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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那我先走了。”洛木正准备转弯时,顿了顿,便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那人,目光细腻若水,不带一丝杂质。声音微微颤动,但是晏清竹确实听清楚了。
  她说:“你和我想象的样子,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你也是。”晏清竹神情淡然,毫无负重感。却带着一丝似时隔许久的老友,再次重逢却发现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晏清竹挥手告别,望着那孩子归家的背影,大喊一声:“到家记得给我发信息!”
  “好!”洛木没有停下步伐,一只手在空中挥舞,但这次她没有回头。
  那孩子的背影渐行渐远,而晏清竹却依旧驻足在原地。
  听着来往车辆的鸣笛声,学生归家的嬉笑声,路边小贩的吆喝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交错在一起,这世间显得格外热闹。
  晏清竹低下头,沉默一会,又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那些鬼画符似的数学思路。
  响亮的声响。
  一个巴掌恶狠狠地打在她自己的脸上。
  没想到自己的手劲这么大,这个巴掌打得头脑有些眩晕,摇摇晃晃地跌靠在了红墙边。
  她将头低得很深,压着声骂了一句:真特么的不会说话。
  真是个废物。
  —
  洛木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从校服口袋中掏出门禁卡。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不一样的图案,而这精致的透卡是父亲专门定制的,似乎只有高等楼房才能享有的待遇。盯着卡许久,却总觉得“南茗”的字样显得格外刺眼。
  总提醒着她的身份与这里格格不入。
  可又是确确实实属于这里。
  洛木将门禁卡在通道感应,自动的隆重玻璃大门响起“欢迎回家”四个大字。一旁值班的管家会敬礼示意恭贺回家。安放在旁边绿植随处可见的小音箱会自动播放纯音乐。
  就连等候室都有几十样价值不菲的茶品免费提供。警务处永远都用人站岗值班,这里人都开玩笑说这座城市三个地方最安全:第一是银行,第二是阅世,第三才是南茗。
  真讽刺。
  回想小时候,家里的铁门永远都不用锁,因为就连常年盗窃的小偷都知道洛家人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值钱的。
  不管是物,还是人,都毫无价值可言,一文不值。废物却总想赚大钱的老爹和他的疯癫又天天讨吃讨喝的女儿,对于乡人来说,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像及了从咽喉中吐出的唾沫,外人看了都要嗤之以鼻。那时候的洛木,不过是像爬满蛆的腐肉,从泔水中打捞出来的剩菜,永远只配站在最阴暗潮湿处。
  真可笑。
  “是小洛啊,放学回家是吧?”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耳膜,洛木抬头。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向她打招呼。中年的发福显得这个男人格外油腻,令人发呕。洛木粗意打量,不用猜是准备和客户喝酒谈生意的气势。
  “徐叔叔好,我放学回家。”洛木礼貌向那个男人问好。
  那个男人是之前同村的,洛木不会忘。
  记事起总唆使他那傻儿子来偷阿嬷在世时养的乌鸡,后来父亲去找他理论想讨回鸡,然后被男人骂穷酸样,狗娘养的,也不失被按在地上暴揍一顿。那一次父亲满身淤青,鼻青脸肿。后来渐渐传徐家连洛家的鸡都偷,那男人恼羞成怒,一气之下让小儿子跑去做点手脚。
  那一晚,阿嬷精心照顾三个月的仅有七只雏鸡,全部被毒死。
  洛木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距离她生日的前三天。
  三个月前阿嬷答应了她在生日当天煲乌鸡汤喝,这个承诺,让洛木充满期待了三个月。生日当天,洛木吃着白灼面,碗里有两颗阿嬷去求来的白煮蛋。那一天,她从头到尾都不敢谈起乌鸡的事。她也没告诉阿嬷,她真的真的想喝上一口鸡汤。
  “读书真好,徐叔要去忙了,你要早点回家啊。”那男人向洛木挥手示意离开,洛木也恭恭敬敬招手,
  洛木淡然笑着:“徐叔叔再见。”
  看到那男人乘着一辆价值百万多的名牌车离去的时候,洛木的脸色才恢复原样。
  她也很清楚,能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人也赶上事业风口浪尖,据说那人的某某亲戚是当官的,待到那人赚到一大笔钱后才肯联系他。而他现在的企业成就,是否有关系,也无需多说。
  在这里不过是地位和财富的象征。而像洛家人一样因为拆迁而成的暴发户,如果不是这种际遇,将一辈子都无法跻身于高堂之上。一辈子的拼搏都无法拥有现在生活的千分之一。
  她也心知肚明。
  当还没有抬入家门的时候,一位身披单薄外套看似虚落的女人推开了门。
  “木子,你回来了啊,”女人帮洛木脱下肩上的书包:“榕树呢,又去打球了吧?”
