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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爷。”老姬扯了扯嘴角，原本脸上的皱纹纠结到一起，看起来有些可怖，让准备向她走来的秦书脚下一顿。
倒是被称作费爷的男人笑眯眯的，狭长的狐狸眼闪动着，捏了捏秦书的细胳膊，笑道：“姬姨，多见外啊，您喊我小费就行。”
老姬嘴角抽动的更厉害了。
“姬奶奶…”秦书挣脱姓费的人，朝老姬喊道。老姬顾不得别的，上前一把把秦书扯过护在身后。
倒是费扬听到秦书喊奶奶，他在原地凌乱了一会，不是，这辈分是不是不太对啊？他认李宴明为老爹了？不是啊，这小子不是喊李大哥吗？
“天色将晚，费…小费请回吧。谢谢你将我这乖孙送来。”
“你们…”费扬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远处急匆匆赶来的李宴明，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是找了一圈没找见人，铩羽而归。
“费扬！你在这干什么？！”秦书躲在老姬身后，李宴明一时没有看到秦书，反而看到了那个异常打眼的张扬身影。
要说他们住的虽然不远，但是并不来往。何况这位好吃懒做从不出来拾荒，还天天找一些小年轻瞎搞，每次出门他都是能绕道就绕道。
作风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诡秘莫测的实力，曾经有小贼光顾他家，被挫骨扬灰渣都不剩。
护卫队过来“处理问题”，他也丝毫不怵，更是给了护卫队一个异常惨痛的教训。后来更是直接有了一个响当当名号——费爷。听说还有很多人都想追随他，拥戴他在垃圾星另立一波势力，但是人不care。
他也是几大势力都想拉拢的人，不过他似乎并不感兴趣，几个区长、站长都拿他没办法。
好在这位似乎不怎么热衷于惹事，只是好男风而已。
最最最重要的是，费扬怎么在这？？他们虽然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几乎没有交集啊。
“哦~李大哥来了啊，今天小老弟在我那玩了一会，我给送过来了。”费扬挑了挑眉，语言轻佻，但是这话却很容易让知道他日常作风的人误解。
只见李宴明和老姬脸色俱是一变。
李宴明更是抡着拳头就直接冲上来，怒道：“你他妈的，你个变态，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费扬侧身躲过，“喂喂喂，你怎么了？我来给你送人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哪有这样对恩人的？”
李宴明双目充血，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人呢？”
“李大哥！”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李宴明扭头一看，看到了正在被老姬摸脑袋的秦书。
看这样子人还是好好的，穿着昨天他买的衣服，清清爽爽的，脸色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们。
李宴明收手，压了压身上的怒意，费扬好男风，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男孩，在他那里无疑是羊入狼口，表面看不出来，衣服下面呢？万一他趁秦书不懂，再哄骗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怎么办。
李宴明被自己脑补的狠狠恶心到了，看着费扬满是敌意。现在他还在这，当然不能直接检查秦书的身体。
第176章 目的
“怎么回事？”李宴明没有问费扬，反而是问秦书。
秦书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们为啥一见面就打架，但是看李宴明这样子，很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秦书想了想，回答道：“我今天出门，想去找你们，但是迷路了，就到了他家，他给我喝了一瓶蓝色的东西，又把我送过来了。”
秦书知道蓝色的很可能是营养液，但是秦书有点怕里面掺其他东西，万一有慢性毒药怎么办，已经下肚了，吐也吐不出来了。
李宴明：“什么蓝色的东西？”
费扬：“什么蓝色的东西？那是高级营养液好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显然费扬听到这秦书这样说也气的他梗了一瞬，什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高级营养液他们捡一个月垃圾也不一定能买上一瓶。
但是他又有些心疼，自己看上的人还真是没吃过好的。跟着李宴明不得天天饿肚子。
李宴明挑了挑眉，显然听到了费扬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听到秦书这样说，李宴明能明白这是秦书让他帮忙看一下喝的营养液到底有没有问题呢。
“我也好奇你给小书喝了什么，他从不喝外人的东西，万一掺了一些什么东西…”李宴明看向费扬，一字一句道。
