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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林非染的指尖都在颤抖。
他如愿以偿。
腹部线条紧实，如大师精心雕刻的雕塑作品般，轮廓分明，完美，富有力量。
但这到底区别于石膏雕塑，并非冰凉。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霍慎的呼吸，林非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些是真实存在的！
如此鲜活。
比林非染之前见过的各种完美雕塑还要让他兴奋。
眼下，这些都在他的手掌之下。
如果可以，他要将这一切，画下来。
林非染几乎沉醉其中，眼底难掩痴迷。
霍慎被林非染这样的目光注释着，不由得屏住呼吸，脸色紧绷。
又是这样的眼神。
热烈、专注，像蛛网一样将他包裹。
霍慎只觉得自己像是蛛网上的蝶，深陷其中，却甘愿沉沦。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长腿。
林非染的注意力一直在霍慎身上，见他如此举动，下意识看去，轻啧一声。
霍慎如今什么状况，林非染清楚，他们差不多，他如今也很尴尬。
按照那些bl漫的套路和步骤，林非染知道该做什么。
可是……
林非染的手指碰到裤腰的一瞬间，僵住，不知道要不要接下去。
忽地，林非染本就泛红的脸，更加涨红燥热，以及带着一丝暗暗的窘迫。
他没摸过别人的啊。
别看林非染刚刚对着霍慎自信满满，他不仅现实里没摸过，除了自己的，见也没见过几个。
多数长的丑，看了长针眼。
林非染没吃过猪肉，可也没摸过啊。
急的林非染额头上的细汗又多了些。
摸不下去。
林非染没想到，试试就逝世。
叶公竟然是他自己！
霍慎一直都盯着林非染，视线在他身上，就未曾移开过。
他听着林非染的话，看他来。
林非染的稍微异样，霍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霍慎本就深邃沉溺的目光又添几分晦涩，原本先前因那个吻还觉得有些甜的舌尖，此时泛着苦。
原本还燥热的身体，宛如兜头浇了盆凉水。
他做不下去了。
霍慎又觉得自己好笑，他明明比林非染年长，本该更理智，却轻易放任自己陷入欲望中，跟着胡闹。
是他的问题。
哪能真的下去？
很多准备都没有做。
现在还让林非染尴尬得下不来台。
他是不是被吓到了？
当务之急，为尴尬的小狐狸，找个台阶下。
霍慎暗自敛去眼中情绪。
“你怎么了？”
霍慎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让有些心虚的林非染手跟着一抖。
“怎么不继续？原来你也是和我嘴上说说。”
霍慎的声音里带着揶揄和调侃。
“让我看着你来，就这？”
林非染心里那一丝尴尬瞬间没了，一抬眸，红彤彤的眼睛看向霍慎的眼神有些凶。
霍慎这话是故意的吧！
林非染不想露怯，咬了咬牙，眼一闭，心一横，准备一鼓作气，一把拉下。
“来就来！”
霍慎有的，他都有！
还能长得不一样？
就当摸猪肉了。
摸了才能吃！
刚捏住霍慎的裤腰边缘，林非染的手腕忽然被一道炙热的手握住。
林非染骤然睁眼，下意识看去。
是霍慎的手。
正稳稳地握住林非染的手腕，力度不大不小，不会让林非染疼，也让他的手不再行动。
“干、干什么。”
林非染憋着到那股气被霍慎这么一弄，就泄气了，不明所以问霍慎。
霍慎叹了口气，“不要勉强。”
“我怕你手上没个轻重，那我以后怎么办？”
语气中夹杂着满满的不信任。
林非染脸僵了僵，好胜心想反驳一句，但话莫名就哽在了喉中。
明明是他说要试试，结果也是他先怂了。
林非染神色懊恼，眼睛此时更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向霍慎抱歉，就见霍慎手一撑，一个翻身站起，不留痕迹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觉得现在还是冷水澡，安全些。”霍慎轻笑，“借你洗漱室一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拢了拢衬衫，生怕漏了什么。
林非染瞥了眼霍慎衣服下摆遮到的地方，扯了扯嘴角，
