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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驰眼咕噜转悠来转悠去,“要不咱们就把公路封死,赛场就算了吧?”
谢柠没有一丝犹豫:“不行。”
薛驰耸拉下脑袋,嘀咕一声,“我还没摸到那辆方程式呢,听说原装都可贵可好开了。”
谢柠话锋偏转,“但乌烟瘴气的地方,至少得去去晦气。”
…
一路平稳地回到裴家,老管家竟反常地还没睡。
齐叔见他俩并肩走进来,悠悠道:“把人哄回来了?”
池清猗大言不惭:“问你呐。”
谢余清浅地‘嗯’了一声。
齐叔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没继续调侃,池清猗关切地问齐叔为什么还没睡,齐叔只道:“裴总和家主在楼上书房谈事。”
池清猗脚步顿了一下,“父子局?”
谈事,谁相信呀!!
这中登老登凑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之前是因为阮初寻,现在估计更严重,毕竟裴家现在的局势,外人都看得出有多动荡。
齐叔不语,只是一味地品茶。
“我去给裴总送个茶水,免得他们一会儿砸东西,还得我去收拾。”池清猗说。
他可不想大半夜还要加班打扫卫生!
池清猗随手丢了几包茶叶进去,刚跑到二楼,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执。
“十年前想不到找他,十年后还找他做什么。”裴靳望着裴怀鸣那双逐渐发浑的双眼,觉得无比可笑。
裴怀鸣胸腔起伏一瞬,“他是我儿子,是你弟弟!是我们裴家的血脉!”
池清猗:?!!
他都听见了什么炸裂的发言!!
池清猗收回敲门的手,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没端稳手中的茶盏,一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扶住了摇晃的茶盏。
“你……”池清猗回头,看见背后的人是谢余,心又放回了肚子里,但嘴唇刚翕张一下,就被谢余突袭来的大掌捂住了,
谢余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听,“嘘。”
裴靳眸底冷漠,没有半分对自己生父的敬重,“可现在不是裴家血脉的也在继承家业。”
裴怀鸣喉咙腥甜,眼前一阵又一阵发黑,“你——”
“裴老登还真有一个私生子流落在外啊?”
门口听墙角的池清猗小小声感叹道,思忖了一下,又突地像是想到什么似地震惊道:“该不会还是个……只会喝奶的小娃娃吧?!”
而且,裴靳最后那句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是裴家血脉?
谢余望着池清猗澈亮的眸底,抬手捏住他的脸颊肉。
似乎是觉得不过瘾,没松手,又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也捏了捏。
两只手指的印子很快就在松软的面颊上浮现。
谢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块自己弄出来的印子,怀疑他是不是一颗果冻,碰一下都q弹,深冷的眼窝被吞没在黑暗里,情绪迸现。
池清猗:……
这是干什么,这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把他吃了。
池清猗被他圈在怀里,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在做什么,只听书房里,裴靳冷笑一声:“我宁愿当初没被我妈送回来。”
裴怀鸣拍桌而起,愤怒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没有我,你能有今天所有人都管你叫裴总的成就?”裴怀鸣继续冷嘲热讽,“没有我,你现在还只是一个乡野孩子,哪来的钱给你妈治病!”
话音落地,空气中有一瞬静默。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裴靳漆黑眼底的戾气却始终没有散去。
“是,所以你的钱,你拿回去。”裴靳抬眼,苍白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了,只有淡淡的疲惫。
“让您的亲儿子,回来帮扶您,裴董。”
…
不愉快的谈话结束,裴怀鸣从书房里走出来,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裴董,喝茶吗?”池清猗眯着眼睛笑,“菊花茶,降火哦。”
裴怀鸣:……
“喝什么茶!添乱!”
这话明显不是在对池清猗说,裴怀鸣梗着脖子,朝着书房大门哼气一声,掠过两人时,他忽然注意到了池清猗身侧的谢余。
说起来,裴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帮佣?
裴怀鸣蹙眉仔细端详了一下谢余,谢余本身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也从未惧怕过谁,好似生来就是这样淡淡的,像假人一般没有半分波动。
但这么仔细一看……他这个长相,怎么那么像她?
