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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闲池问苏清满:“可以吗?”
苏清满轻咳一声,点头。
“据我所知,在场的几位记忆力都还不错,速战速决。”
“没问题!”
“路老师您放心,我们不会让苏苏累着的。”
*
虽然路闲池口头上说要速战速决,但真正排练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精益求精起来。
当然,这都是基于苏清满说他吃得消的情况下。
时间在高度专注的排练中飞逝。当他们完成了最后一次完整的联排时,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距离直播开始的时间也寥寥无几。
“好了,就到这里。”路闲池打开门,“大家表现得很好,现在,休息,化妆,调整状态,准备一会儿上台。”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化妆间。苏清满落在最后,整理了一下被自己翻得有些卷边的剧本。
路闲池走到他身边,拿手背测了测苏清满的体温:“还有点烫。”
“没事。”苏清满躲开,又朝他笑,“过了今晚,我要大睡一觉。”
“紧张?”
“有一点。”
“因为感冒?”
“嗯,担心脑子突然短路。”
路闲池看着苏清满,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给他放松肌肉:“短路也没关系,跟着我就好。”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定心丸。苏清满轻轻“嗯”了一声,说:“好。”
第62章 三公
演播厅灯光璀璨,座无虚席,线上的直播通道也准备就绪。路闲池组的五人已经做完了妆发,随时等候着上台表演。
“接下来上场的第一组,我只想用一句歌词来形容他们。”台上的主持人顿了顿,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准备,“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现场,鸦雀无声呢……】
【我来接!!!才可以一路走来成为一家人~】
【主持人卖艺,主持人辛苦了】
【等等,这是首情歌吧】
见底下人没什么反应,主持人也不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请看VCR。”
舞台上的大屏幕随之亮起。
视频中,有苏清满和乐以知在初舞台抽签前交头接耳的画面,有苏清满乐以知曹赫合作的画面,有苏清满乐以知曹赫穆正在不同组别是插科打诨的画面,然后,画面突然变黑,弹出一行字——
“缘分,让他们齐聚一堂。”
然后画面再次发生变化,出现的是苏清满和路闲池的几次临时合作的片段。
苏清满和路闲池的脸一出现,现场爆发出一阵尖叫。
【原来节目组说的缘分,是这两个人啊[doge]】
【VCR剪得好像婚礼回忆录,路遇清风嘿嘿嘿嘿】
【这VCR是背着路老师剪的吧,他不是一向不乐意和人炒cp吗】
【节目组之心,昭然若揭】
【前面,不要扫兴】
苏清满他们在后台,将VCR里的内容净收眼底。
穆正呆若木鸡:“节目组这么剪……是在引流吗……”
曹赫:“不是引战就很好了。”
乐以知皱眉,问苏清满:“你知道?”
“我不知道。”苏清满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身旁的路闲池。
“我也不知道。”路闲池顿了顿,“但是剪得挺好。”
苏清满:“……”
他应和了一下:“哦。”
看得出来,这位路姓导师很乐意被这么剪,而他身边的苏姓选手,好像也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对此,乐以知倍感无语。
VCR的最后,是几人下午排练时的画面。
“路闲池导师组看起来默契十足啊,那么接下来的舞台,交给他们。”
主持人话毕,舞台上的灯光便暗了下来。等它再次亮起的时候,场上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
月色朦胧,宸王府后花园的一处亭子,设有一桌精致酒菜。
宸王萧诀单手撑着额角,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太阳穴,眉峰微蹙,似有几分不耐的模样。
面前的吃食分毫未动,萧诀望着亭外夜色,好像在等待谁的到来。
“宸王殿下。”
【!!!】
【苏苏这个声音!】
【好A!】
来人毕恭毕敬,萧诀抬眼,缓缓开口:“卫大人,你迟到了。”
“学生临时来访,路上耽搁了。”卫兰亭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便不算卫大人的过错。”萧诀示意卫兰亭在他对面坐下,他举起酒杯,细细打量卫兰亭,“卫大人近日,似乎清减了不少。是府上琐事烦心,还是……本王有何处怠慢了?”
