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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看来，今天是真的将人吓到了。
霍慎沉默地看着被机器人收拾好挂起的一排衣服，将光脑上没发出去的那行字，默默删除。
那是霍慎先前等着林非染回复后，想要发出去的话。
【你给我买的衣服被机器人弄乱了，我不会搭配。】
第二日，林非染起床，看了看光脑，没有新的消息。
看来没什么事。
林非染洗漱好，就出了门，看到弗莱和谢少白紧闭的门，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敲响了弗莱的门。
没让林非染多等，弗莱打开了门，那硕大的两个黑眼圈，把林非染惊到了。
“你昨晚又熬夜看绘本故事了？”
“没有……”弗莱尾音拉得很长，很丧，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元气十足的样。
“我要是真的看绘本，能这样？”
弗莱的这句话，怨气比鬼都大。
林非染想想昨天弗莱通宵看绘本的状态，确实和今天比起来，天差地别。
弗莱抱怨：“我昨晚是在通宵画作业啊……”
“也不知道第2轮考核能不能过……”
林非染点头，表示理解。
通宵加班工作，和通宵玩，那是两种概念。
“你挺幸运。”
谢少白的声音冷不丁的从两人身后响起。
“啊？”弗莱有些茫然地看着谢少白，“少白，你是在说我吗？”
林非染也看向谢少白，等着他解释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谢少白颔首，“放心吧，你今天不会死的太惨。”
“爷爷和祁老来了。”
“什么！”弗莱整个人一激灵，“谢爷爷和祁爷爷来柏叶星了？”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告诉我，我去迎接他们呀！”
谢少白：“廖院长亲自迎接，你确定，你敢去？”
弗莱一听是他家母上大人亲自迎接，瞬间闭了嘴。
但想想也是，就算是谢明德和祁安两人低调出行，不摆多大的阵仗，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院长也是要迎接的。
“有爷爷和祁老在，你应该不会死的那么惨。”
谢少白补了一句。
弗莱有些高兴，嘴角刚扬上去，可忽然想到了什么，上扬的弧度立刻僵住。
“我觉得，不好说……”
谢少白转眸看着弗莱，“你昨晚干什么了。”
弗莱讪讪一笑，却没说话。
这把林非染弄的也好奇了，弗莱昨晚熬夜通宵，到底画了个什么东西？
林非染也不问，反正待会儿公开评分的时候，就能膜拜弗莱的大作了。
他关注到另外一个消息，星际艺术协会副院长谢明德和荣誉会长祁安，都来柏叶星了。
对于大师童凤年的这二位弟子，如今艺术界的权威、大师，林非染也是非常好奇的。
这次依旧是按照各系各年纪分的组，一年级绘画系都统一在一个地方集合。
他们按照班级顺序各自落座。
林非染朝右手边的绘画一班看了眼，他同排的位置，还空着，没人坐。
坐在林非染前排的弗莱，脑袋东张西望，也在看一班，“杜兰特没来？”
“弗莱·奥斯，你这么想我啊？”
一道嘲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非染不回头都能猜到是谁。
他有一个预感，目光下意识朝旁边的空位看去。
果然，下一秒，洛克·杜兰特坐了过去。
弗莱反应比较大，“谁想你啊！”
“我是怕你心虚，今天的考核都不敢来。”
杜兰特冷笑一声，满脸的蔑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要不要重修吧。”
他说完，目光瞥了眼坐在弗莱前面对谢少白。
林非染以为杜兰特又要像之前那样，向谢少白挑衅几句时，结果没有。
而是直接对上了林非染的目光，“你叫林非染。”
“出身因蓝星。”
林非染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像是被一个疯子盯上了，看着杜兰特的眼神，一言难尽。
杜兰特也不在意，他好像是在自说自话，
“你或许知道我，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洛克·杜兰特，这次第一，只会是我的。”
