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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他们俩混熟了,那些小毛绒现在也和洛安亲近得不得了,这还把许瓜气坏了,不知道为什么连这些小动物都喜欢洛安。
当晚上坐在了封黥改造的越野车上,洛安才感觉到浑身不对劲。
为什么让他穿了一件形制类似唱诗班的西欧小套装,虽然将他称得肤白貌美,有点我见犹怜,像个病弱的小王子,但那紧致的剪裁让他的腰线显露无疑,又招摇又限制人身自由。
这确定是正经打扮吗,不是把他打包好卖去Fallen Sky的意思吧。
洛安时不时偷瞄着封黥的脸色,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些端倪,却被抓了包。
封黥:“看我干什么?”
洛安嘟囔:“看你是不是要干坏事……”
封黥轻笑一声,食指摩挲着下唇,尖锐的牙齿从缝隙中露出,那令人可以幻想到的疼痛让洛安无声咽了口唾沫。
也可能真的是他比较大惊小怪了,封黥自己的穿衣风格实际上就比较华丽,自己现在跟着他去这样重要的场合,穿着相似也是情有可原。
就在洛安准备躲在封黥身后安静观察一下这个未来称霸一方末世的地方、顺便偷偷找点林凡的动向情报时,封黥向他递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把银色的手枪,上面还雕刻着漂亮的蔷薇花纹,之前就是这把枪抵在他的头上。
见洛安久久未动,封黥开口:“怎么,不敢杀人?”
洛安眉头一皱,怎么很惊讶的样子,敢杀人才奇怪吧!
接着封黥解释道:“FallenSky里很大,我不可能随时看着你,自己把握好,该动手就动手。”
洛安一听这个就急了,自己就是个战五渣,封黥说好的亲自集训也没有开始,在这种地方丢下他一个人,那还真不如把他卖了来的安全。
洛安连忙在座椅上向封黥挪了挪,抓住他的袖口,想要讨好,可封黥却没有回应,反而是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夜晚的丧尸异常活跃,暗中潜藏着的危险一直存在。
见封黥这样,洛安直接拉起封黥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胸膛,心脏的跳动通过薄薄的衣服传递过去。
封黥挑眉,看着洛安的动作。
洛安一脸认真:“我很害怕,所以你要保护我。”
封黥感觉有些头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上次觉得亏欠了洛安被伤害,后来对他比较放纵宠溺后,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很快适应了新身份,还开始命令起他来。
但这命令无伤大雅,还有一种不易察觉地撒娇和依赖的意味,封黥很是受用。
封黥睫毛轻眨,低声道:“我的意思是,这里面会员会有单独的更衣室,所以不可能每秒都看着你。当然,如果你真想,倒也不是不行……”
封黥还未说完,车子就停了下来。
车位感应到了有车辆驶入,四周亮起了白色的提示灯。
随后,就看车位的地面,带着车子进入了FallenSky的内部。
这样的车位围绕着一个堡垒似的建筑一整圈,远远看去,整个Fallen Sky就像是一个硕大的机械章鱼,伫立在荒芜的末世废土,不间断地运作着。
洛安趴在车窗上看向外面,眼中全是震撼,完全忘记刚才自己的诉求。
那堡垒的顶端是透明的穹顶,看不太真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但是那里散发出来五颜六色的琉璃光,那光彩很像是晶核的颜色,只是不知道该有多大的晶核才能点亮整座建筑。
随着车位的归位,阿虎下车给封黥开门,洛安也自己扳开门把手,从车上跳了下来。
银色的手枪插在裤腰里,除了有点硌屁股以外没什么缺点。
洛安的“哇”还没哇出口,就被封黥一个眼色制止,乖乖跟了上去。
他跟在封黥身后半步,程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险箱来。
那是洛安制作的抑制剂。
洛安也想过要不要将加特林和电网也带过来,但是被封黥拒绝了。
现在这个世道,武器的强大不仅仅是为了求生,更多可能是拿来掠夺其他人。
所以这种重型武器,还是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是最好的。
而抑制剂就不一样了,这种不会耗费洛安的很大精力,却很稀有,有时候它比一些成瘾药物的价值还高,需求量还大。
更别说它还能阻隔畸变体的感染进程。
他们是在最下方的停车场中,还不是真正的Fallen Sky,想要进入内部,必须要经过严格的关卡。
一个低调的暗门伫立在场馆尽头,阿虎上前按开了按钮,门缓缓滑开。
里面站着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侍应生,手中端着托盘,里面放着胸针一类的东西。
他将胸针一一发给所有人,到了洛安的时候,却被封黥挡了下来。
洛安还举着手,疑惑地看了看封黥,什么意思,到门口了反悔了,不让他进去了?
