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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能开始,他制造机器的时候我全程跟进,可以说,除了结果,其他步骤只勉强合格。不少人模仿他,造出来的不过破铜烂铁一堆,哪怕他们连阿辞何时吃何时睡何时狗叫都学了 。”
全桂兰已是当世无出其右的科研大能,她口中的勉强合格,足够后辈穷极一生。更何况是话语谦逊、神情骄傲的“勉强合格”。
凌之辞能力必然过人,只是没优秀到配得上自身成就,偏偏他就取得了那样的成就,实打实的,没有弄虚作假的空间。
车子一路行驶,停在全宅隔壁一栋小别墅。
里面设施简单,把守严密,三步一机器人。
上楼,进卧室,看清床上人的瞬间,巫随眉心一跳。
是“凌之辞”,瞌眼沉睡,面容红润,呼吸平稳,看样子被打了致昏迷的药物。
全桂兰:“他出现在阿辞的房子里,行为举止与阿辞无异,就算是阿能都分辨不出此人是否是制造自己的人。我试探一番,发现他的记忆停在七年前一场车祸。”
巫随手搭上“凌之辞”脉搏:“是人无疑。没有灵异气息,如果你确信从小到大养在身边的小儿子并非常人,这个绝对是冒牌货。全女士,你手头的基因编辑能复制人,是吗?”
“是,但并不完善。成功率不高,且伴随有各项基础病与突发性衰亡。最重要的是,相关资料、相关人员,我全处置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脑子,再没有途径获悉。”
“也许不是通过你的技术。有人在尝试‘复制长生’……”
全桂兰早先通过凌之辞了解到相关信息,但听到巫随说灵异世界千奇百怪的灵异能力组合不难获得相似技术,甚至更为违反人伦的能力比比皆是,她看向床上沉睡的“凌之辞”,皱眉沉吟:“不能让灵异世界被现实世界所知。”
人类千年历史,灵异生物踪影难觅,现世则为怪谈传说,由此可见,灵异生物不欲多作祟;但若是人类不自量力,非寻灵异生物找死……
人类是无法经受异世诱惑的,人太多了,资源太稀缺了,生不如死的人全在灯红酒绿中怯懦又痛苦地幻想。
一旦开了口子,多的是会去灵异世界讨生的人。
不说灵异生物多么强悍、攻击多么致命,如果灵异生物的能力大范围地应用在现实,人类经受得住反伦常、反文明、反自然的打击吗?
全桂兰长居高位,俯瞰人类社会步步发展,才堪堪达到勉强稳定的局面,只要设法将人口减少些、再少些,腾出资源造机器服务人类,天下大同未尝不可。
灵异世界不是不可以为人所知,再倒退千年可以,再进步百年也可以,但绝不能是现在。
全桂兰瞬息间分析出利弊,反应比身为邦盟议员的全凛快了不少。
巫随想:一家子都是拎得清的人,除了小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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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辞修补完阿机已入夜,回到全宅竟然不闹着要吃饭,非拉着巫随回自己的房子,神秘兮兮。
入门,院中张灯结彩,灯光粉嫩,换着法儿比心。
“大佬,来,来来来!”凌之辞站在屋前台阶上朝巫随招手,又蹦又跳,急不可耐。
巫随过去,却被凌之辞扳着肩膀挑起下巴往天上看。
咻!咻!咻……
烟花升腾,璀璨绚丽,末了定格成“巫”字,外围一个大大的爱心。
“喜不喜欢?”凌之辞眼睛亮亮。
“好看,喜欢。”巫随失笑,小孩子就是有花样。
“我还有别的。”凌之辞牵起巫随,一路小跑进屋。
大厅内,彩炮齐鸣,喷完彩炮的机器人列成两队,排排站,左五个,右五个,全捧出一个红艳艳的小方盒。
巫随看着眼前一幕,心觉有趣:干嘛呢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凌之辞抿唇浅笑,踏步上前,打开一个小方盒,里面明晃晃的一个大金戒指。
巫随神色一变。
凌之辞顺着机器人队伍,又打开一个小方盒,里面亮晶晶一颗水晶戒指。
一连十个,全是戒指。
凌之辞拉起巫随的手,一根手指套一个戒指。
巫随放下心来:
又是爱心,又是烟花,搞那么郑重,一看到戒指很难不往表白约会求婚上想。但谁求婚这么不讲究,戒指一给给十个?