“你也是帮我才这样，我就大发慈悲，借你洗漱室用一用，去吧！”
林非染话音刚落，霍慎就摆手，
“谢了。”
说着他就朝洗漱室走去，速度很快，“刷”得不见了人影。
霍慎的身影一消失，林非染连忙松了口气，脸上的燥意才稍微消散了一些。
林非染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尴尬处，生无可恋，晃悠起身，也跌跌撞撞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还有一件自带的洗浴室。
独处在洗漱室，林非染才狠狠吐出一口浊气，紧接着，他狠狠摸了一把脸。
林非染闭眼，冷水兜头浇下。
耳边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思绪渐渐清晰。
今天简直是太抓马了。
林非染本想白剽劳动力，让霍慎帮他锤拓染的花叶，谁曾想，他捡的这些花叶里面，居然有什么“情红素”。
而他还接着“情红素”上头，鬼迷心窍，想拉着霍慎试一试。
结果，他还叶公好龙，半道怂了。
林非染捂脸，欲哭无泪。
凉水冲着，心中燥意降了许多，但……
林非染向下一瞟。
算了，这就是正常反应！
不尴尬，谁来都一样！
林非染心里安慰着自己，他又不是不会。
他微微阖眼，渐渐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黑点。
那是霍慎锁骨上的那颗痣。
紧接着，优越的锁骨、紧致的腹肌……
“唔……”
林非染呼吸声越来越重，紧接着一声闷哼。
戛然而止。
他微微喘着气，面颊艳红，半睁半阖的眼睛迷离茫然，又带这些难以置信。
叶公好龙，没救了……
就好这口。
·
霍慎从洗漱室出来时，被客厅的林非染吓一跳。
只见林非染将自己包的就剩一双眼睛，还戴着眼镜。
“你做什么。”
霍慎一惊，不会是羞得不见人了吧？
“这不是有情红素吗？我做下防护。”林非染声音隔着，有些闷。
冷水澡不能白洗了。
刚好，这样见面也不尴尬。
霍慎立刻明白，松了口气。
不是他想的那样就好。
林非染也丢给霍慎一个布面罩，是他之前买的那一批白布中的一块。
“看着是简陋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霍慎接过，也将自己的口鼻捂住。
“这么一大块，不会全要扔，不能用了？”
林非染心疼得望着地上那一大块已经拓染完成的布。
“不用，先让机器人检测一下，看看是哪些花叶图案含有情红素。”
霍慎直接捞过一旁擦地的家用服务机器人，打开了清洁换气模式，让家用服务机器人检测。
林非染看着一愣一愣，“还能这样？”
“携带气味检测和换气功能，当然可以。”霍慎解释。
林非染眼含稀奇地看着家用服务机器人，这是不是意味着，它还有很多功能没开发和发现？
没一会儿，家用服务机器人就把含有情红素的花叶图案检测出来，做了激光标记。
“原来是这个花！”林非染看了图案，立刻认出了这种有印象的小蓝花，“幸好，用它用的不多。”
“这个拓染好的图案上，如果沾染了情红素，可以清除吗？”林非染转头问霍慎。
霍慎沉吟，“强力清除，可以是可以，但这样一来，上面的图案也要没有了。”
“啊。”林非染有些遗憾，“那我还是人工把这些含有情红素的小蓝花去除吧。”
“我帮你。”霍慎接口。
“不用。”林非染立刻反驳，他讪讪一笑，“你都陪我一天了，你回中央星，肯定还有事，你快去忙，别因为我耽误了！”
林非染这个就是逐客令了。
霍慎当然听得出来。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离谱，
瞥了林非染包得就剩眼睛，霍慎怕接着待下去，林非染得闷的缺氧。
“好，那我先回去，你注意，有事情随时联系我。”
林非染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还是道：
“我送你。”
两人保持着两步距离，林非染将霍慎送到了院门口。
霍慎临走前，抿着唇，他在想一件事。
刚刚在洗漱室洗澡就想着的事情。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
他们之间到底又算什么呢？
霍慎也确实问了出来，目光紧紧盯着林非染，等待着他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评论区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抓耳挠腮一天，但为了不剧透，我都没回复。