但是那侍应生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转身去换了手中的托盘,拿出来了新的款式。
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颈环,看上去都很有设计款。
洛安觉得这个好像更好看,于是想给自己挑一个,可那侍应生向后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看向封黥:“先生,这……”
“让他自己选。”
那侍应生将托盘呈出,洛安开始挑选了起来。
里面有纯白蕾丝的,也有皮革铆钉的,像是什么奇怪的play。最后,他挑了一个低调的黑色绒布材质项圈。
侍应生见他选好,便从旁边拿出一个白色小花,别在了上面。
那白花和封黥胸口胸针上的一模一样,很轻易就能将其对应起来。
侍应生向后退半步放下托盘,双手交叠在身前半鞠一躬,开口道:“欢迎各位来到Fallen Sky,您可以忘却所有在这里享受一切。初始筹码已录入您的身份芯片中,请勿丢失。请往前方选取您的面具,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洛安已经迫不及待了,小说中他当时就对这个地方很好奇,没想到亲自来了之后不仅没让他失望,各种设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过一提到芯片……
洛安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林凡当时得知能量塔能组织异种也是因为FallenSky,而真正的资料被他买断锁在了芯片里。
如果能找到林凡的芯片,那就有可能将他的计划曝光!
洛安顿时热血起来,跟着封黥一行人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这房间很大,中间有很多架子。
架子上放着一排排形态各异的面具,不是批量生产的义乌货,更像是什么手工大事亲手雕刻出来的艺术品。
橙黄色的灯光打出面具上的琉璃彩光,让洛安一时看得愣了神。
第21章 欲望之都
“哇——哇——哇!”
别怪洛安没见过世面,说实话他真没见过这样精致的手工艺品。
前世他勤勤恳恳上学上课,假期都很少出去玩,将时间耗费在刷题补课上。
没想到竟然书读了这么多,还没到用的时候就穿越了。
想到这里,洛安的情绪有些低落,虽然这个世界有不一样的环境和奇遇,但也一样危机四伏,朝不保夕,甚至没有自己熟悉的亲人朋友,说不害怕是假的。
洛安突然感觉到额头被压下一个冰凉的东西,那面具就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愁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洛安的视线从面具眼洞的缝隙中望出去,正好只能看见封黥的轮廓,灯光昏暗,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望着自己,觉察不出是何种情绪。
见洛安亮晶晶的眼睛连面具都挡不住,封黥用力将其面具向下轻按,让他的脑袋低了下去,挪开了那过于炽热的视线。
洛安双手抱头,整理着脸上被安上的面具,他本来还想要自己挑选,没想到被封黥捷足先登了。
但当他看向墙上的镜子,却发现这幅面具说不出地合适,虽然不是看上去最惊艳的,但绝对是最合适的。
漂亮的亮片细致排列在上面,就算漆黑的环境也能看见它在闪着粼光,一只黑色的小蝴蝶缀在面具的侧边,像是给他的兔耳朵戴上小发卡。
这个面具的遮肤度不是很高,但是鼻子部分制作成小兔子嘴努的样子,看上去更像一只小兔子化了型,可爱得紧。
身后跟着的阿虎和程鸦都向这边瞟了两眼,随后熟练开始选自己使用的面具,动作熟练,看上去经常和封黥出没这里。
封黥则在洛安的偷瞄中,拿下墙上的专属格挡中拿出一个怪诞风格的面具,纯白的底色,将全脸包裹,完全看不出容貌。
而面具上是一个诡异的笑脸,像是马戏团的小丑,又像是疯癫的杀人狂。
而封黥的气质完全在戴上面具后收敛,变得有些难以捉摸,无法从那怒笑的假面上品察出他真实的心情。
所有人选好了自己的装备,阿虎带着一个和他性格看上去差不多的木质傩面,而程鸦则是更加简洁精巧的简约款式覆面。
这里的面具都是寄存制的,也可以随时更换,而封黥则一直使用同一款面具,只是会定期更换。
这里的所有面具都不会出现同款,所以每次进入Fallen Sky都可以以不同身份活动,于是这里所有的道德底线都被限制得很低,另一种普世意义上普通人的“末日”。
侍应生见他们选择好,从身后拿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银色的链条,看上去仅仅只是装饰品,用力似乎就能将其拽断。
封黥沉默看了一眼锁链,修长的手指捻起一端,转向洛安道:“过来。”
见洛安呆愣在原地,阿虎和程鸦咽了咽口水,连忙手忙脚乱地推着洛安走向封黥。
忘了提醒这小兔子,在FallenSky里的封黥,可没有外面那么好说话。
