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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晏清竹知道,洛木太过于聪明,她能看出晏清竹面无表情下的最真实情绪。
  洛木看穿了她在内心中那一颗无处安放的、尚且还是孩子心性,委屈至极的泪滴。
  即使此刻的晏清竹嘴角微抬,眉眼笑容盈盈。
  晏清竹一手扣在洛木的肩膀上,剩余的空间被快速拉近。
  “我想来想去,如果是因为钱那也挺好,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
  “你能不能,收下一些。”晏清竹笑了笑,毫不在意说道:“你想要卖了丢了,都可以。当廉价装饰换你一丝丝高兴也是好的。”
  “可是洛木,我什么都想给你。”
  晏清竹想来,面对这样被机锋与世俗浸透浸润的骨头,能明白晏清竹想要表达的意思吗。
  而洛木收回那锋利的眉睫,垂下片刻发亮的眼睛,鼻尖流露出酸楚的错觉。
  尽管早就过了听闻如此真切的言语便会流泪的年纪。
  曾经那些难言的屈辱与最伪善的逢迎谄媚不能一一回望,而如今真切炽热的心脏剧烈跳动,将她拉回一丝丝理智。
  “阿竹。”
  洛木趁面前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在她的侧颜上偷亲一下,指腹轻触晏清竹的唇角:“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多痛快、多折磨、多决绝。
  多会拿捏。
  晏清竹恍惚在这一刻有些哽咽的冲动。
  她所爱之人好似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也没有告诉她是否接受这份爱意。
  晏清竹又明白了,这是深藏在言语的意思:洛木什么都不要。
  依山傍水,片片竹林高耸,浅潭锦鲤相游,水与光相映成辉。
  此刻的居所不同于二十岁洛木见过的叶家斋馆,没有多余乐器的音律,而缓缓的泉水汩汩变得让人心静。
  步入堂前,简朴儒雅的装修风格让人难以相信此间藏有真金万两,稀奇珍重的宝物藏入室内。
  还未见这庭院的主人,便能听见高跟鞋敲击在地面的声响。纤细的指节微抬,将传满翡翠的垂帘掀开一角,而翡翠细微碰撞,格外清脆动听。
  “楚姨。”
  晏清竹轻声唤着,而洛木顿时望着面前的女人,呼吸凝滞片刻。随后笑笑,微微鞠了一躬。
  楚姨身上的旗袍手工针线绝美,格调高雅,衬托出最柔和的线条。身材高挑美艳,但目光中从未有一丝傲慢。优雅的脖颈间挂着一颗白玉,镂空精湛,粗细相融,玲珑剔透。
  楚姨走向晏清竹,前身微微倾斜,霎时指节晃荡,弹红晏清竹的额头。楚姨有些嗔怪道:“多久没见了?”
  “来收成品。”晏清竹揉揉额头,笑了笑回答。
  “行吧。”楚姨无奈,随后将目光落在洛木身上,像是刚刚冰雪消融般的寂静,化为一汪清泉,流淌在山涧的每一角落,滋养万物。
  “洛姑娘,随我来吧。”楚姨向前迈向一步,而洛木正要跟随时,才发现身边人并没有任何要同行的意思。
  洛木注视晏清竹,眉眼间带有些疑惑。而面前人杵在原地,温柔凝望着她。
  “阿竹,不一起吗?”
  楚姨一脸和煦,暗自偷笑了几声,直接掀开翡翠垂帘的一角:“惊喜你一人知晓就好了。”
  晏清竹的嘴角露出一丝温柔,摇了摇头。而洛木并没有多想,随着楚姨进入室内。
  复古典雅的屋内内弥散着线香的氤氲,浓郁的沉香交融于甘松的飘扬柔和。墙壁上挂着一幅墨与彩相融贯通得天独厚的山墨画,苍茫雄浑体。轮廓锐利,形成山势险峻的效果令人惊叹。
  而画的外侧被玻璃框起,像是一副精致的展品。
  洛木长睫微翘,竟然格外眼熟。
  终于想起是在亚洲最大拍卖场上曾见过这幅泼墨画,那时助理反复电话询问她是否想要拿下此画。洛木对画作并没有很深切的执着,在短暂竞争激烈中,洛木没有斟酌很久,放弃了这幅画的加价。
  只是没有想到,她能再一次在这样的地方看到这幅画。
  霎时两位儒雅的姑娘各自将红檀首饰盒取出,小心翼翼放置在桌面。
  姑娘洁白的手套下谨慎取出一盒定制的金镶玉对簪,细长的金链流苏坠起点点翡翠,发出玻璃般的光泽。
