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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这两种状态沈听澜都见过,所以对比明显。
护士长走出门外,对他挥了挥手:“你自己加油~我要先回去了,晚睡对皮肤不好。”
她说完捧了捧脸。
沈听澜没出声,对着她摆了摆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他走到了放着档案的架子旁,开始快速地翻阅了起来。
架子上的档案众多,而沈听澜的时间有限,他需要在十二点之前完成所有档案的翻阅,并和穆拉换回身份,从通风管道回到禁闭室的一系列任务。
时间短,任务重,就算是沈听澜也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扫过了第一份病人档案。
编号:N456325
入院时间:2年
姓名:斛唯一
病房:512
病因:拟造X2Z3基因病
病人身份:TR集团董事长
……
拟造?
沈听澜皱紧了眉。
他翻开了第二份病人的档案。
编号:N156987
入院时间:2年
姓名:苏可
病房:542
病因:拟造SNA突发性神经损伤
病人身份:淮安集团千金
……
沈听澜一连翻了好几十份档案,病因都是拟造。
除此之外这些住在5楼,身穿蓝白条纹病服的病人还有一个共同点,身份非富即贵。
档案在第一位6楼的病人出现后,才发生了转折。
编号:N156643
入院时间:2年
姓名:法丽兹
病房:605
病因:拟造X3F4神经麻痹障碍
病人身份:首都珠宝协会前台
从这份档案开始,病人的身份普通了起来,小职员,学生,工程师等等,和5楼那些大人物明显不同。
怪不得就连病服和楼层都要划出楚河汉界。
沈听澜冷哼了一声。
6楼的病人档案数量明显增多,沈听澜光是翻看就花了不少时间,才翻到了第一份7楼病人的档案。
档案上的内容和之前那些相差不大,只有些许的差别。
就像沈听澜手里翻开的这本,要比之前那些档案多出来两条内容后。
病房转移:618→705
迁移条件:与试剂融合效果极佳,身体健康,适合实验。
沈听澜每翻过一份档案,眉头就紧了几分,通过上面的内容,他大概清楚了这间医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沈听澜回到检查室的时候,距离十二点只剩下了不到十分钟,他来不及和林牧穆拉说清自己在档案室里看到的内容,快速和穆拉交换身份后,告诉他们一会儿在个人终端再聊,就跃进了通风管道,原路返回了禁闭室。
通风管道内的光线很暗,从上面跳出来的一瞬间,从暗到明,沈听澜的眼睛被镜子反射的强光一照,顿时被刺激地流出了眼泪。
沈听澜“啧”了一声,伸手用力地蹭掉了泪珠,力度有些重,蹭得他眼尾泛起了一片红。
系统关切的声音再次响起。
J:“你还好吗?”
沈听澜知道自己刚才那副丢人的样子都被系统看在了眼里,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有些不爽,语气听上去也有些冷:“没事,瞎不了。”
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他不是太好的心情,没再说些什么。
沈听澜时间卡的很好,他刚将镜子重新贴回通风口,禁闭室内的场景就变了,原本镜子里那个病怏怏的少年时期的自己消失了,只映出了他现在的样子。
禁闭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十二点到了。
然而还没等沈听澜走出去,他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脑袋止不住地晕眩,他伸手撑住一面墙,胃里翻江倒海,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短暂地失去意识前,沈听澜听到了系统有些失态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这道声音有些熟悉。
意识逐渐恢复后,沈听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强撑着剧烈的头痛,坐起了身。
随后他就发现,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是777号病房的床上。
而沈听澜身上,还穿着灰白色条纹的病服。
沈听澜回到了777号病房,重新变回了病人。
但这次显然不同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在明显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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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今天卡点,但我更了五千!
第49章 那人
他的个人终端传来了消息。
穆拉: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变回护士了?还在护士站?
林牧:我也不知道啊!
林牧:我变回实习医生了!
林牧:但是这个编号牌不是被我踩碎了吗?!
没过几秒, 林牧又发来了消息。
林牧:我刚才看到……那个下午被我们干掉的医生,就在走廊里走动。
林牧:他好像“复活”了。
沈听澜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伸手按了按眉心, 根据他对污染源的了解, 大概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们现在面对的处境。
穆拉的回复也证实了这一点。
穆拉:护士站这里显示的时间是151年1月1日。
穆拉:我们好像重新回到了今天凌晨。
时间回溯,这种操作在有些污染区内并不奇怪,出现的条件往往都是因为未达成什么目的, 所以被反复地困在了同一段时间内。
但这个污染源想要达成什么目的?
沈听澜想起了之前, 对面774号房病人留下的那句话。
“你一定要离开衡山医院!”
离开医院吗?
但这间医院本身就是污染区, 想要在污染区内离开污染区, 根本就是悖论, 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又或者……是要达到能够让污染核心认为可以“离开”医院的条件。
沈听澜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但头还有些晕,应该是因为时间回溯的副作用, 他忍着晕眩感, 先是将方才在档案室内记下来的东西简单总结了一番发到群里。
个人终端短暂地安静了一段时间后,传来了穆拉和林牧爆炸式的消息轰炸。
穆拉:我&#¥&¥……
穆拉:这都什么人啊?!
穆拉:伪造报告让人住院,然后把人拐去做实验!毫无人性!丧尽天良!还有……还有什么词来着?我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林牧:禽兽不如。
穆拉:对!禽兽不如!
林牧:……有时候碰到这种专业对口的事, 真的忍不了一点。
林牧:真不能把这群污染物抓起来关个几十年吗?
