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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所谓的麦麸吗？
陆予酌翻身下床，出了卧室。
客厅一片漆黑，再次验证了他的猜想。
很明显，乔宿星方才就是在营业，拍完照片就回卧室了。
陆予酌慢慢踱到乔宿星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得到许可后推开了门。
乔宿星正窝在床上，腿上放着平板，不过不是在看天序十二年，而是在看一部很经典的刑侦剧。
见他进来，他第一反应是拿起床头的草莓：“要吃吗？”
陆予酌倚着门，没进去：“刚才怎么不问我？”
“我怎么没问过你，你当时不是嫌含糖量高吗？”乔宿星脸颊皱了下。
他这个增肌，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喝蛋白粉吃牛肉，后面发现效果有限，但还允许适当增重，就开始暗戳戳吃一些平时吃不着的东西。
胖了就再减掉。
乔宿星穿的正是刚才图片里的睡衣，桃花发夹摘掉了，刘海蓬松散乱，如果捋顺的同时再揉一把脸颊，指尖柔软而温热的触感就会溢出来。
很奇妙，方才还远在天边的人，现在就近在眼前。
而陆予酌能看到更多的细节，仿佛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贴近乔宿星，这让他产生一种隐秘的快意。
他肯定在床上不好好躺着，来回翻腾的时候裤管蹭上去了，露出一截细白修长的小腿，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一直蔓延到脚背上。
陆予酌喉结滚了滚。
“你也来一个吧？真的很甜。”
乔宿星还沉浸在草莓的话题里，他捧起玻璃碗，用叉子叉了一只，随后就要下床。
忽然，一直在门口的人忽然动了。
只见陆予酌大步走过来，俯身握住他的小腿，干脆利落塞进了被子里。
“别着凉。”
说完，又一本正经补充：“万一感冒了传染给我怎么办？”
小腿那一处似乎还隐隐发烫，乔宿星后知后觉眨眨眼睛：“噢。”
第60章
开机的前一周，乔宿星去了剧本围读。
《拨云见日》三人组里，还有两个重要角色。
其中，心理医生徐悦然的扮演者就是林晓，而老刑警于鹏的饰演者则定了吴达明，实力派中年男演员，在家庭伦理剧里非常能扛收视，如今跨题材出演，也算是新尝试突破。
除此之外，还有熟人。
“等你半天了！”于辰捏着剧本，朝他摆手。
乔宿星笑起来：“考试都考完了？”
因为录综艺，跟于辰已经有阵子没见过了，回来以后乔宿星又是赶通告又是处理私生，而于辰这阶段课程也多，忙得一直也没空见面。
直到前几天，于辰突然在微信上说，他也要进丁导的剧组。
于辰饰演的是一个官二代，人设定位是地主家傻儿子，戏份不多，但还挺贴合他的。
“哼哼，那当然。”于辰说，“你知道我学妹们知道我要来跟你拍戏，一个个恨不得能跟过来，等会儿别跑啊，答应帮他们要签名了。”
乔宿星笑话：“我怎么记得上次你也要过签名，不如你改名叫AAA代签算了。”
于辰：“上次是问陆哥嘛。”
说到这句，他眼睛突然亮了亮，直勾勾看过来，乔宿星顿时产生极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于辰丝滑靠近，压低声音：“之前我问你用不用帮忙，你说有住处，不会就是他家里吧？”
乔宿星叹了口气：“是的。”
于辰张着嘴巴，好半天才感慨：“我靠，真谈了？这让我怎么忍得住不说出去！！”
乔宿星：“我是这个意思？”
“那他收留你就是大发善心？”于辰满脸写着不信，“这哥以前对别人可只有杀心。”
乔宿星扬起下巴，说了句不相干的：“丁导来了。”
丁忠义是和吴达明一起来的，两人有说有笑，宛如老友。
“都坐，不用拘束。”
大家齐齐围着长桌坐好。
乔宿星是主角，他率先来打招呼，丁忠义没有说互相吹捧的客套话，只是点了下头。
右手边靠近的一个位置还空着，他环视一圈：“还差谁？”
助理提醒：“是林老师。”
丁忠义面色沉了沉：“给她打电话。”
“抱歉。”就在这时，助理推开门，林晓匆匆忙忙赶来，她走得急，半边围巾从肩膀上掉了下去。
满屋子的人都看过去，林晓一手托着围巾，硬挤了个笑容出来。
乔宿星主动招手：“快来坐，丁导正问你呢。”
“是吗？”林晓笑了笑，朝桌上众人道：“让各位久等了。”
有乔宿星递话，林晓再主动道歉，气氛缓和下来不少。丁忠义有意见也不好发作，他不再说什么，只示意道：“开始吧。”
