容易打滑也正常。
可不知是不是枕头压到,纪郁林这个时候又咳嗽起来,发颤的躯体颠簸。
触须跟着一晃,举着药膏,顺着脊背就往下滑,愣是像坐滑梯似的,掉进后腰凹陷处。
小章鱼懵懵眨眼,由两条触须顶在脑袋上的药膏完好无整,抹了药的两条触须还油腻腻地举着,等下一秒反应过来,又用剩余触须火急火燎地爬回去。
特别像一个抹了油的铁板章鱼。
慌乱无措且自己抹油,主动爬进火坑并翻面版,铁板章鱼。
纪郁林似有所感,边咳嗽边开始劝:“咳、咳咳,你要是不行就……”
她话还没有说完,小章鱼长工就开始卖力一擦,生怕地主给她丢一边。
人,小章鱼不仅能给你抹后面,还能给你抹前面,抹一百遍!
勤奋的小章鱼,此刻是一点想不起自己之前要讨什么好处。
此刻的日光已倾斜往裏,被玻璃打散后,洒落于床榻间,像是洒落一床碎光,其中几片落在纪郁林蝴蝶骨间、微微凹陷的脊骨中,还有盈盈腰窝裏。
勤勤恳恳的小章鱼往下一滑,正好就撞进光斑中,蔚蓝眼眸比火彩璀璨的宝石更耀眼。
可她只是眯了眯眼,伸长触手,用力将窗帘一拉,将刺眼日光阻挡,再殷勤地探了探脑袋。
人,你觉得这个亮度合适吗?
不舒服就再拉点
人,你喝水吗?
小章鱼给你榨杯果汁
要不要等会抹完药,小章鱼再去厨房给你炒个三菜一汤
不等纪郁林回应,小章鱼自觉服务还有改进空间,怎么其他触须就那么闲着
当即伸出两条给纪郁林揉腰。
中途还不忘PUA一下那条覆鳞触须。
就你最没用,站着都怕我老婆觉得刺挠,只能甩来甩去当个风扇使。
让那条触须急得差点又去扒鳞片。
你忙一下我忙一下。
直到抹到腰后,小章鱼才满意抬起脑袋,触须叉腰。
人,怎么样
小章鱼是不是很行
完全不需要别人,小章鱼一条鱼也可以,非常可以。
此刻的小章鱼,眼裏没有一丝欲望,全是对自己手艺的赞美。
完美,简直完美,光亮平滑、匀匀实实,没有一个缝隙遗漏,全部拍打百余下,促进吸收,化开淤血,后天、不对,小章鱼敢说明天下午就能全部消干净。
但黎安期盼的夸奖没有出现,恰好这时响起敲门声,置于桌面的通讯器又震动了下。
小章鱼探头一看,是苏夜的名字,好早之前就给纪郁林发了消息,如今人到门外,又发了一个消息。
纪郁林随之起身,手指勾起白绸衬衫,从上往下,一颗颗扣起。
干了白工的小章鱼有点呆,眼睁睁看着纪郁林穿好衣服,又随手拿过触须间的药膏,轻松盖好后就道:“你自己洗洗触手,我先下楼了。”
耶?
感觉没有什么问题,但黎安就是莫名觉得不对劲,没有药膏的触须还举着,眼睛眨了又眨。
直到纪郁林转身出门,脚步声往下时,她仍然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
被白嫖了
入世未深的单纯小章鱼很震惊。
她那么努力,纪郁林居然不夸她!
小、小委屈,章鱼可以忍。
触须蜷缩成球,眼眶要冒出眼泪,又强行忍住。
要是旁人还好,可把她当工具章鱼的人,是最惯着她的纪郁林,小章鱼越想越委屈,往前一倒,啪挞就埋进被子裏。
怎么可能忍住啊,又不是忍者来的。
章鱼委屈,章鱼哭泣,章鱼无能狂怒半天,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去洗了个触须,擦干净后,将杂乱床铺整理一遍,气势冲冲就往外跑。
人,你要完蛋了!!!
此刻纪郁林与苏夜都已坐下,桌面摆着不知是谁泡的咖啡,在精致瓷杯裏冒着白雾。
听到小章鱼噔噔噔跑来,苏夜先放下茶杯,含笑朝这边看来。
小章鱼记得这个是齐佩兰的老婆、齐芙的小妈,对着她一挥手,就算打过招呼了,紧接着就扒拉着纪郁林的裤脚往上爬,一眨眼的时间,就趴到对方大腿上。
苏夜就笑,夸道:“纪安安真是一刻都离不开教授,要是知道异变小章鱼那么乖巧,十三区估计会掀起一波章鱼宠物浪潮。”
实际已经发生,自从上次黎安跟随纪郁林参加宴席,被不少人瞧见后,就有好些人动了心思。
但显然,捕捞的船队屡屡失利,至今没捞出一条章鱼。
于是,宠物章鱼的价格越喊越高,几乎都能买十三区中心位置的一套房了。
小章鱼听惯了这些,还没有来得及敷衍附和几下,就见苏夜取出准备好的礼物。
“听说纪安安很喜欢吃肉干,我和佩兰又给她准备了些。”
小章鱼眼睛一亮,目光炯炯地看向那个袋子。
她现在宣布,齐佩兰、苏夜都是好人,一见面就给她带礼物,就是齐芙吵了一点,嗯,看在礼物的面子上,勉强可以原谅。
触须勾住袋子,迫不及待取出一根。
嗷呜。
宣!
