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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的肚皮(GL百合)——君椿

时间:2026-02-04 20:15:07  作者:君椿
  洛木勾了勾她的鼻尖,话锋一转:“下周回楚江见我小妈,紧张吗?”
  晏清竹从果盘中取出一颗草莓塞在自己的口中,哼唧回答:“还好。”
  “说实话。”洛木瞬间发现了她的破绽,偏偏不给她留有退路。
  晏清竹迟钝片刻,终于承认:“紧张得要爆炸了。”
  晏清竹没有骗她,后来从上飞机到达楚江这段时间内,任由洛木怎么和晏清竹搭话,晏清竹总是磕磕绊绊。洛木估计这四五个小时回答的话里,加起来都不如平常晏清竹十分钟得多。
  怕是真紧张得语无伦次了。
  就连两人已经站在了家门口,当洛木正要按下门铃时,瞬间被拎着各种补品的晏清竹拦阻,这姑娘不太放心:“我还是害怕。”
  洛木顿时觉得曾经在商业界字字珠玑、逻辑清晰又果敢善斗的晏清竹,竟然还是会有担心害怕的事情。
  见一面丈母娘,把她怕成这样了。
  “怕什么?他们反对吗?”洛木知道这样的想法会占很大可能,揉了揉晏清竹的脸颊,双眸犹如一缕清晨细微的阳光:“这件事我弟弟都处理好了,没有人反对我们。”
  至于季榕树是是怎么说服父母的,洛木并不在意。只是连洛木都没有想到,她自从结婚后没有听到任何反对她们这段婚姻的声音。
  “没有人。”洛木再一次重复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对吧,夫人?”
  洛木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亮,无数次告示着她们早就是一对,没有人再能将她们再次分开。
  晏清竹淡笑,终于安心:“好。”
  当家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洛木又发现晏清竹好似变了一个人。上一秒的惶恐瞬间烟消云散,双眸半瞌,眸光泛起几丝清冷感但也不疏离。
  开门是家政阿姨,晏清竹简单问好后将礼品递给阿姨。而当小妈披着衬衣走上前,洛木瞧见晏清竹温柔富有礼节,将手中精心挑选的玉镯展现送给小妈。笑容含蓄而又静气,看不出一丝慌张感。
  洛木都忍不住笑,感叹晏清竹这几年演技见长。
  “阿姨。”晏清竹声线轻柔。
  而洛木一听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小妈笑容迟迟没有落下,双眸中都是喜悦:“怎么不改口了?”
  晏清竹又唤了一声:“小妈。”
  “好姑娘。”小妈揉揉她的脸,非常喜爱这孩子。
  而在餐桌上,晏清竹的礼节格外到位,尽管洛木家中并没有太多规矩。洛木想起晏清竹确实告诉过她,从小晏清竹便是在一堆规矩中长大,所以知道怎么惹得令人欣赏,令人夸奖。
  洛木低头问道:“你真不紧张?”
  餐桌之下,晏清竹将洛木的指腹按住自己的脉搏,一点都不平静,声音有点飘忽不定:“装的。”
  洛木扣住她的指节,掌中的温热让彼此更心安。
  用餐过后,小妈温柔招呼着晏清竹进屋,洛木驻足在房门外,目视着两人走进房间后视线瞬间变得黯然,笑容戛然而止。她缓缓靠在窗边,阳光落在她的肩角尚且又几丝细微的暖意,褪去人的惰性和傲然。
  洛木指尖敲了敲玻璃,目光移动到弟弟季榕树的身上。
  幸亏是季榕树早说父亲出差不在家,她才会将晏清竹带给小妈见面。
  季榕树靠在嵌入式鱼缸旁,光影重叠,淡笑望着姐姐:“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父亲了吗?”
  洛木面对这问题想了很久很久,最后抛下一句话:“会见到的。”
  可好似想起什么,洛木装得像恍然大悟的模样:“还有一件事。”
  “什么?”季榕树抬眼。
  “谢谢你帮我说服其他亲戚。”洛木释然松了一口气,双手相环在身前,素淡的妆容盖不住她带有倒刺的目光:“我们两清了。”
  曾经那些不堪与不甘,洛木愿意放下重新选择属于自己的生活。从此恨意不再折磨她,如今的洛木终于明白,就算是洛志诚此刻站在她身边,那些曾经不曾属于她的爱与重视,现在也不曾属于她。
  她不再纠结当年为什么父亲这么坚定选择与他血缘无关的儿子,也不想再理会面前人为何不摔一次跤就能得到洛木曾经所想的一切期待与荣誉。
  洛木不想再争了。
  可终究是一家人,他为姐姐摆平了所有舆论,至少那些不好听的声音从未抵达过姐姐和嫂嫂的耳边。
  季榕树顿时噤声,最后只是点点头淡笑。
  而在卧室内,小妈从抽屉中取出曾经的照片和洛木曾经获得的奖状。两人平淡谈笑着,阳光透过玻璃花瓶折射出别样的碎影。
  晏清竹从中挑选出一张照片,那是唯一一张洛木还是襁褓时期,圆润润的脸蛋笑起来还有小酒窝。怀中抱着一只玩偶小白熊,而这么多年,那只玩偶小熊确确实实被小妈保存得干净,一直放在楚江内洛木的房间里。
  小妈指着照片中的那只玩偶小白熊,笑着说这白熊若是按岁数,快要和洛木一样成为奔三的姑娘了。
  晏清竹眸光温柔,指腹轻轻摩挲。
  许久,她才问道:“那洛木的生母?”
