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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苍老的声音恶狠狠道:“为子不孝,你这么做是会下地狱的!”
封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咬紧了后牙:“地狱?您不是已经在里面了吗?难道您要向神告密我所做的一切吗?那会违反你的保密条例哦,神父。”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远比我还更冷血……当初你手足相残的时候,我就不该留你……”
砰!
神父的声音被一声巨响打断,封黥一拳砸在了告解室的木窗上。
“手足?您是指那一百多个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人形怪物吗?把我们当老鼠一样关在一起的时候,您应该能想到这一天了吧。换句话说,如果我真的冷血,那也是继承了您的优良基因。”
“那是人类进步必须经受的!你们都是英勇的先驱者,正因如此,才能制造出你这样完美的孩子不是吗?”
“完美?那只是为了满足您的欲望罢了,”封黥嘲讽,他话锋一转:“只是我没想到,当年研究室竟然还有残党,血玫瑰给我带来了一个很惊喜的东西,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新型实验体,您知道吗?”
神父声音颤颤巍巍:“……什么!”
“您悄悄给夜爵特权以为我不知道吗,想让他取代我?那红毛小丑愚蠢得只会拿些蝇头小利试图和我谈条件,但您没想到,他会搭上不该触碰的那条线。”
封黥起身,走到了告解室的正门处:“您已经失去了作用,正如当年您放弃那个项目一样,我也要放弃您了。“
封黥取下告解室门上属于神父的面具,声音毫无波澜,宛如宣判下刑罚。
”以后,我就是神父。您不必再出现在Fallen Sky了。”
走到电梯口时,封黥捏着面具的指尖有些不自觉地颤抖,只是神情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看向被囚禁在告解室永远无法离开的男人,眼中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他不会让那个人轻易死掉。他会让他受尽世间最恐怖的痛苦,一项一项讨回欠他的债。
Fallen Sky从来都不是封黥要去争夺的东西,它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教堂中瞬间坠入无边黑夜,只有滴答的续命仪器的轻微响动和男人痛苦的哀嚎。
离开顶层,封黥戴上了属于神父的面具,走向Fallen Sky的正门,门口的侍应生看到,连忙上前:
“神…神父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封黥面具之下的唇角勾起:“从今天开始,开启Fallen Sky的狂欢夜,为期一个月。”
狐狸面具侍应生愣了一下,但随后声音带上喜色:“如您所愿。”
他悄无声息隐入黑暗,而Fallen Sky即将迎来一段独属于它的狂欢,这个冬天将不再沉寂。
狂欢夜是Fallen Sky的特殊节日,这段时间城堡内的游戏赌注倍率翻倍,消费有极大优惠满赠,还有各种主题活动,会是最热闹的时候。
大多数人不会错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处,大概率很多资金资源会在这个冬天流向Fallen Sky。
耀日基地不是在收拢资源扩大基地吗?那就看看哪边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不要小看在末世中人们的欲望,越是极端的环境越容易陷入疯狂。
更何况,只有制造足够的混乱,才能让目标露出马脚。
他要顺着夜爵这条线,找到到底是谁在背后运营着“上城计划”。
璃的古怪板上钉钉,但封黥更在意的是另一个人。
洛安。
封黥一早就查过洛安的身世,但是除了和林凡亲近的身份外并无更多,洛安那随手就能拿出来救世物资的本领之前也并未听说,仿佛是一夜之间出现的。
谜团未解,他要尽快找到突破口。
封黥在Fallen Sky重新整理了一下接手后的事务,他并不打算昭告天下神父皮下换人了,而是继续以他的身份行事,其余的事等狂欢夜之后再做打算。
封黥这一留就是好几天,终于在几天后的某个傍晚,他离开了Fallen Sky。
天色渐暗,路上漆黑一片。
街边游荡着三三两两漏着脑子的丧尸,摇摇晃晃在冰雪中行走,伤口的血液被冻成冰块,还有些因为衣服被冻住所以只能困在原地,漫无目的地挥舞着双手,像向日葵一样追着路过的人转向。