  清白宝石整体为牡丹状,每一片花瓣上泛起凤凰栖息于古木的浮雕,晶莹辉耀。珠玉镶嵌,金丝镂空设计花式愈繁,富有强烈的贵气与层次感。
  “怎么样?”楚姨细眉轻挑,简单试探着面前人。
  而洛木大脑一片空白,凝视着面前精美绝伦的对簪,恍惚间的炫目令她说不出话。
  洛木并没有见过这样钟灵毓秀的珍宝。
  楚姨笑了笑,又向姑娘摆了摆手示意。
  而另一位姑娘将檀盒打开,是繁重富有质感的花丝真金手镯。
  充足的光线之下,每一层次掐丝垒丝都清晰可显,錾刻得完美无缺,真正做到最高超的手法。镶嵌的珍珠光滑透亮,从不同角度都能呈现处不同的工艺,令人移不开眼睛。
  “这图纸的每个细节,都是阿清自己画图设计的。这孩子说她想要个所爱之人制定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楚姨缓缓喃喃道。
  三个月前,晏清竹就将稿纸递给她,说什么都要复刻出来。而楚姨生性自由,一个月也只会接一两单,并且价格都不菲。想要和楚姨合作的人数不胜数,可偏偏看在晏清竹是她干女儿的份上,也就随了这姑娘的意思。
  洛木目光注视此番珍宝,确实是世外难见的美景。
  楚姨随后好似想起一些事,眉眼变得弯弯:“洛姑娘,姨问一个小问题。”
  “怎么了,楚姨?”洛木抬眼回望问道。
  楚姨敲了敲桌面,笑容满目,却好像在洛木内心划了一道狰狞的伤口:“当初那红绳,怕是你给阿清的吧。”
  洛木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开始装傻:“姨,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您不提我倒是快忘了,怎么了嘛?”
  其实洛木不会忘,只是觉得往事不堪,不想再认真回想。想来年少时期的那些自私,让最真挚的人遍体鳞伤。洛木不想再回想曾经坚定躲在信仰秩序背后撇开所爱之人的懦弱,那时候的洛木,愚蠢至极。
  “那时候这小傻子像是疯了一样,求着我重新辫一条红绳。”楚姨谈笑着,背靠着紫檀桌,双手环在身前。想起多年前晏清竹那时候笨拙,请求她修复一条红绳。
  那时候楚姨都纳闷了,晏清竹这样的千金,还会在意一条绳子吗。
  “然后我一看,那可是半两的金子哟,我就问她是父母送的吗。”
  “可我又不觉得是,阿清家都是不显山不露水,何况能将半两金子拴手上的孩子怎么会因为几毛钱的红线费这么着急呢?”
  一旁的洛木接过姑娘泡好的茶,霎时听到楚姨这番话顿时手间颤动。几滴滚烫的茶水落在手背上,有种灼烧的疼痛。
  “可后来她说不是,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然后我再问她,这小姑娘可就不答了。”楚姨将双手又倚在桌上,缓缓望向洛木。
  十七岁的秘密,都在二十七岁终于展现在天光之下。
  “所以洛姑娘,你就是阿清所说的,很重要的人吗?”
 
 
第 98 章
  洛木嘴角边露出浅显的笑意,并没有多言。
  她缓缓点点头。
  而再次将目光凝视到那华丽隆重的金簪与手镯上,柔和的光影下形成别样的奢华。做工精细,想来设计初稿也定是不简单。
  洛木平静目光扫视对簪的脉络纹路攀缘,曾想起在书房中见过几本设计类的书籍被折了页脚,瞬间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在晏清竹无数次熬过的夜里,也会有因为想要做出最独一无二的礼物而细心琢磨。而那些晏清竹还未启唇的话语,此刻纷纷落落包裹洛木,将她从深潭中再次打捞起。
  “未来的路,要慢慢走。”
  楚姨示意着姑娘们将首饰收回红檀盒中,目光瞥向一旁。而洛木顺着她的视线,才发现翡翠垂帘下那双明媚的桃花眼,胜似秋风的恣意,真挚浓烈,又勇敢。
  晏清竹一手搂在洛木纤细的腰间,温醇低沉的语言犹如能将硬骨头酥麻的软水,垂头细问:“喜欢吗?”
  “很喜欢。”洛木抬眼,掌心覆在晏清竹的侧脸上,指腹的冰凉温度轻微摩挲着细腻柔软的皮肤。
  而恍惚间晏清竹在片刻中捕捉到了面前人双眸中朦胧的碎光,投射在晏清竹的身上变得模糊。
  洛木勉强嘴角露出一丝弧度,自伐变得有些倦意,带着笑的自我揶揄道:“可是阿竹,我又能给你些什么呢?”