费扬随手扔出一瓶蓝色营养剂，李宴明伸手接住，闻了闻，没有加东西。这东西他很久之前喝过。李宴明尝了一口，没有全部喝下去，随后他朝秦书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费扬突然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都喂了狗了，好不容易做件好事还被人这挑刺那质疑。
但是他看了看小脸上已经浮现出些许笑意的秦书，他居然觉得好歹没白做，至少改善了一下小家伙对他的初印象。
天知道他一开始被碰到找人泄火多想把偷看的人眼睛挖下来，现在他有些后悔了，一方面自己给这小家伙留下了一个坏人的印象，另一方面，他也不是很清楚什么情绪，好像他找人泄火这个事本来就是错的，他后悔了。
操啊，什么后悔？！他一定是魔怔了。不过是看上一个小家伙，想办法得到就是了。他是什么人？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
费扬看着现在三人其乐融融的氛围。突然觉得无比刺眼。连带着秦书的笑容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利剑，人不是朝他笑的。他连话都不愿意跟自己说几句。
“我说，你们就是这样养孩子的？他叫小书是吧？之前怎么没见过？不久前才来的？李宴明，你说你上有老，如今又下有小？你能照顾好小书吗？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每天就给他吃些垃圾？”费扬双手抱臂，嘲讽道。
李宴明抬了一下眼皮子，“我养孩子，就不劳费爷挂心了，今天这两瓶营养剂的价钱，等我有钱了就还你。”能随随便便拿出高级营养液的人，更是不简单，还慷慨地让秦书喝。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诶我说，我真的没什么恶意，就是想和小书交个朋友。你看看你们今天出去抢荒，把这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如果不是我今天看护了他一天，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叼走了。”费扬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真诚。
是这样吗？是这样才不让他出门的吗？秦书思考了一下。
额，好像对方确实没有做过分的事情。那个什么交易，估计也是双方各取所需。是他先入为主给对方“判刑”了？
想到这里，他捏了捏老姬干枯的手，朝两人道：“这个，费哥哥说的是真的。”
能不交恶就不交恶。看来他应该确实没什么恶意。如果想把自己杀了，那自己在他那被挫骨扬灰了估计老姬他们永远都找不到他了。
把他关起来做更过分的事情也没有人知道。所以说，他既然将他送过来了。那说明，他其实是个好人？或者可以利用一下他的实力。
给自己找个保护伞也没什么。
听到秦书都这样说了，两人也不好再冷脸对恩人。反而向费扬道了谢。
费扬有些意外，但无疑是很高兴的。这说明自己在小家伙的心里还不算太坏。
他摆了摆手，做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样子。”小事一桩。不过你们明天还要去抢荒吧？那小书怎么办？带他过去吗？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把他留在家里？你们觉得这里绝对安全吗？”
“不劳…”费心。李宴明显然还是不太愿意和费扬打交道。但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费扬笑了笑：“别先急着拒绝。你们也知道，我是从来不去抢荒的，所以我有大把的时间，你们去忙的时候，我在家看孩子怎么样？当然，看在你们太穷让他吃不上好东西，我可以提供高级营养液养他。”
李宴明皱了皱眉，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没有白给的午餐。
秦书这时候突然想到了现代世界来自奥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断头王后》中的一句话“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目前来看好像是大人在争夺他的抚养权哦，不过目前看来他现在好像没什么话语权。平心而论，他不是太想和费扬单独相处。
费扬现在对他表现出来的善意估计是看他长得可爱，估计想像养宠物一样时不时逗弄一下。但是费扬是个gay啊，万一啥时候他这份心情变质了怎么办，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到时候再像那个那个青年一样，拿身体做交易？
秦书晃了晃脑袋，将他离谱的想法赶了出去。
李宴明问：“你有什么目的？”
费扬反问：“那你们呢？收养他有什么目的？”
“我们是看他可怜，想给他一个家，一个避风港，靠他自己在这活不下去。”老姬道。捡人是她的爱好，人也是她决定要养的。
费扬笑了笑：“这不巧了吗？我也是。”
“你来晚了，他已经有家了，我会尽力让他过上好的生活。”李宴明的拳头暗暗捏紧了。
第177章 逐客