这种中二发言，冲的林非染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呵呵一笑。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相信？”
杜兰特好像被林非染的神情嘲讽到了，立刻有了反应，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林非染。
林非染都无语了。
这是什么敏感肌成精啊？
林非染一脸假笑，“有信心，是好事。”
“加油。”
说完这句话，林非染也不管杜兰特是什么反应，直接坐正了身体，面朝前面的全息影像大频幕。
林非染这句话，也不是讽刺，有自信确认是好事啊。
但是，自信不代表实力。
杜兰特的发言很中二，不巧，林非染有top癌。
他想得第一？
林非染也还想得第一呢！
不冲着第一来，当他是来玩的？
就让他看看，这位杜兰特家最有名的天才，到底画的怎么样吧。
【安静！】
控场的机器人声音响起：
【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第2轮考核公开评分，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各系的诸位导师。】
全息影像画面一变，各位导师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了各位学生面前，各系的学生只能看到自己系的导师。
绘画系的六位导师里，有两位是林非染认识的，正是他自己的导师唐清银，和绘画一班的导师，莫沉。
其余4位导师，是他们其他课程的任教老师，目前林非染还未上过他们的课。
【现在公布评分规则，为保证评分的公平性，本次全系导师综合得分，将先去除一个最高分，再去除一个最低分，剩下成绩取平均分，是为最后综合得分。】
这个规则相对很公平，学生和导师并没人反驳。
【下面开始阅卷，绘画作品顺序：随机，绘画作者：匿名。】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全息画面又是一变，一幅绘画作品出现在众人面前。
画面是一个暖色调，午后的阳光洒在草地上，画面中心是一个墓碑，而墓碑旁有一株新芽，迎着阳光迎着风，茁壮生长。
“哇，这幅画颜色好清新。”
弗莱看着小声感叹一句，“感觉有我偶像的影子。”
“但没学到家，不过也很厉害了。”
“我就学不会。”弗莱还朝四处看了看，“这是谁画的呀？”
“舍友，你觉得呢？”
确实，这幅画的色彩，是在学“砚如舟”公开的那些画作风格，也就是印象派的画风。
只是对于阳光下色彩的微妙变化，掌握的并不够，阴影处的很多颜色，处理的有些模糊，不够清透。
林非染看着这幅画，淡淡道：“有些可惜。”
弗莱也跟着点头，“要是给他多点时间练习，应该可以画得更好。”
这幅作品的绘画技法娴熟，整体色调画得很不错，阴影处的色彩多尝试也会有很大进步，这是训练熟练度的问题。
看得出来，作品的主人对颜色敏锐度，算是很高了。
林非染可惜的并不是这幅画的技法和色彩，而是……绘画内容。
“我是可惜他的内容。”林非染摇了摇头。
“墓碑象征着死亡，墓碑旁的新芽象征着新生，的确也符合“向死而生”的主题。”
弗莱不解，“是啊，这不是表现的很好吗？”
林非染：“点题直接，太过直白了，构图和意境就略显单薄了。”
弗莱还想说什么，机器系统音再次响起：
【叮！导师综合评分公布。】
【88、87、85、90、88 、86 ，除去一个最高分，除去一个最低分，综合得分为：87.25。】
【导师评语：绘画技法合格；色彩的表达比较新颖，但略有不足，还有进步的空间；主题基本扣题，但创新点不够，过于直白，缺少意境，希望该生继续努力。】
弗莱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非染，“不是吧？舍友，这评语你写的吧？”
竟然丝毫不差！
会画画，和会点评，那可是两码事！
有些人会画画，可不代表可以找出问题，教导别人。
林非染不仅会画画，还会点评？
他舍友，真神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杜兰特这个中二货，碰见小林这个top癌，是他的福气！！[狗头叼玫瑰]
霍慎（委委屈屈）：机器人都把衣服弄乱了[爆哭]没人搭衣服。