沈听澜:污染物只是在模仿以前真实存在的人而已, 做出这些事的人早就死了。
沈听澜:况且它们没有自我意识, 污染源被清除后它们会跟着一起消失。
那两个人又情绪输出了好一阵, 沈听澜通过文字都能感觉到他们两个的怒气, 好在个人终端不会直接将文字传成语音, 不然沈听澜的耳边应该都是这两位的骂人声,他可能会被吵得脑袋生疼。
沈听澜耐心地等两个人发泄完,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林牧:没有问题, 等今天中午就实行?
穆拉:也只能中午了,凌晨十二点到早上五点,所有房间都是关闭的,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护士都不能随意走动。
沈听澜:先休息一下,补足精神。
林牧:也对,毕竟中午还要搞事情呢。
沈听澜退出了通讯页面,他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乱,状态不佳,甚至到现在也没能彻底平复下来。
他之间推测这样的状态是时间回溯导致的,现在看来也不全是,这具“病人”的身体本身就不算健康,时间的倒流又加重了这一点,而且可能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身体状况会越来越差。
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天中午必须把一切都解决掉。
不然的话,别说是帮林牧和穆拉,他不成为那两个人的拖累就不错了。
沈听澜闭目养神,调整着呼吸,想要尽快恢复状态,就算不能恢复到以前那样,至少也能在中午的时候不拖后腿。
不过说起来,现在这种病恹恹的状态,沈听澜其实很熟悉。
毕竟他人生前十五年都是这么过的。
这种折磨人的病痛对于沈听澜来说并不难捱,可以说是习以为常,还有些久违了的感觉。
沈听澜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系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J:你的状态不太好,躺下睡一会儿吧。
J:我帮你看着些外面,有危险再叫醒你。
沈听澜抬起了一只眼,有些诧异地问他:“你还有这种功能?”
J:“……”
沈听澜扬了扬唇角:“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有人愿意主动帮忙,沈听澜自然也不会拒绝,他索性平躺在床上,准备小睡一会儿做调整。
也许是因为头太晕了,身体又极度需要休息,他很快就睡了过去。
和以前总是一夜无梦的状态不同,这次他断断续续地梦到了一些场景。
那些被沈听澜遗忘了很久的、恍若隔世的场景。
那是一个晴天。
沈听澜躺在病床上,能够听到不远处学校操场上学生课间的广播声,还有窗外书上鸟雀的叫声,混在了一起,有些吵。
他在迷迷糊糊间被吵醒了,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
他搭在了床边的手轻轻抬了一下,碰到了另一个人有些温热的指尖。
沈听澜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反应有些慢,愣愣地转头看了过去。
那个人坐在沈听澜的床边,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系些什么东西,阳光从他身后洒落过来,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清轮廓,但沈听澜直觉那是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
手腕处的皮肤传来了带着温度的触感,沈听澜低下头看了过去。
那个人正动作笨拙地在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似乎是被人亲手编织的,样子很简单,上面也没有挂任何装饰,但却意外的好看,缠在他苍白的手腕处,存在感十分明显。
“你在干什么?”他不解地开口问那个人。
这个时候的沈听澜才十四岁,声音不像现在这么清冽,有些青涩稚嫩,又是刚睡醒的状态,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醒了?”那个人笑了一声,握着沈听澜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好看吗?我自己编的。”
沈听澜从床上坐了身,那个人很快拿过一个枕头放到了他的背后,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
沈听澜似乎对他这类动作习以为常,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问道:“为什么给我绑这个?”
“我看书上说,如果想留住什么人,可以在他手腕上绑上一串红绳,这样他就不会被带走了。”那个人紧握着他的手,让他十指冰凉的手变得暖了起来,“你之前说,明天又要做手术了,我有点担心。”
他拽了拽沈听澜手腕上的红绳:“现在我们都不用害怕了,我会留住你的。”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落在沈听澜心里却像巨石一般沉重。
沈听澜怔怔地看着他,手腕处的那根红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尽管是在梦境之中,他也能感受到自己不同寻常的心跳,沈听澜迫切地想要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他努力地向前探身,对方却消失在空中。
他的心里倏然一阵失落。
梦中的场景变了。
沈听澜坐在空荡的教室里,这时的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了很多,能够正常回到学校,但还是不能剧烈活动,这节课似乎是体能测试,他无法参加,因此教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沈听澜的座位靠窗,他此时正在一只手撑着脸向窗外看。
教室的门被拉开了,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沈听澜没有转头,似乎早就知道进门的那个人是谁。
他动都没动一下,连视线都没从窗外移开,那个人拉开了他身边的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做体能测试?”沈听澜看着窗外那些被体能测试折磨的叫苦不迭的同学,开口问道。
“我已经测完了。”那个人将水杯放到了沈听澜的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刚接的温水,加了些糖,是甜的,你喝药的时候能好受一点。”
沈听澜接过水杯,他的语气有些诧异:“测完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你测试的过程。”
“所以……你一直看窗外,是想盯着我吗?”那个人低低地笑了几声。
沈听澜的耳朵有些泛红,好在藏在了柔软的黑发之下,没有被他发现:“你想多了,我只是无聊,随便看看。”
“好吧,你说什么都对。”那个人温声说:“我和教官说了提前做测试,昨天就跟着高年级的一起测完了。”
“为什么?”
“因为我跟教官说,不放心我弟弟一个人在教室里待着,想回来陪他,他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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