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百雀煞(玄幻灵异)——青瓦覆雪

时间:2026-02-05 12:27:42  作者:青瓦覆雪
  “人毕竟还是人。只要还是肉体凡胎就不可能无欲无求。只要有了欲望,被击溃只是时日长短之别。”昨山贴心解释道,“这还多亏你的父亲陵光神君,是他让我想出了这个办法。当年他为了救小玥,不惜付出性命为代价。连他这样接近天神的大妖都堕入凡尘,更别说这些平平无奇的人类了。”
  他说着,躺在地上失去生机的老皇帝突然扭曲着四肢骨头咯吱作响地站起来,脸上的大洞还淌着黑血,已经辨不出神情的面容正对着贺玠,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比如他……”昨山道,“你猜,他是什么时候死掉的?”
  贺玠盯着老皇帝发黑的手指头,静默半晌:“十年前。庄霂言刚回宫的时候。”
  “真厉害。”昨山用妖力拎着老皇帝的脖子,左右摇晃着玩弄,“这都能猜出来。准确来说,那时的皇帝,就已经不是纯粹的人了。”
  其实并不是纯猜,贺玠早已有了些模糊的预感。以他对庄霂言的了解,隐忍多年的仇恨不可能长达十年无动于衷。他说过,会将整个皇族连根拔掉,就绝不会止步于纸上谈兵。只是他一直在猜测,那小子究竟做了些什么,有了什么样的同谋和计划。而此刻,所有的疑惑都被解答。
  “你从那个时候就找上他了吧?”贺玠沉声道,“他听信了你的鬼话,联手解决了老皇帝,然后像当初对康庭富那样,在他身体里种下了随时可以取其性命的种子,再占用这副皮囊骗过世人。”
  “怎么能叫骗呢!”昨山朗声道,“你做师父的,都不知道那个孩子当初有多可怜!现在站在你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只着单衣跪在雪地里,整整三天三夜啊,也不给他吃也不给他喝。他那双腿,就是那会儿冻坏的。”
  “庄霂言不可能相信你。”裴尊礼道,“他从小就对妖厌恶至极,就连闻到妖息都会陷入昏厥,怎么会同意和你结盟?”
  这小子又开始套话了——贺玠立刻会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向昨山:“确实。他是不可能背叛我们的!”
  昨山笑了:“本君说过的,只要有欲望。区区凡人没什么是不愿意付出的。长年累月的仇恨和心爱之人的牺牲……说起来本君第一次找他时他确实厌恶我得厉害,可在收到一封信之后,他就主动来找我了。”
  此话一出,贺玠怀里的小山雀猛地抬头。
  “欲望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昨山轻笑,“所以我喜欢它。”
  贺玠眸色如寒霜。他想要从昨山的话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对方有理有据的陈词让他竟然挖不出纰漏。
  莫非真是如他所说,庄霂言彻底沦为了妖王的棋子?
  “没有他的帮助,本君可没办法在皇族的天罗地网中布满自己的手下。”昨山抬起老皇帝一只手,指向贺玠,“留着这老皇帝一命也是为了稳住时局,营造表面上的平和。但现在没必要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傀儡,终是要日落西山的。”
  贺玠握了握拳,大致明白了昨山的计谋——他以一己之力诓骗了整个万象皇族。从庄霂言入手,慢慢渗透到皇帝身边,通过四皇子那张嘴,覆盖了整个万象。直到榨干老皇帝最后一丝价值。
  “所以庄霂言来陵光,攻打监兵都是你的主意?”贺玠一边问,一边轻轻转头,递给裴尊礼一个眼神。
  “不不不。本君没他想得长远。”昨山否认,“这些都是他想出来掩人耳目为我们的计划铺路的过场。毕竟在那之前,就连本君都不知道龙骨与神龙遗脉之血的用法。是他踏遍五国,耗时十年才找来的。在这期间,若是被某些人发现就麻烦了……比如一位实力强劲的斩妖宗宗主,或者一位喜欢多管闲事的小鹤妖。”
  贺玠嘴角一抽。
  “他很了解你们。遇到他国的难事不会袖手旁观,本君也正好在四国留有信众。”昨山想了想,“就比如执明的那个大少爷……叫什么卢遇山,只用稍加引诱就能让那些积怨已久又渴望爬上高位的凡人揭竿而起,夺占神君之位。当然也怨那只老鳖自己不争气,被我随手扔出的一个诅咒吓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还有陵光的康家和监兵的蜂妖族。”昨山一一细数着自己的功绩,“啊,还有算上一个万象的四皇子。”
  他倏地一笑:“当年他出生时本君就算到了此子天赋极高,日后恐成大患。所以也给他留下了一些……大礼。”
  贺玠皱眉:“你早就盯上庄霂言了?”