卫兰亭轻笑,目光平静无波,他向萧诀微敬:“殿下言重,臣孤家寡人一个,府中能有何事值得烦心?只是……”
“只是什么?”萧诀一向对卫兰亭有极大的耐心,这次也不例外,“你我相识多年,早已不分亲疏,但说无妨。”
卫兰亭的视线转向亭外朦胧的月色:“钦天监夜观天象,流了不少传言在外。据说……象征着那位的那颗星,周身似有阴霾环绕。”
“哦?不过这与卫大人清瘦有何干系?”
卫兰亭顿了顿:“闻此言,臣心中不免有所感怀,故而多思,劳殿下关心了。”
萧诀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颗星星的晦暗罢了,卫大人也开始相信玄虚之说了?”
萧诀猛地放下酒杯,引得桌子一颤:“本王倒觉得,人祸胜于天象,大人以为呢?”
萧诀的身体微微前倾,好似在探查,又好似在等卫兰亭做出答复。
卫兰亭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天象示警,不过是提醒世人防微杜渐。真正能动摇根本的,自然是人心鬼蜮。”
萧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如何说。”
“譬如……”
话音未落,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陶致衣裳略显凌乱,脸色煞白,气喘吁吁地冲破侍卫的阻拦,踉跄着扑到亭前石阶下。
“你你你,如此冒失,不要命啦?”侍卫明显与陶致有些交情,在他身边低声呵斥道。
“祝多。”萧诀唤了那侍卫一声,语气平平,“怎么回事。”
“王爷,这……”祝多朝萧诀行了一礼,又若有若无的撇了卫兰亭一眼。
卫兰亭:“祝公子不必在意我。”
“这位是……卫大人的学生。”
“卫大人的学生?那便是我们宸王府的人了。”萧诀示意祝多不必警惕那人,“你来这儿,想必是不只是来找卫大人的。如此紧急,发生何事了?”
“王爷,老师,不好了!城西……城西的粮仓突然走水了!”陶致的声音因为急促变得断断续续,“火势极大,几乎映红了半边天。可……可巡逻的人却一点不在乎,还企图把罪名安在老师头上。”
陶致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可可老师压根不在那儿啊!”
“我今日并未去过粮仓,还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卫兰亭安慰他,进而问道,“可有人受伤?”
“那火急猛,怕是……”陶致说的话越来越小声,“那那那些巡逻的人只随随便便查看了一圈便走了,最后还是百姓们自己灭的火……”
萧诀的脸色沉得厉害:“粮仓重地,何以突然失火?可有查出缘由?”
陶致这像是才想起最关键的事,慌忙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颤抖地呈上:“学生……在现场……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祝多。”
祝多将陶致手里的东西接过,递到亭中。
那是一枚令牌。
萧诀没有去接,他的目光从令牌移到卫兰亭脸上,眼神深邃难测:“京中能拿到此令牌的人可不多。卫大人,此事,你怎么看?”
卫兰亭缓缓起身,伸手接过那枚令牌。待他将目光落在那令牌上时,心中猛然一惊,这令牌的形制,与当年害他家破人亡的官兵身上佩戴的令牌,何其相似!
那放火的人,怕是不知从何处知晓了他就是那户人家的幸存之人,借此来试探他的。
卫兰亭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仔细端详令牌,眉头微蹙。
在达成合作之前,萧诀与卫兰亭早已互通了底细,见他差点控制不住情绪的模样,也有一丝担忧:“卫大人?”
“城西的粮仓乃京畿命脉,此时莫名失火,已是非同小可。现场又出现此物……”卫兰亭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却多了一丝冷意,“殿下,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安稳,也不想让您,将这京城收入囊中了。”
“那厮废物至此,若非你我,他如何能坐稳到今天。”萧诀冷哼一声,“跳梁小丑,只会行此龌龊伎俩。”
卫兰亭将令牌轻轻放在萧诀面前:“那人仿造这令牌,目的无非是离间殿下与我罢了。”
萧诀嗤笑了一声:“原来这京城还有人不知道卫大人与宸王府是一家的么。”
“那殿下觉得,这幕后之人,意欲何为?”
