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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直男!别追了!快扛不住了(近代现代)——淼笔行书

时间:2026-03-18 19:51:19  作者:淼笔行书
  这......这是沈萦洲?
  那个总是游刃有余、气场强大、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沈萦洲?
  他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
  巨大的反差让叶旭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酥麻酸软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那张脸,那种眼神,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和杀伤力了。
  有那么一刹那,叶旭萌几乎要心软,想要收回开车门的手,甚至想要凑过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幸好,残存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你...你别来这套!”叶旭萌猛地回过神,像是为了抵御那种致命的诱惑。
  他飞快地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不是去摸沈萦洲的头,而是直接捂住了沈萦洲的嘴。
  阻隔了那可能再说出什么诱惑他决心的话、或者再次凑过来亲吻的辰口。
  他的手掌心能清晰感受到沈萦洲辰口瓣的柔软和温热,他像被烫到一样,手指蜷缩了一下,但还是坚持捂着。
  “沈萦洲!你控制一下你自己!”叶旭萌又羞又急,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我们...我们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别...别这么激进行不行!!!”
  “而且...你...说过,会等......”
  他真是快要疯了!
  沈萦洲这种收放自如、无缝切换的模式,简直是对他心脏承受能力和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而持续的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车内这暧昧的气氛。
  是沈萦洲的手机,在中央扶手箱的位置嗡嗡震动并响了起来。
  叶旭萌如蒙大赦,几乎是瞬间收回了捂着沈萦洲嘴的手,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救命的电话!
  不管是谁打来的,他都感激不尽!
  他下意识地瞥向手机屏幕,但因为角度和光线,看不到来电显示。
  而就在这一瞥之间,他清楚地看到,沈萦洲在目光触及手机屏幕的刹那,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可怜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刚才亲口勿时的热烈和慵懒也一并褪去。
  他的下颌线倏地收紧,眉宇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却让人心底发寒的不耐与冷厉。
  整个人的气场,在眨眼间就从缠人的大狗狗,变回了那个叶旭萌最初认识的、高深莫测且带着疏离感的沈萦洲。
 
 
第145章 拧巴
  这个表情......太熟悉了。
  叶旭萌的心,刚刚落回原地一半,又猛地被提了起来,悬在了半空。
  他清晰地记得,上一次看到沈萦洲接电话露出类似表情,就是在那次在别墅......还不知道是唐宁打来电话的时候!
  难道......又是唐宁?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入脑海,让他刚刚因为亲密而升腾的温度迅速冷却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疑虑和不安。
  他紧紧盯着沈萦洲,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沈萦洲似乎并没有避讳他的意思,直接拿起了手机,划开接听。
  “说。”他的声音响起,只有一个字,平淡,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比平时对着陌生人说话时更添了几分寒意。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很低,叶旭萌完全听不清。
  沈萦洲只是听着,偶尔简短地回应:“嗯。”“知道了。”
  他的侧脸线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薄唇抿着,眼神望着前方虚空的一点,里面没有丝毫温度。
  这种全然的冷漠和之前对着叶旭萌时的温柔炽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旭萌坐在旁边,感觉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但又控制不住地去听,去猜测电话那头的人,和沈萦洲此刻冰冷态度背后的原因。
  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沈萦洲最后说了一句:“嗯,我马上来。”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但沈萦洲似乎并没有立刻从刚才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握着手机,视线依旧没有焦点,脸上的表情淡漠,甚至隐隐笼罩着一层薄霜。
  那种熟悉得让叶旭萌感到难以接近和忐忑的距离感,再一次清晰地将两人隔开。
  “我......”沈萦洲终于动了动,他将手机随手扔回扶手箱,转过头来看向叶旭萌。
  他似乎想调整一下表情,但那份冷硬尚未完全褪去,使得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复杂。
  “你快点回去吧,不早了,早点休息。”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却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我......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到家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他在赶时间。
  这都这么晚了,他到底要去哪?
  虽然沈萦洲在努力克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叶旭萌,但那通电话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也带走了他所有的温柔和耐心。
  叶旭萌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无数个问题在舌尖翻滚:
  是谁的电话?
  你要去哪里?
  是唐宁吗?他又找你做什么?
  是不是很麻烦的事?
  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每一个问题都带着刺,带着他不敢深究的恐惧和隐隐的酸涩。
  他们现在,有资格过问沈萦洲的私事,特别是可能涉及前任的私事吗?
  质问和不安在胸腔里冲撞,最终,却只化作了一片无力的沉默。
  他害怕听到答案,更害怕自己问出口后,显得那么斤斤计较、患得患失。
  “哦......好。”叶旭萌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
  他避开了沈萦洲的视线,低下头,终于按下了车门把手。
  “路上小心。”他匆匆丢下最后一句,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钻了出去。
  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
  他站在路边,没有立刻离开,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毫不犹豫地启动,迅速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直到再也看不见,叶旭萌才缓缓转过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心里空落落的,又堵得难受。
  刚才的亲密温存仿佛是一场短暂易逝的幻梦,而那通冰冷的电话和沈萦洲骤然转变的态度,才是赤裸的现实。
  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会因为沈萦洲的一个口勿而意乱情迷,也会因为他一个冷漠的眼神而忐忑不安;
  既贪婪地想要更多他的温柔和专注,又恐惧着这份温柔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过往和不确定的未来;
  想质问,又不敢开口;
  想靠近,又害怕受伤。
  这种反反复复、矛盾重重的心理,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拧巴。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那些肆意生长的情感和疑虑。
  ......
  沈家老宅的客厅,此刻笼罩在一片沉滞的压抑之中。
  头顶那盏昂贵却光线冷冽的水晶吊灯,将偌大的空间照得一片惨白明亮,也照得沙发上端坐的两人脸色愈发难看。
  沈建成习惯性地挺直背脊,如同磐石般坐在主位沙发上。
  他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手背上青筋隐现,一双与沈萦洲极为相似的深邃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此刻濒临爆发的情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的身侧,沈夫人坐得稍微靠后一些,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却用力到泛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里交织着忧虑。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玄关方向,带着明显的焦灼。
  时间在几乎凝滞的空气中缓慢爬行。
  终于,玄关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不紧不慢的清脆声响。
  沈萦洲径直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习惯性的玩世不恭和慵懒。
  人还没走到沙发前,手已经伸进西装裤兜,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微微偏头,将烟凑近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却将他身上那股疏离与叛逆,衬托得更加鲜明。
  他这才撩起眼皮,就瞟到黄花梨木茶几上放着几个包装极其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盒。
  沈萦洲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到骨子里的弧度。
  “呵。”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走到侧边的单人沙发前,也不管身上挺括的西装是否会被压皱,就那么有些放肆地坐了进去。
  身体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长腿随意交叠。
  “着急忙慌的把人叫回来,您就是想让我看您跟我妈板着脸?”
 
