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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但还没抓住思绪的尾巴,就听谢松年下达命令:“五人两车,以人员安全为第一目标执行清理。”
他面色凝重:“将带张浩离开的神秘人危险级暂定为8级,全程保持警惕。”
“是!”
沈冶听着谢松年的发言,暗自心惊。匿童的危险等级也不过8级......
这个神秘人,有点东西。
谢松年:“现在马上换装,准备出发,”
“等等”沈冶在众目睽睽下举手,“换什么衣服啊。”
他的防护服还没脱呢。
“你不知道啊。”陈启坤的脸庞皱成大粪,“为了顺利救援,我们要穿女装去。”
???!!!
沈冶不敢置信地看向桌子上那堆粉色蕾丝。
他还以为那是擦桌子的抹布!!!
作者有话说:
小宝们还记得诡异分类吗?
奴仆级/精英级/灾厄级/领主级/灭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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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用到的梗,不知道宝宝们是否看懂
厨艺高手---菜
第36章
裙子上半部分是紧致的樱花勾勒蕾丝, 裙摆则骤然炸开呈现饱满的弧形。
沈冶沉默了整整三秒:“就没有正常的女士服装嘛......”
“知足吧”陈启坤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让沈冶不住踉跄,“这几件还是我们刚去大学表演社团软磨硬泡借来的!”
说罢指了指剩下的几人,痛心疾首地说:“就咱们兄弟几个虎背熊腰, 筋肉虬结的样子, 能借到合适尺码的裙子就感恩戴德吧!”
“不过...你细胳膊细腿的, 说不定可以挑战一下超短裙之类的...”
感觉到陈启坤的目光来回扫视, 沈冶赶忙攥住粉色蕾丝裙:“在大家都丑得出奇的情况下, 我一个人独自美丽, 看起来也太鹤立鸡群了。还是从众吧。”
“......”陈启坤嘴角抽动,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可别说话了,小嘴叭叭叭的再给自己毒死!”
“够了”谢松年主动起身, 随手拎起一件XXXXL码的蕾丝裙,“时间紧迫,尽快换衣服。另外, 对自己容貌不自信的,可以趁机化化妆。”
他顿了顿,给出致命一击:“尸奴虽然不是人,但它不瞎。”
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陈启坤:......
求助,因为怼了关系户一句,被顶头上司针对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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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厚的诡异雾气中,出现了一道彩色的亮丽风景线。
几名身高190+、虎背熊腰,但穿着粉色蕾丝连衣裙的“怪人”从武装车上一跃而下,大步流星地向诡雾深处走去。
顾阙坐在武装车上, 默默将刚抓拍的谢松年的女装照挪入星环保密云盘。耳边传来秘书元放迟疑的声音:
“队长他们这样真的能骗过尸奴吗?”
“除非尸奴瞎了。”顾阙声音毫无波澜。
元放望着那五道逐渐消失在雾中的壮硕身影,努力寻找华点。
“也不一定。”他说, “我看沈冶伪装得就挺像个女孩。”
被赋予重望的沈冶,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谢松年身后。
蓬蓬裙随着走动层层荡开,正如被驱散的诡异雾气水波状向四周漫延。
沈冶:“姐夫,我们这是往哪儿走?”
“尸奴的老巢。”谢松年展开星环投影,在距离他们此刻方位约5公里处做了一个圆形标记。
沈冶有些不解:“姐夫,张浩他们遇到危险后,应该不会向诡怪领地中心跑吧?”
那不是主动送上门?
“沈冶,你看看我们四周,诡异的数量怎么样?”
“简直是少的可怜!”沈冶左右观察,“右手边有一只浑身人脸的诡异,侧后方还有一只被雾气包裹看不出形状的诡异。”
“跟匿童幻境中的诡异数量压根不在一个级别。”
“所以,如果张浩几人还活着,但却没逃回基地。”谢松年略微沉吟,“他们应该寻找尸奴去了。”
“寻找尸奴?”听谢松年说完,不和谐的感觉浮上心间,但还没等沈冶细细思索,就听陈启坤的惊呼炸响。
“找到人了!”
沈冶急忙转身,看向智能无人机的控制面板。
从无人机上搭载的最新款热成像仪输送的彩色信号来看,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快速地向基地的方向移动。
“是房东母女。”陈启坤说完后,看向谢松年。
没有丝毫迟疑,谢松年果断下令:“先救人。”
“是!”
