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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猗一言难尽:“是吧,但是……”
她喊的谁……拔拔?!
小白我说你不要乱喊啊喂!!
侧边脸感受到一阵灼热的凝视,池清猗朝谢余投去郑重的目光,“我说我能解释,你信吗?”
“只听说大学里结婚加学分,”谢余边说,边淡淡瞥了眼个子矮矮,抱着一只旧兮兮玩偶的‘冬瓜’小白,“有孩子加更多?”
虽然的确有那么一回事,但是……
池清猗:……?
他又不要考研,加什么学分?
吴游看着和沈清苒有几分相似的白面团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实在撑不住周遭的窃窃私语以及打量的视线,撂下一句‘你等着’就落荒而逃了。
然而还没等沈清苒幸灾乐祸,小白扯扯沈清苒的袖口,急切又艰难地开口:“巴、爸爸!”
这次明显不是在喊沈清苒,也不是在叫池清猗。
沈清苒沉了沉神色,半晌,她迟疑了一下,蹲下身子去问她:“你是说,你看到你爸爸了,是吗?”
池清猗:?
等等。
沈小白的爸爸……不是出车祸身亡了吗?!
…
沈清苒的震惊完全不比池清猗少。
作为见证人,沈清苒当然知道沈家当年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一个情况,也清楚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
“巴、啊……”小白紧紧抓着沈清苒的衣袖。
小白方才多半是着急,但现在再想说话,嗓子却像黏着一层胶水一般,嘴巴都在跟着用力,却很难再发出声音。
就像植物人手指突然动了一下,会让家人重燃希望。
可只有真正生过病的人才知道,心病最难医。
“别着急,姑姑相信你,告诉我刚刚是在哪看到的爸爸?”沈清苒蹲下身子,帮小白舒缓着呼吸,引导她说话。
小白小口呼吸,缓了缓指向电梯处。
池清猗和沈清苒对视一眼,池清猗忽然道:“是不是那个人?”
沈清苒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精致的男人。
这回连沈清苒都懵圈了,即使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年时间,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精英男就是沈小白的爸爸。
男人正在和谁通电话,他边聊边走进电梯。
“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情况!”沈清苒当机立断,摁下另一个电梯。
池清猗斜了眼谢余,他叉腰皱眉,“你怎么上来的?哪都有你!”
看到谢余手上那把伞,池清猗义愤填膺:“可恶,齐叔居然又出卖我!”
谢余:。
倒也不是齐叔出卖。
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池清猗看了眼,又遗憾地看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佳肴,就是可惜了这一桌子的菜。
池清猗:“真的不能打包吗?”
侍应:“很抱歉。”
池清猗眼巴巴,最后只能抄起一块烤面包塞进嘴里,接着随沈清苒的步伐一块儿下了楼梯。
他和谢余紧赶慢赶,从电梯出来,正好看见男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池清猗正张望着,沈清苒的车一声轰鸣,停在他俩面前,她冲两人招手道:“这里,上车!”
事态紧急,池清猗和谢余四目相对,个人恩怨暂且搁置,两人各自绕到左右两边副驾,同时开门坐了进去。
沈清苒也没等两人坐稳,甚至车门都没关上,穿着高跟鞋的脚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
一个推背感,池清猗来不及反应,后背‘嘭’一下撞在车椅背上,他僵硬着脖颈关上车门,顺手握住车扶手。
秋名山车神小池咽了咽口水:……!
他真的怕沈清苒超速,走沈小白爸爸的老路。
他也真的惜命。
沈清苒跟着小白爸爸的车,一脚油门到了盛家大宅。
当年两个孩子被绑架,盛家唯一的继承人去世后,盛家鲜少和沈家来往,两个孩子基本也都是沈清苒的姐姐和沈家人自己带。
这还是事情发生后,第一次来盛家。
沈清苒跟得并不紧,和前车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然而黑车驶到盛家大门口,停下了。
几人正纳闷,黑色迈巴赫在门前短暂地停了会儿,门开了。
很显然,这辆车、或者说车里的人允许自由进出盛家,除了盛家自己人,不会有其他人拥如此权限。
事实铁证如山般摆在眼前,沈清苒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盛家那位继承人,根本没死!
