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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余只瞥了鹦鹉一眼,语速极快地说:“小蓝,小白,小灰。”
池清猗:?
“……你按颜色起的?”池清猗看了眼小鹦鹉背后的蓝白灰三种色调,眼皮跳了跳。
谢余微颔首。
池清猗:……
就这取名字的水准,前两天和裴老爷子对弈的时候是装的吧!
太草率了吧喂!
池清猗思维正发散,只见谢余又灵机一动了,“或者秃顶。”
池清猗:?!
阮初寻会拿刀砍死他的!
池清猗:“……没你事了,玩去吧。”
恰巧这时候齐叔进来,抱着晒洗过暖烘烘的被子,“今天霜降了,日子过得还真快呢。”
“叫秋分怎么样?”池清猗突然说。
齐叔看了眼鹦鹉,随后颔首表示肯定:“一场秋雨一场寒,它正好赶在雨后来到这里,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池清猗:“秋分还不会学舌之前只会啾啾啾地叫。”
“要不,小名就喊你……啾啾?”
有了新名字的小鹦鹉‘啾啾啾’地回应他。
…
晚饭的时候,阮初寻得知小鹦鹉有了个新名字,兴高采烈地要下楼吃饭。
“它还有小名。”齐叔凑了个热闹,说。
阮初寻:“叫什么?”
池清猗轻咳了一声,“啾啾。”
阮初寻:“啾啾?”
秋分:“啾啾!”
二人一鸟就这么你一句‘啾啾’,我一句‘啾啾’,古怪地啾了十来分钟。
路人从后院外路过,茫然地问管家里面是什么什么声音。
齐叔端着茶水眯眯眼笑着说:“新来了一只鸟。”
谢余余光觑了池清猗一眼,“不止一只。”
难得阮初寻下楼吃饭,齐叔下厨做了点麻辣鲜香。
但阮初寻大病初愈仍然需要忌口,胃口也不好,即使这几天都是让专业的营养师来做饭,他还是小鸡啄米似地,挑几粒白米饭吃。
也不是厌食,就是吃得少。
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看得池清猗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不单单只是发烧那么简单,而是还有其他隐症,心惊肉跳到差点要再喊家庭医生上门来做检查了。
没办法,这样下去只能少食多餐,以至于池清猗这两天得紧盯着对方吃饭,裴靳知道这件事之后,勒令池清猗凌晨加班给他熬红豆粥,补气血。
又是一个两点,池清猗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
别说,从晚饭到现在滴米未进,他都有点顶不住了。
厨房里还有他下午闲着无聊烘烤的饼干,池清猗蹑手蹑脚地走进小厨房,打着微弱的手电。
活像只偷食的老鼠。
然而出师不利,他余光里冰箱旁边出现了一个人影!
池清猗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去,你吓我一跳!你、你在这干嘛呢?”
谢余从厨房后面走出来,他看了眼池清猗嘴边的饼干渣,淡淡道:“厨余垃圾放在这里,有夜猫半夜来偷翻。”
池清猗哽了一下:“夜……”
“风大,我来看看这里窗户关严实了没有。”他抹了把嘴角的食物残渣,嘴硬地说。
谢余关上了一开一合嘎吱作响的窗户,静静看他表演。
“那什么,这么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年轻人熬夜伤身体。”池清猗催促道。
谢余侧身让过,准备离开,顺从地接了话茬:“行,那你看吧。”
等谢余一走,池清猗立马过去打开窗户,探着脑袋疑神疑鬼地朝屋外望了两眼。
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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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起了疑心,不追查到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池清猗半夜睡着睡着愈发觉得不对劲。
他忽然记起来,之前不知道是在哪里听谁说过,裴家有四子,另外一位很有可能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所以隔日,池清猗先是求证在裴家工作三十多年的老管家,老管家却说:“小池记错了,夫人当年就生了裴家三位少爷。”
池清猗印象里也是如此。
那到底是谁说裴家有私生子的来着?
系统?