苏夜见状,不禁被逗笑:“纪安安还是小孩子啊。”
纪郁林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稍缓,先替黎安道了个谢,而后又问:“齐区长准备好了吗?”
提起这事,苏夜表情微沉,就道:“安全区中有些阻碍,不过佩兰已经在处理,等准备好后就能出发。”
她声音一顿,眼眸紧紧看着纪郁林,好像是审视,又好像是想要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一次行动对于十三区非同小可,教授你真的有把握能够、”苏夜停顿了下,才重新提气道:“齐芙这个情况真的可以解决吗?”
很难想象,之前南塔出事,可以独自扛起整个安全区、杀伐果断的女人,此刻却忐忑不安,期盼地看着纪郁林。
纪郁林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不擅长安慰旁人,也不会想着去安慰对方,只说了句:“上次的药有用吗?”
苏夜连忙回应:“有用的,有用的,平常齐芙总要疼一整晚,上次服药之后,半个小时就有好转。”
提到这事,她眉眼舒展开。
抱着肉干的小章鱼好奇抬眼,盯着苏夜看。
按理说,齐芙不是她生的,她就是个小妈而已,但看起来,却十分关心齐芙,完全将齐芙当自己亲生女儿看。
苏夜注意到她视线,还以为她在关心齐芙,笑道:“齐芙这两天不舒服,明天应该就可以找你玩了。”
那就算了。
小章鱼疯狂摇头。
齐芙人还行,就是太吵了,总叭叭个没完,章鱼脑袋都被吵晕了。
苏夜总算看出小章鱼意思,忍不住笑起,替对方解释:“齐芙从小就是个闲不住的性格,佩兰忙着公务,没空陪她,又担心外面不安全,所以经常把齐芙锁在家裏,让她憋得厉害,就养成了这个性格……”
她停顿了下,又笑起:“我那时候是齐区长的秘书之一,经常帮齐区长照顾齐芙,所以齐芙也算是被我看着长大的。”
嗯
小章鱼啃一口肉干,吃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是个秘书变老婆的故事,还期盼着看着苏夜,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苏夜本就有意拉进距离,此刻自然不会吝啬,想了想后就开始讲述。
而她对面的纪郁林没怎么听,一是对旁人的故事不感兴趣,二是某个小章鱼在偷偷作妖。
都被纪郁林惯成这幅娇纵的模样了,哪裏是个能忍委屈的脾气,刚刚一边洗触须,一边回忆,终于察觉到纪郁林的坏心眼。
纪郁林简直就是把她当小狗玩!
如今趴到大腿上,小章鱼自然想办法讨回来,起码也得把没占的便宜占回来一点。
于是,她表面装得乖巧,两条触须还抱着肉干,一副听苏夜讲故事,听得入迷,连肉干都忘记吃的专注模样,实际却有触须垂落,勾住西装裤下的脚踝。
触须不急不缓,收缩吸盘贴着圆骨,好像在把玩一块和田暖玉,碾磨后又吸住。
章鱼平常很喜欢这个位置,虽然不比耳垂、脖颈、腰间敏///感,却带着几分掌控的意味,像把纪郁林束缚,完全变成自己所有物的感觉。
但不代表章鱼会长时间停留,有意报复,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纪郁林,西装裤被推着堆积,冰冰凉凉的触须缠绕着往上,留下些许晶莹液体。
纪郁林抬腿,试图左腿搭右腿避开,可触须却先一步挤进腿间,将她的动作打断。
恶劣又过分。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桌面下,苏夜不曾察觉,还在继续回忆。
“……齐芙当时闹腾,总缠着我留下,我当时瞧她一个人孤孤零零在家,也是心疼,所以陪她睡了好几次。”
小章鱼配合着点头,表情依旧专注。
纪郁林眼眸垂落,单手拿起水杯,试图以此遮掩情绪。
可随着触须更往上,压在大腿间,指尖一颤,水杯摇晃,裏头的褐色液体泛起圈圈波澜。
这家伙坏得很。
之前爬小腿还慢悠悠的,结果一至曲折处就猛得往裏,紧紧贴住。
西装裤本就窄细,触须也不见变小,就是故意紧紧挤着,叫纪郁林深刻感受着触须的存在。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散开,捏着瓷杯手柄的指尖泛红。
纪郁林装作镇定,缓慢放下杯子,却在落下时,杯底与盘子轻撞,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还好在苏夜不懂,体贴地无视,继续道:“一来二去,佩兰索性就在家裏留间空房,方便我留下照顾齐芙。”
“齐芙小时候可比现在闹腾得多,经常大半夜不睡觉,抱着枕头过来敲我门,嚷嚷着要给我讲故事。”
“结果每次嘀哩咕噜一大堆,还没有讲到结局就睡着。”
苏夜止不住笑起,舒展开的眉眼已有细纹,便显得更加温婉柔和。
“对,你不知道,齐芙小时候可怕黑了。”
小章鱼眼睛一亮,好像十分感兴趣的模样,让苏夜忍不住说得更多。
纪郁林无声,垂手想要压住某个章鱼作乱的触须,却被触须反扣住手腕,紧紧压住。
西裤裏的触须更近,不知是不是这处肌肤过分敏///感的缘故,每一处的贴近都被清晰捕抓,将每一个细节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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