丁导的作风严谨老派，听完台词就会现场跟编剧等人交流想法，然后再给建议。
乔宿星根据自己这些天在派出所的经历，给齐明设计了几个小习惯，他在家里的时候还写了很长的小传，不断的让自己按照齐明的思考方式去念台词和看剧情发展。
这场围读的第一轮就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丁导落在乔宿星身上的眼神已然变了许多。
“来。”丁忠义还特意把他叫了过去。
“齐明这个角色不好演，他的成长线完整，这也就要求你每一阶段，每一分挣扎、痛苦和进步都要体现出来。”
乔宿星：“我明白。”
丁忠义满意：“不错，难怪前两天予酌还夸你。”
八卦永远是第一生产力。他这句话没控制音量，只见周围人疲惫空洞的眼神唰一下变得灼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一并看向了乔宿星。
乔宿星被看得有点逆反，索性如他们的意，笑着回：“有嘛？他跟我可没说过。”
丁忠义也呵呵笑：“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都是为你好。”
有人出声道：“小乔跟陆老师关系这么好。”
乔宿星抿了下唇，但笑不语。
丁忠义对细节要求很严格，原定的时间没能完成，顺延到了第二天。
不过第二天只有他们几个戏份重的，像于辰就不用来了。
“四、五、六…”于辰边走边数签名照，“是不是少了一张？”
“这呢。”
乔宿星照片放在摊开的掌心里，正在划拉最后一张，闻言白了他一眼。
“小乔！”身后有人唤他，是林晓带着一群助理和保镖走过来，“看到丁导了吗？”
乔宿星说：“刚看到，已经走了。”
林晓叹了口气：“好吧”
于辰主动问：“你是想找他吗？现在应该还没走远。”
林晓笑了下：“不用了，谢谢你。”
于辰挠挠脑袋。
几人一起走了一小段，林晓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接，而是把手机攥在手里，朝他们示意：“那我先走了？”
乔宿星嗯了声：“明天见。”
林晓今天来和走都匆匆忙忙，似乎有什么要紧事。而乔宿星正相反，跟于辰又闹了一会儿，才各自分别，慢悠悠上车回家。
趁着围读刚结束的氛围还在，乔宿星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上了三楼的练习室。
所谓练习室，就是三楼靠阳台处的小客厅，被陆予酌改造的。墙边放着等身的超大落地镜，有灯光调整设置，有投影仪和幕布，甚至还有专业的全套录像设备。
陆予酌暂时用不上，这几天都是乔宿星霸占来练台词。
乔宿星拿着剧本在小客厅里踱步，时不时还能对着镜子练表情。
他进来就能自己待到晚上，乔宿星待得投入，甚至没注意到身后出现的人。
“悦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乔宿星头朝一边撇，似是有些丧气，“我…哇啊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宿星差点跳起来。
陆予酌就站在门口，说：“从你跟悦然互诉衷肠开始。”
乔宿星缓了片刻，眉梢上扬：“那说明你根本没听见！”
说完，他一把抄起沙发上的剧本，朝陆予酌扬了扬，然后便抬手，径直将剧本丢了出去。
这一下突如其来，陆予酌却仿佛早有预料，上前两步，稳稳接入掌中。
“来，现在我跟你互诉衷肠。”
乔宿星清了清嗓子，随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刹那间，整个气质仿佛都变了，他轻快地朝前跑，步伐都带着风：“悦然，告诉你个好消息。”
陆予酌——徐悦然扫了眼剧本，合上。
“什么消息？”
齐明激动道：“之前说的案件卷宗，我终于找到了！”
这些天他们都顶着巨大压力，这意味着努力没有白费！
然而，徐悦然却定定看着他，只扯了下唇角：“这样啊。”
五官还是那副模样，甚至表情都没太大变化，但神情却已然染上难以言明的怨怼。
齐明凑近了些：“悦然？”
徐悦然抬眸，忽然道：“齐警官应该知道吧？”
不对，怎么还改词了？？
乔宿星眼皮跳了跳：“知道什么？”
从他的角度看，陆予酌眉峰压得很低，嗓音也宛若沉沉雾霭，令人看不真切。
“知道我喜欢你。”
即使隐有猜测，乔宿星还是有一瞬间的僵硬。
“悦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顶着陆予酌几乎令人麻痹的视线，他硬着头皮用台词接，“我知道你担心，但这件事必须得有人去做。”
