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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诡入梦(玄幻灵异)——囚球

时间:2026-02-05 11:58:08  作者:囚球
  “凌璇”瞄准凌建国,全然不在意厅内另一个活人,僵硬追赶凌建国。
  凌建国确定厉鬼跟上自己,这才快跑起来。
  全桂兰皱眉,指挥机器,围上“凌璇”。
  厉鬼上身,却无法完全控制凌璇身体,行动笨拙,竟然轻松被机器臂捕获。
  凌建国本来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看到“凌璇”被制服动弹不得,一时间发愣。
  全桂兰抱臂,冷冷看凌建国一眼,面色不愉:“怎么净干蠢事。”
  凌建国尴尬搓搓手:“我以为鬼有多了不得呢,这么好对付?”
  “凌璇”一双怪异的眼眨巴眨巴,开口:“你们害怕了,对吧?你们在怕。”
  全桂兰随手捞起沙发上毛绒披肩,挑出一角塞进“凌璇”嘴中,吩咐说:“给阿辞发消息,让他带巫大师过来。”
  阿机立马生成文字,发送给凌之辞。
  “他不是说,目前不能奈何鬼吗?难道一直这样捆着阿璇?她得多难受。”凌建国心疼看“凌璇”。
  全桂兰拿来抱枕,吩咐机器臂缩放,将几个抱枕垫在凌璇身体与硌人的机器臂之间:“先这样,总不能让阿璇做错事,清醒过来追悔莫及吧。”
  “凌璇”定定看这对父母,眼睫垂下。
  也只能如此了。凌建国叹气,去花园捡没完成的小褂。
  应当是风吹,小褂轻晃一下,凌建国没在意,拿起小褂拍打,一截红线掉出落地。
  凌建国纳闷:怎么会有红色线呢?
  小褂是给凌璇做的,她打小稳重,不喜艳丽之物,给她做的衣服基本都是黑灰棕,根本不会用到红色。
  难道是给阿辞做衣服时的断线?
  凌建国不多想,拿起小褂转身离开。
  “爸爸!”凌之辞声音乍响。
  “跪下!”全桂兰大呼。
  凌建国条件反射,下意识膝盖一弯,只觉头顶一束迅疾气流呼啸过,根根断发被连带飞起,在凌建国眼前旋转。
  “扑通”一声,凌建国跪在地上,心有余悸。如果他没那么听话,已经死了。
  听老婆话,真是世间第一大真理。
  凌之辞与巫随赶到,正见一缕红线笔挺立起,线头弯向凌建国,直指心脏处。
  红线一击未中,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巫随针叶射出,在空中收缩化作黑线,缠绕上红线,将邪祟之物带到巫随手中。
  “什么东西?”凌之辞一路跑来,险些目睹父亲身亡,心脏剧烈跳动,说话喘着,带有明晃晃的愤怒后怕。
  “是血丝,从残留气息判断,是封典的。”巫随说。
  全桂兰将封典之事告知凌建国,凌建国听完哎呦哎呦捂住心口。
  巫随:“封典不在灵异生物范畴,他留下的东西我一开始竟没察觉。我待会儿搜搜花园。”
  “快先来看阿璇。”凌建国哎呦够了,忙招呼巫随到凌璇身侧。
  凌璇晕过去了,七窍流血,很是骇人。
  凌之辞跪身扑上去:“姐姐!姐姐!大佬你快来看看我姐姐!”
  巫随针叶扎进凌璇体内,瞬息取出:“没大碍。鬼与人是不同世界的生物,强行结合伤及双方,养养就好。”
  言罢,巫随三片针叶飞出,分别落于凌璇、全桂兰、凌建国手背,融化形成一枚黑叶图腾。
  他睨凌之辞一眼,问全桂兰:“你们家还有怕蛇的吗?”
  全桂兰摇头。
  巫随伸出手掌,示意全桂兰手放上面。
  全桂兰照做,感觉到一条冰凉盘旋吸在掌心。
  “把它放女儿枕边,闲着没事采点新鲜树叶喂养,最好是白檀树叶。它在鬼不敢来,但三个月后它会消失。”巫随说,“手背图腾是驱邪挡灾的,平时能威慑弱小灵异生物,可以抵挡一次灵异攻击,一次性用,挡完攻击图腾失去攻效自动消失。”
  全桂兰专心致志看图腾,倒是好奇一片实物如何化作纤薄的一层,黏在皮肤上没有异感,像是长在上面似的。
  如此技术,大有前途啊。
  巫随说完,自顾自走去花园检查有没有血丝遗漏。
  凌之辞确定安顿好姐姐,跑来找巫随:“大佬……”
  巫随五掌并拢抬起,做了个“止”的动作:“我现在心情不好,你离远点。”
  是因为使用能力吗?凌之辞忐忑离去,远远偷望巫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浑身麻麻痒痒,就像脚腕图腾还在时,图腾游移带来的感觉。
  但是巫随已经消除图腾了。
  错觉吧。凌之辞想,毕竟那种感觉太轻微,一点不难受,感觉不真切。
  凌之辞知道巫随心情不好有多恐怖,他惜命得很,根本不敢返回找巫随,于是跑去看护姐姐。
  医护机器人在给凌璇做检查,全桂兰还算信得过巫随,淡定去休息,凌建国跟上。
  凌之辞知道里面有蛇,不敢进去,扒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机器人姐姐情况如何。
  凌璇身体各项数据看得过去,确实是没什么大碍,很快清醒过来。
  凌之辞见姐姐醒,在门口激动跺脚,咚咚咚咚极有声量:“姐姐姐姐!”