费扬：“是吗？那明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宴明给打断了，“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费爷明白一个道理，有时候晚了就是晚了，不是你的东西，你就是再强求，也不是你的。”
“我会好好安置小书的，不劳您费心了，没什么其他事的话，请回吧。欠你的营养剂的钱，过段时间我会补上。”说着就抱起秦书进了集装箱改造成的棚屋里。
老姬朝费扬点了点头，也跟着进去了。
费扬看到在自己面前砰——一声关上的门，眼色晦暗。
他还会回来的。要不是怕小家伙不高兴，他直接就将人抢走了。哪用得着和他们这么客气。
费扬转身就离开了，两瓶营养剂的钱他并不在意。毕竟他那里有很多。他原本不是垃圾星的人，只是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他才来的这。
需要什么物资他直接联系回收站那边，那边会采购好给他送过来。
明天再过来串串门。费扬想到明天又能看到那个漂亮小鬼，心情好了不少。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
可是回到自己的小破房，看到床上躺着的光溜溜的人影的时候，费扬心里很是烦躁。
“谁让你进来的？”费扬嘴唇紧抿，眼神很冷。
床上的青年显然没想到费扬的态度说变就变，他脸色一白，“费爷，我…”
费扬瞅着他，之前看着顺眼的脸，这会越看越烦，“东西不是拿到了吗？贪得无厌？”
“不是的，费爷，我过来给您暖床。不是来换营养剂。”青年的脸红了红，他还挺喜欢和费扬在一起的，人也大方，活也好。
能跟着他，不用天天去捡垃圾，这是曾经的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需要了，你拿上一支营养剂就走吧。不，你搬得动的话，搬走一箱也行，以后不要再找我了。”费扬抬了抬眼皮子，“把衣服穿上，从我这出去。”
“费爷！”听到让他搬走一箱营养剂，青年眼睛都亮了，这够他生活半年了。但是又听到费扬后面的一句话，青年愣了一瞬，这是，分手费？
虽然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像是谈恋爱，只是各取所需。但是长期饭票和短期存粮，如何选大家心里都有数。
“为什么？”青年有些疑惑，费扬看上新的小宠了？但是垃圾星的人大多出生的时候就从娘胎里带出来各种基因病，一般人寿命都很短，长得能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青年自认为，自己的容貌在整个东区算是上乘，要不然也不会被费扬看上。这个东区有比自己还好看的人吗？青年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谁的脸可以比得上他。
费扬显然没多少耐心，他大手一挥，角落里一整箱的营养剂飞来，砰的一声，落在了青年面前。
“费爷，你也知道，我这一箱肯定搬不走的，我如果搬出去，怕是没回到我那，这里面的东西连渣都不剩了。我可以先放你这吗？有需求我就过来拿，拿完就走，绝不在这多停留。”
青年可怜兮兮地看着费扬。
费扬想了一下，“好。”
青年知道，跟这位爷讨价还价，根本没什么余地，不能惹恼他。自己跟他一段时间，怎么说自己也赚了。而且自己没有胆子动不该有的感情。
这位爷还算讲点情谊，待他不薄。
可惜以后没人庇护的日子就难过了。早就有很多人看他这样不爽了。青年对此只想呵呵，你嫉妒你有本事爬上费爷的床。
逐客令已下，外面已经黑透了，就算是再不愿意，青年还是捞起自己的衣服穿好。拿上一瓶营养剂，这次是喝下肚才离开的。
虽然现在根本不饿，但是东西进自己肚子才有安全感。万一他出去了再被人抢了怎么办。
大半夜从费扬这被赶出去，他的境地也不会安全。稍微动动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费扬准备放弃他了，虽然其他人早晚都会知道这件事。但是越晚知道对他越有利。
这段时间，自己可以凭借去拿东西，勉强和费扬扯上点关系。
…
秦书这边。
李宴明和老姬两人又盘问了他许久，生怕他在费扬那受委屈。知道秦书是真的没事并且精神状态良好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李宴明：“以后少跟费扬接触，他不是什么好人。”
秦书转了转眼珠子问：“为什么？他杀人了吗？办什么坏事了？”
“这…”老姬脸上的皱纹不受控制地跳了跳，这让他们怎么对一个孩子说呢？
没真正当过爹妈，不晓得对一个孩子进行性.教育是多尴尬的一件事。
“嗯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和他接触。”秦书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明白了，估计费扬是除了生活作风不太好之外。应该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恶徒。
秦书又问：“明天我和你们出去吗？”
“这…”老姬看向李宴明，神色挣扎。
李宴明没回答，只是沉默，或者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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