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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重型枪械在封闭房间使用也很容易伤到自己,两败俱伤不如智取。
洛安身体的力气还未恢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和神父周旋。
其实他也不知道神父口中所说的一切是否真实,封黥真的会把他当作人情交给别人吗?
洛安垮起个脸,显然他心里也不能确切辨别这件事的真实性。
神父显然对洛安的话起了兴趣:“我可以放过你,但你所说的秘密,要全部都告诉我。”
洛安目光一凛,他断然是不可能要将自己是穿书进来的事和盘托出,只能包装一下自己已经暴露在人前的技能,换个寻常的方式糊弄一下。
他斟酌着字句:“相信您也不是对我这副皮囊感兴趣,如果想要我制作的抑制剂或者其他的发明,我可以定期提供,但条件是放我回不夜城。”
神父指尖轻点面具边沿,发出清脆的轻响,声音有些闷:“我不是想要你这些新奇的发明,而是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神父对洛安的情况了如指掌,并不只会因为抑制剂而善罢甘休。
他步步紧逼:“为什么你会知道许多事情的提前发生?为什么你能预知尸潮?为什么能做出这些完全超出这个世界的发明?为什么对林凡的一举一动都如此在意?你看上去很不一样,你都知道些什么?”
封黥一句一句问出他一直以来的疑惑,他总能在洛安身上看到不符合常理的一面面,无论是他的能力还是对很多事件的提前布防。
虽说林凡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特殊异能,但似乎都不如洛安的秘密神秘。他几番试探林凡也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似乎这种怪异并不来源于林凡,而是洛安本身的问题。
他当时随手一救,只是因为求生的洛安,让他想到了那些可爱的毛茸茸,觉得多收养一个也无妨,断然没想到会发展到今天这种局面。
随着事态发展越来越深,封黥也不能再将横亘在二人面前的问题视而不见,他今日就要借此找到最终的答案。
而洛安则在神父逼问中感到一阵阵凉意。
神父似乎已经发觉了什么。
洛安在这个世界所拥有的东西和超前知晓的剧情,让他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本以为自己藏在封黥的羽翼之下不会被更多npc洞悉,却没想到早已进入了其他人的精密监控当中。
洛安深吸一口气,谨慎回答:“你问这么多,我也不可能一口气和你讲清楚。封黥在哪,很多事我要见到他才能告诉你。”
如今的情况只有封黥是他最后的安全感来源,在见到封黥之前他是不会将所有底牌亮出来。
两人无声在教堂中对峙,似乎只有月光见证着这处无人知晓的秘密。
还未等洛安话音重启,一阵狂风扑面而来。
黑白色的羽毛漫天飞舞,落在盈满了月光的祭台之上。
洛安失神,下意识捻起一根,那感觉无比熟悉。
等他倏然抬头,只见神父和他近在咫尺。
略有些诡异的面具令人胆寒,随着幸运币滚落在地板,面具当啷坠落发出的轻响,却让洛安定在原地。
极近的是深邃的眼眸,好看的眉眼带着些揶揄直直望进他心里。
呼吸间,洛安觉得时间凝固在这一瞬,仿佛连周围的空气流动都变慢,只有敲击着耳膜的心跳让他暂缓了逃离的举动。
是封黥,竟然是封黥。
对方的发丝拂过鼻尖,惹出几分痒意,洛安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到封黥看他像一个呆兔一动不动,低头在他唇上轻咬,留下一圈齿痕,这才让洛安如梦初醒。
“怎么……是你……”
洛安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他感觉自己被封黥完全圈禁起来,半包围结构让他感觉撞入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封黥身体高度异化,身体撑破华丽的斗篷,布料丝丝缕缕夹杂在羽毛之中,比之前所见更加恐怖。
背后的一双翅膀遮天蔽日,脸颊下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片羽,几乎就要将其俊美的脸庞完全遮住。
带有怒气的责怪被堵在了喉咙中,洛安看着封黥骤然将自己的原型展现在自己面前,似乎什么都无法再诉诸于口。
“怎样,害怕我吗。”
庞大的身躯带来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封黥继续逼问:“你害怕真实的我吗?”
