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又提起这件事,是在一次小队四人的共同行动。
因为兰岐发现了沈听澜经常去时渊房间陪着他,直到时渊成功入睡了才离开。
兰岐对沈听澜试图掩盖这件事的行为颇为不满,在装甲车里就开始发疯,“伪君子!笑面虎!时渊王八蛋!看着不声不响的,心眼子比谁都多!”
时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书,鼻梁上架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装样子的金丝框眼镜,他伸手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将书翻到了下一页,“你说什么呢?明明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
“我想的太多了?是你做的太多了吧!”
“小孩子的心思就是多,爱联想。”
“去你的小孩子!你才比我大几岁啊就装长辈!你以为戴个眼镜就是成熟了?”
开车的亚瑟和坐在后排的沈听澜就听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种情况经常会出现,不过往往都会以兰岐被怼的哑口无言而告终。
沈听澜打了个哈欠。
他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去陪时渊,睡眠时长严重不足。
就在他打算闭眼补个觉的时候,坐在他身侧的兰岐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凑过来可怜巴巴地说:“我连初吻都给你了,你不帮我说说话吗?”
沈听澜:“……”
亚瑟:“?”
时渊:“?”
时渊蓦地攥紧了手中握着的书页,将他一直精心保养不舍得磕碰的典藏书籍弄的布满褶皱,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暗色的眼睛幽深如潭,变得十分阴郁。
亚瑟猝不及防地吃了个大瓜,震惊地连车都开不稳了,直接开出了一个完美的S弯,好在他反应很快,没几秒就又将车开得起平稳了起来,只是视线有意无意地透过后视镜往后飘。
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听澜显然没能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氛围,他一脸无奈地推开凑过来的兰岐,“都说了那是人工呼吸,为了救你。”
兰岐坏笑着扬了扬眉,“那也算。”
沈听澜心累。
副驾上的时渊轻呵了一声,松开了攥着的书页,伸手将揉皱的书页抹平,语气冷淡地开口:“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是因为太没用了,还要别人去救。”
兰岐被他两句话就撩起了火气,当场炸毛,拽着沈听澜不放手,“他这是挑衅吧?是挑衅吧!”
沈听澜最后没能成功补觉,被硬拽着听完这两人重新开始的第二轮针锋相对。
他当时觉得自己两眼一黑,看不到队伍的未来。
沈听澜现在也觉得两眼一黑。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兰岐都能一如既往地给他十分特别的“惊喜”。
就像现在,兰岐一脸理所应当地看着他,对他说:“你得对我负起责任。”
沈听澜:“……”
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负的哪门子责啊?
兰岐这小孩七年了怎么脑回路还是这么清奇?
沈听澜喉咙一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兰岐突然蹲下身,与坐在床边的沈听澜平视着。
兰岐的两只手搭在了沈听澜的两边,看上去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包围住,是十分具有侵略性的姿态,那双一向不难读懂情绪的蓝色的眼睛,此时有着数不清的沈听澜读不懂的情绪。
就在沈听澜觉得两人要僵持一阵子的时候,兰岐手腕处的个人终端传来了一通通讯请求。
沈听澜松了一口气,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有人给你发通讯请求了,你还是先去看看吧!”
兰岐有些不爽:“啧,谁啊?”
他调出通讯请求,看到来电人名字的时候皱了皱眉,对沈听澜说:“我先出去一趟,营养餐一会儿让智能管家给你送上来,记得吃。”
沈听澜点了点头。
兰岐起身,向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快到门口时又调回了头,快步走回床边,伸手揉了揉还坐在床边发呆的沈听澜的脸。
揉了两下后,兰岐的眉眼放松,唇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心情很好,留下一句“我走了”后,就离开了房间,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沈听澜愣愣地摸了摸自己被揉的有些发红的脸。
什么毛病?
作者有话说:
----------------------
什么毛病?不吸澜澜会窒息的毛病呀
此时没有动心的亚瑟还在吃瓜,丝毫不知道自己将来也会成为瓜田里的一员。
众人得知澜宝初吻给了兰岐后的装甲车里。
澜宝:嘶,这车里怎么有点冷啊……亚瑟,你快看看是不是车载空调坏了?