谢余平视着他,薄唇轻启:“裴董,有事吗?”
裴怀鸣轻晃了一下脑袋,但心底那道徒然升起的慌乱却没能压下去,是她的孩子?
不可能,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重新出现?
又怎么可能留有遗孤?
裴怀鸣敛起情绪,扔下一句:“这两天好好照顾大少爷。”
说罢便掠过他们,径直往楼下走。
池清猗:“裴董,走好呀。”
裴怀鸣:……
是在讽刺他吗?一个两个都喊他裴董是什么意思?
池清猗送走气冲冲的裴怀鸣,又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把两杯清热解火的菊花茶全都送进自己肚子。
品着品着茶,他品出了点别的意味,“这么一看,裴靳确实和裴怀鸣长得不怎么像。”
还有一点池清猗没敢说,裴家这脑子,传到裴怀鸣这代本就不怎么好使,再看下面两个小儿子,一个两个都是闯祸精。
上头几位大哥长势都那么残了,能留给小小儿子的基因,还能有多少聪慧?
池清猗摸着下巴认真思考,接着深沉地说:“那这样看来,这个四少爷,该不会是个弱智吧?”
谢余捏住池清猗后脖颈上的痒痒肉,面无表情道:“……不会遗传到弱智的那一条基因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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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谢柠凭一己之力,把俱乐部给抄了!”
池清猗一大早就接到了沈清苒的电话。
这次沈福尔摩斯的消息有些滞后。
沈清苒在听筒对面叽叽喳喳,池清猗闭着眼睛在睡梦中敷衍回应:“还有这回事啊,嗯嗯嗯,好厉害。”
不过还是有池清猗没掌握到的消息。
谢承宇杀人未遂,的确要承受牢狱之灾,但池清猗听到沈清苒说刑期估摸要五年
“他退学了呀。”沈清苒说。
池清猗楞了一下,“退学?什么时候?”
沈清苒:“听说那天回,他自己退的,估计是太丢脸了吧。”
池清猗听懂了沈清苒这话里的潜在含义,在那种富家子弟云集的地方,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进去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上一个被欺辱的是谢柠,风水轮流转,报应终究是落回到了谢承宇自己身上。
“而且他已经成年了,脱离了学校现在又没后台扶持他,出了事,自然是要按照成人法条来惩罚的。”
多的沈清苒没再说,总之谢承宇是再没翻盘的机会了。
挂断电话前,沈清苒又表示今天正好立春,邀请他们到沈家来咬春纳福。
“小白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不来就不礼貌了喔。”
池清猗只好应下,看了眼时间,不过六点。
池清猗:……
这位沈二小姐过的是美国时间吗?
池清猗再躺回去却没了睡意,所以他决定看会儿助眠读物,十分钟后终于再次倒头睡过去。
等到下一个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池清猗以为还在梦里,小腹一阵催促人去厕所的尿意,他闭着眼睛爬起来。
刚开门,一抬眼看见谢余,池清猗毫不怀疑自己身处梦境。
谢余也看见他……没穿好睡衣的模样,眸光微闪,“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池清猗似乎还没睡醒,并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
他打了个哈欠,朝谢余走过去,随后直愣愣,一头栽倒在他颈窝里。
“我就品鉴一下小黄书而已,你来梦里抓我干什么?”
谢余:?
谢余正要把他,池清猗伸出那只作恶多端的左手,顺着他的腰腹掀开他衣服一角,狗狗祟祟伸进去,“谢大警官,这样一点都不道德。”
谢余:?梦?
……小黄书?
第71章
池清猗脑袋靠在谢余肩膀上,两人挨得很近。
呼吸声似有若无打在谢余一侧颈窝,酥痒的感觉勾起半边阵阵麻意。
池清猗还记得自己曾经放下壮志豪言要摸谢余的腹肌,在哪里摸不是摸?
在梦里就更加能来去自如,毫无负担了不是吗?
一双温软的手从小腹攀上来,等谢余察觉到,池清猗已经如愿地把腹肌当搓衣板,搓巴两个来回了。
谢余:……
他冷不丁抓住池清猗作乱的手腕。
池清猗不满地仰头,“咱们都这关系了,摸一下怎么了?”
