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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触手,在线贴贴(玄幻灵异)——犬眠

时间:2026-02-07 19:24:16  作者:犬眠
  爱也翻滚。
  极端的爱催生出了极端的恨。
  为什么小钰只来了那么几次?为什么现在不来了?
  小钰把他丢在了海里。
  小钰……难道不爱自己了吗?
  宴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他还是忍不住恨。
  触手不受控地收紧,又在断口处发抖,血腥味一阵阵翻上来,苦得他舌根发麻。
  痛苦。
  疼从伤口一路往里灌,灌进每次呼吸里。黑雾贴在皮肤上翻滚,回卷,压着他的轮廓不肯散开,越压越密,越密越闷。
  他想去找小钰。
  想把脸埋进小钰的颈侧闻一口,闻到那股热热的、干净的味道,闻到自己还能活下去。
  缓缓,近乎难以察觉,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抓住,从黑雾里,从意识里,从最深处一点点被抽出去。
  像有人把手伸进他身体里,抓住一团温热的东西,慢慢往外拽。
  然后,缓缓带走了点什么。
  爱还在继续,恨也还在继续,痛苦也还在继续。
  可有一瞬间,宴世忽然觉得……
  胸口那团最热的东西,薄了一点。
  原本沉甸甸压在心口的东西,被拿走了一小块,剩下的还在烧,还在烫,还在翻滚,却开始出现空隙。
  空隙贴在里面,冷冷的。
  疼还在,他的伤口还在跳,神罚还在压,疼痛碾得他每一寸都发麻。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悄悄爬了上来,把他原本应该翻涌的情绪推开一点点,填满空隙。
  一种近乎荒谬的向往开始升起。
  对神明的迷恋。
  想跪下去。
  想顺从。
  想把一切都交出去。
  宴世垂眸,什么话都没说。
  他静静地想。
  果然……
  神还是露馅了。
  ·
  孟斯亦回到岸上才发现,沈钰住院了。
  她一路问到病房,就看见病房里挤着人,沈钰的家人都来了。两个老人家坐在床边,背影佝偻着,眼睛红得发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低低的滴声。
  沈钰躺在床上,脸色白得过分,嘴唇也淡,睫毛垂着,一动不动。输液管贴在手背上,透明的液体一点点往里走,皮肤薄得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看上去太乖了,乖得像随时会消失。
  她明明只是离开了一小段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孟斯亦以为宴世成为首领,回归深海的秩序,之后小钰慢慢遗忘,不再被牵扯进卡莱阿尔的事情中,这个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沈钰现在躺在这里。
  脸白,呼吸浅,意识沉下去,怎么叫都不醒。
  孟斯亦的指甲陷进掌心。
  宴世不可能对沈钰下手。
  那人再失控,再疯,再占有,也舍不得把沈钰弄成这样。
  那唯一可能下手的就只剩下……
  卡莱阿尔那所谓的神明。
  孟斯亦的后背一阵发凉,牙关咬紧。
  神明惩罚宴世,她还能忍。深海的规矩向来残忍,卡莱阿尔被捆在规则里,从出生开始就学会顺从,学会沉下去,学会不问。
  可沈钰只是一个人类,一个会委屈,会炸毛,会嘴硬,却还是接受了怪物爱人的小孩。
  他什么都不懂,什么也没做,神凭什么惩罚他?
  孟斯亦的视线落在沈钰的手背上,落在那根输液管上,落在他苍白的指尖,心里翻上来一阵恨。
  神究竟在守护什么?
  守护规则?守护秩序?守护深海的干净?干净到连一个人类的爱都容不下?
  说什么人类和卡莱阿尔不能谈恋爱,说什么是为了保护人类,那神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他们的神,究竟是什么自私自大且残忍的神?