不不不,系统当时把他流放到这里,甚至没有告诉他这里是狗血文大杂烩世界。
这还是他自己摸索总结出来的。
都是职业病啊!
老管家那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自己也想不起来有关裴家的过去,于是池清猗细细观察了谢余两天,最终得出结论——
这小子上辈子是个农民吧,那么喜欢种地?!
得空就在花房里捯饬,之前那些枯萎的花全都被铲除清理干净了,就差种上新的种子,来年开出新的漂亮花来了……
这要是流落在外的少爷,那他还家主呢!
池清猗一边想着一边戴上了墨镜。
齐叔看着他这副全副武装的打扮,悠悠打起了趣,“小池打算什么时候参演碟中谍,我带上朋友一起应援。”
池清猗:“嘘。齐叔,谢余呢?他一会儿是不是说要出去?”
齐叔:“说是去花店买些种子布置花房。”
说曹操曹操就到,谢余已经准备打车走了。
“齐叔我带啾啾出去遛弯!一会儿就回来!”池清猗说着,给鹦鹉系上牵引绳放在肩膀上,腿一迈,跨上小电驴。
然而也不知道是充电过满还是油门过冲,刹车刚一松开,小电驴一个嗡鸣……
池清猗就这样一杵子连人带鸟,杵进了花坛里。
齐叔摇摇头,“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
好在别墅区偏僻,难打车,池清猗骑上他的小毛驴刚出裴家大门,前方五十米距离就是谢余叫的车。
池清猗不紧不慢跟在出租车后面,始终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他这次高低得看看,谢余到底出去做什么,以及这人什么来头!
十分钟后,谢余从中央街下车,这一片池清猗很熟悉,街对面就是queen,也就是裴斯祤之前喝醉那次温迎喊他过来接人的那家酒吧。
池清猗震惊。
感情这小子白日里在别墅当帮佣,晚上来酒吧下海当男模?!
生活如此多娇???
只不过奇怪的是,谢余并没有进queen,池清猗正纳闷,只见他转头走进了斜对面的那家king。
池清猗:!
原来是换了一家酒吧!
白天的酒吧看上去很正经,没有灯红酒绿、五彩斑斓的舞厅灯光,门头清清冷冷,里面也只有零星几位小资情调的客户在品酒听歌。
池清猗混了进去,绕过前厅,跟着谢余走到了后门。
但眨眼间的功夫,人就在眼前消失不见了。
“奇怪了,明明看着他从这个拐角转进去的……”池清猗把啾啾从包里放出来,试图让它嗅一下对方的气味。
啾啾不明白,歪头看它。
池清猗:“唉,你也只是一只小鹦鹉而已。”
话音刚落,左侧巷道忽然伸出一只手,捂着池清猗的口鼻把人拽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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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池清猗还没反应过来,耳畔先传来几声斥责:
“人呢!”
“追丢了……”
“那还不快继续找!”
谢余压低声线:“嘘,别出声。”
池清猗猛地扭头瞪大眼睛,谢余?!
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
急促的脚步声在黑黢黢的胡同里回荡,池清猗强忍满腹疑问,余光中只瞥见几个戴着耳麦的黑衣人在各个小巷穿梭,同他们擦身而过,令人惊心动魄。
等了将近三分钟,脚步声才逐渐远离。
池清猗松了口气,平复下呼吸,抬眼就和谢余对视上。
他嘴唇刚翕张一下想开口说话,发现谢余还捂着他,一副警惕的模样。
池清猗戳了戳他胸口,眼神示意他。
手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谢余滞了一下,“……抱歉。”
“跑出来不务正业,还拽我!是你能拽的吗!”他一松手,池清猗跳起来弹了一下他脑壳。
莫名挨了一记打的谢余:“……”
“不过那些人……是什么人?”池清猗天生乐观派,教训完不懂事的徒弟然后问。
谢余抿了下嘴唇,吐出三个字:“抓我的。”
池清猗再次瞪圆眼珠,嗓子都差点劈叉,“抓你?!”
