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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宿星无奈抬眸，看向擅自跟进来的人：“‘又’字用的不错。”
陆予酌：“事实而已。”
乔宿星低低叹气：“一点麻烦事，你别跟着熬了，回去休息。”
陆予酌不仅没走，反而自己拖出来椅子坐下：“我都被你勾住了，怎么能这时候走？”
听出他话里调侃，但乔宿星此刻脑袋还一团乱，没空管他。
难怪那天曲艺洲突然发难，怕是当时已经计划好这一出了。也是故意激他的，一旦他愤怒上头这几天对曲艺洲发难，那就正好如了他们的意。
不过乔宿星心态很稳，这些天对曲艺洲始终维持在客气疏离的范围，挑不出毛病，最后选出来一个很勉强的夹茄子的片段。
曲艺洲刚才突发奇想要碰瓷，也是因为这几天没能让乔宿星“攻击”他吧。
乔宿星来之前就没对曲艺洲抱什么期待，毕竟跟周烽合唱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买过他的黑稿了，在节目里阴他一把不是没可能。但对方如此急切和坚决的想搞死他，是他没想到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曲奇那件事。
但坏就坏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情。
“你们演出那么多次，如果他经常扔粉丝的东西，不可能没有别人看见。”
陆予酌摩挲着下巴，开了口。
“你怎么知道的？”乔宿星蹙了下眉。
陆予酌笑容没什么温度：“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乔宿星一时语塞。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虽说现在的赞助商机只能接打电话，但真想联系经纪人得知外界消息，完全也是可以的。
“还真不一定。”乔宿星说，“他傲慢，但是不蠢，再怎么样也会把礼物带回我们的宿舍里。”
那条走廊就是他们最早的宿舍，有房间还有训练场地，平时只有他们自己。
两人还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很急促，彰显这对方的心情。
乔宿星离得近，他拉开门。
是周烽。
“你没事吧，小乔？”周烽一个健步冲进来，急吼吼握住乔宿星的肩膀。
“没事。”
乔宿星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松开。
周烽松了口气，他放下乔宿星，随后才注意到坐在后面的人。
他不免惊讶：“陆老师？你找小乔…？”
“你找他什么事？”陆予酌反客为主，面色不善。
周烽：“我……我刚知道扔礼物的事情，就过来了。”
周烽认真看着小乔：“刚出道的几场演出，粉丝塞信，他都是直接扔在后台的，那地方人来人往，能证明的肯定大有人在。”
“找人太慢，不如查当时的监控。”陆予酌说，“问题当时有吗？现在还能查到吗？能在一天之内拿出来作为决定性的证据扭转舆情吗？”
“这……”周烽卡了一下，他骂了句脏话，“明明是小乔被欺负，这群混蛋。”
“你在看什么？”陆予酌忽然问。
乔宿星却没回答，而是专注地盯着屏幕：“我记得有的……”
乔宿星毕竟继承了原身的一切，之前他可是仔仔细细翻看过手机里所有软件的。知道他之前在外网上有个小号，会晒自己收到的礼物，因为收到的跟其他人比太少了，放在微博上会招来冷嘲热讽。
礼物图拍得很随意，偶尔也会拍到后面的背景，因为所有人的礼物会堆在一起，所以一定曾经拍到过曲艺洲的！
账号找到的倒是很容易，礼物记录有时是视频，有时是图片，但无一例外，看得出记录人很匆忙。
乔宿星挨个翻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却始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陆予酌和周烽也不再说话了，全都安静地陪着他往下看。
期待已经变成焦急，最后又化为平静。
就在帖子数就快要见底的时候，他点开了最后一条。
这是一条视频，很短，只有五秒钟，拍摄的水平也很一般，环境又昏又暗。
只见镜头从为数不多的几个盒子和信上划过，最后突然一抖，像是被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画外音同步传来：“还不快去扔？磨磨蹭蹭干嘛呢？”
乔宿星唯唯诺诺应了一声，手腕一转，镜头从放置在旁边的，最后一样东西上迅速划过。
