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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学长(玄幻灵异)——有问无答

时间:2026-02-05 11:45:12  作者:有问无答
  黏腻的糖浆凝固了。
  姬青挂着两弯笑眯眯的月牙眼,他自上而下静静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同样毫无预料地低低笑了一声。随后他向后一靠,不紧不慢卷着胸前一缕柔顺发梢。
  “小虞从前不是最喜欢白毛吗?”
  虞江临沉默。
  “不仅喜欢白毛,还喜欢毛茸茸的白毛。看,九条大尾巴哦。”
  九条饱满如珍珠的尾巴,自姬青身后浮现,盛开。姬青眼眸下垂,眼底带着淡淡的羞赧,似乎觉得现出九尾是一件极为私密的事情。
  ——这是一只九尾白狐。
  虞江临目光闪烁了下,随即继续沉默。
  姬青收了尾巴,他随手将那新鲜剖出的“瘤”丢到地上,就像丢着一件无人在意的垃圾:“好吧,小虞没有胃口,那就先不吃了,不过……小虞现在不会还坚持着那点原则吧?你知道这么多年,整整五千年过去了,你被喂了多少‘食物’么?”
  见虞江临面色有变,姬青重新挂上了笑:“故作清高而自诩正义的虞江临,最终也堕落成如今的样子,尸鬼般啃食着他眼中的‘腐朽之物’,同我们一样,听起来好可怜。”
  那笑忽然尖锐起来:“不,我们可比不上。谁知道五千年间你究竟是吃了多少仙,才重新捏出来这么一个壳子?说不准饿极了的时候,就连那些残渣蝼蚁也不挑了……虞江临,你还记得你吃了多少人吗?”
  虞江临看着如此不加掩饰的恶意,看着忽然就卸下人皮伪装仿佛人格分裂的姬青,内心却很平静。他轻声在心底里反驳道:不是的,戚缘并不会让他吃“不干净”的东西。
  ……他觉得胸口的风漏得更多了。
  姬青显然将虞江临的沉默误解成了别的什么。他转瞬又披上了“人皮”,黏腻而乖巧地笑起来。那笑容甚至称得上是一种贴心的安抚。
  “小虞是不是害怕了?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小虞的,毕竟……小虞现在只是一具‘人偶’而已,不是吗?我在等待真正的小虞降临,我一直在等待那一天。幸运的是,我快要等到了。”
  被称作“人偶”,虞江临没有生气。
  他好奇问:“因为我没有记忆?”
  “因为你只拥有空壳。”姬青冷声道。
  说完这句话,他转而又陷入那糖浆般粘稠的语气中:“我想要的是里面的东西。美丽的,璀璨的,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小虞的事物。”
  姬青望着虞江临,那张表情愈发沉醉,面颊上带了两坨潮红。他痴痴沉浸在那可望不可及的幻想中,仿佛透过这具他口中的人偶,已经看到了他所期盼的真正的虞江临。
  这时候的虞江临仍未生气——直到下一句话。
  “不过那东西似乎真情实感地把你当做了替代品,大概的确快要疯了,呵。人偶,人偶,确实长得一模一样。这么说起来我忽然好奇了……他有拿你泄欲吗?”
  
 
第42章 浮海镇
  没有人知道浮海的边际。这里是被现世所遗忘之处。
  如果说世界是一只巨大的彩色的拥挤的泡,内里灌满名为生命的气息。旋转,晃荡,折射着时光的流动。那么浮海便是泡泡中某些狭窄的线形缝隙。它们丝丝缕缕裹挟于现世的夹缝里,绵延横贯,渐渐连接成深邃的壕沟——像是苍天巨树埋入土下的根系。
  曾经,在遥远的年代里,有些避世者发现了这里,他们被那颗彩色的泡泡深深地、深深地伤害了。他们渴求一份寂静,于是躲藏入冰冷的壕沟。这是一条无主的壕沟,一位又一位隐者曾光临此处,用他们的仙术稍稍改造着壕沟的色彩。亿万年间浮海并不有着恒定的样貌。
  避世者并不总是停留于此。漫长的冷清的寂静的思考中,有人与那只巨大的泡泡达成和解,有人怀念泡泡动人的光晕,有人炙心难被冷冰浇熄,于是一位又一位隐者从壕沟离去。这里是他们短暂歇息的旅店,旅客们仿佛彼此间达成了无声的协议,来时默默,走时清净,不留痕迹。
  他们认为他们只是浮海匆匆的过客,人们却更愿意称他们为浮海之主。
  如今的这位浮海之主已有五千年不曾出去。这里葬着他的骨,这里葬着他的血。他用他的骨与血,葬着许多的来自泡泡的客人。
  世上几乎已无人知晓浮海曾经的效用,志趣高雅的松山隐客仿佛已不存于世。如今的浮海是如此拥挤,它不再拥有谪仙避世的美名,它不再拥有旷无人迹的风光,它不再是少数仙人自得其乐的去处。
  它成了一处熙熙攘攘的闹市,闹市开在浮海间。
  人们——已死的人们称其为浮海镇。
  。
  镇上行人来来往往,乌砖墨瓦,一抹雪白的亮色于其间极为显眼。
  小猫睡在瓦檐上。
  它把脸埋在两爪间,没有抬头,两耳忽地扑动一下。
  随之有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你在这里躲了三周了。”
  屋檐上凭空多出一人。灰发上绾,绿眼如青松——是那据说到浮海镇上来发红豆汤的孟婆婆。
  “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不要紧么?”