更何况……
洛安不明就里,但知道在这里还是听封黥的为好,FallenSky在原著里可是真的法外之地。
随后,咔哒一声轻响,封黥手臂绕在洛安的后颈,将锁链的环扣扣在上面预留的搭扣上,熟悉的槐花香气又扑了洛安满鼻。
身边侍应生收起托盘的轻响,立钟滴答走动的节拍,衣料擦动的声音,在洛安的耳边无限放大,却没法掩盖住自己心脏的震动。
封黥揉了一把洛安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换来小兔回神后的炸毛,他下意识双手防御姿势护着耳朵,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进去吧。”
封黥先一步走向入口,洛安看着手里的银链咽了口唾沫。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
自己也许来到这里的身份,与封黥他们不甚相同。
刚才心中的那些小悸动瞬间荡然无存,失落的情绪包裹着自己,手中那还残留着封黥掌心温度的金属,现在像是一条银色的毒蛇盘踞着。
洛安闷着头跟了上去,随着侍应生的带领,进入了一片更加漆黑的场所。
“这里是最底层的欲望之都,场所中央有观景电梯直达上层。”
说完这句话,侍应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丝毫不会给顾客带来不必要的引导。
此时,大厅弥漫着古怪的气味,那气味说不上刺鼻,但闻上去不太像是正常的香薰,而大厅的两侧,放着几排卡座,上面似乎有人影东倒西歪地躺在上面。
而远处有数个淋浴间大小的玻璃罩,里面打着暧昧的光,妖娆婀娜的身躯在里面舞动着,看不清容貌,但他们身上有着异种后兽化的特征,而本该代表着力量的标志,此刻却沦为了取乐的玩物。
音响环绕着播放鼓点节奏强劲的音乐,处在其中的所有人的神经都跟随着亢奋,但这音乐却掩盖不住远处密闭小房间传来的旖旎之声。
这是FallenSky的最底层,也是很多人进来的止步之地,发泄最原始的欲望,解决在末世很难处理的需求。
甚至因为生存的压力,更多人宁愿在这里醉生梦死,苟活一天算一天。
这里的尸体经常成车推出去,也不知死在这里是幸运还是解脱。
远处的场所隐约传来筹码的翻动和人类夸张的尖叫狂笑,这种响动在此地不分昼夜地进行着循环。
再远的已无法分辨那是愉悦的喊叫还是绝望的哀嚎。
洛安小心翼翼躲着走路打着摆子的醉鬼,作为一个生活在文明社会的好学生,他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了,再没了刚到这里的热情。
本想一展宏图的事业心打了退堂鼓,身体不自觉像着封黥的方向靠近。
可天不遂人愿,旁边的卡座上突然站起来一个身躯庞大的异种人,似乎是从洛安一进来就盯上了,那种粘稠的视线让洛安浑身不舒服,于是他低下头,打算避开这种视线。
但那人可能是有点嗨了,见了洛安这种神态反而更兴奋了,就要伸手上前触碰,却在离近了几人之后,瞬间定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看着封黥在昏暗灯光下的惨白面具,那上面的诡异笑脸让他背后狂冒冷汗,不敢再多看一眼封黥身边的人,立马后退好几步,跌坐在沙发脚。
洛安对刚才的一幕心有余悸,他甚至都想到了背后别着的银色手枪。
随后他舔舔嘴唇,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于是悄悄挪到了封黥的旁边。
“主人,这个您拿着?”
封黥低下头,看洛安将锁链的另一端双手捧着放到了面前,不觉有些好笑。
嘴上说一套,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但是洛安的审时度势让他有些舒适,能让他意识到这里的危险,也是一种保护的方式。
他一开始没有强行掌控洛安的所有权,就是害怕因为过于逆反的心理而造成更多的隔阂和不愉快,只有让对方亲自将缰绳交在你的手里,游戏才有趣。
即使他的行为并不和心意一致。
而洛安这么做之后又有点羞耻,这种诡异的身份差距让他和封黥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隔着面具,但洛安总感觉自己后背像是有小蚂蚁在爬。
第一次当真宠物,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但他也能理解封黥的用意,这样几乎是表明了他就是封黥的所有物,只要是畏惧封黥的人,都不会再打他的注意。
而且他的身份也注定不会有很大的吸引力和威慑力,所以打探情报也许会有优势。
但他的估计也许错了,洛安在路过这层的空间时,四处都有目光藏在暗处从上到下视奸着他的一举一动,那样诱人的身段,合适玩一些低俗小游戏的异种物种,都让他在这样赤裸的注视中显得异常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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