但为什么?怎么可能?
当时她跟姐姐去认尸,她亲眼看见躺在里面的人……
沈清苒想不明白,但此刻风一吹,她已经有些冷静下来了。
她没有冲动,而是把车停在了这片附近,恰逢此时,左侧一辆和沈清苒同样绚丽的车从旁边一闪而过,再一个漂移,直直冲着盛家开过去。
池清猗还没来得及看清车里坐的是谁,谢余突然开口道:“是沈沐。”
池清猗顿了一下,旋即再次震撼道:“沈大小姐?她怎么会来,难道她也知道了她丈夫没死?”
谢余轻轻摇头,“恐怕不是。”
沈沐自己开着车,池清猗坐在沈清苒后排,天真地以为到时候他们两车会会晤,两姐妹至少会通个气,商量一下对策。
但没想到沈沐突然猛踩油门,直接撞开了本就不坚实的铁门。
池清猗:……
他现在知道沈清苒一脚油门的车速是跟谁学的了。
一脉相承。
第27章
沈沐一来,沈清苒也不再顾忌两家之间的和睦关系。
大门直接被撞破,他们一行人顺畅无比地开进了盛家。
盛家古色古香,和裴家如出一辙的中式庭院风设计,主道很长,以至于池清猗每次忘记给小电驴充电,骑到一半下来推进裴家的时候,总要骂骂咧咧。
沈沐的车已经疾驰进去了,从沈清苒没能跟上她姐,就非常能体现事态的紧急。
以及,按照沈家这位大小姐的暴脾气,盛家上下今天估计是要鸡犬都不得安宁了。
不过沈清苒驱车到一半,忽然停下了。
池清猗一脸懵逼地问:“怎么了,我们不直接进去吗?”
谢余扫了眼开着巡逻车从他们旁边路过的几个黑衣保镖,说:“有保镖巡视。”
巡逻车从他们旁边经过,其中一个保镖对着对讲机断断续续说:“没有看到那辆白色的车……明白了……我们会阻拦。”
白色车就是沈沐的,但她开得实在是太猛了,竟连保镖都没能拦住。
忽地,沈清苒看到了一个令人出乎意料的东西。
她眉头紧缩地指着远处的一副海报,“你们看那个,上面的新郎,是不是我们刚才在餐厅看到的那个人?”
直到现在,池清猗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盛家里里外外都张灯结彩,连廊挂着囍字,似乎是盛家有人要成婚。
场地布置虽然简单,甚至只是在家中,但能看出,很重视,很用心。
闻言,池清猗扭头,顺着沈清苒的视线望过去——
偌大的一张婚礼迎宾海报竖在前厅,照片上的人赫然是盛应和。
也就是沈小白的爸爸。
谢余却说:“不是他,名字不对。”
嗯?
池清猗又顺势去看下面的两行小字。
海报上的两位新人,池清猗不熟,女方的家世并非上流,背景很普通,跟他一样普通。
而男方的名字,写的是黎霖,而非盛家的继承人盛应和。
黎霖?
何许人也?
沈清苒讥诮道:“黎霖是盛家老爷子早年收养的一个养子,表面上是养子,实际是辅佐盛应和上位的一枚棋子。”
池清猗‘嚯’一声。
沈清苒又道:“但听说盛应和早年一直在国外,所以盛家公司之前一直都是黎霖在管理,后来盛应和跟我姐结婚,反倒是黎霖跑国外去打理海外市场了。”
池清猗一眼看穿:“这么说,其实盛老爷子两个……儿子,一直没怎么露过面?”
沈清苒冷静下来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
盛应和小时候身体就不好,基本属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少爷,就连学业都是在家里请了授课老师一对一,后来为了更好的调理身体,便直接送到了国外,可以说盛老爷子对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很是溺爱。
左右他们都已经打入盛家内部了,四人干脆直接下了车,再走过去一段路就看见了穿着正式的宾客们。
后院草坪搭建成了露天婚礼殿堂,两边摆放着各种漂亮的鲜花,仪式感满满。
“确实是婚宴,客人都到了。”池清猗眼神左右晃动,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中央巨型的婚礼蛋糕最吸引池清猗的注意。
中饭都没吃上一口的池清猗眼巴巴……
沈清苒:“这黎霖才刚接任盛家大任,结果娶了个素人?”