  “可不要告诉小皇子哦。”昨山恶意满满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啊。”
  贺玠沉思片刻,脑中闪过了一丝可能。
  “你给他下过毒?”他冷声道。
  昨山沉寂了一瞬,缓缓开口:“你给他解过毒?”
  两人同时噤声,只听见殿外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和令人不安的尖叫。
  “也算是扯平了。”昨山道,“我带走了你的徒弟,你重伤了我的大将。”
  贺玠听见了独属于鸠妖的惨叫声,身形一晃。
  “但现在,本君还要再请你帮个忙。”说是“请”,实则在他话音刚落时一个隔绝大殿内外的结界已然形成。
  贺玠站起身,与此同时他怀中的猞猁与山雀,身边的裴尊礼和狼妖都不见了踪影。
  “咦?”昨山诧异出声,很快就明白了,“他们离开多久了?”
  贺玠笑了笑:“在你阐述你的宏图伟业时。”
  昨山叹了口气,金雕龙的嘴慢慢张开,吐出一口黑烟,落在地上盘旋,揉合成一位青年男子的身形。
  “所以啊小鹤妖。你快点将你父亲的起死回生之术告诉我吧。一直以魂魄之态在外游荡,连最普通的障眼法都辨不出了。”
  “你真想知道?”贺玠抬眼,一丝红痕蔓延上瞳孔。
  “或许你可以用一种方法帮我回忆回忆……在你同十年前的我一样,灰飞烟灭的时候。”
  ……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裴尊礼正带着三个拖油瓶往皇宫最深处的秘境潜入。
  “爹,我们要去做什么啊!”尾巴有些担忧,频频回头,“让娘亲留下来和那个坏人在一起真的好吗?”
  “放心吧。”裴尊礼闭眼,想起临行前贺玠抛给他的那个眼神,“娘亲很厉害的。那个人伤不了他。”
  “那我们呢?”
  “我们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裴尊礼觉得还是有必要给这三个糊涂虫解释清楚,一边走一边说,“庄霂言已经得到了完整的龙骨和激发龙骨之力的神龙遗脉血液,一旦龙骨被唤醒,无论他用其带来新生还是毁灭我们都阻止不了。所以一定得在此之前找到他!”
  “那龙骨之力到底有什么作用?”尾巴还是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谁也没有见过。”裴尊礼道,“但用来镇守天下苍生的龙脉波动,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令他格外忧虑。就是老皇帝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他要做的事情是……”
  庄霂言想做的事情,莫非与他们原本的计谋出现了偏差?那妖王是否知道这件事?
  裴尊礼回头看了眼太极殿的方向——听昨山的语气,他显然还认为庄霂言是全身心归顺于他的。
  但若庄霂言别有二心,甚至是三心呢?
  或许他的计划根本不止于向皇族复仇。出于对友人的了解,裴尊礼心里的惶恐一点点被放大。
  他想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爹!你看前面!”尾巴忽然大叫,让裴尊礼思绪回笼,目视前方。
  一座独立于浑圆天坛的宝塔前,庄霂言正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根赤红发亮的脊骨。
  “庄霂言!”他大喊出声,可明明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庄霂言却无动于衷地继续前进。
  他走到宝塔前,将脊骨放上了白玉雕刻而成的供台上,回头盯视着裴尊礼。
  “已经晚了。”
  裴尊礼看懂了他翕张嘴唇发出的音节,看着他从袖中掏出瓷瓶,将瓶中混合的鲜血倒在脊骨上。
  轰轰——刹那间,脚下的大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吼。就在裴尊礼凝神观察周围时,一柱血红的雷霆从万里晴空中劈下,正对着自己的头顶。
  来不及躲开了!裴尊礼一咬牙,将怀里的尾巴和他背上趴着的小山雀丢出去、
  “快走!”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后,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喊着一个不可思议的称呼在他耳中炸开。
  他眼看着小山雀拍打着翅膀朝自己冲来,挡在了那道天劫前。
  “兄长!快躲开!”
 
 
第310章 裁骨刀(庄霂言线)
  ——
  二十八年前,蕙妃诞下的四皇子那日整个皇城异象横生。天见紫彩地生金莲,云中翻飞着长蛟,如牛鸣的沉闷龙吟萦绕了一整夜才渐渐隐去。宫外跪倒了一众法师,眼见伺候的宫女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每一个脸上的惊惧都在加深。
  圣瑞之征,这可是圣瑞之征啊!此子日后必能匡扶社稷立不灭之功!
  可没人敢将这个征兆告诉一旁满脸凝重的皇帝。
  圣上万岁,坚信自己能找到肉体永生之法,屹立天下之巅不倒。又岂能被一个新生的皇子夺去了帝位?