指令下达,队伍立刻转向疾行,沈冶几乎尽用尽全力奔跑才能堪堪吊在队伍的末尾。
剧烈运动刺激了内啡肽的分泌,躯体越无力,头脑就愈加清醒。
寻找尸奴的张浩、单独逃命地房东母女、未知的神秘人,纷繁的线索仿佛散落的珍珠手链般,在沈冶的思绪里被一个一个地串了起来。
“小心!”
陈启坤饱含惊怒的吼声,如同惊雷般瞬间将沈冶从深度思考中拉回现实。他抬头向前方眺望,心脏却骤然紧缩。
只见右前方一片扭曲的空地上,一滩如同烂泥般、满布恶心脓疮的腐肉状诡异,其躯体中央猛地裂开,突兀地伸出一根布满森白利齿的巨型喉管,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刚刚摔倒在地的小女孩铃铃咬去。
几乎同一时间,谢松年接连两个空间跃迁,试图拉近距离;其他队员也火速拔出腰间的特质配枪,瞄准那根喉管疯狂射击。
但,来不及了。
布满粘稠液体的狰狞喉管距离小女孩仅剩两拳的距离。
在这一刻,沈冶感觉周围流动的雾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惊险的场景,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一部卡顿网络下的盗版影片,正在一帧一帧地、缓慢而折磨地播放着。
利齿距离小女孩更近了。
她的母亲目眦欲裂,脸上写满了惊惧与绝望;谢松年的身影在银光中闪烁穿梭,不断拉近距离;而队员们决绝地射出带着翠绿色能量尾迹的特殊子弹,在空气中呼啸穿行。
可突然,盗版剧的网络似乎彻底断开了。
在沈冶地视线中,那几乎已经接触到小女孩皮肤、甚至能看清齿缝间暗红污垢的利齿,极其怪诞地停顿了一整秒!
不仅如此,它甚至呈现出一种微弱的、想要向后收缩的趋势!
就是这匪夷所思、却宝贵至极的一秒!
谢松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至诡异身侧,抬腿、拧腰、发力,动作一气呵成,军靴的厚实底部狠狠踹在那根喉管的中段,将其猛地踹向另一侧。
紧接着,密集的深绿色子弹纷至沓来,在诡异的躯体、喉管处爆裂。植物汁液缓缓流出,在诡异痛苦的嘶吼中,将它腐蚀殆尽。
“呼...呼...”沈冶这时才喘着粗气,堪堪跑到小女孩身前。
他单膝跪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伸手轻轻擦去她满脸的鼻涕和泪痕,抱在怀中温柔安抚。
见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谢松年立刻叫住扑向女儿的房东。
他的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冷静点!告诉我张浩在哪儿?谁带你们来的。”
“是陈斌,他带着张浩往深处去了。”女人声音嘶哑。
沈冶轻轻拍打小女孩的后背,闻言眼中闪过了然。
果然,神秘人-陈斌的最终目的就是尸奴。之前的种种矛盾,似乎都有了解释的方向。
“我不哭了,谢谢姐姐。”小女孩抽噎着擦干眼泪,推开沈冶的怀抱。
她要去抱抱妈妈,她刚才听见妈妈也哭了。
沈·姐姐·冶微微一僵,默默点头微笑。
他不敢开口,一是怕给小姑娘留下阴影;二是怕传出他是个喜欢男扮女装的变态的谣言。
“额...诡、诡呀!”哪知小女孩刚转身、仰头便发出更加惊惧的尖叫。猛地又一头扎回了沈冶的怀里,小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听到声音的陈启坤几人---锐利的眼眸扫过四周,手中的枪死死指着朦朦雾气。
诡在哪里!!!
可四周出奇的安静。
沈冶低头,顺着怀中小女孩战战兢兢的视线望去。
流动的雾气、躲在远处偷看的几只诡异和警戒的陈启坤。
......
沈冶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压低嗓音,在小女孩耳边小声的说:“铃铃别怕,那是来救铃铃的哥哥/姐姐,不是奇怪的东西。”
显然,对于一个认知尚在构建的小女孩来说,眼前这几位满身肌肉、壮硕无比的“粉红蕾丝壮士”,其视觉冲击力可能比刚才那只脓疮诡异还要强烈得多。
耳聪目明的陈启坤:将自己高大的身影更多地藏进雾气里,默默流泪。
委屈,但不说......
