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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滚烫灼人,而沈听澜的体温却很低,就连嘴唇都是凉的,只能被他揉在怀里,一点一点融化掉,最后染上了和他一样的温度。
兰岐那只遮着沈听澜眼睛的手已经收回,他能清楚的看到沈听澜眼中潋滟的水光,呼吸变的更加粗重了起来。
吻一下一下落在沈听澜的唇上,又向他的脸颊颈侧落下,像是想要在他身上划下属于自己的领地,而沈听澜始终没有反抗,纵容了他这种放肆。
兰岐在沈听澜颈侧那处已经快淡的看不清的红印处落下了吻,终于得偿所愿用自己的痕迹覆盖住了原有的吻痕,他一只手贪恋地碰触着沈听澜的皮肤,另一只手在沈听澜的腰侧轻轻摩挲着。
在他的手差一点就要顺着衣角滑进去时,兰岐听到了沈听澜的一声惊呼。
“兰岐!”
他的声线有些不稳,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
兰岐转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亲昵:“别怕,我不会做什么的。”
“现在还太快了,我舍不得。”
他支着身体,看着身.下的沈听澜。
沈听澜面颊上泛着浅红,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让兰岐心都软了,他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色令智昏的自己,然后顺从本心,又凑过去在沈听澜的脸颊和眼睛上亲了亲。
“你在我身上做标记呢?”
沈听澜被他这一下又一下的亲吻弄笑了,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说。
兰岐把脑袋贴在沈听澜的脖子上,也跟着笑了,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一些,像以前一样撒娇对他说:“哥,今天晚上留下陪我吧,好吗?”
沈听澜现在一听到“哥”这个词就有点牙酸,况且现在按照年龄来算,兰岐已经不用这么叫他了。
“别这么叫我。”
“习惯了。”兰岐的眼睛里带着些狡黠,他坏笑着说:“改不过来了,哥,你就忍忍我吧。”
沈听澜面无表情地捏了他的脸,嘴上却说:“就今天一晚上。”
兰岐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绚丽的光彩,有些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声音里难掩喜悦:“好!”
今天先把人哄住,至于后面几天,再从长计议,撒娇打滚也好,装病求安慰也好,沈听澜那么心软,他总能想办法把人留下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兰岐翻了个身,给沈听澜挪出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侧着身将他再次抱在怀里,合上了眼,对他说:“晚安。”
沈听澜从来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过,况且还是这样相拥而卧,兰岐是第一个。
不过他竟然没有什么抵触的感觉,接受的十分良好。
真是神奇!
他凑在兰岐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他不久前刚睡了两天,其实根本不困,原本今天他打算看一眼兰岐之后,就回去重刷几遍个人终端的书,没想到计划这么快就被打乱了。
不过现在也不错。
沈听澜的体温很低,以前阴雨天一个人睡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冻醒,现在有一个人形的暖宝宝抱住他,让沈听澜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
在这种让人放松的暖意之中,他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床头的感应灯熄灭,屋内重归一片黑暗,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在这片黑暗之中,沈听澜手腕的个人终端,再次诡异地闪烁了几下。
一夜无梦。
沈听澜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脑袋还有些发懵,短暂地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晚上一时热血上头都干了什么。
他有些僵硬地偏了偏头,就看到了抱着他睡了一整夜,还没有醒过来的兰岐。
后知后觉的羞赧让沈听澜的面上有些发烫,耳朵红的快要滴血,他闭了一下眼,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兰岐怀里挣出来,然后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房间。
他刚一出房门,“熟睡”的兰岐就睁开了眼睛,对着关上的门无声地笑了几声。
……
“所以,你怎么在这儿?”
沈听澜坐在福利院的院内椅子上,看着突然出现的林牧问道。
林牧看上去有没想到沈听澜会出现在这里,表情有些诧异,他的状态恢复的很好,已经看不出前两天还是精神力超载的样子了,“……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这时穆拉端着茶和咖啡走了过来,“来了就多待一会儿,我这儿只有茶和咖啡,不知道你们爱喝什么,就都泡了两杯,你们自己选吧。”
她看向屋里几个还在上课的孩子,对沈听澜说:“你送来的那几个孩子,和我们院里原来那几个皮猴子相处的还不错,今天正好是院长找人给他们上课的日子,就想着让你过来看看。”
林牧听的一脸茫然,他今天单纯是来找穆拉聊天的,没想到沈听澜也在这里,这两个人说的话林牧也有些听不懂,于是开口问道:“什么孩子?你们在我昏迷的时候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穆拉怒翻了一个白眼,卷起手边的书本给他脑袋来了一下:“什么交易?会不会说话?”
“先说好,可没有趁你昏迷背着你,这事是在……潘吉儿家那天早上提的,你当时还没醒。”
说起潘吉儿,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挂在胸口的那片鱼鳞似乎也在微微发烫。
穆拉在从污染源出来后调整了两天,她算是受影响最浅的,只疲倦的睡了一天就恢复了精神,沈听澜退烧后,没过几天就找了她,她便将潘吉儿送的这片鱼鳞拿了出来,并将当时潘吉儿的话说给沈听澜听。
沈听澜仔细地观察了好几遍鱼鳞,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重新递给她说:“它没有受到污染,你拿着吧,毕竟是小姑娘送你的礼物。”
穆拉沉默了几秒,便把项链带在了自己脖子上,这段时间都没有摘下。
屋内传来了小孩子的读书声,林牧揉了揉脑袋问沈听澜:“所以这几个孩子怎么回事?你今天过来就是来看他们的?”