  随着蔽月宫中清脆的哭叫声落地。当日在场的法师宫女,太监侍卫,没有一个保住了自己的项上人头。
  那天的异动,实则是圣上为百姓祈福,上苍降下的神谕——如此一个传言,便让这世间多了一位深受百姓爱戴的明君,隐去了一个无辜幼小的天之骄子,也保住了一位一无所知的母亲。
  蕙妃乃是万象丞相千金,与皇帝是从太子府中走出的恩爱伉俪,也是靠着这份情义,她在昏迷了三日后安稳醒来,并不知道曾有一把铡刀架在过自己的脖子上。
  圣上为四皇子赐名霂言。霂,细雨连绵,润物无声。一个“言”字单看是希望他侃侃而谈口若悬河,但配上一个霂,就封住了他的嘴。
  于是少说多做就成了蕙妃教导年幼四皇子的言动之范。她敏锐察觉到了圣上对幼子的不喜,但又找不出缘由,只能让四皇子一再地退避,不在人前惹得陛下烦心。以至于那孩子六岁时,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九五之尊的骨肉。
  庄霂言天生比别人多个心眼子,谁对他好,谁怕他敬他喜欢他,只需要一眼他就能看得明明白白。母妃身边十二岁的宫女姐姐喜欢自己,自己想要吃什么糕点要什么玩物她都能帮忙找来。父皇身边的传话太监害怕自己,每次来蔽月宫中都恨不得扣瞎双眼,迅速逃离。
  可是宫女姐姐不久后就失去了踪迹,再也没有出现。反倒是那些太监一个个趾高气扬面色红润,有时就连母妃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我是一个很令人厌恶的孩子吗?庄霂言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往后每一个见过自己的宫人皆是如临大敌地进,如释重负地退。这让本就受母妃规训的他越来越缄默,直至不愿开口说一个字。
  蕙妃所生皇子,其实是一个痴傻的哑巴。
  流言就这样在宫中传开了。原本是众说纷纭的事,可圣上竟然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放任此言流于民间,于是“痴傻”二字就宛如烙印一般打在了蔽月宫的宫门上。
  蕙妃得知后抱着儿子哭了整整一夜。她从小家境富裕未经风雨,入宫以来备受恩宠从未吃过这样的委屈。她没什么心计,靠着家世和一副帝王偏爱的柔弱容貌安安稳稳居于深宫中,从未有争奇斗艳的想法,不知为何那些流言蜚语偏偏就落在了自己孩子身上。可皇帝默许的态度是一把枷锁,锁住了她的所有心思。
  不能去问,不能去想。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蕙妃冥思透彻后摸了摸怀中幼子的脑袋,彼时的庄霂言正专心致志地玩着一把机关锁。那是全万象最好的工匠制作的巧器,传言就连其本人解开这小玩意儿都要花上四个时辰,可偏偏这“痴傻”的孩子左拧右拧,毫不费力就打开了锁芯。
  庄霂言最听母妃的话。母妃不让自己去学堂,他就乖乖待在蔽月宫跟着母妃认字。不让他去找别的皇子玩耍,他就老实在花园里和母妃养的两只灰犬玩。父皇来蔽月宫时他更是不能出现,只能躺在床上看书。
  可时日长了,蕙妃越来越担心自己这个不会说话的孩子。他成天和灰犬为伍,不学人性通兽性,久而久之还不乱了套?虽说那两只灰犬是皇帝赐给蕙妃饲养的珍奇,据说一只为狼一只为猞猁,都是上古神脉传下的通灵之兽,但也不是能与人为伍的。
  于是蕙妃为了孩子,第一次去恳请皇上,不为四皇子能成才,就为他能与其他孩子一样,开口叫一声母妃。
  许是皇上心软了。隔日便遣来一位侍读,负责四皇子习书学字,但其他皇子精进的骑射剑术是一样都不传授给他。
  这样也好,这样最好。蕙妃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看着新来的侍读颇有耐心地教导着庄霂言,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侍读除了教书以外,每日还会给庄霂言带来一些父皇送他的小玩意儿。有时是吃的,有时是玩的,甚至还有滋补身体的汤药。蕙妃受宠若惊,没想到皇上还会关照四子,一件不落地全部收下。
  亲生父亲总归不会害孩子,庄霂言喝了那些汤药后身体确实在逐渐变好,眼里也更有光了。
  就在蕙妃以为日子好起来的时候,万里晴空却下起了暴雨。
  她再一次怀孕了。
  这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可有了四皇子的前车之鉴,蕙妃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更令她忧心的是,皇上在得知此事后并没有过多的喜悦,差人送了她一堆补品后转而大张旗鼓地纳新妃入宫。
  蕙妃从不是善妒的女人,可看着那些年轻貌美的面孔难免会感到心焦。尤其是其中一位名叫康庭莲的女子。
  听说是陵光大户人家的嫡女,刚入宫就被封嫔,深得皇上喜爱,夜夜都要住在她的寝宫,惹得一大片妃子红了眼睛。万象后位空缺已久,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位子非蕙妃莫属,可当那康嫔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