  把规则挂在嘴边,把保护挂在嘴边。
  转头就把一个无辜的人类按进昏迷里,按进一条看不见尽头的惩罚里。
  孟斯亦捏紧拳头。
  下一秒,她的额头忽然一热,带着规律的震动,直接钻进意识里。
  这是神明对卡莱阿尔独特的交流方式,冰冷、整齐、没有情绪,却能让所有同族同时感知到。
  孟斯亦的心猛地往下掉。
  卡莱阿尔的召唤。
  她听懂了,听得清清楚楚。
  新的首领选举……
  要开始了。
  孟斯亦的脑袋忽然一片空白,只想起了深海的火焰,拥挤的黑影,狂热的喊名。
  还有……
  上一个首领走进烈火时那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第144章 沈猫不可惹
  深海很平静,静得像整片海域都在屏住呼吸。
  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地方。
  孟斯亦看着宴世。也就短短一天没见,他站在那里,黑雾比之前更薄,几乎遮不住那具外壳。墨绿色的触手断得更多,断口被压在黑雾里,血腥味却藏不住,贴着水散开,一点点往外渗。
  最让她心里发紧的,是他的眼睛里多了某种东西。
  狂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了。
  上一个首领走进火焰之前,就是这个眼神。
  同样的平静,同样的专注,同样的……像被献祭占满的神情。
  宴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心口那点不安越拧越紧,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扫向四周。
  黑暗里站着太多卡莱阿尔,他们触手半垂着,黑雾贴着水压铺开,一圈又一圈把这里围住,围得像一个没有出口的场。
  空气里有兴奋的味道。
  上次宴世当众捏灭火苗,他们的仇恨就已经压不住了。那种情绪没散,反而越攒越重,沉在暗处,等着今天。
  可偏偏,神明还是把首领的位置给了宴世。
  他们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黑雾边缘翻出一点点细碎的波动,像被什么东西顶开,兴奋从里面渗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刺。
  空气里全是那种快要按捺不住的期待,贴着海水扩散。
  对神明不敬的卡莱阿尔,刚成为首领不久,就马上就要走向灭亡。
  这件事让他们兴奋到快控制不住。
  孟斯亦想靠近宴世,宴世轻飘飘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孟斯亦的和宴世相处得不算短,她一下子就看出了表达的意思。
  不要插手。
  宴世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孟斯亦的心跳乱了一瞬,又在下一秒强行稳住。
  她很想告诉宴世,现在小钰状态不好。
  但如果这件事情告诉了宴世,孟斯亦无法预料接下来的结果。
  宴世……
  肯定会发疯的。
  ·
  深海的光线开始变亮。
  广场中央的地面发出第一声细微的震动。纹路从石面深处浮出来,先是一条,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它们沿着固定的轨迹延伸,交错、咬合,早就刻好的结构被重新唤醒。
  光一点点爬满地面。
  麻意顺着踝骨往上钻,钻进小腿,再钻进胸口。
  宴世感觉到空气里的味道变了,黑雾变得更密、更黏,所有卡莱阿尔的呼吸节奏在往同一个方向靠拢。
  下一秒,火焰出现。
  赤红的光在水里燃开,瞬间把周围的黑雾照出边缘。火焰翻涌着向上卷,卷到顶端又猛地压回。
  热意隔着水压冲出来,撞在脸上。
  宴世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广场外围的卡莱阿尔同时动了。黑雾翻滚,触手从雾里一根根伸出,触体在空中展开,延展、靠近、交叠、缠绕,迅速铺满上方的空间,把所有人都扣在火焰的光里。
  然后,宣誓开始了。
  黑雾下沉,压得更低,像是集体把头颅压下去,贴近地面。
  “神明注视着我们。”
  “神明赐予我们形态。”
  “神明赐予我们力量。”
  气氛很快被推上去,几乎不给任何喘息的空隙。和那天一样,宣誓宣告新的开始,可这一次更粗暴,不再选出候选人,而是直接定下新的首领。
  宴世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神明在着急。
  可神明在着急什么?
  胸口猛地一空,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内被抽走。
  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胸口伸进去,捏住那块最热、最敏感的东西,连根拔起。
  宴世的意识出现一片短暂的空白。紊乱期的混乱还在继续,混乱被强行压成一个方向。
  他的脑子里一下空白,只剩下一种东西在翻滚。
  狂热。
  对神明的狂热。
  想把自己献祭给神明。
  想把自己永远献给神明。
  想成为卡莱阿尔不灭的意志。
  这些念头出现得太自然,像是从出生开始就被刻进骨头里,到了此刻终于被唤醒。
  赤红的光照得整个广场发白,亮到刺眼,亮到让所有黑雾都失去藏身之处。
  和之前一样,所有卡莱阿尔开始献祭。
  触手断裂的声音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黑雾炸开,血色在水里扩散,扩散得很快,又被更多的血覆盖。断口处抽搐着,震动从空气里传出来,贴着耳膜钻进脑子,钻得人发晕。
  有卡莱阿尔在低声祈求,更多卡莱阿尔在狂热地呼喊神明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永不停歇。
  宴世站在火焰前,眼睛没有移开。
  只要走进去,只要踏进这团火焰,他就能成为不灭的意志,就能成为卡莱阿尔永远的首领,就能永远留在历史里,留在所有人的记忆里,留在神明的视线里。
  所谓的爱,所谓对沈钰的爱……能带来什么?
