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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互扶持着往蛛网铺就的街道深处前进。
随着靠近蜘蛛的巢穴,漫天遍地都被雪白的蛛网覆盖,乍一看竟然有着形如冰天雪地的美感。
巢穴深处比他们想象的要狭窄很多,除了堆积的巨型白色虫蛹,巢穴里空无一物,也没有任何活人的迹象。
说的也是,那么多的怪物,抓到的猎物可能都不够一只一口的。
“居然没有怪物......”中岛敦一度怀疑是什么瓮中捉鳖的招式,警惕地站在外围观察:“从怪物们突然撤退开始就很可疑......也没有那种紫色的尸块,说明这里没有怪物死去。”
“这些是......”泉镜花不做声地蹲在其中一个白蛹前。
“可能是虫卵吧?毕竟这些怪物身躯那么庞大。”
泉镜花举起短刀,利索地划开了白蛹。
“小心危险!”中岛敦紧张地大喊,“万一有怪物在里......”
“不是怪物,里面有人类的呼吸声。”她解释。
“什么?!”中岛敦立刻学着泉镜花的模样靠近了其他的白蛹,但是耳边不间断呼救的声音干扰了他的听觉,他只能有学有样地将虎爪用作小刀扒开白蛹。
一层层的蛛丝被解剖下来,里面果然躺着昏迷不醒的人们。
“是了,大多数蜘蛛种类会将猎物麻醉后用蛛网裹挟,通过消化液腐蚀猎物进食......”中岛敦想起在孤儿院看过的书籍中对蜘蛛习性的介绍。
但是这么多人......中岛敦望着巢穴里堆叠在一起的白色人蛹。
放在这里肯定不行了,怪物因为不明原因撤退,不能排除突然回归的可能。
问题来了,靠他和泉镜花两个人要怎么才能把这么多人运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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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告一段落,下一章收尾蜘蛛w
收完尾,也到了饥荒中露脸的时候了。
***
评论变少了quq
饿饿,饭饭,啊——(委屈)
第13章 评估着的绷带精
最终,泉镜花与中岛敦决定将每个人蛹都先切开一个换气口,然后用巢穴里随处可见的蛛网捆绑在一起,交由中岛敦与夜叉白雪拖到安全的地方再联络武装侦探社接应。
并不是每一个被抓来的受害者都获得及时的救助,不如说,死在暗无天日的蜘蛛巢穴的才是多数受害者的情况。
“这就是全部的幸存者了吗?”中岛敦喃喃自语,“太可怜了......”
泉镜花将卷成套绳的蜘蛛丝交与中岛敦的手上:“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吧。”
中岛敦沉默着,耳边不停歇的声音似乎随着尸体的重见天日而消散了不少,但他却觉得仿佛有一颗百斤重的石块悬挂在心脏上,每一分每一秒的心脏跳动都传来了痛苦的自责。
灰发少年将绳索套上自己的肩膀:“我应该早一点来的......”
哪怕早来那么几分钟,说不定就能刚好多救下一个濒死的受害者。
“阿敦?”泉镜花清冷的声音夹杂了一丝担忧。
中岛敦连忙将脑海里的想法暂时驱逐,他朝泉镜花安慰地笑了笑:“我们出去吧。”
被当做苦力使用的战斗型人形异能力毫无怨言地拖起一组人蛹跟在中岛敦身后。
回去的路走起来比来时要快了很多,少了拦路的蜘蛛怪物,街道才终于有了街道的感觉。
不少建筑物已经毁坏的彻彻底底,除了重建没有别的办法。
泉镜花突然开口:“阿敦。”
“小镜花怎么了?”
“关于太宰先生......与我们同行的太宰先生,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人?”
中岛敦重复了一遍:“太宰先生是怎样的人?”
“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我觉得他不是个坏人。”灰发少年认真思索,“不然的话也不会同意我们去救人吧?而且还同意小镜花也来协助我,感觉稍微属于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人。”
泉镜花点点头:“阿敦相信他的话,那我也。”
……
少年太宰治还站在街道的入口,他靠着墙,黑色的西服外衣直垂到小腿。
——他在我们离开后做了什么?为什么绷带下的伤口崩裂了?