封黥的眼眸闪烁着掠夺者的锐利光芒,像盯猎物一般将洛安困在股掌之间,锋利的巨爪似乎轻轻一按就会将柔弱的小兔碎尸万段。
这是异研院曾经实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是他永远无法和解的致命伤痛。
他在生死线上徘徊数次,才在无尽的痛苦之中重新将异种困在人类的躯壳中。他的体内有只巨大的怪兽,像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可能爆炸。
这是他纵横整个人生的噩梦,此刻却全部展现在洛安的面前。
洛安伸出略带颤抖的手,抚摸上封黥脸颊上层叠的羽毛,可怖的模样与封黥人类形态之时大相径庭。
但洛安却害怕不起来。
他轻软地贴了过去,用额头靠近封黥的鼻尖。
他曾在原著的文字中窥探到过关于封黥身世的冰山一角,却没想到真正展现在面前时是这样的震撼。
封黥见洛安并没有展现出任何负面情绪,他像是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将头放在了洛安地颈窝处。
“我已经将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能交换吗?哪怕只是回答你,为什么会有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
洛安感受着怀抱中沉甸甸的重量,第一次心跳这样快。
封黥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影响而改变很多命数,他就是神父,他如今依旧掌控了整个FallenSky。
虽然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
似乎一切的走向都在向原著的路线修正,洛安不想深究背后的缘由。
洛安喉咙感觉像压着一块石头,他如何能否定这触手可及的温热,他如何能告诉眼前之人,你们只是书本中的一个人,而且注定走向失败和死亡。
一串眼泪自洛安的眼尾留下,在黑暗中折射出一瞬莹白的月光。
湿润蔓延到封黥的羽毛之上,洛安轻抚着手中的纹路,轻声道:“还是没能骗过你,我本以为永远不会说出真相。”
他轻轻推开封黥的肩膀,直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真相很残酷,甚至会颠覆你所有的认知,你愿意听我说完吗?”
一个人承载着秘密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受,洛安很多次想将自己的经历诉说却无法诉诸于口,甚至不敢写日记记录下这奇幻般的一切,生怕因此形成了不可逆转的蝴蝶效应。
但如今看着封黥这双眼,那之中承载着太多的情绪,让洛安心绪烦乱。
但看着这样一双眼睛,就算他与封黥并无瓜葛,也不愿这种人永远活在一套小说设定的程序当中,他有知道命运的权力,哪怕是一场悲剧。
封黥并不着急,他能看出洛安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心理斗争。
洛安单薄的衣服让他显得如此脆弱,似乎能被自己轻轻撕碎,月光透过花窗映在洛安的发顶,像是替他带上一轮花冠。
小小的人儿心怀慈悲地抚慰着恐怖丑陋的怪兽,正如教堂正中圣母雕像悲悯地看着着大地祈祷。
洛安轻声开口:“我的确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命运。”
封黥似乎愣住了一瞬,整座大厅悄无声息,直到风带过风铃。
封黥逐渐变回人身,身上的布料早已被撑坏,只留下衣衫褴褛。
洛安抚上他精致的脸庞,跪起身轻巧地凑近。
“但是你不用害怕,我会努力改变这一切。”
封黥这才如梦初醒,将洛安拥入怀中,声音难以辨别情绪:“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
感觉到腰上的手臂逐渐勒紧,洛安缓了声音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你们是书中的人物。”
封黥皱眉,等待着洛安继续解释。
“虽然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至少在我的认知里是这样的,所以我才会一次次知道很多大事发生的节点。”
封黥疑惑:“你是说,我们经历过的一切,末世、异种、战争,都是一本书里的情节?”