小团子这是闹着玩儿吧?孩子表达喜欢的一种……仪式。
凌之辞:“我还有。”
啪啪!凌之辞手掌一拍,机器人收好红方盒,两个一组抬出五个大方盒。
凌之辞一一打开:项链九十九条、耳环九十九对、手镯九十九个,脚链九十九根、红艳艳绣金丝的大衣两件。
“衣服做起来比较耗时,先弄两件轮换着穿,以后还有。”凌之辞羞赧说,“我还有。”
只见四个机器人各抬一角,郑重地抬着一大片金走出。
金子仿布,造出面料纹理,中间突起,四周舒展而下,如一顶帽子。
凌之辞兴奋:“快戴上看看!”
机器人齐齐后仰腰,机械臂伸出高举起金帽子,仪式感十足地将金帽子缓缓降到巫随头上。
巫随被一顶金蒙住,机器人体贴,没有完全松手,全程托着。
凌之辞嗷呜一声,激动得直跺脚:老巫公盖我盖头了!
金盖头重,凌之辞挥手让机器人先举起拿走,上前说:“我还准备了八吨金子,放我这儿不方便拿,直接运去你家了。”
别人都纠结什么三金五金,我不仅三金五金全给,我还要给八吨。老巫公一定会感动。凌之辞压不住笑。
巫随不知说什么好:“这……”
凌之辞:“不要羞涩,你值得。我们现在可以吃饭了。”
昏暗的室内,精致的菜碟,大红花蜡烛高高立在桌上,机器人拿着喷枪点燃蜡烛。
凌之辞满意:“是不是很有氛围?”
巫随:“……确实。”就是有点诡异。
诡异的一餐过后,凌之辞催促洗漱,猴急猴急地洗完了澡,跑到另一浴室一个劲儿地扒门边等巫随冼完出来。
巫随注意到门外踱步的剪影,看样子焦急。
凌之辞平时粘人,但也不会打扰人做私事,今夜却一反常态。
巫随稍稍想想,心中了然:小团子照镜子被吓,往严重了说是怕自己,难怪准备惊喜送这送那,原来是怕我跑了不陪他。这小团子……
他轻笑一声,裹起浴袍出去。
巫随发丝柔柔顺着遮住小半张脸,凌厉的眼隐约中含笑,剩些清明温和。
凌之辞眼睛一亮,冲上去抱住巫随。
巫随在凌之辞面前放松,肌肉弹软,凌之辞上手后,感觉到炽热的体温渗透顺滑的面料,烫得自己小臂酥麻,就是腰带硌手!真该抽了!
然后……他欲拒还迎,我如狼似虎,拉拉扯扯间,衣服半遮半掩,春光半泄……
那可不得顺理成章地发生点成年人的事儿?
凌之辞越想越兴奋,手不老实又摸又蹭,一只往上,一只往下,十指都透露出与主人相似的急色,激情满满。
巫随一把抓住孩子“因为惊慌陡见庇护心生雀跃一时失了分寸乱动”的双手,拍拍以示安抚。
凌之辞飘飘欲仙,像有细小电流顺巫随碰处滋生,浓情蜜意地往身体深处钻,大肆宣扬喜悦。
他整个人都被电迷糊了,嘿嘿傻笑。
巫随又闻到催情的清新异香,却见凌之辞笑,活似大脑没发育好对着空气都能自娱自乐的天真弱智孩童。
这孩子一问三不知,对自己了解不够,控制不住身体,问多无益。巫随只得屏住呼吸:“走,我陪你睡。”
凌之辞被巫随的坦荡直白激得大脑空白,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劲地把人往自己房间带。
“来,快来!”凌之辞急急将床上七零八散的玩偶堆到一边,大力拍床,啪啪震天响。
竟然忘记整理卧室了,失算,失算。凌之辞有些懊悔。
巫随在门口就注意到,天花板上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正对着床。
难怪怕的扒浴室门,没有人陪连房间都不敢进。
凌之辞视线随巫随,看到镜子,害怕巫随以为自己有什么癖好,忙解释:“我平时欣赏自己用的,不干别的。你快来,我很老实的,安分守己。”
巫随没有立刻跟自己滚到床上,凌之辞急了,做出让步:“我不会过分的,我们就老老实实地睡一觉。”
凌之辞想到巫随吃绿茶那套:“求求你了大佬,陪我睡嘛~没有你我孤枕难眠啊!求求你跟我睡好不好呀?”
孩子都怕成这样了,巫随轻叹一声,坐上床边,释放白檀香助眠。
凌之辞恶虎扑食,欺身而上,攀上巫随肩颈,头埋入颈侧猛嗅一口,白檀香进肺,他舒服得眯眼。
第78章 天赋在符
等他再睁眼,天光大亮,一夜过去了。
我的洞房花烛夜呢?我的老婆呢?