小林：？这话没看见，怎么没发？
霍慎：……
怂
第37章
还未等林非染说什么，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声。
“呵。”
杜兰特显然是听到了林非染和弗莱的对话，对此嗤之以鼻。
弗莱转头，眉毛一挑，开口就朝杜兰特怼去，
“笑什么笑？你说得出一二三五六吗？”
杜兰特没搭理弗莱，而是斜睨着看向林非染，“不过是唬人的小把戏。”
林非染微微偏头，对上杜兰特的目光，余光瞥见杜兰特紧紧攥着的手，林非染朝他礼貌地笑了笑。
看着就很阴阳怪气。
杜兰特脸色沉了沉，刚开口，
“你……”
林非染可不听杜兰特的话，直接将头转了回去。
杜兰特嘴上说林非染刚刚的点评是唬人的小把戏，可林非染怎么觉得，杜兰特对他，是越来越在意了？
林非染感觉没有错。
杜兰特对于这个从中等星录取的学生，越来越在意，他有预感，这个人的实力不弱。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危机感。
【下一幅作品！】系统提示音响起。
画面再次一变，众人下意识都看了过去。
“这画的是什么？”
“乌漆抹黑一片，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就连弗莱都笑了，“竟然有比我画得还抽象的画。”
林非染则是认真仔细看着全息影像上的那幅画。
整幅画面呈现为佩恩灰的颜色基调，深灰色中掺杂着蓝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好像是通往无尽的深渊。
但在漩涡边缘，有零星的细碎光点，好似在挣脱漩涡的裹挟，向外漂浮、逸散。
如果要贴合第2轮考核“向死而生”的主题，这幅画，确实也可以。
无尽深渊的黑暗漩涡，如死亡一样绝望窒息，而漩涡边缘努力挣脱的细碎光点，是对生命的强烈渴望，不甘被黑暗漩涡或死亡吞噬。
林非染也不得不承认，这幅画作内容虽然简单，但刻画的却非常逼真，一不小心就沉溺其中。
就比如，弗莱。
他怔怔地望着，目光变得迷离，仿佛灵魂都被吸入进去。
林非染伸出手，直接戳了戳弗莱的脖子，弗莱一个激灵，回了神。
“室友，这幅画……”弗莱眉头皱起，觉得这幅画有些奇怪。
谢少白也微微偏过头来。
“嗯，这幅画的技巧很强，氛围感营造得很到位，压迫感和吞噬感仿佛能将人压得喘不过气。”
林非染缓缓开口，
“但是。”
林非染说着，话锋一转，弗莱转身的幅度大了一些，下意识追问，“但是什么？”
就连谢少白好像也很感兴趣，直直看着林非染，静等着林非染接下来的话。
林非染：“画幅内容过于晦涩了，逃逸的光点表达生命的象征意义不够清晰明确，比较模糊。”
“而画面传达的更多情绪，是偏消极和窒息，容易让欣赏者迷失在消极情绪里，看不清主题的核心，产生偏离。”
弗莱听了林非染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谢少白则是难得开口，认真望着林非染，问道：
“你认为，这幅画有表达出情绪，但情绪表达出现了偏差。”
“是。”
林非染点头，看向谢少白的目光带了些探究。
谢少白的话，让林非染听来有些莫名其妙。
“谢谢。”
谢少白朝林非染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就将头转了回去。
林非染稍稍挑眉，感谢自己的解答吗？
【叮！导师综合评分公布。】
【91、80、85、88、90、89，除去一个最高分，除去一个最低分，综合得分为：88分。】
林非染看着导师评分的最高分和最低分，足足相差11分，看来导师内部对这幅画的分歧也非常大。
不过基本上对于这幅画还算认可，毕竟技巧塑造来说，挑不出什么毛病。
【导师评语：绘画技法优秀；色彩氛围营造到位；但主题内容表达模糊抽象，有消极倾向，偏离主题核心，希望该生继续努力。】
“还真是主题扣了分！”
弗莱看着导师评语，下意识喃喃开口，“这是谁画的画呢？”
他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可以锁定的人。
林非染若有所思，他觉得，这幅画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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