萧诀一把拉过卫兰亭,让他与自己对视:“说不定是想借此,将你我的视线,引向某处呢?”
“……”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在旁人看来,似乎是一场无声的较量,陶致和祝多看着他们话里有话的模样,既困惑又担忧。
“殿……”
就在这气氛焦灼的时刻,一道黑影疾射而出,手中短剑直奔萧诀后心而去:“宸王殿下,走好。”
卫兰亭反应极快,猛地拉了萧诀一把,带着人往他后边踉跄了几步。与此同时,祝多拔剑出鞘,“铛”的一声脆响,挡开了黑衣人这一击。
在激烈的打斗声中,萧诀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卫兰亭的耳中:“卫大人可知,何处能将这种物件仿造得如此以假乱真?”
卫兰亭眉头一皱,萧诀这是在怀疑他什么。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仿造技艺本身不难,难的是将其精准置于火场,并确保它能被及时发现。”
“确实。”
“想必殿下心中早已盘算过,有哪些人,既有此能力,又有此动机。”
“……”
另一边,祝多的武功明显高于刺客,十几招过后,他一剑挑飞了刺客的短刃,一脚踹中其膝窝,使其跪倒在地。
祝多的剑尖抵住刺客咽喉:“束手就擒。”
那黑衣人虽被制服,却满不在乎,甚至还发出怪笑。黑衣人眼神怨毒:“萧诀,你倒行逆施,宠信奸佞,今日我虽失手,他日自有后来人取你性命。还有你,卫兰亭,助纣为虐,将来必定不得好死!”
卫兰亭被骂奸佞也不生气,倒是笑起来,声音低低的:“殿下,他骂臣是奸佞呢。”
萧诀的目光终于从卫兰亭的脸上挪开,看向那刺客,又瞥了一眼桌上的令牌,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忽然,他轻笑一声:“无能狂吠,徒增笑耳,卫大人莫要在意。”
“祝多,把人带下去,撬开他的嘴。”萧诀的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慵懒,笑着说道,“本王要知道,是谁派他来的,还有这令牌,究竟来自何处。”
“是!”祝多应道,然后带着陶致,利落地将刺客双手反剪,押了下去。
亭中恢复了暂时的平静,月光透过亭角的缝隙,洒在萧诀和卫兰亭之间,划下了一道模糊的界限。
萧诀看向卫兰亭:“卫大人。”
“殿下?”
“我们是盟友。”
“……”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下,直至完全黑暗,台下才反应过来表演结束。
第63章 选择
台下掌声四起。
【王爷和卫大人什么关系】
【他们最后的对话有什么深意吗】
【我没看过这个剧,所以结局是什么???】
【按照苏苏以前选到的角,卫大人有点危险】
【劝你们不要好奇】
【哦不——】
舞台灯光微微亮起,主持人走上台:“谢谢我们路闲池导师组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来,请路老师和我们所有成员到舞台中间来。”
众人依言行动。此时,台上的灯光大亮,苏清满眯了眯眼,只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刚才表演时全神贯注带来的兴奋感已经开始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疲惫与头痛。
“还能坚持吗?”路闲池走在苏清满身边,注意到苏清满呼吸稍重,不着痕迹地扶了他一下。
苏清满“嗯”了一声,借着路闲池的力道,稳住了步伐,挨着路闲池和其他人站成一排。
“我们来采访采访几位选手。”主持人从另一端开始提问,“和路老师合作,紧张吗?”
曹赫点头:“肯定紧张。”
穆正:“很难不紧张,分组结束起我的腿就一直在抖。”
“以知呢?”
“紧张,压力山大。”乐以知不知道别人紧不紧张,反正他紧张的原因不是因为和路闲池合作,于是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最后一次联排的时候,路老师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我们差点连台词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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