冬天丧尸的威胁极大降低,人们终于是可以松一口气。不用太提心吊胆丧尸的威胁,但是食物的短缺却接踵而来。
封黥本来不想用Fallen Sky的资源供养不夜城,因为每个基地的生态平衡很容易被一个很小的决策打破,但现在只有先应下急。
回到不夜城,程鸦已经将从7号仓库拿回来的粮食送去了实验室检测,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数目比之前答应好的少了一大半,封黥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其余的他可以解决。
封黥回到卧室,只有一盏夜灯亮着,床上的绒被微微鼓起一个人形,不知为何封黥心里有些小小的期待。
走到床边,他发现洛安抱着封黥的枕头睡得正香,不知道是口水还是什么的流了一枕头,脸上被暖气烘得红彤彤的,像个刚被洗干净烘干的毛绒玩偶,看着手感就很好。
看着占据了自己地盘的小兔子,封黥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隔着被子将洛安抱在了怀里,也上床躺了下来。
洛安眉头紧皱,他正做梦在热带雨林种菠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像掉进了大冰箱一样,感受到一阵寒冷将自己包围,冷气中还隐约闻见熟悉的花香。
看着哼哼唧唧的洛安,封黥神色复杂,他既想查出洛安的真实身份,又害怕结果是自己不想要的。
封黥将脸埋进洛安的兔耳朵中,甜香的沐浴露气味扑鼻,竟然神奇地让封黥烦躁的心情镇定了下来。
他想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看小兔子的睡颜,却发现洛安正瞪圆了眼睛盯着自己。
封黥眨了眨眼,刚想开口问是不是把他吵醒了,就听见洛安先一步开了口。
“完蛋了,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
封黥:?
随后洛安埋进了封黥的胸膛,在上面蹭了蹭,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梦到你回来了,好恐怖。”
封黥愣了半晌,随后笑了起来,根本压抑不住胸腔的抖动,好险把洛安真的晃醒了。
封黥感觉自己牙有点痒,张口咬住洛安的耳朵尖尖,力度刚好不把他弄醒,来回磨着牙,缓解心里的痒意。
那里久违得跳地如此之快,就像那小兔子在里面撒泼打滚一般。
第二天洛安睡了个自然醒,闭着眼睛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封黥不在,自己终于可以霸占一整张床,他将自己弯折成一张弓型,却感觉到自己小肚皮顶到了一堵柔软的墙。
“看来柔韧训练很有效果,你竟然能把自己折成这样。”封黥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洛安的动作瞬间僵住,不敢动。
他还能装作自己没醒吗?
洛安撩起一边的眼皮,偷看封黥,那男人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绸感睡衣,靠在床头侧躺着看着洛安,一如既往的深v,头发散落在床铺,散发淡淡槐花香。
洛安慢慢将自己顶出二里地的小肚子收了回来,拽了拽睡衣,把卡脖子的衣领拽回正常位置,讪讪道:“那个,你回来好快啊,外面的事解决了吗?”
封黥趁洛安缩回去前捏了一下他的小肚皮:“哦?不欢迎我?这才多久就像想占鹊巢了?”
“我哪敢嘿嘿,这不是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嘛,不然我肯定敲锣打鼓迎接你。”
看着装模作样的小兔子,封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大好,询问道:“这几天有好好训练吗,约定决斗的时间快到了。”
听到这,洛安眼珠子一骨碌,没有任何征兆,在床上旋了个腿儿,腰部发力,双腿向封黥的脖颈夹去。
看我夺命剪刀腿!
洛安心里默念招式,双腿跪在封黥的肩膀上,限制住他双手的动作,左手掐住封黥的脖子,右手勾起两只指,向脆弱的眼睛攻击过去。
封黥猝不及防被洛安压倒在床上,眼中带着些惊讶。
在洛安动作落下来的前一刻,封黥一手抓住洛安的尾巴用力一捏,另一只手拦住洛安的攻击,抓住手腕一拧,翻过身来反而将洛安压在了床头。
洛安呲着兔牙试图挣扎,却发现封黥的手跟老虎钳一样,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不错,有长进,但不多。”封黥嘴角勾起,鲨鱼牙在唇齿间看起来极其锐利。
洛安脸都憋红了,还是无法挣脱,只好缓兵之计:“放开我,我们去外面打!”
封黥似乎被这小兔子的反应取悦到,恶劣地吐出一句:“求我啊。”
第36章 小兔干架!
