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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这裏的人是如何长期生活下去的。
幸好垂落的触须冰凉,乖乖巧巧贴在那儿,在炎热天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没办法忽略,甚至在挣脱与更靠近中纠结。
纪郁林,你烫烫的。
小章鱼出声嘀咕。
虽然之前有黑袍遮掩,但真起不了什么作用,现在躲在屋裏许久,也只是觉得眼前、耳畔不再那么的雾蒙蒙。
若是没有小章鱼这一茬,纪郁林现在应在浴室了。
而大抵是海底生物,即便是此刻,章鱼也是冰冰凉凉的,没有被天气改变一点,因此与之贴在一块,只觉得舒适。
为了让纪郁林有更舒服的体验。
垂落的触须换作另一条,覆着鳞片的触须贴了上去,比之前还要冰凉。
纪郁林的手停顿一瞬。
而那家伙还在献殷勤,乖乖巧巧道:我也给妈妈揉揉,刚刚走了那么久肯定很累吧。
不等纪郁林答应,触须就缠上来,那微微竖起的鳞片有些刺痛,但却更冰凉,动作间,越往裏贴,最后彻底粘上去。
纪郁林呼吸微沉,在感受中停下的手,也被触须拽住。
揉揉,妈妈。
痛。
刚刚打得有多轻,纪郁林自己最清楚不过,怎么会被黎安拙劣的演技欺骗。
但对方一撒娇,纪郁林就开始心软。
触须又被捏住,小力度地揉。
垂落的触须也学她,压住后小心地揉。
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速度。
纪郁林想退后,又被触须扣住,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
妈妈。
纪郁林拽住触须,触须也紧紧贴上去。
“别、”清冽的声音微颤,连完整的制止都没能说完。
妈妈。
触须已勾住长裤,毫不犹豫地往下扯。
妈妈,小章鱼给你揉揉。
很凉快的。
纪郁林还没有反应,触须又勾住她的指节,惨兮兮地央求:还在痛。
意识被拉扯,纪郁林勉强挤出一丝理智,强撑道:“骗子。”
越来越恶劣,刚刚才教育完,现在就开始使坏。
小章鱼眨了眨眼,声音无辜:现在没有在外面了。
真的痛嘛。
“骗子”,纪郁林凭着本能开口。
小章鱼表情一塌,不服气地嘀咕:不是骗子,真的很痛。
纪郁林抬眼看她,黑色镜框下的眼眸泛红,黑曜石般的冷锐瞳子,现下清波盈盈,漾着水光。
徘徊的触须忍不住靠近,又骤然止住,紧接着就急切勾住木尺,往卫生间裏去,水声过后,甚至来不及擦干又贴上。
真的很痛。
她不甘心地抱怨。
纪郁林懒得理她,那家伙也不停,哼哼就道:“妈妈试一试。”
试什么
纪郁林难得迟钝。
可下一秒她就知晓,尺子拍打而下,完美模仿她之前的力度,拍出一声水响。
纪郁林僵硬住,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刚想出声斥责,却被触须探进的动作打断,突如其来的感受让她差点往后仰,幸好触须被拽住,才免于跌落的风险。
可导致她如此的,也是黎安。
覆鳞触须更进,些许刺痛与冰凉感觉更重,甚至还能感觉到残余的水,跟着触须一并掀起愉悦又难捱的感受。
下一秒,木尺又落下。
水声比之前还要响。
低低的笑声响起,顽劣又得意。
好像在说妈妈,你也很喜欢被打吧。
纪郁林不喜欢,但她却无法挣、、、脱。
好像被黎安置于悬崖边缘,进退全由黎安支配,而纪郁林只能在两种感觉中来回徘徊。
半阖的眼眸,视线更模糊,只能瞧见那熟悉的黑白裙摆,和之前一样的可恶。
她就知道,黎安穿上这衣服后就没什么好事。
那家伙还在哼唧:刚刚好凶,尺子都打歪了。
又没打在你身上。
纪郁林想瞪她,可粼粼碎光中的眼眸愈加妩媚,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让小章鱼越发过分。
触须往上,明明有更柔软的底部,却故意用鳞片抵住,轻轻刮蹭。
尺子也不见停,与裏头的触须配合着,愉悦与痛感同时出现,水响声不断。
而门外有脚步声靠近,是齐芙在敲门敲门,喊道:“咋了,刚刚有东西摔了吗?”
应该是听见纪郁林用木尺打桌面的声音,特地过来询问。
齐芙等了一下,见裏头没有声音回应,又高声重复一遍。
纪郁林咬住下唇,伸手想要扯住触须,又被触须扣住另一条触须往上,轻轻撬开她闭合的唇,再拍了拍,示意她说话。
可其余触须却没有停下,也不知道为何,捂了那么久,那覆着鳞片的触须依旧冰凉,像是冰块似的,越来越冷,可木尺拍打的地方却炙热,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就更清晰。
——扣、扣扣。
“姐姐?”