亚瑟:我看看啊……没坏啊?
兰岐:……
时渊:……
今天也是丝毫不开窍的澜仔呢[托腮]
第11章 善后
三天后,一号地下城,政府办公大楼。
兰岐推开会议室的门时,一号地下城的掌权人余辞双腿还吊儿郎当地搭在桌上,看到有人推门,他慌乱地放下双腿,正襟危坐起来。等发现进门的人是兰岐后,余辞翻了个白眼,又重新靠回椅子,将腿搭在桌子上。
兰岐抽出一张椅子,坐到他对面:“你见我就这态度?”
“如果你不是什么烂摊子都甩给我的话,我对你的态度会好很多。”余辞拽过一沓文件,丢到兰岐面前,“今天联邦发来的一堆官方文件。”
兰岐翻了翻文件,发现上面全是各种拐弯抹角的官话,扫了两眼就把文件合上,“联邦那边怎么说?那片凭空出现的人类活动区是什么情况?”
“没。”余辞摇了摇头,“那天的信号是突然出现的,显示屏上的污染源密密麻麻练成了一片,据说现场监测信号的技术员一抬头看到那么多红点差点没吓晕过去,一连给联邦高层发了好几个一级高等申请。”
“然后联邦就给我的战区下达了紧急调令,说是全权交给北方战区,让我带着基地里所有执行者过去。”兰岐把文件重新给余辞丢回去,继续说:“不过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污染源的数量虽然多,但等级都不高,不难解决,甚至很多都是够不到评级标准的。”
那天帝国出现的污染源大大小小有近五百个,最高等级也不到五级,对于专业部队来说,除了这个数量听上去有些唬人,处理起来倒是不困难。
但同时出现那么多污染源也很不正常,况且那还是一片先前从未被发现过、甚至没有出现过污染源的人类活动区。
就像是这些污染源的出现并不是为了毁灭掉那片区域,而是为了让那片区域被人发现。
余辞接过文件,随手放在身边堆叠起的文件“山”上,“其实那次行动其他几个战区也派人去了,不过人数并不多,处理起来的速度也慢,你们已经到中心区的时候,他们还在外围。”
“我就知道。”兰岐嗤笑一声:“联邦那帮人……怎么可能那么放心地把这种大型任务交给一个战区处理。”
这些年里,各大战区虽说依然是挂在联邦名下,但实际上都已经发展出各自势力,不像过去那么忠于联邦,所以特别大型的任务通常都会交给几个战区共同执行,以免哪一方战区的势力过大。
余辞身为一号地下城的掌权人当然也清楚联邦那些人弯弯绕绕,“不止,今天早上刚发来消息,说是让我找你了解情况,并安排后续的人员接纳工作。”
一号地下城与北方战区距离很近,这些年来一直关系密切,联邦这时候给余辞发消息,就是要让他找兰岐整理好一份书面报告,表示一下依旧对联邦忠心,并且开放地下城,接纳一部分帝国被救下来的幸存者。
兰岐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但他表示拒绝,“我不写,要交你自己写。”
“我还要处理那些幸存者的收容信息,你知道这次的幸存者有多少人吗?光是我这一号地下城就超过了一万!这么多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安置。”余辞揉了揉眉心,他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件事,直到现在眼下还是一片青黑。
兰岐表示理解,但依旧拒绝提交书面报告。
余辞被气的额角小青筋直冒。
“算了,先不说这些。”余辞深呼吸了几次,平复心情说:“我去问了几个幸存者,那片地区从来没有出现过污染源,甚至就连社会制度都像是八十年前污染源降临前的旧人类社会。”
兰岐的神情变的有些微妙:“这么多年,联邦就一次也没发现过?”