  洛木用手拿着书包,婉拒了女人的好意,但还是将女人扶到沙发上:“他去打球了,晚点再回来。”
  “小妈,你不要担心。”洛木安慰她。
  那女人是季榕树的母亲,也是洛木的后妈。
  “最近变季了,小妈要记得好好吃药。”洛木轻抚那女人的手试图让她安心,随后从茶几的抽屉中拿出几盒专门装药片的盒子。每个药盒小格子上都有洛木专门手写的药物功效。
  “小妈吃饭了没?”洛木将几片感冒药筛选出来放在专门的小碟子上,再次询问。
  “我让保姆煮了点小米粥,实在不想吃什么。”那女人发出沙哑的声音,看似感冒有些重。
  洛木沉思一会:“那我明天早上给您熬点鸡汤喝,我小时候生病的时候,阿嬷都会给我熬鸡汤。”
  那女人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笑。
  最后也换来一句:“洛木真懂事。”
  当洛木回到房间时,摇摇晃晃,头脑发胀的很。
  整个人紧贴在房门,又缓缓蹲下。
  阿嬷生前最擅长的事是养乌鸡。每次洛木产生严重的高烧时,在吃完药后最喜欢喝一碗鲜甜的老乌鸡汤。一只不太肥嫩的老乌鸡,真的可以让洛家吃上一周的最好伙食。
  可在阿嬷离去后,她再也没有喝上一口曾经的味道。后来每次去菜市场,才发现老乌鸡的价格并不便宜,有几个饲养鸡群的乡人也说,这种品种的鸡难养,容易死。后来洛木也学着小时候阿嬷的样子笨手笨脚学着煲鸡汤,可总是没有想象的那种味道。
  没机会再喝到了。
  洛木缩在门边,将头埋着双臂内,暗自抽泣。
  过往种种与这不切实际的现实交织在一起,对外人的虚情假意供奉,对朋友的处处试探不留余地,对于亲人的可念不可及。正如今这些命题,对于十七岁的洛木来说,都是比练习卷上的任何一道压轴题都难。
  后来很多年后,洛木才明白。
  生活之所以比高考难,是因为高考终会有标准答案,而生活没有。
  生活终是不存在为什么的。
  待洛木整理好情绪时,才意识拿起手机,屏幕弹出一条微信。
  季榕树:你到家了吗?我不回去吃了,你让保姆别煮我的份。
  洛木习惯了,便很顺手回复:好。
  正要退出微信时,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Q”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洛木自然知道这人是谁。在好友通过后,她却就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给那人发信息。
  Lomo:你好,备注。
  一段时间,没有回复。
  洛木正拿起水杯喝了几口,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Q: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啪啦战神。
  还没有咽下去的水直接被呛了出来,一顿咳嗽后才缓解。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人居然有这么中二的一样,真的看走眼了。
  遇人不淑。
  Lomo:没有十年脑栓都说不出这种话。
  晏清竹看着那条消息,笑得合不拢嘴。半靠在厨房的岛台边,假装镇定回复。
  Q:谢谢夸奖。
  过了一段时间,晏清竹看那人没有回复,便再次打开聊天框。
  Q:吃饭了吗?
  Lomo:没呢。
  Q:不然来我家吃饭,我下厨。
  Lomo:妹妹呢,不用去接吗?
  Q:今天周六,出去玩了,玩累了自然会滚回家。
  洛木才意识到,原来好像只有高中生才会周六补课。
  Q:真不来吗,我做了可乐鸡翅。
  Lomo:替鸡翅感谢你的好意。
  这笑话真冷。
  晏清竹看完消息,手机反扣在桌上。将锅里的可乐鸡翅装盘,从橱柜中掏出装白芝麻的小盒子,将少许白芝麻撒在鸡翅上。而后小心打量那盘鸡翅。
  自言自语道:“洛木说替你谢谢我。”
  晏清竹顿了顿,又抿嘴一笑。
  真傻。
  再做了几道菜后,听到了家门打开的声音。
  “阿姐我回来了。”晏语在玄关换好拖鞋,用酒精喷雾消了毒,才缓缓走到晏清竹面前。
  “洗好手,然后去盛饭。”晏清竹整理着厨房里的残渣,转头看向晏语,语气顿时冷清沉重。
  “我说你这件衣服洗了都快褪色了,不换之前楚姨送你的那套裙子吗?”