洛安挣扎了片刻,忽然停下了动作,小鼻子翕动,在封黥身上闻着什么。
“你回来洗澡了吗?”
看着洛安疑惑的神情,封黥竟然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什么,他在Fallen Sky的时候就清洗过不止一遍,按理说不会有什么血腥味了。
接手这样的地方不可能无事发生,但封黥将这些只藏在自己的心底,不打算向任何人袒露。
他低头嗅了嗅衣领,没有什么气味。
“你闻到了什么,洗发水的味道吗?”
洛安摇了摇头,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难闻,甚至有些让他心悸,封黥现在就像是一个大型猫薄荷,洛安想狠狠吸一大口。
但这样的举动太多丢脸,他是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做出来的。
“没什么。”
洛安别过脸,耳尖却诚实地泛起一层薄红,在灯光下透出血管的淡粉色。
封黥眼底带着些探究扫过洛安全身,但他没再追问。只是抬手,指尖不经意般蹭过洛安发热的耳廓,触感微烫。
“累了就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我盯着你练。”
接下来的日子,封黥说到做到。
他没再离开基地,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洛安的训练场。
封黥的出现让整个训练场的气氛异常高涨,不夜城里的很多人其实对封黥极为崇拜,能分到封黥亲自带队都能高兴得前一天睡不着,没想到现在因为那只小兔子,老大竟然头一回在这里待这么久。
洛安却在封黥的监督下觉得训练有些艰难,他清楚封黥在评估,评估他是否有能力和邬彬堂这个狩猎小队的预备队员抗衡,评估他这些天的成效是否只是花架子。
洛安不知不觉间更卖力了,汗水浸透背心,腿上绑着的负重沙袋从五公斤加到七公斤。
兔子异种的优势被他挖掘,惊人的弹跳以及闪电般的瞬时爆发偶尔让封黥都有些吃惊。
但他短板也明显,持久力弱,上肢力量欠缺,一旦被拖入缠斗或贴身短打,极易陷入被动。
封黥在训练场的时候很少开口指点,基本在一旁和全戟狩聊聊最近队员们的能力现状,但在洛安动作发力不对或节奏出现纰漏,封黥就会屈指轻敲旁边的器械,发出铛一声脆响。
洛安便像受了惊的兔子,立刻调整。
训练间隙,封黥也会亲自下场,给洛安当移动靶兼陪练。
封黥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却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截住洛安的腿攻,或用巧劲将他带偏重心。几次下来,洛安不知道几次扑到了封黥怀里,身上也难免留下青紫。
“猞猁的爆发力和速度不逊于你,甚至更强,”
封黥按住洛安微微发抖的小腿肚,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他更擅长伏击和瞬间扑杀。别给他抓住你脚踝的机会,一旦锁死,你的腿就废了。”
洛安喘着气点头,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封黥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带着薄茧的粗糙感,让他腿肚的肌肉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感官过载让他有些过于敏感。
日子在汗水与沉默的教导中飞快流逝。到了约定时间的前一天,封黥没再安排任何训练。
“今晚休息。”他摘下洛安的负重带,指尖拂过对方被勒出红痕的脚踝,停留了一瞬,“带你去吃顿好的。”
所谓的好的实际上是封黥许久不用的小厨房,基地收留的五星级大厨被打发去做久了太久大锅饭,见封黥带人来特意要求,正准备大展身手,却被封黥拦下,只要求做一些家常菜。
很快,几样热气腾腾的菜摆了上来。
栗子烧鸡汤汁浓稠油亮,隔壁的清蒸鲈鱼铺着细细的葱姜丝,一盘清炒时蔬看着十分健康,还有两大碗堆得尖尖的米饭。
都是很家常的味道,却在这个末世异常珍贵。
实际上,不夜城的伙食在末世所有基地中排得上前列了,洛安如果一开始就流落街头或者跟着去了耀日,估计只能吃些冰冷无味的营养剂。
洛安看到这和自己世界如出一辙的食物眼眶一热,他饿极了,起初还顾及吃相,后来便埋头苦干,两腮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兔子。
封黥吃得慢,多数时间在看着他吃,偶尔夹一筷子鱼肉,仔细剔掉刺,放到洛安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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