外头的齐芙明显有些焦急,担心她们出事。
而贴在脸颊的触须又拍了拍纪郁林,催促着她快说。
实在没办法,小章鱼可不会说话,只能完全依仗纪教授。
纪郁林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那木尺就打来,差点没能止住,只能愤愤瞪了黎安一眼。
小章鱼就讨好似的看着她,触须轻轻柔柔,勾起鬓边散落的发,小心别至耳后。
还是那样,干坏事的时候毫不犹豫,纪郁林生气,她就立马卖乖。
纪郁林咬了咬牙,努力扬声回应:“没事。”
外头的齐芙差点破门而入,听到这话才稍稍松口气。
要是还在十三区,她也不会那么着急,可现在人生地不熟的,还有未知的追兵在,她不免比之前更警惕。
齐芙挠了挠头,就道:“那行,有什么事你记得叫我。”
下一秒,她又想到什么,高声道:“你们累不?要不我们再出门转转?我想到处看看。”
她的想法没错,但纪郁林此刻被另一家伙给缠住。
好像因为那一个称呼,黎安又开始闹腾,触须更深,连木尺的力度都加重。
木椅上有水迹晕开,将原本的木色加深,垂落的长裤成为新的镣、、、铐,将腿脚定在固定距离,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只能被触须更加拽紧。
齐芙挠了挠头,又喊:“姐姐?”
姐姐~
小章鱼跟着重复,动作更深,鳞片也被掀起,带来更深感受。
纪郁林实在没力气理会她,提起声调,强撑镇定道:“有事,你可以自己出门转一转。”
齐芙“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下来。
随着门响,脚步声消失不见。
忽然有风吹起,薄纱窗帘被风拂动,探进的阳光便被打碎,被揉成细碎杂乱的光斑,洒落在纪郁林身上,在苍白的肌肤上映出蝴蝶花纹,一呼一吸,声音更低哑,
曲起的腿发着颤,几次要倒下却又被触须强行拉住,于是只能往后仰,散乱的发披散往下,像是垂落的藤蔓,被风吹得不停摇晃。
木尺又落。
这一次停顿了许久,木椅上的水迹更深。
明明没有下雨,却好像淋了场大雨似的。
纪郁林从空白中挣扎出,想退后又被扣住。
一声又一声的姐姐又出现。
这次可不会再轻易放过。
屋外阳光依旧,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缓和些许,依旧明亮得刺眼。
齐芙行走于人群之中,汗水味与细微的腐烂味道夹杂在一块,余光一瞥,又瞧见小摊上的人打作一团。
刚入城时瞧见,还觉得新奇,停在不远处听了好一会,可这样的事情多了,就觉得无趣了。
不过就是你今天摊子摆多了一点,你今天卖的更多,我眼红的要找你麻烦的破事。
齐芙走走停停,看似漫无目的,却没有一条消息遗漏,在众人的对话中,勉强了解了这个城市的全貌。
可也是因为如此,她越听越入深,竟迷迷糊糊绕进小巷,突然有一只手伸出,便直接将她抵到墙角处。
“你!”