泉镜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隐约透出红色的白衬衫。
少年太宰治没有对他们背后拖拽的白色虫茧产生任何关注,也没有疑惑姿态略显狼狈的二人发生了什么情况。
见人到齐后,他挺背站直,迈腿就要继续将没走完的路走完。
态度自然地仿佛他就是在超市门口等人买了瓶饮料似的。
“请等一下,我想先联络一次武装侦探社。”中岛敦连忙喊停。
少年太宰治没有说话,但也没有阻止他。
中岛敦知道,这是少年太宰治默认的意思。
他正要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拿出手机,手一伸,只摸到了黏黏糊糊的一卷蛛丝,于是想起自己的包早就被蜘蛛怪物不知道扒拉到哪个角落了。
天哪,钱包也在里面啊!钱包里除了钱还有身份证银行卡之类的东西,要是丢了全部都需要补办......
中岛敦欲哭无泪,只能祈祷包里的东西没被蜘蛛怪物尖锐的虫足踩破,这样他好歹还有点希望找回自己的钱包。
“用这个。”泉镜花递上自己的手机。
中岛敦拨给了武装侦探社的前台,简单叙述了这边的情况和请求。前台小姐姐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后马上通知了社长秘书春野绮罗子。
春野绮罗子深知救助伤员刻不容缓,首先与医院取得联系,然后请求社医与谢野晶子执行外勤,第三步才敲响了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大门。
社长刚结束了与异能特务科的通话,“春野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情要吩咐你去做,不过在那之前你有什么要通报的吗?”
春野绮罗子将中岛敦一行三人遇到的蜘蛛怪物传述给了社长,“没有先与您报汇而是自作主张地安排了这些,十分抱歉。”
社长没有指责她的意思:“特殊情况需要特殊的应对,这一点你做的很好,春野你一直很让我放心。”
“通知全体侦探社社员,三小时后准备召开会议。”
春野绮罗子应声:“请问执行外勤中的社员是否要将他们紧急召回?”
“不,如果他们不能在三小时内赶回来的话,就麻烦你记录下会议内容,事后与他们沟通了。”社长这样决定道。
“我明白了。”春野绮罗子微微弯腰,恭敬地退出社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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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收尾+过渡,可能有些平淡?(但又不能不交代清楚,可恶。)
距离饥荒中也出现又近一章。
第14章 跳虫洞的绷带精
待第一波医务人员到来后,三人便先一步离去了。
泉镜花与中岛敦分别跟在少年太宰治的左右两侧,随着他们远离这片被蜘蛛网划分的区域,呈现退散趋势的白雾又逐渐浓郁了起来。
与其说是白雾变的浓稠了,不如说是那片区域的白雾稀薄了才对。
会和白雾里的怪物有关吗?
中岛敦猜想,如果乱步先生在这里就好了,只要五秒钟,不,一秒都不用,马上就能得出结论吧?
少年太宰治带着二人行走的道路越走越偏僻,到最后他们竟然跨过了写着森林自然景区的栅栏和鸟居,径直深入森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中岛敦开始觉得天色暗的似乎有点过快了,几乎是每跟着少年太宰治走一步,四周的环境便会黑暗一分。
是森林的关系吗?还是因为我的病情严重了?中岛敦机械地跟在少年太宰治的背后,眼睛不断地打量四周。
森林从来不是安静的,风声、鸟鸣声、枝叶摩擦声、树叶落在地面发出嘎吱声,无数非人为的声音交叠着,像乐曲一样美妙。
交响曲响了快五分钟,当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感慨了一声,这里的音乐真好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又产生新的幻听了。
再美妙的音乐如果与不同的且无法交融的乐曲混合在一起,也只会让人心声烦躁,想要同时关闭所有声音享受宁静。
很快,不同风格的交响乐宛如爆发了一场战争那般争锋相对,而战场就是中岛敦处理消息的脑子。
脑子要爆炸了。
这是中岛敦唯一想法。
看着少年太宰治突然往下一跃的举动,他想也没想,机械地跟着跳了下去。
“阿敦!!!”泉镜花惊恐地伸手去拽,却因为对方太快迅速的动作而没能抓紧他的衣袖。
布料滑过指尖,泉镜花眼睁睁地看着地面张开了一张边缘满是锯齿的血盆大口将二人吞没。
如果泉镜花看过蜗牛嘴巴的照片,就会明白她该如何描写这只血盆大口的模样。
它张开后呈现出了漩涡的形状,尖锐的牙齿弯弯绕绕深入内测,往下一看只有无尽的锯齿与黑暗。
他们......跳下去了。
泉镜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跟着往下跳。
那一刻满眼只剩下漆黑一片。
中岛敦清醒于背脊砸在布满石块的地面上带来的剧痛感。
他痛苦地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睁眼和闭眼皆是毫无差别的漆黑。
继耳朵产生幻听之后......