  几滴眼泪,几句骂我,一点短暂的温热,一场随时会结束的人类恋爱。
  太脆弱,太有限。
  他曾经为这些东西失控,为这些东西低头,为这些东西把自己剖开给对方看。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厌。
  自己居然会被那种短促的温柔骗到发软,居然为了一个人类,就把整个深海的规则放在一边的冲动。
  爱怎么能够跟永恒的权势相比?
  小钰怎么能跟神明相比?
  无数念头打转,把他的意识彻底塞满。
  胸口那块被抽空的地方冷得发麻,冷得只想靠近更热的东西,靠近那团能把一切都烧干净的火。
  宴世抬脚,往前一步。
  踏入火焰之中。
  孟斯亦眼睁睁地看着宴世走进火焰之中。
  火焰贴上皮肤,热意钻过神经,沿着每一根触手的纹路往上窜。触手本能地抽搐,抽得失控,绷紧、回缩、又被火焰硬生生拉开。
  剧烈的疼痛翻涌上来,可脑子里那股痴迷反而越强。
  更明确的渴望再度上来。
  靠近,再靠近。
  火焰的中心在前方。
  他即将靠近神明最中心的位置。
  他即将成为……神明的一部分。
  火焰更深处,光线忽然出现一道清晰的轮廓。
  是上任首领,黑雾残破,触手残缺,被固定在火焰里,无法离开。那双眼睛空得发沉,像被掏干很久,只剩下壳。
  视线交错的瞬间,火焰的热意猛地压下来,把两人的距离硬生生缩短,只剩一道薄薄的光。
  神明的意志压下来,收紧得更狠更近更深,赤红的光压到他眼前发白。
  触手在火光里微微颤动。神明贴进他的胸口,试图把他的心脏连同意识一起攥住。
  就在那股吞没即将完成的最后一秒,宴世轻轻笑了。
  他抬眼,目光穿过火焰最亮的位置。
  下一秒,他开口。
  “现在……”
  火光在他睫毛下跳动。
  “该轮到我了。”
  ·
  火光前所未有地耀眼。
  亮度猛地拔到极致,所有黑雾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压下去,广场上方那些交叠缠绕的触手全都停住。
  宴世没有被火光完全吞下,他站在火焰里,身影仍然清晰。
  神明还贴在他体内,刚要把他彻底压成空壳,就算意识到了不对,也来不及撤退。
  无数狂热喊着神明的卡莱阿尔,在这一刻忽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
  原本往里吞的节奏被硬生生掰回去,连带着整座广场的回路一起翻转。
  那股被吞下去的极端情绪被拽住,被拖回,被逼着原路撤离。
  每一个卡莱阿尔的胸口都猛地一胀。那些被抽走的东西被压成密度极高的一团,直接撞回身体里,撞回骨头里,撞回每一寸神经。
  愉悦、恐惧、愤怒、渴求、嫉妒、悲伤,全都回来了,它们在同一个躯体里互相挤压,互相撕扯。
  孟斯亦站在边缘,胸口也被情绪塞得很满。
  她抬头看向火焰中央,看向宴世,眼神一点点失焦,又被强行拉回。
  宴世站在火里,身影清晰,轮廓锋利。
  赤红的火光跳动,断口的疼痛,触手边缘还在燃,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神明还在他体内,它原本想借这具躯壳完成最后一步,现在那条路被硬生生封死。
  宴世把自己变成了关押神明的牢笼。
  卡莱阿尔的情绪被原路返回,神明饥饿无比。火焰开始忽强忽弱,中心的震动变得更为混乱。
  它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它终于发现宴世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影响。
  为什么?!
  为什么不会被影响?!
  明明之前每一个卡莱阿尔都会被它牵着走,都会为了那一点青睐,甘愿走向死亡。
  可宴世没有。
  仪式没有完全完成,神明来不及把宴世完全变成自己的躯壳,它尖叫着想要抽身。
  宴世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他微微抬了下手。那股意志刚冲到边缘,就被他硬生生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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