大家看到现在，应该知道，小林是主动型人格，他确实馋人家，刚好上头，想试试，奈何他叶公好龙……怂了。
这次他是试树总，也是在试他自己。
目前反正就是这个进度，他们还是有很多矛盾的，这一pa也是为了引出暴露他们的矛盾，比如最后树总问的问题。
第69章
林非染面对霍慎的问话，脑海瞬间冒出先前种种，脸忽地一臊，眼露心虚。
情红素让他兴奋是一方面，林非染馋霍慎身子是另外一方面。
两者一结合，林非染就上头拉着霍慎试了试。
霍慎身上的每一处，都跟挂了钩子一样，勾着林非染，比林非染见过的所有完美雕塑要让他沉迷，无论是外表，还是手感。
不止如此，就连林非染和霍慎生涩无比、菜鸡互啄的那一吻，都让林非染感慨，回味，以及一丝遗憾。
没能进一步探讨、钻研技术的遗憾。
而这个原因大部分还在于林非染自己。
是他叶公好龙，有色心，没色胆，没继续下去。
这怪得了谁？
这是林非染自己的锅。
而这次试验，虽然因为林非染犯怂没做到最后，但是他的兴致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像是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露出一个苗头，就压不回去了。
林非染曾经因超高的工作强度，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要靠挤的，还经常忘记，更别谈这方面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对这方面是天生冷感，不怎么感兴趣。
今天这么一遭，林非染意识到，他是没碰见让他沉溺感兴趣的人。
恰好，霍慎是。
如果情况允许，林非染下次还想和霍慎接着探索。
越想，林非染越觉得，他怎么有种，占霍慎便宜的错觉？
虽然他们是……你情我愿……吧？
霍慎应该是愿意的吧？
但一想到自己还在洗漱室yy霍慎做的事，林非染就压不住心头冒出的做贼心虚感。
幸好林非染将脸遮的只露了一双眼睛，又有眼镜遮挡，才没那么明显。
他今日半途露怯，让霍慎有些不信任他的技术，林非染还以为霍慎会就此拉开和他的距离。
眼下，霍慎却来问他，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林非染眨了眨眼睛，眼底也跟着露出一丝迷茫和纠结。
算什么关系？
恋爱关系……算得上吗？
林非染不是木头，霍慎对待他的那一份特殊，他自然知道，不然林非染也不会大着胆子这么打直球。
可霍慎喜欢他吗？
林非染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睛，悄悄瞥了眼正看着他的霍慎。
那双墨绿眸子幽深如潭，什么也看不出。
林非染对霍慎呢？
他承认，他对霍慎有兴趣，尤其是他的身体。
说句肉麻且文青的话，霍慎是林非染灵感的缪斯。
可是……这是喜欢吗？
林非染不知道。
他以前没喜欢过人。
林非染一直是一个人，他也不知道，一段亲密关系，该如何建立。
所以，他们是什么呢？
“我们算是……技术探索合作战略友好伙伴？”
就和他和霍慎之前签的合同一样。
林非染斟酌着用词，语气比较缓慢，霍慎也听清楚了。
当听到这一串称呼时，霍慎的嘴角不由得一抽，看向林非染的神情瞬间变得古怪。
技术探索合作战略友好伙伴？
一起进行那方面的“技术探索”？
这是林非染对于什么情侣名称的另类表达吗？
但下一秒，霍慎又释然了。
这就是林非染啊，奇特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那，合作愉快？”
霍慎唇微微勾起，朝林非染伸出手。
林非染却没接，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得看着霍慎，悠悠道：
“目前来说，合作得不是很愉快。”
霍慎眼眸眯起。
林非染直接砸雷，“你不是说，你会好好学吗？等你学好了，我们合作起来，应该会愉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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