  小妈有些恍惚,很少谈起曾经的往事:“在洛木七个月去世的。”
  “那她的小时候是……”
  晏清竹没有听过洛木说起六岁时阿嬷去世后,这笨拙的孩子是怎么养活自己,又是靠着什么才生存下去。
  小妈好似有意躲避此类话题,她也不忍回忆曾经那些苦痛:“九岁那年,她父亲为了收回拆迁款,才把女儿接回来。”
  晏清竹垂下长睫,点了点头。好似一切不确定的答案,如今就有了答案。
  “阿清,要好好对她。”小妈将照片放在桌子上,枯枝般的指节勾住了晏清竹的手,青筋明显突起,极力抓住晏清竹。声线颤微,像是穿过骨骼的每个缝隙。
  “阿清,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外面的世界嘈杂,希望你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捂住她的耳朵。”
  小妈语气轻柔,字字郑重:“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晏清竹点点头,如此认真,如此严肃。
  “洛木与我的生命同等重要。”
  简单道别后,洛木随口说了一声想要在走走楚江的道路,晏清竹牵起她的手,沿着高中的街道散步着。
  微风吹动洛木额前的碎发,曾经温和的五官变得有些淡漠富有留白感。清澈的眉眼在这些年的变故中变得瘦削苛刻,却也优雅得体。
  恍惚间晏清竹碰了碰她的肩角,随后目光落在一家甜品店旁。从店铺玻璃透过,室内的欧式装修胜似老电影的怀旧风格,悠扬轻缓的音乐让人舒心,浓郁的咖啡豆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
  “我记得我当初和叶南乔打赌,赌注就是这家甜品店。我说洛木一定是个精明又城府极深的野心家。”
  “我还真赌赢了。”晏清竹一脸得意,等待洛木能夸夸她。
  而前几年叶南乔在楚江借家中企业食品连锁扩展,确实收购了那家甜品店。晏清竹无意想起高中曾经的赌注时,感慨这场打赌是晏清竹自己唯一一次赢过叶南乔。
  洛木凝望着外景的装修,倒是好奇:“你当初为什么会这么说?”
  晏清竹假装思考片刻,十七岁时简单的一句话,没想到在十年后却成了真。洛木,确实成了又精明又厉害的企业者。
  “直觉吧,当初我觉得我木子姐就是这么厉害。”晏清竹将洛木拉近,平静而又坚定。
  洛木不自觉露出几丝笑意,掐了一下晏清竹的侧脸。
  楚江的道路没有凌阳喧哗,倒是几丝清净。恍惚间洛木见到一位女人带着墨镜,摆了一个小摊,木板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其中一句话是“不准不要钱”。
  洛木目光一瞥,又注视到她不远处,有个小姑娘自己蹲在一旁玩着石子。小姑娘虽有些消瘦,服装朴实,但也干净整洁。
  洛木驻足,拉着晏清竹的衣角,低言告诉她不要出声。随后洛木缓缓走到那女人面前,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
  “姑娘,你想算什么?”那女人好似听见动静,笑容和蔼:“学业、事业、还是姻缘?”
  “学业事业我都有,算算姻缘吧。”洛木也很配合,将生辰告诉那女人,随后一手撑着下颚,等待回答。
  而一旁的晏清竹顿时抬眼,不知为何有些担忧。
  那女人算了算,随后轻声告诉洛木:“姑娘,你这姻缘啊,不能太早,太早不能成。”
  洛木倒是一副轻松,随后笑着问道:“师傅,多久算太早?”
  “二十五岁之前,不成。”
  “哟,师傅您说得对,我二十五岁前谈,后来又断了。”洛木很配合,晏清竹却有些摸不着洛木的意思。
  随后洛木靠近那女人,有些俏皮:“那您帮我算算,我现在谈的这个还不错吧?”
  “但你这个现在的,很不错。”那女人点点头。
  晏清竹微蹙起的眉眼才缓慢舒展开。
  “吼,是吗?那我放心了。”洛木声线甜蜜又无暇:“师傅,我还要注意什么?”