说都说了，乔宿星干脆演到底。
“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老于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空气安静下来。
足足过了好几秒，陆予酌才翻开台本，然后很轻的“啊”了一声。
“记错了。”
这段徐悦然的台词只有那几句，就算是于辰看一眼也能念个大概，遑论陆予酌。
轻飘飘的一句解释揭过，暧昧无声打散，试探戛然而止。
他们依然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朋友，这是陆予酌留的分寸和体面。
乔宿星一阵没来由的头重脚轻。
像是一股气堵在心头，找不到宣泄口。
他扯了下唇角：“没关系。”
可惜他们之间没有台词，此刻只有沉默。
半晌后，乔宿星深呼吸：“下周我就要进组了。”
天色渐晚，陆予酌的神情在半明半暗中显得很安静。
“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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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组的前一天，白天陆予酌不在家，小青来帮乔宿星整理好了行李。
“哥，护肤品放这边，跟薄的衣服放一起了……小乔？”
乔宿星靠着桌沿，闻言才将将回了神：“嗯？好。”
小青站起身：“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乔宿星下意识矢口否认，停了几秒钟，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毕业和男朋友分手了？”
小青呆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话题怎么转换这么快。
“对，毕业分手挺常见的。”
乔宿星抱着双臂，很随意地问：“那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就…他和我表白，我就同意了。”
小青皱了下脸，“不对！你绝对有事瞒着，韩哥可是让我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乔宿星立刻举起双手，“真没有。”
“你想啊，真谈了还用你来，直接让他帮我收拾不就得了。”
小青慢慢站起来，右手肘架在左手上，摩挲下巴：“确定吗？让谁帮你收拾？这可是陆哥家里，随便进来别人真的好吗？”
她得出真相，“除非…就是陆哥本人！”
“你现在水平渐长啊。”
乔宿星被她抓到破绽，笑着感慨。
小青：“哼哼哼。”
“别告诉韩哥。”
小青：“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呀？喜欢他吗？”
乔宿星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个26寸的行李箱被推到了客厅角落等待出发，晚上，乔宿星订了附近一家餐厅的外卖，让小青吃了晚饭再走。
晚上，乔宿星没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打游戏，时不时看眼屏幕右上角。
陆予酌迟迟没回来。
原想着进组之前怎么也该正式打个招呼，但这些天每次对上陆予酌那双眼眸，乔宿星就会泄气，结果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游戏已经连输三局，操作飘忽不定，队友开麦骂他，乔宿星就关掉语音点举报。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熟悉的解锁声。
乔宿星“腾”地站起来，瞬间恩怨都忘了。
“回来啦。”
“乔老师。”
门开了，率先出现的是助理李枝。
他扶着陆予酌，先低头帮他换了鞋，然后道：“陆老师今晚有酒局，一个之前的大资方回国，特意点名想见他。”
陆予酌整个人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完全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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