声音还没有发出,就被人捂住,手袖在拉扯中,露出一截小麦色的皮肤。
齐芙眼睛骤然瞪大。
而另一边,纪郁林突然拽住小章鱼触须,声音骤然冷硬:“齐芙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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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狗]妈妈:一心三用,真的很累
第65章
是夜。
晚风吹过巷子,漆黑遮掩房屋,空气中的硫磺味道弥漫,随着灯光熄灭,周围越发静谧。
潜伏于暗处的人等待许久,终于悄声往前。
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只见一黑衣人站在门前,手稍微摆弄几下,门锁就解开。
他小心翼翼压住门把手,悄声无息地推开后,众人的视线就落在最后面的人身上。
那人身穿深色作战服,黑色面具覆盖半张脸,身姿笔直而修长,见状,没有露出丝毫不满,轻手轻脚就往裏踏。
众人并未第一时间踏入,反倒等裏头传出手脚碰撞声,才一股脑涌入。
可不知怎的,周围本就黑,房屋裏更甚,像是隔绝所有光源一般,彻底变成瞎子。
紧接着,有不知名的触须从角落探出,直接撞向他们后脖颈,砰砰几声后,便集体晕倒在底。
周围一静,隔壁的住户翻了个身,眼帘微颤,像是要被吵醒,下一秒就有触须从窗户探进,又是嘭的一声,还没有醒来的人彻底睡死了过去。
继而,触须悠哉悠哉收回来,中途还不忘开个灯。
还未熄灭多久的光亮又一次出现,照亮整个客厅。
比之前略显杂乱些,穿着黑衣的人一个个横躺在地,即便黎安刻意避免,还是叫几个人撞到桌沿、花架,以至于将东西掀翻在地。
不过这些都算小事,最狼狈的应是先进来的那人。
现在被齐芙紧紧压在沙发上,双手都被压过头顶,面罩也被扯下一点,勉勉强强扣在那裏,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让开,”虽然像被俘辱,但她声音冷硬,开口就是呵斥。
压在她身上的齐芙挑了挑眉,不仅不听,抵在对方腿//间的膝盖还故意一歪,压住对方腿弯,身上椰树衬衫与作战服贴在一块,诡异中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和谐。
那人见她不让,眉眼间的不耐更重,双手双腿用力挣了挣。
可齐芙把她压得死死的,那人挣了半天,依旧一点用没有,反倒将齐芙鬓间发丝晃散,发尾随之扫过她眼睑。
她一下子皱起眉头。
趁这一瞬间的机会,压住手腕的手一松,立马往下,要去拽她的面具。
那人偏头躲开,并抬手撞开齐芙的手。
齐芙哪裏肯轻易放弃,从下午被这人拽进小巷,就见这人遮遮掩掩,一直用面具遮挡面容。
要不是齐芙对她足够熟悉,还真认不出来。
可如今只剩下她们几人,这人还在不肯掀开,她倔脾气上来,非要去抢对方的面具。
站在另一边的人没有出声,刚想抬手就被触须按住。
桃粉色小章鱼趴在纪郁林肩头,蔚蓝眼眸扫来扫去,满是吃到瓜的兴奋。
她才不管齐芙凌筠在抢什么面具,视线往下,全是两人交缠在一块的长腿。
因跪趴姿势的缘故,齐芙的腿曲折压下,刚刚挣开一点的凌筠弯腿要撞向她腿弯,又被齐芙抬腿避开,再次压住对方。
凌筠当即抬起另一条腿,作势要踹,齐芙提膝对着她大腿就是一顶。
布料摩擦,闷哼声不断。
在近距离的搏斗中,衣服被拉扯,尤其是齐芙那松松垮垮的花衬衫,竟被凌筠硬扯下一颗扣子。
而齐芙也是个不能吃亏的主,衬衫领口刚松,她就拽开凌筠的兜帽。
小章鱼看看齐芙,又看看凌筠,越看越不对劲。
这两人哪裏像没有事的样子
思绪间,凌筠挥拳往上,齐芙迅速偏头躲开,可已太晚,凌厉拳风擦过左眼眶。
凌筠急忙收手,却已来不及。
下一秒就见那义眼掉了出来,正正好砸在凌筠的面具上,然后咕噜往下滚,小章鱼眼疾手快,连忙伸出触须卷起,才免于摔坏的风险。
屋中气氛同时一滞。
当事人齐芙反倒不在意,借此机会,立马伸手去拽凌筠的面具。
凌筠忘记阻拦,竟被她这样掀开,露出被遮掩住的下半张脸。
齐芙得意的表情一愣,吶吶道:“你这是……”
只见凌筠的左半张脸被烧伤疤痕覆盖,深红痕迹在俊逸面容间,显得格外狰狞。
难以想象她经历了什么,因有异兽骨肉为原材料,如今药物效果远超末世前,再严重的伤势也只是寻常问题,涂抹几天就消失不见,能留下那么严重疤痕的,必然是半张脸的血肉都被侵蚀。
凌筠扯过她手中面具,重新覆在脸上,继而声音平静道:“你的眼睛呢?”
这个相逢未免太过讽刺。
让齐芙不禁回想起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同样的意气风发,眉眼写满少年傲气。
而如今,一人没了左眼,一人毁了容。
同样的狼狈。
齐芙扯了扯嘴角,满不在意地笑起:“摘了,不然会死,你呢?”
“为了觉醒异能,”凌筠回答得轻易,又说:“回报丰厚。”
言下之意是虽然毁容,但是值得。
小章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差哇的一声,觉得这两人怪合适的,虽然表面性格不同,芯子却差不多。
凌筠抬手推向齐芙肩膀,低声就道:“下去,他们醒了就麻烦了。”
齐芙没有纠缠,顺势倒到另一边。
凌筠坐起来后也没耽搁,三两下就站起,对着纪郁林就喊:“教授。”
纪郁林、齐芙的遮掩已经不在,自从下午凌筠压住齐芙,告诉她们已经暴露,并有人潜伏于租住房子周围后,这两人就懒得再遮掩,等在房间中,静等凌筠带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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