摸一下,再摸一下,好暖和,还结实。
谢余:…………
谢余抿了下唇,松了松手,叩着他的手腕又往上走了一些。
池清猗:?
芥末主动,果然是梦吧。
不过等一下,这个触感……
池清猗忽然停滞。
池清猗掐了谢余的薄肌一下,听见一声闷哼。
脑子里突然‘轰’地一声,手心下的触感滚烫又真实,谢余轻轻一呼吸,腹肌就在他掌心底下来回起伏……
……池清猗头皮发麻!!
他抬头,谢余眉骨挺拔,低垂着眼睫,眸底像是压抑着某种难以释放的情绪。
池清猗若无其事地移开手,重新打了个哈欠,但面部表情有些僵硬,“好困好困,我应该是还没睡醒……”
他泰然自若地走回房间,留下谢余一人敛着眼睫站在远处,好似刚下海,未经世事的小少年。
被迫经历这种事,一时间没办法消化。
池清猗刚回房间掩上门,他背对着门板,摸了摸自己duangduang的小肚腩,嘟囔了一句:“看着这么瘦,怎么练出来的?”
他怎么就只有一块白白的肚皮呢?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池清猗兀自摇摇头,又重新拉开门,“哦对了,你快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得去沈家做客呢。”
谢余依旧保持着方才被他白嫖的姿势。
活久了,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池清猗尴尬的了,也更加厚脸皮。
池清猗看他衣服下摆有些凌乱,碰了下鼻尖,倍感抱歉地伸手将他的衣摆重新扯下来。
然后安抚地拍拍。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都是男人嘛,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但看谢余一副被欺辱委屈的神情……
池清猗看向他,秉持着公平公正的态度,他斟酌着问道:“要不你也摸摸我的?”
虽然没他那么有力,但捏起来还挺解压的。
谢余老喜欢捏他脸颊,肯定也喜欢捏他肚皮呀。
池清猗也主动撩开自己睡衣下摆,作势就要去拉谢余的手。
谢余呼吸滞了两秒,视线落在他扁薄的腹部,池清猗之前说要减肥,但实际上,他压根没什么肉,可能是骨架小的原因,才让脂肪看上去比常人多。
望着池清猗起伏的小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谢余呼吸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
还没等池清猗碰到他,谢余猛地后退了两步,“你……我还没有、准备。”
池清猗:?
捏一下而已,要准备什么?
望着谢余脚步仓皇逃窜的背影,池清猗:???
该死的小谢,他的肚皮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
池清猗被气到,一路到沈家,坐在车里都没有人气儿。
平时的话痨小池不说话,剩下一个谢余更是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
前面两位司机兼小弟更是大气不敢出。
大壮用眼神和旁边的小帅沟通:大哥和大嫂这是和大嫂吵架了?
小帅摇摇头:不知道,但这不是我们该关心的。
少爷前段时间才跟他吩咐过,要他二十四小时保护池清猗的安全,而就在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那个爸妈要离婚,夹在中间左右为男的小孩!
所以爸妈感情破裂的话,他应该要跟谁?
谢余抿着薄唇,在想着该怎么有效地和生气的男朋友,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
但池清猗不旦没看他,甚至从他已经牵住的掌心里抽出了手。
头也不回地往沈宅走去。
谢余:……
谢余胸口一团郁气,临下车前,卷毛忽然挡在他面前,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问道:“少爷,你们要是分手的话,我还保护少爷的前男友吗?”
谢余:?
黑皮小帅看着挨罚去洗车的愁闷小卷毛,嗯,舒服了。
池清猗刚下车就被门口的小白牵着进了院子,小姑娘一脸兴奋的样子,先递给了他一颗手作糖果,一看就出自小孩之手,但很是精美。
院子里,沈沐正在包春卷。
池清猗想起来了,今天立春,吃春卷,意味着咬春,纳福迎祥,迎接新春,盼望过个好年。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正好,饺子刚出锅,还热乎呢。”沈沐指挥着黎霖端着一锅冒着热气的饺子出来。
小白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他磕绊地说:“里面、包了金币。”
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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