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乔宿星还是看清了。
那是一只盒子，印着繁复的图案和花体字母。
是那盒曲奇。
第48章
凌晨一点，某吃瓜娱乐论坛依旧热闹，不断有帖子被顶起来，象征着成员的活跃。
此刻，一篇名为“所以男团关系真的很塑料吧”的帖子飘在首页，很快上了热门。
放个我自己整理好的[链接]，总之现在的情况是，疑似[月饼]在团期间就各种无视[音符]，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已知[音符]和AK他们都玩得好，只有[火苗]唯爱[月饼]，[月饼]出道本身就争议大，一个人独自怪咖也没什么吧，[音符]粉平时不是最怕被捆绑吗，怎么这时候怪起他不合群了？（非安利，单纯看热搜有感而发。
1L：停停停宝子，这几个糊人都是谁？
2L：[月饼]乔，[音符]曲，[火苗]周，[AK]是当时的第三名叫安可，已经糊好几年，上次看到在直播带面膜（）
3L：看得出来，SK1你很没名
4L：208含恨缠绵，多来点爱看
5L：话说我组之前挺多嗑文曲星的吧，一进来都没处下脚，人呢？谁来说说
6L：楼上好狠的心，前文曲星已经有亿点死了
7L：认真回答，这对要复习的话建议从曲跟乔一起练习一公开始，当时曲是第四，乔第十，很有一起奋斗的平静美好岁月感。不过一公曲爆了，后面基本就无互动了，出道以后我没关注了，秀丝唯爱选秀
8L：超话有糖点合集，出道以后也有互动的。但客观来说的话，确实曲和安可更好，乔大部分时候是自己，参见主楼
……
22L：歪个楼，所以[月饼]为什么要扔曲奇？
23L：有没有可能过保质期了？监控也没标时间啊
24L：话说看第二个视频，[月饼]的反应给我感觉像社恐大爆发，一定要和同事打招呼吗？
25L：没有替麦麸男洗的意思但半生不熟的人我真的会绕着走……
26L：嗯是乔粉混进来了吗？怎么感觉有些人衣服都不穿了。。。。
27L：666说个事实就扣上粉籍了，自己屁股朝哪边捏好难猜[可怜][可怜]
……
52L：快看微博，[月饼]最新回应[有]！！！
@乔宿星：大家好，我是乔宿星，关于这次网传“扔礼物”事件，以下是我的回应。
首先我想说，我不会主动扔掉任何一位粉丝的礼物，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很遗憾，并非所有人都与我想法相同，在流传最为广泛的视频里，就是我按照其他人的要求，帮忙处理他们所收到的礼物。虽然不是出于主观意愿，但这一行为还是导致了很多粉丝受到伤害，对此我很真诚表示抱歉。
其次，虽然同一个团出道，但不是所有成员间都相处和谐。坦白说，部分人使用身份和热度对我打击施压、冷嘲热讽、指使我做事的时候并不少，当时我还不具有反抗的勇气和解决的能力，只好选择顺从和沉默。我知道很多人会因此失望，对此我表示接受，但也恳请理解。
至于团内关系，我没什么想说的，当时我不想打招呼也不想过多牵扯的人，现在依然不想，以后更是不想。这样对团粉也许打击很大，但事实就是如此，对不起。
最后，在SK1成团的第一年，是我出道的第一年，印象里只有练不完的曲子，赶不完的通告，还有挨不完的骂……但这也是属于“我”的，演艺生涯的开端，其中最感谢的还是我的粉丝。第一年，线下我一共收到过26封信，全都拆开看过。收到过巧克力、香水、玩偶、各种各样有趣又充满巧思的手作，每一次我都有记录，所有礼物我都有好好留着，都会好好珍藏。
很感谢大家来看我，很荣幸大家能喜欢我，我很珍视大家的期待，你们一直是我前行的动力。
无论如何，此事也暴露出了我处事方面的尚有不足，向所有关心我的粉丝、朋友、以及所有关注此事的人表示抱歉。今后我会牢记教训，谨言慎行，不断打磨自己，更加专注于为大家带来好的作品。
在乔宿星发微博的同一时间，工作室同步发了声明，澄清公开，又针对各平台带头造谣的账号发布律师函。
与此同时，有营销号扒出疑似乔宿星男团时期的外网小号，粉丝寥寥无几，从大概三年前就开始更新，粉丝甚至不需要特意去求证，因为发布的时间和当时的行程几乎都能吻合，而最引起关注的，有曲奇的那个视频，发布内容经过几个大V转载，瞬间引爆各个平台舆论。
【卧槽卧槽好刺激，这是公开撕破脸了吗？】
【“现在不想，以后更不想”，演都演不下去了属于是】
【前团粉虽然知道他们一直挺塑料的，但这么贴脸开大还是心梗了一下】
【妈呀，乔宿星好刚！！！】
【不行了，本来想说再看下就睡觉的，mua的不睡了！！】
【吃瓜吃乱了，所以什么意思？那个曲奇是曲艺洲让他扔的？？】
【听声音应该是】
【什么声音？？？】
【姐妹们速来补课[网页链接]，声音开大能听到，有人让乔快去扔】
