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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值这么多了,真的没有了。”
林拓:“……”
小熊猫:“你还要抵押吗?不要的话下一位了。”
林拓:“等等!”
他犹豫着,有些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抵押?抵押多少?
楚愿哥有金卡,他们的金币肯定够用,问题在于这个副本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如果他是纯粹因血缘关系牵连入[镜],只需要陪楚愿哥走完副本,那随便抵几个金币做做样子就好了,通关失败也没事。
可如果…这个副本对他别有意义呢?
之前他逃过几次[镜]中副本,上次money学院通关算抵偿了一次,那么这次也能算抵偿吗?
林拓不知道,目前也没有找到明确的规定,这种事也不可能问小熊猫,免得被拖出肠子给吃掉了。
如果真的能算抵偿的话,他就要上心起来多换点金币在身上,到时想办法给自己通关了。
“那…我抵这个。”
林拓低头,小声地对窗口里说了一句话。
小熊猫歪头想了想:“这个可以。”
它伸爪子装了一袋金币,递出来,林拓接过金币袋,默默走回座位。
“抵押了什么?”楚愿问他,“我有金卡,还以为你不会再抵押了。”
“那赌城里那么大,人又多又乱,万一我和哥走散了怎么办?”林拓晃了晃金币袋,回答:
“我抵押了一只耳朵的听力,就拿了50枚金币,真抠门!”
楚愿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金币袋,没再多说什么。
不久,每个玩家都从小熊猫窗口换好了金币,回到座位上乖乖坐好。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小熊猫还在卖力地吆喝:“还有人要来抵押吗?”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还有人吗?”
它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直到有一个男人的低音响起:
“真吵。”
球形巨幕玻璃屏里,一只大手伸出来,骨节分明,每一根手指都套着一枚白骨做的戒指。
那只手非常巨大,直接穿过背景里一动不动的城主形象,像戳破一层纸,“城主”瞬间破碎成数百片像素块。
“呜!”小熊猫蹦跳着要逃走,被那只手一把捏住后脖颈,拎起来,丢出屏幕——
球形巨幕随着小熊猫飞出的抛物线一下子裂开,咔嚓破成无数碎片,没有这层巨幕遮挡,前方真实清晰的天穹赌城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嗡…嗡……
大厅里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每个人坐着的座椅自动变装成一个个喷气式小飞行器,玻璃罩升起,将他们扣进驾驶舱中。
不等惊叹的玩家们做好准备,那道低沉的声音下了命令:
“发射。”
伴随着人群的尖叫,小飞行器原地起飞,加速,像灾厄的陨石群,一同投向天穹赌城。
*
“哇塞,哇塞!”
连比泽刚从飞行器上下来,双眼冒精光,他就没见过这么酷炫的赌城,拉斯维加斯跟这个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堂哥,咱们速战速决,快去找人对赌吧!”
连比泽迫不及待地搓着手,脸上满是病态的急切与怂恿,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牌局中大获全胜的场景。
连成皱眉。
这赌狗真是赌瘾犯了。