“把陈斌带你们离开基地,来到这里的整个经过,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五人小队中,只有谢松年还记得正事。
铃铃妈妈看了看怯生生的女儿,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在痛苦的回忆中缓缓开口讲述:
“自从...自从基地大范围推广那种特殊蘑菇以来,我们这些普通人,能赚钱活命的路子就多了起来,日子也总算看到了点盼头。”
“铃铃她爸...命不好,没能撑到这个好时候...”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又强打精神,“就剩下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我想着,怎么也得给铃铃多存一些钱,让她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至少...至少能读点书,别像我一样...所以,我开始壮着胆子,接取一些需要离开基地的任务。”
“最开始,我只是跟着基地官方组织的队伍,在外围丈量土地,做些记录的工作。后来,我发现...发现那些诡异,真的不会主动攻击吃过蘑菇的人...我的胆子,就慢慢大了起来。”
“于是,前天傍晚,陈斌...就是铃铃那早死的爹,以前在矿上干活时的同事...他突然来到我家,说...说他接了一个报酬特别高的任务,是采集几种特定诡异的信息,但需要个帮手。他念着旧情,想拉我一把...”
女人脸上露出悔恨交加的神情:“我...我念着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更何况,当年我丈夫在矿下出事...最后那会儿,还是陈斌忙前忙后,帮忙把遗体运回来的...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份情...当时就没多想,立刻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铃铃妈妈说到此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愤恨,身体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可我万万没想到!陈斌他...他根本就是个狼心狗肺、猪狗不如的东西!他带着我们离开基地,走到半路,就找借口骗走了我们身上携带的所有备用蘑菇!然后...然后就要逼着我的铃铃...我可怜的孩子...去做诱饵,去吸引尸奴!”
“幸亏有张浩的帮忙,我和铃铃才逃了出来。”
谢松年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让人完全无法窥探他心底的丝毫思量。
他问:“陈斌给了你多少报酬。”
“......30000星币。”
“远远高于市场价”谢松年视线犀利,紧接着问,“陈斌是什么时候提出让铃铃做诱饵?”
“就在刚刚,不会超过半小时。”女人非常肯定地回答。
谢松年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转身,对其中一名队员下达指令:“你送她们两个回基地,直接移交医疗部进行身体检查和心理干预。”
“剩下的人,继续跟我走!目标,尸奴巢穴区域。”
沈冶闻言松开怀抱,温柔的笑对着铃铃:“乖乖,跟妈妈回家吧。”
小女孩重重地点头,最后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几位“粉红姐姐”,飞快地扑回妈妈怀里。
就在一行人再次出发之际,沈冶脚步顿了一下,以一种与他平时跳脱风格不符的严肃与深沉,对着铃铃妈妈说道:
“这世上,也绝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好心到超出常理地给你送钱。孩子的安全,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听着身后传来铃铃妈妈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后悔与后怕的细声抽泣,沈冶不再多言,眼神变得坚定,转身快步朝着谢松年等人的方向追去。
作者有话说:
壮壮的,嘿嘿
第37章
小队在浓雾中保持着急行军般的沉默, 四周寂静的只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喘息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大约十分钟后,跑在最前方的谢松年猛地抬起右拳,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战术停止手势。
“全体停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 星环中闪烁不停的坐标点已然处在一开始画出的圆圈中央。
沈冶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被汗水浸渍的湿漉漉的蕾丝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带来阵阵不适。
他下意识凑近谢松年以试图寻找安全感:“姐夫, 尸奴好像...根本不在这里?”
“猜到了”谢松年语气平静, 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转头看向陈启坤:“陈斌的详细资料传过来了吗?”
“顾副队刚传过来。”陈启坤迅速操作星环, 将投影放大到最清晰的状态。
沈冶立刻凑上前,凝神细看。
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明明白白记录了陈斌乏善可陈的一生。
“等等, 这里有一条记录。”沈冶突然发现了华点,“陈斌是前段时间, 基地内那批原因不明、突然晕倒的民众之一。”
他抬头看向谢松年,眼中带着询问:“这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继续看,尤其注意他的社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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