池清猗垂涎三尺……
沈清苒:“那盛家岂不是要改姓黎了?”
沈清苒的大美脸突然出现在池清猗面前。
池清猗回神,缓缓道:“那就更怪了诶……”
沈清苒:“哪里怪?”
池清猗想了下,“盛家老爷子在盛应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想好要领养一个孩子作为心腹,日后帮助盛家大少爷继承家业,而不是考虑再娶一任再生一个?”
据他所知,豪门家族最重视血缘关系。
如果盛老爷子真的打算把盛家交给黎霖,那当年就不会让盛应和这个纨绔回来联姻。
沈清苒抿了抿唇,凝眉摸着下巴思考:“万一是怕生出第二个盛应和呢?”
池清猗摇了摇头,还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特别是盛家这两位,亲生儿子和养子……
难不成里面有内幕?!
正思考着,左边伸出来一只手。
谢余端来一块蛋糕。
几人边聊边走,草坪上,婚礼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侍应正在分蛋糕。
池清猗眼波流转,边吃蛋糕边小声叭叭:“婚礼仪式都快开始了,沈沐还不来搅局吗?”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司仪宣布要交换戒指时,沈沐出现了。
“盛家今天是在办什么喜事呢,这么热闹?”
池清猗:来了来了!
沈沐牵着沈小黑走进来,脸上表情平淡,看不出情绪。
男人看到沈沐,眉头短促地拧了一下。
他旁边的穿着简单款拖尾婚纱的女人望过来,想必就是今天的新娘了。
新娘抬头,不明所以地问他:“这位是?”
“兴许是路人看到了门口的请帖,进来沾喜气的。”
新娘点点头,男人又俯身和她说了两句话,她便去到一旁招呼其他的宾客。
男人打量着她,仿佛闯进他婚宴的这个女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今天是我的婚礼,只邀请了亲朋好友,如果是想来沾喜气,门口有喜糖,你们可以随意。”
男人似乎是真的认为她是个过路来讨要喜气的路人,他平静地对沈沐说:“但这里,没有请柬是不允许入内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结两次婚?”沈沐看着他那张脸,笑了,“还是说换了一个名字,就可以把过往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
沈沐的声音并不尖锐也没有吵闹吼叫,她始终保持着冷静。
可她旁边还没人腿长的小不点沈小黑,就没那么好脾气了,他上来就指着男人骂道:“老师说了,男生不能娶两任老婆,不然就是渣男!你就是渣男!”
沈小黑到底只是个孩子,奶声奶气就算咒骂男人,听上去也感觉像是在撒娇。
没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男人眉头皱成川字,“你这小孩在胡说什么?再闹下去,我就要请保安过来了。”
男人大手一挥,旁边立刻有安保人员围了上来。
沈清苒一行人也不是吃素的,见状当即站了出来。
看见沈清苒,沈沐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姐。”沈清苒拍了下她的手,眼神示意她放心。
这一声赋予了沈沐极大的动力,她定定看着沈清苒,再看了眼沈小白,内心不再摇晃。
沈沐带着沈小黑,踩在布满白色花瓣的地毯上,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她走到主会场中心草坪上,用不大不小但在场人都能听清楚的音量说:“黎霖,不对,应该叫你盛应和。”
男人脸色明显变了,但很快冷静下来。
“什么盛应和……她们是怎么进来的?保安,把他们通通赶出去!”
沈清苒高跟鞋一踩,厉声呵斥:“沈家的人也是你们敢动的?”
保镖们瞬间被她这一声吼震在原地。
池清猗:哇。
不愧是沈家的,气场真足!
沈清苒和谢余两堵人墙在前面挡着,池清猗和沈小白在后面:“就是就是!”
男人指着他们一行人,“你、你们……”
沈沐冷笑一声,不惧也不退,“你刚说你不知道是吧,好,那我来告诉你。”
“你不是黎霖,你是盛应和,盛家唯一的血脉。”
“而当年和沈家联姻、和我成婚的那个,不是你,而是真正的黎霖。”
沈沐一字一句控诉道:“你们盛家,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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