意识到这里不安全,池清猗硬是压下声音,问:“他们抓你干什么?做人体实验?”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啦!
好吧,狗血文的世界,逻辑都不讲了,还有什么天理王法可言……
谢余却平和地道:“父母辈的恩怨。”
池清猗又平地一个趔趄,“你还有父母?!”
谢余:“……?”
这个世界上的人若是没有父母,恐怕没办法凭空出现。
“不是,我的意思是,”池清猗稍稍卡壳一下,“你既然有父母那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生活,还辍学打工——”
等一下。
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说……
“他们……已经不在了?”池清猗小心翼翼地说。
谢余不语,只是一味低头。
造化弄人呐……
“没事的朋友,没事的,”池清猗怜爱地拍拍他肩膀,明明自己也是个孤儿,却反而安慰起他来,“没父母又如何,自己也当自己的造物主。”
池清猗大手一挥,“再说了,正所谓长兄如父……我当你爹!”
谢余:……
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
跟踪谢余一路,最后反过来被跟踪。
池清猗没想到他反侦察能力这么强,被仇家、哦不,父母的仇家追杀,还能捞他一手……
啧。
着实让人钦佩。
“不对,等一下,”池清猗走着走着忽然停住,然后开始翻找起他的包,“啾啾呢?”
谢余:“啾啾?”
池清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撒娇,啾啾不见了!”
谢余:……
两人沿着方才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问了一圈路人得到的答复都是没看见。
正灰心,池清猗忽然眼尖地瞥见地上有一根蓝白相间的羽毛。
“地上有它的羽毛!”他惊呼道,“它应该就在这附近!”
谢余确认了一眼,“本就稀少,一会儿全掉完了——”
池清猗一把掐住他的嘴,恶狠狠道:“不准你诅咒啾啾!”
谢余:。
池清猗以掉落的羽毛为圆心,沿途搜寻,下一秒惊喜地在一家花店前找到了他丢失的鹦鹉,正被一个青年捧在手心逗弄。
“谢柠?”
被喊到名字的青年一愣,茫然抬头看着他们,“你……认识我?”
池清猗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这位谢家的私生子。
“上次在俱乐部,我跟……着裴二少一块儿去的,”池清猗随口解释了一句,事先落在毫无眼力见的鹦鹉身上,“啾啾,回来了。”
听见这声熟悉的唤,小鹦鹉才瞅见他,抖了两下翅膀飞过去,着急忙慌似地朝他啾啾啾三声。
“原来这是你的宠物鸟?”谢柠目光从池清猗脸上又转回到鹦鹉身上,“我看到他身上戴着牌子,还想着如果没人来认领,就送去救助站请人帮忙了。”
池清猗:“算……也不算吧。”
他只是个打工的苦命仔。
“你这是,换了一份工作?”池清猗看见谢柠穿着一件卡其色的花店围裙。
谢柠眸光暗下来一瞬,显然并不愿触及到这个话题,“这里轻松点。”
池清猗:看来私生子的日子并不好过啊。
池清猗观察着他的神色,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加深探寻下去。
“刚好,你不是要买种子吗?看看店里有没有,”池清猗对谢余说,接着环顾一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株风铃花,“这个我要了,再帮我挑几只百合吧,一起扎起来好了。”
他对花无感,但阮初寻倒是挺喜欢的,有空会拿来做干花标本。
池清猗挑了几束,旋即望着谢柠扬了扬唇角道:“谢谢你啦,让它在你店里待了一会儿,不然要是真的飞远了,我就真的找不到它了。”
谢柠有些受宠若惊,忙摆手,“不用,这没什么的。”
找回啾啾,池清猗看了眼时间,一时间没想起来他这趟出来的本意是调查谢余。
“啊对了,请稍等一下,”谢柠叫住他们,随后他转头进店,抱着一个纸箱出来,“有人给我寄来了一份包裹,但里面写的是给裴星泽的……”
裴星泽的包裹?
池请猗刚要接过来看看,手机铃声便突兀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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