穆拉勾了勾唇角,对着里面的几个孩子偏了偏头,神神秘秘地对林牧说:“你再看看,不觉得眼熟吗?”
沈听澜喝了一口咖啡,不说话,好像是这件事与他无关。
穆拉看着他这副样子,偷偷笑了几声。
“嘶,等我看看啊。”林牧放下杯子,透过窗户向内看去,视线落在了每一个衣着工整的孩子身上,绞尽脑汁的回忆着。
这几个小孩身上干干净净的,除了身形有些干瘦,几乎看不出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穆拉她们的福利院把这几个孩子养的很好。
林牧不禁有些困惑,他为什么会眼熟?以前见过吗?
可他刚到地下城也没多久,别说是小孩了,就连成年人也没几个,和他有些交集的就只有沈听澜和穆拉了。
——等等!
林牧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这几个孩子身着再破烂一些,身形再消瘦一点,闪着光彩的眼睛再黯淡一些,……
林牧顿时想起来了。
这些衣着干净,安静地坐在屋里读书的小孩,就是在他和沈听澜去招聘会那天见到的,被关在像牢笼一样的卡车之内的
——那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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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系领带上台)是这样的,让我来发表一下我的获奖感言
3:……
10:啧
第36章 舍得
林牧转回头, 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听澜。
沈听澜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喝咖啡,神色如常,但有些绷紧的指节还是能察觉到他现在不明显的尴尬。
林牧觉得沈听澜这个人很神奇。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 说过不会保证他的安全, 但是又为了保护他而自己受伤,明明有洁癖,但就算弄脏自己的手也会为武装室前的尸体合上眼睛,刚看到这些孩子的时候, 暗示他管不了, 又在事后悄悄联系穆拉, 把这些孩子带到福利院。
林牧之前摸不准沈听澜的性格, 因为他似乎总是那么冷静清醒, 让人觉得他无所不能, 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然而他现在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单纯嘴硬。
说出口的和实际上做的天差地别。
说不管那就一定是管, 说不在意那就是很在意。
怪别扭的。
林牧所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听澜, 觉得似乎在看一只漂亮又别扭的布偶猫。
穆拉清了清嗓子,戏谑地勾了勾唇角说:“那天早上他听说我来自福利院之后,就问我院里能不能再收一批孩子, 日常花销由他来报销。”
“哦~”林牧特意拉长了声音。
沈听澜握着杯子的手又紧了紧, 眼神有些躲闪, 莫名有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这不对啊!
他明明做的是好事啊!
沈听澜有些纳闷。
然而这两个人显然还不打算放过尴尬的沈听澜。
“我们院里本来就会无条件接收无家可归的孩子, 就没有收他的钱, 不过他把这几个孩子从人.贩子那里买下来以后, 说咱们第一次任务的工资已经发下来了,买下他们之后还剩不少,打给福利院就算是投资了, 并且还准备每月一次打款。”
穆拉摆了摆手,对林牧说:“所以他现在是我们福利院的第一大股东,我要好好招待。”
她做了一个很夸张的手势,对沈听澜说:“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沈听澜:“……”
他现在想找个洞钻进去,看来今天不适宜出门。
“是吗?”林牧也有些心动,他算了算自己去掉房租和日常开销后剩下的工资,觉得自己也可以成为福利院的第二大股东。
想到房租,林牧突然看向了沈听澜道:“不对啊,你不是要搬出去吗?没有预留房租吗?”
林牧记得,沈听澜一开始选择成为地面探查员,就是为了从兰岐那里搬出去租房的。
他当时还因此觉得沈听澜那位‘前男友’兰岐不是什么好东西来着。
沈听澜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说:“不搬了。”
林牧:“?”
看沈听澜没有解释的打算,林牧压下了心里的疑惑。
沈听澜倒是想搬。
兰岐最近太粘人了,自从那天那个吻之后,他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动不动就要抓着沈听澜亲一下,简直像个啄木鸟,有时候沈听澜被他亲烦了,就一眼瞪过去,兰岐就会老老实实地蹲在一边不动,像只疯狂摇尾巴的小狗。
每次只要一对上那样的眼神,沈听澜就又心软了,被计划得逞的兰岐拽到怀里揉捏。
沈听澜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只粘人的金毛犬。
兰岐咬准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所以每天晚上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撒娇打滚地把沈听澜留下,还要抱着他睡。
有人免费给他暖.床,还亲自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沈听澜觉得也不亏,所以兰岐悄咪咪地把他的东西一点一点从原本的房间搬过来时,沈听澜全当没看见,任凭他折腾。
兰岐似乎也发现了,所以后来搬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一点都不遮掩了。
他们两个现在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如果沈听澜提出要搬走,兰岐绝对会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控诉他,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亲完就走,不负责任的渣男。
那太糟糕了。
沈听澜想想就头疼。
穆拉坐在一边,有些疑惑地问两人:“搬什么?从哪儿搬?”
林牧凑到她耳边,极小声地说:“原本说是要从他前男友那里搬出去,我估计两个人现在是和好了,就没搬。”
“啊?”穆拉有些疑惑:“不对啊,他不是和领队是一对吗?”
林牧“嘶”了一声,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不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啊,他们两个,尤其是领队,看他的眼神就很耐人寻味。”
提到时渊,林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时渊自爆时,林牧因为精神值波动太大而意识不清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从污染区出来后在医疗舱里躺了两天,这才彻底恢复意识。
从医疗舱出来之后,他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时渊的自爆。
林牧十分内疚,觉得自己害了领队,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沈听澜,如果他的精神值再高一些,状况再稳定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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