  那女人再一次说道:“注意身体,不要总是生气……”
  晏清竹注视着洛木,那双眸不再过于庄重。与曾经不同,面前的洛木早就愿意对于这种话题放松心态,不再祈求一个对错。
  两人离开之前那女人的女儿还送了她们两朵路边的小雏菊,低声小心翼翼说着:“姐姐们要天天开心。”
  回家的路上,晏清竹发现洛木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十指相扣着,迟迟不忍分离。
  晏清竹终于开口:“木子姐,我有个问题。”
  “阿竹,她是个盲人,又带着女儿。”洛木很明白晏清竹的问题,在阳光下勾勒洛木直净的骨骼轮廓,却不失温柔包容。
  “她需要靠着这样的方式来养活自己和女儿,而我也需要花点小钱买一些心安,不也挺好的吗?”
  洛木顿了顿,将语调放慢:“天生人必养人,老天怜悯,留了一口饭给她们。”
  晏清竹抬眼望着天空盘旋的白鸟,清风吹过枝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木子姐说得对。”
  “你不想问问其他的吗?”洛木跟着晏清竹脚步的节奏,像是打趣般继续说道:“比如为什么我这么相信这些东西?”
  曾经洛木不说,晏清竹便不会过问。只是此刻洛木并没有心结,晏清竹才低头小声询问:“为什么?”
  “我六岁的时候阿嬷就不在了,我爸也不要我,我就跟了寺庙的算命师傅。那老头就是靠着这样的方式赚点零花来养活我,所以我每年都会去寺庙烧香,见见那老人家。”洛木很轻松叙述曾经那些苦楚,那些刺骨的犹如虚线般断开的回忆被重新缝合上。
  点到为止,洛木并没有再往下说。可她不再害怕了,她不想再回头了。
  “虽然很多人说这些人是骗子,是真是假难道我不知道吗。”洛木双眸很漂亮,又那么平静:“可我就是靠着这一点点希望才活下来。”
  晏清竹点点头,指节握紧了着来之不易的幸福。
  延迟的共振中,她再一次听清了自己的心跳声。
  “阿竹,”
  洛木停下了脚步,耳边是枝叶的致意,清风的亲呢。
  她落下长睫,话锋一转。
  “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要一个孩子?”
 
 
第102章 番外二
  “天黑黑,要下雨……”
  洛木轻哼儿歌,一手撑着下颚,拍了拍被窝中的小东西。而被窝中露出一个脑袋,歪了边的辫子最先翘起来,洛霖黑溜溜的双眸望着洛木,小手抓住洛木的指节,小声在她耳边嘀咕:“妈妈,能不能再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在一群小朋友中选择我的?”
  枕边的黑猫海胆动了动,洛霖霎时将海胆抱在怀里。
  刚沐浴后的晏清竹正巧听到这番话,不自觉笑出了声。这是洛霖这个月第十四遍问的同一个问题。
  晏清竹坐在床边,垂头将简单的一吻落在这孩子的额前,揉了揉她的头。“今天母亲讲,让洛妈妈休息休息,好吗?”
  洛霖乖巧点了点头,而怀中的海胆也哼哼几声。
  “我女儿真乖。”晏清竹嘴角微抬,十分骄傲。随后又望向洛木,在细微的暖光下晏清竹的双眸格外动人温润:“我刚刚泡好杯牛奶给你的,放在书桌边。”
  “好。”洛木笑着,将童话书收拾放在桌上,又曲身观察着洛霖嘴部愈合情况,大致看不清伤口的痕迹:“看来恢复得不错。”
  晏清竹揉揉洛霖胖嘟嘟的脸蛋,笑道:“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不会留疤体质。”
  “不好吗?”洛霖嘟着嘴,打趣道:“我和妈妈还挺像的。”
  洛木握着热牛奶的杯子,靠在桌边,被这孩子逗笑了。而晏清竹内心泛起几丝看不见的灼痛与酸涩,最后嘴角翘起柔和的弧度。
  确实是这样,前年带洛霖做了唇腭裂修复手术,多次复查的过程都是一路绿灯,直到今年,伤疤都不太明显。而十几多年前,洛木因唇角割裂缝了两针,如今也看不出痕迹。
  “母亲,可以从下着小雨,妈妈抓到我的那时候开始讲吗?”洛霖拉着晏清竹的浴袍,温柔灯光把这孩子的眼睛照得亮晶晶。
  晏清竹抬眼霎时与洛木对视,两人都不自觉扑哧笑出声。晏清竹看得很清楚,此刻的洛木,并不是为了到达目的而挟弱伪善的谄媚,也不是为了利益而布满野心的诡计。
  如今的洛木,银丝眼镜下的双眸充满旖旎的风流光景,是作为妈妈独有的温柔。所有情愫都可以被藏得一丝不露,可面对爱人,面对孩子,真诚而又炙热的爱意从未有过任何修饰与夸张。
  晏清竹将盖在洛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轻轻拍着这孩子的背,声线细腻:“那时候雨淅淅沥沥,你突然就抱住妈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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