  “……那只九尾狐探路的傀儡来了。”
  孟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他来了,看来那位大人的魂魄已接近补全。距离这学期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你不想在最后的这点机会里,和他多陪陪么?”
  “没有必要。”
  “你不打算和他解释么?”
  “没有必要。”
  “你不打算和他们解释么……没有必要?”
  “……”
  “那些孩子还恨着你。除了小棠把自己的记忆彻底搅浑,不去看不去想,其余几个孩子都记恨着你。你是这浮海说一不二的‘阎王’,总是逼着他们做他们不想做的事……一切快要结束了,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
  “他们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记得什么。”小猫的声音很是冷酷。
  “那位大人总说你的脾气倔,看来没错。”
  “……”
  “这学期小谢尝试刺杀了你三次……你当初把武力最高的那批孩子交予他,让他带卫生部,现在后悔吗?”
  “谢金从来都是个暴脾气的蠢货,哪怕学着别人装出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装疯卖傻,本质还是个蠢货。我不会和这种家伙一般计较。”
  “但你还是很欣赏他的。毕竟他是为了大家,才一次又一次地冒险杀你,也只有他有胆气试图杀你,不是么?他这一学期甚至找上了那位大人,他差点成功了。”
  “呵,谢金要是敢真把他牵扯进来,就不会只单单挨一顿揍那么简单了。”
  “假如他们恢复了记忆,最自责的恐怕就是小谢了。你知道的,这孩子从小最讲义气,他不会放过他自己的。”
  “没有假如。”
  “说话这么绝对么?小姜偷偷藏了记忆,这点你早已经知道了吧。他总是这样,做事留着许多心眼。他当初并不相信你,他认为你撑不了几年,却没想到你真的坚持到了现在。等到……那之后,他也许会将真相告诉其他人。”
  “……切,走之前我会把他手上那些‘备份’给清掉。”
  “你确实越来越固执了,如果那位大人知道你成了这副样子……”
  “他会失望吧。”/“他会心疼的。”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猫呆了呆,随后又闷闷不做声了。
  见猫不喜欢这个话题,孟婆婆叹了口气,随后又问:“小秦现在还是那样么?”
  “……姜水一直关注着他的状态,不至于彻底疯了。”猫的声音硬邦邦的。
  “老身知道你愧疚,但谁也不会想到小秦会变成那样……如果你告诉他一切真相,他的病也许就好了。”
  “以他的性格只会在另一条路上继续患得患失,开始想些更加乱七八糟的事情。哼,这群家伙没一个省心的。还有,不用继续说些有的没的哄骗我,这招对我没用。”
  猫继续着一副冷酷的语调,可惜这副软绵绵的身体无论如何也难给人冷酷的印象。
  “老身明白,只有那位大人能哄你。”
  “……”
  猫把屁股挪了挪,脸也向下埋得更深,似乎觉得老人的这句话真是可恶极了。
  老人的身影渐渐飘散起来,声音带上了几分不真切:“老身得回学校煮汤了,说不准会是最后一锅……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显然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已没什么事能让它感兴趣。
  “那位大人已经来了。”
  “……什么?”晃来晃去的尾巴停滞于半空。
  “他已经到了镇上,不去接他么?”