  凌璇在机器人帮助下支起身,捏捏眉心:“我回家了?”
  “是呀是呀。”凌之辞怕突然说到鬼上身一事吓到凌璇,斟酌问,“姐姐你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没有?”
  “好多。及悠宿内部发生好多怪事,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我怎么回来了?”
  “你受伤了,爸爸接你回来,你忘记了?”
  凌璇加大力道揉捏眉心:“我只记得,我照常去实验室,才换上防护服。之后……”
  “姐姐想不起来不要想了,先休息,不要乱想。”
  凌璇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现实,适应良好,配合治疗。
  “对了……”凌璇开口,“梦的事你比较清楚,我刚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凌之辞心中警铃大振:“什么梦?”
  “有一个人,找我玩拨浪鼓,带我入海,有特别多动物陪着,猫猫狗狗、兔子鹦鹉,还有水母啊、章鱼、鲸什么的。他还问我,幸不幸福、开不开心。”凌璇说得模糊,语焉不详。
  但常人做梦就是这样,梦中感觉再真实,醒来就无法清楚记忆,回想描述总是颠倒混乱。
  凌之辞试探问:“他是什么样的?”
  “嗯。我记不得了,他说他叫……潭宝玖。”
  “潭?”
  “水潭的潭,宝贝的宝,王久的玖。”
  拨浪鼓三个字一出,凌之辞觉得姐姐的梦与上身鬼脱不了关系,但怕刺激到姐姐,只说:“在梦中记得人名,怪怪的,姐姐你可不要去搜去找啊。”
  前脚刚得凌璇保障不会刻意去搜,凌之辞后脚就喊着“真遇上了可别理他来找我”跑远,掏出手机就搜“潭宝玖”。
  倒是有人叫这个名字,凌之辞站久了挺累,蹲下做好打持久仗的准备,专程去查这些人生平,怎么看怎么不像跟灵异事有关。
  凌之辞腿蹲麻了,起身缓缓,眼前一下子黑了,头脑晕眩,他记得身旁有栏杆,定在原地伸手摸索,不料摸到一片软弹。
  这熟悉而舒服的触感!
  凌之辞缓过劲来,眼不黑了头不晕了,装模作样往巫随怀中蹭:“哎呀低血糖了好难受啊,腿也蹲麻了没劲呢。”
  巫随顺手扶住凌之辞,心中纳闷:好歹服食过我的心头血,身体素质依旧差吗?
  身强体壮千把年,巫随知道低血糖,却不知道是什么感受,真以为凌之辞多难受,捞住他腰身摸摸他脑袋。
  凌之辞不好装太久,占完便宜恋恋不舍了一会儿,问正事:“大佬,你知道潭宝玖吗?”
  巫随:“宝玖?”
  修长的手指晃动,泛红的关节、隐透的青筋,都引凌之辞浮想联翩。
  巫随收回手,凌之辞视线跟随,眼看男人的手远了又近。
  “想什么呢?”巫随指尖叩凌之辞额间。
  “没有。”凌之辞刻意撇开眼。
  巫随无奈:“看哪儿呢?看字。”
  刚才巫随凌空写了个字——宝盖头下一个九——宄。
  或许是“究”字比较常见,此字与“究”类似但少了中间一部分,凌之辞觉得它怪怪的:结构失衡,上面封闭偏顿占比小,下面开放偏利占比大,脚重头轻,看着不舒服。
  凌之辞搜“宄”字,念道:“在内部造反;歹人恶徒……”
  念释义的声音停下,凌之辞注意到了它的读音,音同“鬼”。
  凌之辞头皮发麻。
 
 
第54章 宝玖之意
  “宝玖,分宀、玉、王、久,宀与久可合为宄,玉王则同欲望。”巫随说,“鬼若无意伤人,便不会对常人说出生前之名,鬼自称宝玖,就相当于猫叫咪咪、狗叫汪汪。”
  凌之辞:“啊?”