  晏清竹打量妹妹这个鬼样子,与晏语同样初二的青春期同龄人,都追求开放漂亮,恨不得化妆品瓶瓶罐罐摆在梳妆台上。
  可晏语不是,不喜欢穿裙子不喜欢可爱的东西,更不去逼迫自己融入不感兴趣的圈子。
  这样的生活习惯,真的与晏清竹一模一样。
  可晏清竹真的不希望让她成为第二个自己。
  晏清竹话还没有说完,晏语小声开口。
  “阿姐,你手臂怎么了?”
  这句话充满了心疼。
  晏清竹望见那孩子眼里隐隐发光,她很少见过那孩子委屈的样子。一滴泪滑过脸颊,那孩子目光盯着晏清竹的鬼画符手臂,不肯移开眼睛。一个连骨折修复过程中都面不改色的小孩,却看到姐姐手臂上黑压压的印记而吓哭。
  她知道姐姐最不喜欢在身上做印记,一定是什么原因刺激对姐姐精神压迫。
  晏清竹无奈走到她面前,蹲下给她抹开眼泪,将手臂展示给她,解释道:
  “我没事,这不过是数学答案而已,你认真看。”
  “310......61017”晏语支支吾吾:“阿姐为何要在手上写字?”
  晏清竹语气平淡:“不是我写的,是我的朋友写的。”
  晏语很少听过晏清竹谈起她的朋友。
  姐姐的朋友,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朋友才能配得上姐姐。
  晏清竹看着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手很用力揉着晏语的头:“别猜了,洗手吃饭吧。”
  在吃饭的过程中,晏家有一条不成文的家规:上了餐桌不触电子产品。
  可今天晏语眼睁睁看着晏清竹边吃饭边看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偷笑。
  Lomo:记得用洗手液把手臂洗干净。
  Q:要是洗不掉呢?
  Lomo:那就让你妹妹去小区花坛捡块石头给你搓干净。
  这次真的憋不住,晏清竹趴在餐桌上直接笑出声。
  Q:替石头说声谢谢你。
  “阿姐,怎么了?”
  晏语从来没有看到她最敬爱的姐姐失态过,可面前这个捧着手机,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孩子的确确实实是她的姐姐晏清竹。处于担心,但还是问不出那句话。
  可晏清竹倒是没有缓过神,试图撇开话题:“没事,诶你试试我新学的咖喱牛肉,你试试好不好吃。”
  晏语本是还想说些什么,但如今能遇到姐姐这么高兴的时候,也算难得,就不追究。
  饭后,晏语乖乖把餐具整齐排列放在洗碗机里,和平时一样按步骤操作。时不时偷看姐姐在干什么。晏语默默抿嘴,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晏清竹趴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总不离手,正对着脸。脸上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散去。她从来没有看过姐姐这么开心过。平常的姐姐回家都是板着脸一个人看着新闻联播或国外电影,与如今的样子截然不同。
  “晏语。”晏清竹突然叫住她。
  “我在。”晏语快速回答。
  “一个人假装镇定,面不改色,眼神却一直躲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晏语听不懂其中的意思,充满不解:“什么意思?”
  “说明她已经被我看穿了。”
 
 
第 7 章
  洛木躺在床上,眼睁睁盯着手机屏幕。对于她而言,一个人的空间散发都是舒服而慵懒的氛围。停顿了很久,点开了相册。指腹在屏幕上不断向上滑,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一张去年外语节的大合照。
  所有外语组的参赛选手与学生组织会聚集在一起,背后是一展特办定制的外语节签名墙。
  自己在前排,一身白裙,磨脚的小高跟在那天让她走路都不踏实。眼神迷蒙,带着困倦。洛木还记得那时候还在睡觉,是被秦嘉卉叫起来。她将图片放大,看到秦嘉卉的假睫毛,不禁笑出声。有这样的记忆想一次真是笑一次。
  “洛木,你看我假睫毛有没有贴歪。”回想那时候的秦嘉卉坐在教室位置上,一直拨弄着假睫毛,整个脸都快要怼在镜子上。洛木便在旁边观测她,看看这傻子会不会将胶水把自己眼皮黏住。
  那孩子一只手拿着假睫毛专用胶水棒,另一只手不断调整睫毛的位置。面色狰狞,不可细观。
  “你不是不上台吗,为什么这么折腾?”洛木凑近,看她一脸挣扎样,“是不是真把眼皮黏住了?”
  秦嘉卉推了推她:“这你就不懂了,像外语节这种就是要好好展现,不然换做平时,涂个口红都要请去年段室喝茶。”
  待她贴好右边的假睫毛,转头向洛木自信眨了眨眼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时,洛木撇了一眼,又扑哧一声。
  洛木毫不客气:“哪有人假睫毛贴在双眼皮上。”
  秦嘉卉抓狂:“啊啊啊你又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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