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人朝通往赌城中心的路走去。一路上玩家很多,有的人满脸紧张,但更多的是连比泽这样跃跃欲试的赌狗,期待在赌城中如何逆风翻盘。
当他们踏进去的那一刻,一股热浪夹杂着声浪扑面而来,老虎机的嘈杂、骰子的碰撞、人们的欢呼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即使是晴天白日,赌城内依旧灯火辉煌,不舍昼夜地喧闹着。
沉迷赌桌的人们皮肤语言各异,来自世界各地的赌狗都在这里“群英荟萃”,一较高下。
楚愿一直保持着安全跟踪距离,观察连成和连比泽的行动,这两人很快围到了一个赌桌前。
那里已经围满了人,都紧紧盯着一个摇晃的骰盒,摇动的机械臂突然停下,开盖一看:
周围爆发出一阵遗憾声,另一波人一阵兴奋,对比鲜明。
这是赌桌中很简单的比大小,双方猜摇出的骰子数是大还是小,赢家激动地挥舞拳头,收割满桌赌注,而输家垂头丧气地离开。
所有人的赌注都装在小小的黑色圆柱体中,体积大小重量都一样,摇动起来也没有任何声音。
确实像小熊猫所说,玩家无法提前知道,对面的赌注到底是水晶还是金币。
那位赢家挨个拆盲盒似的拆赌注,一开始表情平淡,拆到第三个,眉梢眼角掩不住地笑,看来是开出水晶了。
连比泽和连成在围观到结果后就抬脚离开,没想参加。
楚愿观察到,他们走时,连比泽有一个小动作:拿出藏在袖子里的一个黑色小盒子,往里偷看了一眼。
那黑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连比泽和连成在大厅里转悠着,楚愿猜测他们或许在寻找下手目标?过了一会儿连比泽和一个大叔一起坐上牌桌:
玩扑克牌,炸金花。
规则很简单,一副扑克牌去掉大小王,给在场的玩家每人发三张牌,下同一底注,接下来玩家可选择三种操作:开牌,跟牌,弃牌。
弃牌,放弃本轮游戏;跟牌的下注额要大于上家的下注;开牌,则谁牌面大就赢,豹子(3张相同)>同花顺>同花>顺子>对子>单张。
归根结底,这就是扑克牌版的比大小。
连比泽不愿意玩机器摇骰子的比大小,但是想和人玩扑克的比大小。
楚愿觉得这其中耐人寻味。
或许是觉得摇骰子太简单了,还是连比泽这个赌狗真的在扑克牌上有什么过人的手法?
坐上牌桌后,楚愿很快发现连比泽的脖子上,有一点点金属的反光:
这家伙戴了一条项链。
正常人戴项链都会露出来,起到装饰作用,但连比泽的项链只露出了隐隐的半截链子,项链是贴肉戴在内部,被T恤遮住。
明显不想让人看。
之前无论在现实里还是刚才在[镜]中,连比泽的脖子上可都没有戴这串项链。
上了牌桌就要偷偷戴上?
楚愿想到刚才那个黑盒子,难道…项链是某种道具?
再观察连比泽的操作,全程超乎寻常的果决,丝毫没犹豫就敢翻倍下注去跟牌,又能毫不恋战地直接弃牌。
而一旦连比泽选择开牌,绝无例外,他一定是本桌最大的。
这神一般的操作,直接把赌桌上其他人都干懵逼了,以为是赌神在世。
就这么一轮玩下来,连比泽立刻赢得了本桌所有玩家的全部筹码。
“哈哈,简单,太简单了!”
事后,连比泽特意去开了一间专属私人包厢,开香槟,大庆祝:
“堂哥,咱们有这个,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了!无敌,是多么寂寞啊,哈哈哈哈!”
连成闷头喝了一口酒,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大伯给出的这个道具确实是绝对必胜的法宝。
那个黑盒子里,躺着一个心形的项链,使用方法是:
戴上后,可获得限时读心术。
读心术运用在赌博当中,实在是无往不利、百发百中,不赢不是人。
就算再怎么聪明厉害的赌神降世,现在遇上他这个读心术堂弟,也绝对要一败涂地了。、
*
“那家伙是怎么赢的啊?”