  巫随继续分析:“虽然是个大众化的鬼名,但也能传递不少信息。潭是此鬼生前姓氏,玉王说明鬼不是通过承诺与你姐姐建立联系。”
  “那是通过什么?欲望?”凌之辞忙问。
  “对。你姐姐在某一瞬间,内心深层的欲望与鬼同频,他们有相同且强烈的愿景,所以跨越两界建立起联系。或许鬼并无伤人之意,甚至与你姐姐志同道合。只是人鬼殊途,长久联系对双方都有损害。”
  凌之辞疑惑:“我姐姐要什么有什么,闲着没事搞科研挑战人类智力巅峰,她的欲望?”
  从凌之辞有记忆以来,姐姐凌璇便无法无天,无影无踪,天南海北地旅游,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偶尔回家休养还要从外面包百来个男模伺候。
  犹记得一堆大男人哭哭涕涕争风吃醋,那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简直叹为观止,吸引不少灵异生物。
  那时凌之辞的预知梦还灵验,无所谓灵异生物的多少,反正不管它们有什么手段,凌之辞都能提前梦到并且回溯梦境直到找出解决办法。
  谁料匿息符散,净化气息泄露,聚集的灵异生物哄抢净化之力,不经意间害死几个男模。
  凌之辞在那时意识到灵异生物不是只针对自己,还有可能伤到家人,这才搬出去。
  后来不知为何,她一发不可收拾地搞上科研,为进入及悠宿废寝忘食,住进本来属于凌之辞的房间。
  凌之辞以为是因为离厨房近方便吃饭,他可是专门敲掉几张墙就为了听厨房动静,一听到饭菜装盘的声音立马跑去厨房开吃。
  凌璇听后大为无语,解释说:“你的房间适合思考,在里面脑子一直清醒。”
  及悠宿条件严苛,凌璇的天赋却惊人,认真起来心无旁骛,三十岁时成为及悠宿最年轻的研究员,一干就是五年。
  要说凌璇的欲望,凌之辞还真说不准,莫非是要成为世上最厉害的研究员?鬼会有这种欲望?
  “对了。”巫随出声,“我们至今未知封典为何嫉恨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取代你。一定有东西在背后教唆他。”
  凌之辞也有此想法,问:“大佬,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教唆吗?”
  巫随:“一个以红线为武器的灵异生物。”
  说着,巫随拿出一团红线,是从花园里搜罗出的。
  红线聚成球状,缓慢蠕动,凌之辞迅速移开眼神。
  “我从鸟雀身体中提取出它们,发现它们中有的有活性有本能,能够引领其它红线;大多数只会盲从。”巫随揪出一根较粗的红线,其它红线果真自发跟上粗红线。
  凌之辞好奇接过粗红线,感受到它在扭绞试图摆脱束缚,又扯出红线潮中的一根,那根当即弯折垂下,再无反应,放回红线潮中也没有恢复活力。
  巫随:“靠近粗红线试试。”
  凌之辞照做,垂下的红线运动起来,溜回红线潮继续跟随粗红线。
  “我判断,封典是自愿成为蛊体,被植入线母,就是有活性的红线。线母听从命令不直接吸食他,还配合他操纵普通红线。他成为蛊体后身体便开始腐败,但还有思想、还能活动,非生非死,非现实生物非灵异生物。”
  “因为线母有多根,且灵异气息在缓慢减弱,我想红线本身并非灵异生物,而是灵异生物的手段。那只灵异生物可能还在盯着你,盯着你的家人。”
  凌之辞紧张:“你不是帮我把气息隐匿好了吗?”
  巫随忍俊不禁:“隐匿了气息只能躲过弱小灵异生物,强大的灵异生物都有智慧,会认人。不过,以前倒是没有封禁过以红线为武器的灵异,强也强不到哪儿去。”
  凌之辞愁眉苦脸舒展开来。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正好到晚餐时间。
  凌之辞动身前下意识要把手边东西往包里放,邮差包口都开了才想起红线不是什么好东西,立马要丢给巫随。
  不料包中卡牌飞出,吓得凌之辞手一缩,线母攥在手中。
  卡牌滑溜飞到凌之辞手边,触到线母时红光一闪。
  线母消失,卡牌飞向邮差包。
  凌之辞截下卡牌,是傀娘牌,上面模糊的人影轮廓清晰不少。
  “看来是与傀娘有交道的灵异生物。”巫随思索,“往女魔女鬼找,为人时因性别遭受过不公,因此入魔或化鬼,生前去过有木森林公园。”
  凌之辞连连点头:“好好好!”
  他舔舔唇,嘴角高高扬起,小跑到空旷处,兴奋甩出傀娘牌:“pia!能力是什么?!”
  咚、咚、咚。
  三声闷响回荡,三个苹果落地。
  啥?
  凌之辞蹲身捡起苹果看,相比之前,苹果大小有了变化,鸡蛋大、拳头大、脑袋大,一个个红艳艳圆润润的看着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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