 
第146章 鬼混到一起去了?!
  沈萦洲的语调拖得有些长,带着漫不经心的淡漠,目光从礼盒移到沈建成阴沉如铁的脸上。
  “沈萦洲!”沈建成终于爆发了,他猛地放下环抱的手臂,一掌重重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力道之大,震得杯中的茶水剧烈晃动。
  “你少给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看看这些!”他指着那些礼盒,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回国了!竟然还有脸,提着东西,登我沈家的门!”
  沈建成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怒意而显得有些嘶哑,额角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他死死盯着自己这个一直不让他省心的儿子,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皮囊,看清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告诉我...”沈建成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俩,是不是又背着我,鬼混到一起去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吼的。
  积压了五年的伤痛、愤怒、不谅解,在这一刻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轰然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面对父亲雷霆般的怒火,沈萦洲的反应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条斯理的将烟蒂按灭在手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只是,当他抬起头时,那双向来深邃的眼里,早已没有了半点慵懒或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沈建成脸色更加恐怖的冰冷与阴鸷。
  那种寒意,不是外放的怒火,而是内敛的、沉淀了数年累月痛楚与怨恨的森然。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用力揉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苍白。
  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抿成直线的薄唇,却透出骇人的凌厉。
  “不是我让他来的。”沈萦洲开口,声音不高,充满斩钉截铁的寒意:“没和好。”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沈建成心头最炽烈的怒焰。
  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但脸上的阴郁并未完全散去。
  “当年要不是因为他突发奇想,非要搞什么自驾游...你哥哥,你嫂子,怎么会......”
  沈建成的声音哽住了,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的刀片,再也说不下去。
  那双惯常威严锐利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浑浊的水光,那是岁月和丧子之痛都无法磨灭的悲恸。
  沈夫人更是瞬间红了眼眶,别过脸去,用手帕死死按住嘴唇,压抑着即将溢出的呜咽。
  沈萦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每当“哥哥”“嫂子”这两个称呼被提及,就像有两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尖锐的愧疚感和自我厌恶瞬间将他淹没。
  那场灾难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他的骨髓里。
  唐宁兴致勃勃的提议,哥哥爽朗笑着的应和,嫂子温柔地准备路上零食的场景......
  然后是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扭曲的巨响,漫天遍野的猩红,和最后......死寂。
  一行四人,欢声笑语出发,最终只有他一个人,浑身是血、拖着几乎报废的左腿,从扭曲的钢铁坟墓里爬了出来。
  哥哥和嫂子冰冷的身体,唐宁在混乱中惊慌失措的脸......成了他此后无数个夜晚纠缠不休的梦魇。
  而在他手术后最痛苦、最需要支撑,甚至可能面临残疾风险的时候,唐宁却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离开。
  那种被抛下的背叛感,混合着对兄嫂之死的复杂情绪,早已将最初那份年少热烈的感情,侵蚀得千疮百孔,最后只剩下难以释怀的怨恨。
  所以,即使他平日里与自己父亲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
  但在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眼前失去了长子和儿媳的父母,心中承受着怎样绵延不绝的伤痛。
  沈萦洲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冰冷。
  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再次抽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滚过肺叶,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痛,却奇异地暂时压下了心头翻涌得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烦闷与钝痛。
  不用问,他也知道唐宁今天来干什么。
  无非是那套忏悔,道歉,试图用时间和礼物来软化坚冰,在他父母面前刷存在感,最终目的,不过是想挽回他。
  可是,有些裂痕,是永远无法修补的。
  有些抛弃,是永远无法被原谅的。
  5年后才回头,还想奢望和好如初?
  简直可笑。
  他沈萦洲,绝不会让唐宁如愿。
  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在沙发扶手的阴影下,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清晰的月牙印痕。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沈夫人偶尔压抑的抽泣声,和沈萦洲吸烟时轻微的吐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夫人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她转过头,用依旧泛红的眼睛,担忧地看向沈萦洲。
  唐宁的突然回归,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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