眼睛......也看不见了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听觉和触觉再一次得到了强化,激昂的交响乐不再水火不容地相互打压,而像是强行搅拌在一起却无法融合的橡皮泥一样变得诡异扭曲了起来。
比起听起来越发不妙的声音,更让中岛敦崩溃的还是清醒后回归的记忆。
想起自己干了什么,他抱头瞳孔地震。
我怎么就跳下来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犹豫地就跟着跳下来了,这不对劲这个洞一看就是什么怪物的嘴巴,一看就是啊!还长着那么多的牙齿!!!我这是被吃掉了吗?我这是被吃掉了吧!还踏马是快卖盒自动送到嘴巴自己往里跳发!
等下所以说太宰先生难道不是人吗?难道真的不是人吗?我信错人了吗?
哦不对如果太宰先生不是人的话我也只是信了一个不是人的怪物......
……
根本没有被安慰到!!!
中岛敦崩溃地抱头蹲下,在内心惨叫。
啊啊啊——小镜花不会也跟着跳下来了吧不会吧???小镜花啊!不要啊——
如果这是漫画的话,他的双眼可能都具现化成两团纠缠的黑线不断翻滚了。
一把火光突然亮了起来。
缠满绷带的手将点燃的火折子递到了中岛敦的面前。
“都到目的地了,不继续抓蝴蝶了吗?”少年太宰治歪了歪头,火光下他的鸢瞳映了一层暖光,看着好像少了几分死气沉沉。
原来我没有瞎啊。
中岛敦恍然想着。
————————
今天编辑也没有回复我呢。
可能是国庆刚过,有点忙吧。(安慰自己)
第15章 采花大使绷带精
中岛敦接过少年太宰治递过来的光源,近距离一看,才发现点亮火折子的不是燃烧的磷粉而是一堆聚集在一起的会发光的虫子。
萤火虫?
中岛敦还是见过萤火虫的模样的,反正肯定不是这种全身都在发光,看起来像一只光团子一样的虫子。
最后一个被怪嘴吐出来的是泉镜花,比起狼狈摔在地上的中岛敦,少女显得游刃有余不少。
少年太宰治同样递给她一把火折子。
“不要将自己暴露在完全的黑暗里。”少年太宰治说,“在光源熄灭之前通过虫洞回到有光的另一边就行了,黑暗不会伤害你们的。”
许是少年太宰话里的指向性太强,中岛敦大胆地提出猜想:“黑暗也是怪物的一种吗?”
灰发少年自从落进黑暗之后就一直若有若无地觉得有什么视线在打量着他,冰凉阴森,像是被某种狩猎状态的野兽盯梢一般不寒而栗。
如果“黑暗”也是一种怪物的话......
少年太宰治没有回答中岛敦。
黑暗的那端,星星一样闪烁的光芒晃动着,时隐时现时而扭动了轨迹。
脚踩在湿润打滑的草泥路上,宛如星空降落在身边,一时之间浪漫梦幻地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尽管在场没有一个人真的这么认为。
为了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脑海里诡异压抑的音乐中解放出来,中岛敦又提出下一个问题:“太宰先生,你刚才说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那么请问所谓蝴蝶......”
他话音未落,嘴里就被少年太宰治塞进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中岛敦瞪大了眼,下意识就把这个东西干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
喉咙里的东西是真的非常的柔软,轻轻地滑过舌头,留下满嘴芳香。
但是毫无咀嚼的情况下生咽下体积有手腕骨那么粗的东西,中岛敦还是被它卡的够呛。
泉镜花的短刀出鞘,刀尖已经抵上了少年太宰治的喉间。
哪怕命悬一线,少年太宰治的笑容也未曾改变分毫,泉镜花与他对视着,却无法从他的那只眼里看见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
少年的眼神很冰凉,不是人在生气时的那种冰凉,也不是不含情感导致的冰凉,他的眼睛更是一种可以与死物类比的,与金属触摸时才会感到的冰凉。
你会觉得一颗金属制造的球体拥有情感吗?人类会往金属品身上寄托情感,人类也会幻想金属品产生情感,但没有人会真的认为一个金属拥有情感。
“我没事,小镜花......咳咳咳......只是呛到了。”中岛敦连忙制止了泉镜花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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