凌之辞一激灵爬起,四下环顾,没见巫随,倒是邮差包上趴了只小水母,触手百无聊赖地甩着一根黑鞭玩。
水母见人醒,转着圈圈飘到凌之辞头顶,巫随声音从中传出:我有大事要忙,明晚九点前回。你自行锻炼,也可找苏苏画符布阵,不要贪吃、贪睡、贪玩。
明晚?凌之辞拿手机看时间,如今是22号,那就是23号晚上回。
怎么刚在一起就走了?他不会是在躲我吧?可我们昨晚好像也没发生什么?是他故意让我昏迷的?
凌之辞心中不安,可又想:那他怎么会同意上我床呢?还一大早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自律自强,给我水母长鞭防身,如此贤惠,分明是爱惨了我。
思来想去,凌之辞只想到一种可能:他被我的诚意感动,想准备个大惊喜。我给彩礼他给嫁妆,到时才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凌之辞大喜,在床上兴奋蛄蛹,一高兴就对镜搔首,想从中欣赏自己的英姿。
不料镜子上蒙蒙的一片,什么都倒映不出,凌之辞弹起拿邮差包中武器,一脸戒备。
水母飘起,触手轻点镜面,镜子恢复原样。
“原来是你呀,调皮,吓我一跳。”凌之辞松了一口气。
待凌之辞下楼看到餐桌上百花齐放的早点,都还温热着,他更确信巫随对自己的深情厚谊。
老婆做的饭要吃,老婆说的话要听,凌之辞收拾收拾就要去找苏苏学画符。
出门却撞见本该躺在床上休养的凌璇。
“姐姐!”凌之辞惊奇,“你怎么来了?”
凌璇身体虚弱,这会儿精气神却好,开门见山地问:“昨天烟花是你放的?”
凌之辞嘿嘿一笑:“是啊,你也看到了?浪漫吧。”
凌璇倒抽一口气:“你放烟花前刚醒,正巧看到。听爸爸妈妈说,你可能是在……表白?”
凌之辞否认:“我是求婚!我们已经确定关系啦!不过在灵异世界里,结婚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先不领证吧,我要再打探打探他对婚姻的态度。”
凌璇嘴角一抽:“他呢?”
凌之辞:“他要给我准备惊喜,应该是嫁妆吧?早上偷偷走了,明晚回来。”
“听说他是个高人,能力出众,见多识广,眼界非常人可比。”凌璇怀疑地看凌之辞,“你……攻得过?”
凌之辞自信说:“你别看他长得高冷凶戾,其实温柔贤惠,很会做饭。再说了,如果放在灵异世界,我还能长,迟早比他高。”
幼年时,凌之辞身体不好,能活着就千恩万谢,所以也没对他有什么太高的期待,只要他活生生的就赞赏遍耳。
后来,凌之辞在智能机器上展现出诡异而高超的天赋,实打实的荣誉加身。
凌之辞确实是有自信的资本,但……
凌璇想起妈妈对那个男人的评价:非池中之物,无可拿捏。
她劝:“感情这玩意儿,指不定哪天腻了,玩玩得了,别用情太深。”
凌之辞刚要辩驳,猛然意识到姐姐拖着病躯大早上来给自己提醒,是怕自己在感情中受伤,一片好心,他宽慰说:“姐姐放心,爱是相互的,他要是以后敢不喜欢我了,我也肯定不喜欢他。我不会吃亏的。”
凌璇放心离开,而凌之辞想将自己抱得美人归一事昭告全世界。
“什么?!”苏苏大吃一惊,画符的手一歪,一张符报废。
白顺顺抬起头颅,眼中慵懒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骇然。
“小辞朋友,你在……开玩笑吗?”苏苏试探问,她虽然乐见美貌相当的人有那么一腿,但……开什么玩笑?
清心寡欲的巫老大怎么可能会谈情说爱,对象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朋友?
“小辞朋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苏苏推开手边符纸,凑到凌之辞身边,“你、你说说你们怎么发展的?”
不知何时,雪白的狐妖们鱼贯而入,自发绕着凌之辞围成个圈,聚精会神。
凌之辞自然是将自己所感如实说出,周围人和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苏大开眼界,不住想:巫老大确实断情绝爱、无欲无求,但他有思想、有情绪,怎么可能真的没有生灵能够撬动心扉?
没动过情,无非是没遇上过合适的。
万一冷冽威严、高高在上的巫老大就是乐意在感情中弱势,有做小娇妻的癖好,想被表面纯良实则心机的绿茶年下攻呢?
谁会往这方面想?谁敢往这方面做?
难怪,难怪,难怪呀!事实竟是如此!
苏苏恍然大悟。
狐妖们的惊叹此起彼伏,纷纷拿出压箱底的助兴之物随份子。
白顺顺一改先前懒散:“金弯弯,本狐仙教你些魅惑之法,保管你们二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凌之辞:“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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