围观过连比泽无往不胜的赌局后,林拓也去炸金花上试了试手气。
结果并不理想。5盘下来,2赢3输,赢得的少数黑色筹码,拆开一看全都是金币,没有一颗水晶。
根本没法像连比泽那样,赢走全桌人所有筹码。
楚愿没有上赌桌,一直保持着观战复盘的状态,判断道:
“那家伙没有在思考。”
对比过连比泽和林拓玩炸金花时的状态,区别非常明显。
林拓在拿不准牌局时,会很纠结该弃牌还是跟牌,微表情和手上的小动作,都会暴露出他在思考犹豫。
而连比泽完全没有这样的表现。
“难道…那家伙真的是一个赌神?”林拓想到,电影里就经常见到这种赌神高手:
随时随地保持扑克脸,不会有任何神态动作让外人窥见到自己的内心,甚至还会做出犹豫的假动作,来迷惑牌桌上的对手。
“你觉得他有到这种程度?”楚愿反问。
林拓想到面包车绑架中连比泽那一系列的怂样:“确实不像是修到这种心境的高手,就算真是高手,我也不相信他能逃得过楚愿哥你的观察力。”
楚愿白他一眼,少拍马屁。
如果连比泽真是赌博高手,怎么可能沦落到欠款要让连家来填补窟窿,又怎么会还需要[幸运草]这种道具,早就自己狂赌发家了。
“所以,那家伙到底怎么能不加思索就赢了呢?”林拓猜想,“他有作弊道具?比如能提高幸运值?他的手气特别好。”
楚愿:“如果是这样,他就不会弃牌。”
使用道具后的连比泽如果特别幸运,那么他手上的牌应该比别人都要好,炸金花的时候没道理会选择弃牌,会一路碾压狂赢。
但真实情况是连比泽开牌、弃牌、跟牌,三种操作都有,他只是毫不犹豫不假思索,那么逆推回去的话……
“有一种可能。”楚愿说,“他能看见别人手里的牌。”
掌握了对手的全盘牌面信息,自己的牌比别人小,就立刻弃牌,比别人大,就跟牌、开牌,这没什么好思考犹豫的。
“你是说…他手上有透视眼之类的东西?”林拓惊道,“那…那这还赌啥呀?直接让他通关了呗,都能看见牌了,这还怎么玩?”
“也不是不能玩。”楚愿忽然一笑,眼神闪过猫一样的狡黠:
“很简单的小推理,他手中的道具不会是透视眼。”
如果是透视眼,连比泽刚才在摇骰子比大小那里就会去参加,直接透过骰盒就能看到大小情况,简单高效省时间。
城主的金币借贷5%利率一小时,利滚利滚3个小时还不出钱就要收走抵押物,不知道连比泽和连成押了什么,但他们都是新人,账户里不可能有水晶,想要通关就要尽可能地多贷金币,因此都会押上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作抵押物。
如此一来,赚金币的压力就很大,而炸金花要等发牌,等对手思考犹豫,一局下来耽误不少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连比泽依然放弃更高效简单的“比大小”,选择去“炸金花。”
“因为他根本看不到骰盒里的骰子大小。”楚愿说,“但他能看见别人手里的牌面大小。”
林拓给说蒙了:“为…为什么?”
“比大小是机械臂摇骰子,炸金花是人手里的牌,那家伙的'透视眼'无法看穿机器,只能看穿人,说的通俗点……”楚愿推理出结论:
“他的道具是读心术。”
*
连比泽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已喝得有几分醉意,乘着酒兴要大赌一发,连成拽住他:
“你刚才那局赢的太多了,说不定会被人盯上。换个区再玩吧。”
“少一天天的给老子说教。”连比泽一把甩开他,不耐烦地扯了下脖子上的心形项链,“有这东西还怕什么,你怂不怂啊?”
他声量不小,路过的人侧目看过来,连成不想在人多口杂的地方跟他这蠢堂弟动手,忍了下来。
刚才连比泽一个人赢了全桌的筹码,打开一个个黑色筹码圆柱体,里面大多数都是金币,但有少数几个圆柱体里开出了水晶。炸金花要求跟牌时必须比上一位玩家押得更大,赌注要翻倍地给,算一下已经赢到了24枚水晶。
“堂哥不是我说你,你没赌过,不懂,运气好的时候就是要一鼓作气,现在正是时候!”
连比泽拿出筹码要大干一场,这时,他就看见中央的一桌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时不时发出惊呼:
“开呀,快开呀!”
连比泽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令人视线无法移开的身影,正是刚才他认错的那位“美女”。
赌桌上,楚愿冷静地拿起一把左轮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头微微偏向一侧,露出纤长的脖颈线条,随后闭上眼睛,手指扣动扳机——
“咔哒”,是空枪。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又是空枪!
“这也太神了,连续三次空枪了?”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连比泽知道这个,俄罗斯轮盘赌,一把左轮手枪里放入子弹,随机旋转后,两人轮流对着脑袋开枪。
生?还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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