  。
  虞江临走白玉桥时,走得很慢。他望着脚下无垠的浮海,望着天空上高悬的一轮“太阳”,他想了很多。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小东西问过虞江临一个问题。
  那小家伙是如此年轻,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我……我想知道,我在您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听起来像讨人嫌的骚扰,虞江临已很久没遇到过这种不长眼睛便往他身上凑的家伙了。如果问问题的人不是脑袋圆圆、腿也短短的小笨蛋,他准会把对方揍一顿,然后丢出去……哦,他后来脾气似乎好了不少,倒是不会亲自揍人了。
  “是一只小猫呀。”那时的他随口回答。
  走下白玉桥,迎面便是一座乌黑的镇。镇两旁白雾弥漫,看不清边际。一棵老松垂在石头旁,便算作镇门了。
  他转头礼貌笑了笑:“谢谢常叔,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原来他脚边一直跟着只黑白奶牛猫。那猫一只眼睛留着条刀疤,看起来威武而老练。
  奶牛猫点点头,便一甩尾巴消失于雾色中。
  虞江临走在镇上。同学校里不同,浮海镇上老老少少皆有许多。他们的脸上没有那群“学生”标志的清澈与茫然,每张脸都是皱的,似乎被时间腌渍了太久,久到酸甜苦辣都熬得只剩下一味,便是麻木。
  形形色色穿着不同年代衣物的人们,在这镇上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样子。哪怕是年轻的孩子,也有着一双看尽尘世的眼。
  见有新人来了,他们不约而同抬起头来,朝虞江临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似乎已没有什么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在虞江临到来前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正在重复而不厌倦地发呆。
  吱呀,吱呀,几只猫咪推着推车而来,车上盛放着虞江临眼熟的事物。那是一大锅汤,却不是校园内的鸳鸯汤。暗红浓稠的红豆煮得香甜软烂,小猫们一碗一碗地盛出来,分给路旁的人们。
  他们麻木而机械地饮着羹汤。那汤仿佛神仙药草,几乎是喝下去的瞬间,麻木而浑浊的毛玻璃便从一双双眼上剃尽了。人们眼中再度浮现起年轻的色彩,街上“活”了起来。
  有人三三两两聊起天来;有人不知从哪变出张棋盘对弈,旁边很快聚集起两拨“指手画脚”的军师;有人迈着欢快的步伐朝镇内走去,那边早喝过了红豆汤,正搭起花花绿绿的戏台……
  虞江临驻足于路边,静静望着这一切。他知道那红豆汤的功效,遗忘记忆,遗忘时间,遗忘那漫长的、难以熬尽的岁月。
  一只猫捧着碗来到他脚边,严肃抬起脑袋:“给,红豆汤!”
  虞江临蹲下来,朝小猫轻轻摇头:“我不需要,谢谢你。”
  “真的不需要吗?这是今天最后一轮汤哦。”猫歪了歪脑袋。
  “真的不需要,辛苦你们了。”虞江临笑笑。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摸摸猫咪的脑袋以示夸奖,那只手刚伸出一半,便停下。像是想起什么,他收回了手,只是垂眼淡淡笑着。
  “好吧。你看起来确实状态不错……”猫咪大队推着一口空锅离去。
  虞江临站起身,他静静站了一会儿,便继续朝前走。
  越往里沿街越是热闹,小商小贩摩肩擦踵,招牌铺子鳞次栉比,人们挂着一张张笑容买着各式各样的玩意儿,从兜里取出几只树叶交付。卖的都是些手工物什,人们自己做的。一眼望去,除了吃食,应有尽有。
  街中央搭着个戏台子,已搭了一半,剩下棚子没盖上。一队穿红挂绿的年轻人正卖力排练,似乎是为即将到来的什么日子做准备。
  虞江临就站在这台前树旁,静静看着台上一轮又一轮节目。这时候正好是一位演员咿呀咿呀唱着戏曲,锣鼓升又降,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咪叫声落在地上。
  虞江临却立即抬去了视线。熙熙攘攘嘈杂人群里,似乎只有他听到了那声细微的呼唤。他的目光穿过一个个影子,最终落到了那只纯白的小猫上。
  雪白的猫蹲坐在地,怯怯望着他。猫只叫了一声,像是朝天上投出一枚硬币,赌着神明是否会回应。
  虞江临的脸色没有变化。方才静静旁观戏曲的眼睛,如今也静静注视着猫。他抬起脚步,只刚走出一步,那猫便立即站了起来,似乎想跑,似乎害怕。
  虞江临于是又停下脚。他没有匆匆跟上,也没有询问,却更没有后退。他只是望着远处那一小点猫影,像是等待着对方恢复平静。
  猫最终还是迈出了脚步,它哒哒哒地穿过人海,来到虞江临脚边。
  虞江临蹲了下来,伸出手摸着猫的脑袋毛。
  “我是来接你回学校的。运动会要开始了,主席应该到场,不是么?”令猫意外的是,虞江临没有谈别的什么。它这段时间一直纠结的东西,仿佛从始至终就不存在。
  它像个通宵熬夜准备了厚厚一沓考点的期末复习生——到了考场却发现一个没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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