洛安点了点头,悄悄打量封黥的脸色,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没错,所以我诱导你和林凡争锋,也是因为林凡是这本书的主角,你将来注定会和他有正面战场。”
封黥视线垂了下去,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诧异,他气极反笑:“那你为什么不继续跟着主角享福,反而要投奔我?我呢,我在故事中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见封黥神色如常,洛安觉得此男接受能力有点超群,一般人知道这种惊天秘密大概都说不出话,他竟然还能调侃。
洛安声音低了下去,不好意思地说:“你是书中大反派,和林凡对打了一整本书的那种……一开始投奔你,不就是因为我穿成了炮灰男小三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洛安声音越来越小,封黥看着洛安不知道叽里咕噜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他心虚,于是捏住了洛安的下巴,让他强行看向自己。
“那你的那些稀奇东西,是不是也是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
洛安眨眨眼,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工作台这个金手指,但很显然封黥没有让他有解释的机会。
带着些许压抑的吻落在洛安的双唇之上,颠山倒海的眩晕感包裹了洛安,而他后脑被封黥的一手掌控,躺倒在祭坛之上。
天花板是繁复的巴洛克花纹,但很快就被封黥宽大地肩膀遮蔽,捎带粗暴的动作让他想到无数个克制的夜晚,都在今天解开禁锢。
封黥的声音有些低,带着野兽般的沙哑:“不管你是来自哪里,但逃到我这里,就别再想离开。”
封黥眼尾泛着诡异的橘色纹路,那是濒临失控的警报。
第50章 陪我
洛安抬手抵住身上沉甸甸的压迫,那点抵抗的力道却如螳臂当车,转瞬便被裹挟着毁灭气息的侵略吞没。
他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只能任由浪潮将自己完全卷入。
“……别在这里,这里不行……”
破碎的喘息间挤出断续的哀求。
洛安谈不上有什么信仰,可在这般庄重圣洁的场所沉沦,总让他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羞赧与亵渎感。
封黥却充耳不闻。
衣物被三两下剥落,凌乱地铺散在冰冷的石质祭台上,权作了临时的床榻。
他俯身,灼热的呼吸烫在洛安耳畔,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压抑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兽性:
“如果连这个世界本身都是虚妄的……又何来真正的神祇?那些向大地倾诉的祈祷,或许从未被听见。这里……也从来不是圣地。”
洛安抬眼,望进封黥的眸子,那眼底已隐隐泛开血丝般的红。
他知道,封黥已游走在失控的悬崖边缘。
来此之前备下的抑制剂尚有余裕,教堂圣台边也散落着几枚能量纯粹的高阶晶核。
洛安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微光,消耗着晶核的能量,调动起自己并不算强大的能力。
他抬起有些发颤的手,轻轻抚上封黥紧绷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近乎纵容地低语:
“别忍了……随你心意就好。”
这句许可如同撤去了最后的枷锁,封黥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所有强装的克制土崩瓦解。
洛安的感受混乱,身体仿佛被无情地拆解,又在灭顶的感官洪流中重组。
尖锐的痛楚与汹涌的快意交织攀升,后者总是更霸道地盖过前者。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尚未滴下,便被温软而略显粗粝的触感一一吻去,只在眼尾留下属于齿尖的湿痕。
彩绘玻璃窗投下的光影在眩晕的视野里晃动、模糊。空气里浮动的微凉,丝毫无法降低皮肤表层灼烧般的高温。
不知过了多久,洛安的意识和体力都被榨取得所剩无几。
祭台脚下,空空如也的抑制剂瓶子滚了一地,那些晶核也早已在他断续的汲取中化为粉末。
洛安终于支撑不住,蜷进那堆混杂着彼此气息的衣物里,陷入昏沉。
而跪坐在旁的封黥,嘴角残留着一抹刺目的血迹,眼中的混沌与狂乱正一点点褪去,恢复成深潭般的清醒。
他胸口的皮肤,不知何时浮现出些许异色的绒羽,维持人类常态的形态,正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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