【wokwokwok震惊我一万年】
网友吃瓜速度效率不容小觑，很快，各种声纹比对的科技上来，经过多方位分析，最终得出结论，这就是曲艺洲的声音。
时间迎来惊天反转，以为是受害者其实是施害者，再加上乔宿星的控诉，网友瞬间火力对准曲艺洲，不过两个小时过去，最上面一条的热评就已经重新沦陷了。
曲艺洲的粉丝开始据理力争，通过种种提出质疑。
【我不相信，小洲对粉丝好事出了名的，上次接机他真的有说出来我们送过的礼物，我不相信是他会说的[哭]】
【而且小洲一直对人很好，我反而觉得[月饼]长得一脸心机，说不定是自己80别人又倒打一耙】
【就是啊，而且现在声音都能合成，被AI了也不是没可能啊】
【你们不觉得刻意吗？那个小号？】
但这次，更多路人参与到了战局里。
【搞笑，[月饼]待遇铁back吧。他但凡有本事80别人，也不至于次次舞台c位时长连平均一半都没有】
【停停停曲粉们，拿AI合成作为澄清证据是什么概念你们知道吗？一时没看懂是在拿乔宿星当傻子，还是拿路人当傻子】
【也有可能他们自己是傻子】
【小号就算是故意爆出来的，但也是真的记录了三年多，我觉得没什么】
曲艺洲粉丝眼见从乔宿星这里占不到便宜，迅速调转矛头，为曲艺洲各种找补，甚至开始质疑起了最初发文的粉丝博主。
【不确定礼物里面都有什么，保持警戒心也很正常吧】
【是啊，陌生人送的东西我也不会吃】
【小洲选秀时候酒被私生盯上过，有过心理阴影，搞不好PTSD了，老粉都知道的，博主说很早就喜欢，竟然不知道吗？】
【博主去的哪场活动啊，是对外公开的行程吗】
【啊，怎么开始怪博主了？人家就是个普通粉丝，没必要吧】
【博主还是尽快回应一下吧】
仿佛剧本对调，曲艺洲这边争执起来，乔宿星的评论下方倒是一片和谐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小乔是一枚好蛋糕】
【那个视频真的，对面的礼物堆在那，小乔只有几样东西，然后对面的人凶他去扔，他先把自己手边的信收好了，谁懂】
【心疼了，我要给小乔写一百封信[怒]】
【宝宝是不是被职场霸凌了？？谁帮我艾特前司微博，出来解释[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所以对SK1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咦，高贵团粉和同事粉平时巴不得把小乔踢走，真走了怎么又追过来呀，这脸皮，说狗皮膏药谁是狗皮膏药】
【除了80哥和周烽，全都快查无此人了吧，谁在意】
【宝宝独美，走花路吧[拥抱][拥抱]】
乔宿星一路刷完评论，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
“明天什么计划？”
韩涛推推眼镜：“单凭一个视频锤不死他们欺负你，尹哥已经让公关部去查了，你们以前的视频、还有工作人员，已经有点消息了，争取在他们反应之前发出来。”
晚上十一点半，小青载着刚落地的韩涛和乔宿星一路疾驰，两个人甚至等不及到酒店，在车上就开起了会，终于算是平安推进第一步。
现在后半夜，三个人亢奋过后，在酒店里各自锁在一处，均是一副倦怠的模样。
乔宿星勾了下唇：“现在他经纪人肯定也睡不了，行吧，平衡了。”
已经接近三点，乔宿星虽然对熬大夜颇有心得，但一想到明天还有任务，没觉可补，还是不免叹息。
韩涛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提供更详细的细节，会更有针对性。”
见乔宿星没反应，他摇摇头，“现在也行。尹哥说了，不愿意想不逼你想，他来解决。”
尹江出国考察去了，他那现在是晚上六点，正是连线指挥作战的好时候。
半晌，乔宿星很轻的嗯了一声。
不止是不是他的错觉，已经开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从前经历的影子，和刚来时一片空白的状态不同，而是通过各种各样的细节，更加具象化的回忆起那个作为“被黑粉恶意涂改过的乔宿星”的自己。
退出微博，是相册的界面，整整一面各种收到礼物的照片，按种类平铺，按大小摆放，然后珍重地放进纸箱里。
上辈子刚火的时候，乔宿星第一次收到粉丝寄来的各种礼物，惊喜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这样摆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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