如果不是这次空降污染源,那片人类的净土是不是会一直延续下去?像桃花源一样。
“没有。”余辞叹了一口气,“兰岐,你要知道,自从八十年前第一个污染源出现,人类社会就已经被分割了,在联邦统领建立地下城时,这片星球上的其他幸存的人类集体就与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直到四十年前,执行者的出现和各大战区的建立才让我们能在一定程度上重回地面,并且逐渐将人类活动区扩大到如今这种程度,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依旧没有踏足这个星球上的每一片区域。”
余辞站起身,拍了拍兰岐的肩,“我知道你对那片区域很上心,但是现在能得到的解释只有这样了。”
兰岐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当然在意,在意为什么沈听澜会出现在哪里。
“我还听说……你在那里找到了那位失踪了七年的沈执行官?”余辞轻咳了一声,有些八卦地问他。
兰岐挑了下眉,撇了他一眼:“听说?他昨天伤就好了,还出门去见了那个叫林牧的朋友,你是亲眼看见人了,这才来问我的吧?”
余辞讪讪一笑,“我好奇啊,我只在档案里见过他的照片,没想到本人这么……”
“怎么?”
“真人比照片上的好看一万倍!那个气质真的绝了!”余辞说:“不过他和我之前认为的形象有点出入,看上去有点……太柔弱了。”
柔弱?
谁柔弱?
兰岐差点以为自己聋了,不然怎么可能出现幻听。他看余辞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能直接把你头拧下来。”
余辞:“……我不信,他不是都失忆了吗?战斗力肯定没有以前那么强。”
“哟,连这都打听到了?”兰岐表情淡漠,语气有点冰凉:“怎么?下一步是不是该找人帮你牵红线了?”
兰岐冷冷地看向余辞,蓝色双瞳里透出阴沉,让人下意识地感到危险。
余辞没忍住原地打了个冷颤,“不,我可不敢,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好奇。”
兰岐收回了视线:“没事儿别瞎好奇。”
“他的事……你和联邦上报了吗?”
“没有。”兰岐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什么必要上报?”
余辞问道:“你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了吗?”
“医疗舱调出过报告,发现他的确有记忆损伤的问题。”兰岐伸手敲了敲桌面,声音轻缓:“报告是不能作假的,除非他在此之前就有了失忆的情况,而且他自己也清楚。”
“哦。”余辞想了想说:“那不太可能,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你真的不打算把他的事告诉联邦?”
“不。”
如果沈听澜的记忆没有缺失,兰岐还有可能会给联邦做出书面声明,请求恢复沈听澜执行官的身份。但是沈听澜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兰岐并不想多此一举通知联邦,省的联邦派人去找沈听澜的事。
而且就算以后联邦发现了,这件事也会算在他兰岐身上,失去记忆的沈听澜只是无辜被卷入,联邦的人不会对他怎么样。
兰岐与余辞在会议室长谈的同时,伤已经好全的沈听澜去找了林牧。
林牧被安排到了地下城临时住所里的一间,这两天不停地有人来问他,污染源是从哪里出现的?你们所在的人类活动区为什么一直没有和外界联系?你们在八十年前是怎么躲避污染源降临的?
林牧哪里知道这些,堪称经典的“一问三不知”,只会回答“谢谢”,“好的”,“不知道”,一连几天的盘问,他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现下见到沈听澜,就像找到了救星,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滔滔不绝地讲着。
“说起来,你这两天都在哪儿啊?”林牧停止了碎碎念,转而正经地问他:“那天你被一个金发的……军官,应该是军官吧?你被他接住后,他就把你抱走了,我也被跟着他一起来的人安排到了这里。”
沈听澜语气淡淡:“你说的那个军官他叫兰岐,是北方战区的总执行官,你可以理解成……统帅,我这几天在他那儿养伤。”
“统帅?”林牧惊呼出声:“还有这么年轻的统帅?我看他也就不到三十岁吧,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啊。”
他感叹完,又问沈听澜说:“你和他认识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曾经的……朋友吧。”沈听澜想了想。
林牧的表情有些古怪,看上去有些疑惑:“只是这样吗?”
林牧还记得那天兰岐看沈听澜的眼神,满是思念和隐晦的欣喜,还有隐藏不住的……爱慕,那样的目光绝对不会是看向朋友的。
“嗯。”沈听澜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开始面不改色地扯谎:“其实我也记不清了,毕竟我失忆了。”
“啊?”林牧瞪大了双眼:“所以你不记得他了?”
林牧不由腹诽,如果这两人以前真的是一对,现在沈听澜失忆了……
卧槽,这是搞什么绝世虐恋?
10/214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