  晏清竹不忍,极力压制从齿缝中流露出的颤音。眉目盈盈,泛起剔透晶莹的旧光晕:“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而楚姨倚靠在旁边的红木椅上,暗自笑了一声。
  临走之前,晏清竹回望着楚姨,那优雅的女人双手环在身前,闲雅超逸的气度难以被掩盖。一缕微卷的秀发落在右眼眼尾间,是美人般欲盖弥彰。
  晏清竹与洛木十指相扣,没有任何放开的意思。
  “您若是想要去找我母亲,自然可以直接去华海,这样更快。”晏清竹将声线微微提高,不算喧嚣。
  只是清风尚且吹动竹林,枝叶颤动。即便她们站在碎石路的两端,楚姨也能听清这孩子的话语。
  “无所谓了,不喜欢热闹。”楚姨摆摆手,脖颈上的翡翠吊坠在斑斑驳驳的阳光碎屑下格外夺目而又温柔。
  片刻许久,晏清竹点点头淡笑,眉眼像极了那个熟悉的女人:“行。”
  鸟鸣显得山间幽寂,竹荫空凉,楚姨目送那两个孩子的背影渐行渐远。面容变得柔软,无声喃喃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洛木坐回副驾驶内,刚扣好安全带,便听到晏清竹细声低语,沉静清浅的语气倒有些孩子气。
  “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你了。”
  洛木眼神恢复几分精明,平淡注视着她。
  “那时候你还在东京,我本想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不要公司企业了,不要管晏语了。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
  有限的空间内,温热的气息上升。晏清竹垂下有些失焦的双眼,晦暗眸色中胜似覆满枯叶的深潭,只有洛木的靠近,才能泛起波光摇曳。
  “我本来很高兴的,可你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好难过。”晏清竹瞬间语言低沉,化身为一只等着面前人怜悯的猫咪。
  “你说我不适合待在日本生活。”
  晏清竹嘴角有些抽搐,但洛木瞬间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洛木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能被赦免的狠话,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傻话。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移动,吹动了洛木额前的碎发。
  她一手撑着下颚,浅笑打趣晏清竹:“不过阿竹,以你的性格,还真不适合在日本生活。”
  太过于秩序化太过于客套的地方,不适合晏清竹。
  在东京,好像有种无言的规矩,所有人都保持礼节,这样才能使整个社会更为有序和高效。永远保持理智的压抑,极度分明的距离感,不过像是一种更高级的冷漠。
  晏清竹这样炽热的犹如火焰般的姑娘,真的不太适合。
  可面前这个姑娘气鼓鼓的,皱着眉头。宛如下一秒就要发小孩脾气,却还是想要洛木来哄她:“我要闹了。”
  “你别闹。”洛木调好座位,慵懒靠在椅背,垂下长睫:“好好开车。”
  一句话直接把晏清竹拉回现实,手握着方向盘。最后还是不甘心,小声嘀咕着:“木子姐你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真的是小孩子脾气。
  洛木淡笑:“我给你找个会安慰人的。”
  晏清竹眉头皱得更深了:“才不要。”
  刚回到家,海胆就兴冲冲跑来,蹭了蹭晏清竹的脚踝。而洛木的口袋里手机一阵响,屏幕显示是晏语。
  想来这姑娘怕是出了什么事不想告诉阿姐,就来投靠木子姐了。
  洛木避开了晏清竹的视线,来到阳台外,靠着栏杆接通这电话。
  “木子姐,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帮我一个小忙?”刚点下接通,晏语声音轻柔,甚有求人姿态。
  可下一秒洛木瞬间发现不对劲。
  晏语继续说着:“阿姐卧室的保险箱,放着户口本,能不能帮我取一下?”
  户口本?
  洛木霎时变得警惕,眸光泛起几丝冰凉彻骨的寒意。
  虽然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可洛木作为姐姐,还是要再三确认:“你和晏清竹商量过了吗?”
  电话那头的晏语瞬间噤了声,洛木听出那人呼吸变得有些凝滞。
  “该不会是偷偷去结婚吧?”洛木继续追问,没有任何让晏语留有退路:“没有公示的男方我可是不同意的。”
  晏语赶紧解释,都差点嘴瓢,急得咬字都不太清晰:“我不是结婚,我最近在凌阳看上了一套房,就在东行区那里。”
  “哎呀,木子姐姐,我就买套房的事。真不是结婚。”
  “那、那木子姐,你帮我看看户口本是不是放在保险箱好不好?我保证会和阿姐讲的……”晏语慌乱,可还没说完,洛木抬眼间就与隔着玻璃门怀中抱着黑黝黝猫咪的晏清竹对视着,下意识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晏清竹面色有些担忧。
  洛木回到屋内,淡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装作镇定的样子,抬眼间卷翘的长睫下双眸克制优雅。
  她注视到桌上的那两精致的红檀木盒,转头问面前人:“我能将对簪和手镯先放你保险箱吗?”
  晏清竹揉着海胆,回答得很干脆:“行啊,我衣橱最后一格。密码六个九。”
  洛木有些呆愣:“这么简单吗?”
  晏清竹点点头:“是啊。”
  那些重要的资料,洛木自己都是多重防备。而面前这傻子却能表现这么轻松,没有任何犹豫。
  “要我帮你放吗?”晏清竹看出洛木有些不同,怕她为难,随后补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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